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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村寂寞夜

12 · 老槐樹下的暗約

天彻底黑透了。王艳在院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迈出步子。晚风从村后山梁上溜下来,带着青草和牛粪混在一起的气味。她把外衣裹紧了些,裤腰里的布条系了又系,总觉得身上哪儿都松着,心口那团东西跳得厉害,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去老槐树的路她熟得闭着眼都能走,可今晚那截土路格外长。鞋底擦着地面沙沙响,她越走越快,又怕走太快显得自己太急,便慢下来,慢得连路边的蛐蛐声都听得一清二楚。月亮还没升全,只从东边山头上露了半张脸,把村口那棵老槐树照出一团黑黢黢的影子。

王艳远远就看见树底下坐了人,三个。周萍缩在一边,张秀梅靠着树根,柳瑶半蹲半坐在一块石头上,怀里抱着膝盖。王艳嗓子发干,腿有点软,可还是走了过去。

张秀梅先抬起头,借着稀薄的月亮光,王艳看见她嘴角微微勾着。“艳子来了。”张秀梅的声音不高,平平的,像在井台边问“昨夜睡得可好”一样。

王艳“嗯”了一声,脚步停在几步外。

“过来坐。”张秀梅拍了拍旁边一块露出来的树根,“这会儿又没外人。”

王艳没往张秀梅身边去。她走到周萍那侧,弯腰坐下来。土埂上垫着些干草,屁股一沾上去,草叶就簌簌地响。她和周萍挨得近,左边大腿外侧贴着周萍的右腿,只隔了两层薄薄的料子。周萍的腿暖烘烘的,王艳能觉出那软乎乎的肉上有热力透过来。她没挪开,周萍也没挪开。

两人并排坐着,胳膊轻轻一碰,又迅速分开。王艳把两只手交叠在膝盖上,指头绞得发白。她偷眼去看周萍,周萍低着头,下巴几乎要压到胸脯上去,鼓鼓的奶子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王艳心里“咚”地一跳,赶紧把目光收回来。

“都别绷着了。”张秀梅开口了,“几个女人夜里出来坐坐,又不是偷人养汉,有啥稀奇的?这村里一到晚上连个鬼影都没有,就咱几个,说说话儿罢了。”

柳瑶还是没抬头,只把怀里的膝盖抱得更紧了些。王艳看见她的后背一抽一抽的,像在忍着什么,又像在打摆子。

“柳瑶妹子,”张秀梅朝她抬了抬下巴,“你这些天睡得可好?”

柳瑶身子一僵,喉咙里滚出个低低的声音,含糊得听不真。过了一会儿,她才说:“睡不踏实。”三个字吐出来,尾音是颤的。

“咋不踏实?”张秀梅追问,语气里带着点过来人的笃定。

柳瑶又不吭声了。王艳攥着自己的手指,心提到嗓子眼。她当然知道“睡不踏实”是什么意思。她这些天也没睡踏实过。白天在地里忙得浑身散架,晚上一沾炕,裤裆里就跟泡了水似的,想着那些事,总要把自己摆弄得筋疲力尽才能合眼。有时候清早醒来,手还塞在裤腰里头,指缝间全是自己的腥味。

张秀梅也不急,就靠在老槐树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身下的干草。“都憋着,谁也不想先开口。可你们想想,哪一个不是夜里翻了身就再睡不着?眼睛一闭,全是个肉贴肉的事儿,心里跟猫抓似的。白天见了人还得装得没事儿,累不累?”

