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第一天,晨光薄薄地從頂樓違建的鋁窗滲進來,帶著一點暑氣未散的悶。阿賓很早就醒了,前一晚睡得並不安穩,腦子裡全是胡太太的喘息、汗濕的後頸,還有樓下那串鑰匙聲。他坐在床邊發了一陣呆,拍了拍臉,換上洗好的學生制服。制服的料子還帶點漿硬,肩線服貼,倒把他原本散漫的學生樣撐出一點精神。
他將書包斜揹在左肩,跨出房間,反手把門帶上。樓梯間窄窄的,紅褐色扶手漆色斑駁,他踩著帆布鞋慢慢往下走。經過六樓時,他下意識放輕了步伐。胡家的鐵門關得緊,裡頭沒有半點聲音,他喉嚨動了一下,沒敢多留。
五樓轉角有股淡淡的洗衣粉味,夾在早晨的溽熱裡。阿賓一面下樓,一面從口袋裡掏出機車鑰匙,銅圈套在食指上轉了轉。剛踏出公寓樓下那扇斑駁的鐵門,一聲機車熄火剛巧從街對面悶悶地傳來。
他抬頭,一輛深綠色的老舊速克達停在機車行對面的水溝蓋旁,斜斜地歪著,騎士已經下車,用兩隻手握住龍頭,使勁往騎樓裡推。阿賓認出那背影,是街角機車行的老闆娘。
老闆娘今天穿著一件米白色緊身T恤,布料薄得貼住她的背,裡頭黑色蕾絲胸罩的帶子若隱若現地浮出兩條細線。下身是一條淺藍牛仔短褲,褲管捲了兩折,露出兩條圓潤白膩的大腿。她一使力,後腰的那截軟肉便從T恤下襬和短褲褲頭之間擠出來,白花花的一小段,像是剛出籠的粉蒸糕,軟軟地堆在腰帶上。
阿賓站在騎樓陰影裡,書包揹得端端正正,眼睛卻離不開她。她把車子推到騎樓下,雙臂撐在椅墊上喘了兩口氣,一轉身,正對上他的目光。她先是一愣,隨即笑起來,眼角那幾條細紋像小魚尾巴似的散開。
「小弟,開學啦?穿這樣還真俊。」她把手背貼在額頭上擦汗,聲音亮亮的,「來得正好,幫我看看這台車,昨兒還好好的,今早一發就熄火。」
阿賓笑了一下,走過去。「老闆娘,我對車也沒多熟。」
「男生都嘛愛碰車,看看也好。」她側身讓出位置,朝車頭揚了揚下巴。
阿賓把書包擱在一旁的舊木凳上,蹲下身扭了扭鑰匙。啟動馬達轉了兩圈,引擎悶悶地哼,就是點不著。他皺起鼻子,裝模作樣地檢查油門線和化油器,其實根本不懂,只是不想太快起身。
老闆娘也蹲下來,湊近引擎,一隻手撐在膝蓋上,另一手去撥油管。T恤領口本來就鬆垮,她一彎腰,領子整個向前垂開,雪白的胸口露了一大片。兩團豐滿的乳房被黑色蕾絲胸罩托得高高的,中間一條深溝,沿著胸骨一路滑進陰影裡。胸罩的蕾絲邊上繡著小小的花葉紋,包覆著乳肉,那肉白皙得發亮,隱約還能看見細細的血管紋路。阿賓看得喉嚨發乾,目光像被黏住似的,一時移不開。
「這條油管老化了,可能進氣不順。」她拍了一下那截發黃的塑膠管,指尖沾了一點油污。她抬起眼,發現阿賓正盯著自己領口,不但沒有遮掩,反而把手腕翻過來,朝嘴邊吹了吹,笑吟吟地說:「天氣熱,你在外面曬,汗也流不少吧?」
阿賓慌忙低下頭,裝作檢查椅墊下的電盤。「還、還行。」