这一串话像针扎在气眼上。王艳觉得脸上火烧火燎的,裤裆里那种黏糊糊的感觉又泛上来了。她动了动腿,想夹紧,可大腿外侧擦着周萍,一蹭,两人的身子都轻轻颤了一下。

周萍侧过头来,月光刚好照在她半张脸上。王艳看见她眼仁乌亮,嘴唇抿着,鼻尖上沁着一层细汗。她的肩膀朝王艳这边斜了斜,像是冷,又像是想靠过来。王艳没躲,肩膀就由着她靠上。两人没说一句话,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张秀梅看在眼里,轻笑了一声。“这不就对了。夜里坐到一块儿,皮贴皮肉贴肉,心里松快。来,都把话说出来,谁也别装正经。”

柳瑶终于抬起脸。月光下,她那张椭圆脸盘上红一阵白一阵,眼睛不敢看人,只盯着自己脚尖。“我……我不知羞。”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可在这静夜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脑子里老是想着那些……一见了人就……就……”她说不下去,把脸重新埋进膝盖里,肩膀抖得更凶了。

王艳的心像被钩子猛地扯了一下。柳瑶这副样子,她太懂了。那不只是羞,是羞到了极处还压着三分骚。越是想憋着,底下那股水就越是止不住。她自己的腿根儿处已经湿了一小片,裤裆贴着阴户,凉丝丝的,又热烘烘的。

张秀梅慢慢直起身,伸手拍了拍柳瑶的后背。“啥叫不知羞?这村里头,哪个守活寡的不这样?逼是自己的,痒了就想让人碰,天经地义。你见哪个来管咱了?男人跑了,留咱在这儿熬,活该连这点快活都不能有?”

王艳听着,乳房胀得发疼。奶尖儿在衣裳里硬撅撅地顶着,一下一下蹭在里衣上,刺刺的痒。她不由自主地并了并腿,这一并,大腿内侧的湿肉贴在一起,滑腻腻的。

张秀梅忽然抓住柳瑶的手腕。柳瑶惊慌地缩了一下,可没挣脱。张秀梅又朝王艳伸出手来。“艳子,把手给我。”

王艳僵住了。她看着张秀梅伸过来的手,月光把那只手照得白惨惨的,指头粗圆,掌心厚实。就是这只手,曾拉着她按在张秀梅那两团软乎乎的胸脯上,就是这只手,曾在她裤裆里搅出过水声。王艳的喉咙发紧,可她的手像是自己有了主意,慢慢地从膝盖上抬起来,朝张秀梅伸过去。

张秀梅一把握住她的手背,不由分说地拉到柳瑶手背上,三个人的手掌就这么叠在了一起。张秀梅的手在最底下,柳瑶的在中间,王艳的在最上面。张秀梅用力一按,柳瑶的指头被迫张开,王艳的指头也张开了,三只女人的手紧紧交缠着,像几股拧在一起的麻绳。

王艳的掌心被张秀梅和柳瑶的手夹在中间。她感到张秀梅的手掌滚烫,热劲儿从手背钻进去,顺着胳膊往上爬。柳瑶的手也在发颤,那颤抖从两人相贴的地方传过来,像有只小兽在彼此的皮肉之间乱撞。王艳的心跳得飞快,太阳穴上的血管突突地鼓着。她甚至觉得自己的指缝都张开了,汗津津的,湿热的,每一条纹路都变得分外清晰。

张秀梅用拇指在王艳的手背上慢慢摩挲。一下,又一下。王艳的脊背窜过一丝酥麻,从尾椎骨直冲到后脑勺。她的腿不由自主地夹得更紧了,阴户里像有张小嘴在呼吸,一缩一松。她死死咬住下唇,生怕自己叫出声来。

柳瑶发出了极轻的一声呜咽,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又像从两腿之间漫上来的。她的手腕在张秀梅掌心里轻轻挣扎,可那挣扎没有丝毫要逃的意思,只是身体里那股劲儿实在压不住了,必须得动一动。

张秀梅抬起头,看看王艳,又看看柳瑶,最后把目光落在周萍身上。“周萍,你也来。”

周萍的身子一抖。她偏过头去,半边脸隐在阴影里,只有耳垂红得透亮。“我……我就不了。”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喘息。

张秀梅腾出另一只手,轻轻覆在周萍的后颈上,像哄孩子一样揉了揉。“来了就都别躲。你挨着艳子,腿都贴出汗了,还说不?”

周萍又是一颤,整个人像被揭了短,慢慢地伸出了手。她的手在夜色里摸索着,找到了王艳的手,轻轻覆了上去。这样一来,四个人,三只手,一圈叠着一圈,结成了一个颤巍巍的环。

王艳的呼吸越来越重。她感到周萍的手心全是汗,凉津津的,又软得没骨头似的。张秀梅的手则粗热厚实,像块烧热的石头。柳瑶的手在中间,瘦瘦细细的,关节发硬,抖得最厉害。四只手叠着,汗液混在一起,黏腻得发不出声。王艳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往下身涌,腹腔里那个地方像被人点了一团火,烧得又空又涨。

“都闭上眼睛。”张秀梅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种不容违拗的蛊惑。

王艳慢慢闭上了眼。黑暗里,手底下的温度变得格外分明。张秀梅的指头开始轻轻勾动,先是勾住柳瑶的指尖,又慢慢攀上王艳的指缝,像几条细小的蛇在皮肤上游走。柳瑶的手指也不再僵着了,战战兢兢地反握住王艳的指头,指尖用力,指甲陷进王艳的掌心里。

王艳差点没叫出来。那点疼,跟针尖那么细,又跟烙铁那么烫。她的阴户猛地一缩,一大股水从逼芯子里沁出来,热乎乎地淌在裤衩上。她两条大腿夹得死紧,连脚趾都在鞋里蜷了起来。

周萍的手在她手背上轻轻一动,像是要抽走,又像是要更加贴紧。王艳反手把周萍的指头捉住了。周萍的呼吸一下子乱了,可手没有再逃。两人的指腹相互磨着,黏腻的汗让每一寸接触都滑溜溜的。

“这样多好。”张秀梅喃喃地说,像在跟她们说,又像在跟自己说,“人活一辈子,守着个空屋子,夜里连个暖被窝的都没有。现在好了,咱几个凑一块儿,谁敢说这是罪过?”

王艳听着,眼角忽然一热。她没睁眼,只把下唇咬得更狠了。她的心在胸腔里跳得那么响,像要把肋骨都撞开。腿间的湿热还在蔓延,裤裆中间已经彻底透了,湿痕从逼口一直浸到屁股沟里。她甚至觉得那水正顺着大腿内侧慢慢往下爬,每爬一寸,她的身子就哆嗦一下。

夜色越来越浓。月亮已经升到老槐树的枝杈间,斑斑驳驳的光落下来,照在四个女人交叠的手上。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混在一起,起起落落,像远处看不见的河水在夜里涨潮。

王艳闭着眼,感受着掌心下那团微微颤抖的温热。她知道自己今晚是来对了。从她迈出家门那一步起,有些东西就已经收不回去了。那东西比腿间流出来的水还要烫人,比心口的跳动还要厉害,像一条看不见的线,从她的逼芯子一直牵到手掌心里,再顺着众人的手,钻到每个人的小腹里去。

她的指尖在周萍掌心轻轻一勾。周萍的呼吸立刻紧了,那颤抖从手臂一路传到王艳的小腹,激得她差点呻吟出声。张秀梅的手掌又覆下来,把两人的手指重新按实在中间。柳瑶的指头不知什么时候伸进了王艳的指缝里,牢牢扣着,像怕她跑了。

王艳没有跑。她的脚尖在鞋里慢慢伸开,又慢慢蜷起。腿间的湿意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把裤裆浸得黏滑一片。她知道,过了今晚,这村里再没有什么“正经女人”了。她也是。

老槐树的影子默默地罩着她们。王艳终于睁开眼,正对上张秀梅的目光。张秀梅的眼睛在月光里亮得吓人,嘴角慢慢挑起一个笑。王艳想笑一下,可脸上的肉发僵,只有心口滚烫。她的下唇还残留着方才咬出来的印子,腥甜腥甜的,像嘴里含着一滴不知道谁的血。

张秀梅的手缓缓松开,可柳瑶的手指还扣着王艳,周萍的手也还停在上面。谁也没先抽手。远山背后,夜鸟叫了一声,尖锐得像谁在看不见的地方喊了一嗓子。

王艳又闭上了眼。腿间那股湿意已经凉了,凉透了,可她小腹里头那团火还烧得正旺。她知道事情才刚开始。她们谁也不会再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