她也不戳破,起身走進店裡拿了一根細鐵絲,在油管接頭處搗弄幾下,再讓阿賓去轉油門。引擎終於「噗嚕嚕」地響起來,排氣管吐出一蓬淡藍色的煙。
「看吧,還是得靠我。」她站直身子,滿手油污,笑得十分得意。她扭腰走進店內洗手,經過阿賓身邊時,豐潤的臀肉幾乎擦過他的手肘。牛仔短褲因為剛才蹲下又起身,褲料陷進股溝一點點,兩片圓臀像熟透的蜜桃,把短褲繃得死緊。
阿賓站在騎樓,鼻端還留著她身上淡淡的汗水味,混著一點廉價香水,說不上好聞,卻讓他心口噗噗地跳。
老闆娘洗過手,出來時順手拿了兩罐裝涼茶,拋了一罐給他。「小弟,請你喝。修車是假,想偷看老闆娘是真的吧?」
她說得半真半假,眼裡全是戲。阿賓接過涼茶,鋁罐冰涼的觸感讓他回過神來,耳根發熱,正要辯解,她卻擺擺手,笑得彎了腰。
「好啦不逗你了。以後車子有問題,隨時來找我,不管什麼問題都行。」她拉開拉環,仰頭喝了一口,脖頸的線條拉得又白又長,喉嚨輕輕滾動。阿賓看見她嘴角漏下一滴,沿著下巴滑到鎖骨,落在胸口那抹陰影裡。
他不敢再看,匆匆道了謝,把涼茶灌了半罐,推著自己的車走。老闆娘倚在機車行門口,朝他搖了搖手,那雙眼睛像兩潭深水,笑盈盈地把他送出半條街。
騎去學校的路上,風迎面吹,汗水被蒸乾,可阿賓滿腦子都是她蹲在機車旁時領口裡那片白花花的胸脯,還有牛仔短褲下那兩條結實的大腿。他騎得很慢,經過校門時,教官的哨子聲才把他喚回現實。
整天的課,他幾乎都沒聽進去。國文老師在台上講《師說》,他的筆記本卻畫滿了歪歪扭扭的排氣管和油路圖。班上幾個男生在後排低聲說笑,他一句也沒接,心裡只盤算著放學後要不要繞去機車行。
最後一堂課結束,阿賓跨上機車,沒有猶豫,直接往街角騎。夕陽把整條街染成暖橙色,騎樓的光影拉得長長的。他放慢車速,機車行的鐵門半拉著,裡頭日光燈白晃晃地亮著。他先把車停在對面,走過去一探,只見老闆一個人蹲在店裡,正低頭換輪胎。他打個招呼:「老闆,忙啊?」老闆抬頭,滿手黑油,朝他點頭笑笑,又低頭繼續忙。
阿賓訕訕地退出店外,心想老闆娘不在,正打算走。忽然他瞥見店後方有條窄窄的防火巷,巷底一扇小小的鐵門虛掩著,門縫裡漏出一線光。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走過去。只是想看看她在不在。
巷子裡很暗,阿賓的鞋踩在濕滑的水泥地上,幾乎沒有聲音。那扇鐵門越走越近,他已經可以聞到洗衣粉和機油混在一起的氣味。門縫更寬了一點,他側身擠了過去,後門裡是一間小小的儲藏室,堆著舊輪胎和紙箱。再往前,便是機車行後方的窄小院子,平常晾著抹布和工作服。
光從他身後斜斜照進來,把院子的地面割成明暗兩半。阿賓只看了一眼,雙腳就像生了根,釘在原地。
老闆娘就在那裡。她上半身伏在一張舊木桌上,那件米白色T恤已經被掀到肩胛骨上方,整片背脊赤裸裸地敞在晦暗的光線裡,皮膚上亮著一層薄汗。牛仔短褲和內褲褪到腳踝,像一條脫落的蛇皮堆在地面。她的裙子被撩到腰際,臀高高翹起,兩條大腿分開站著,身體向前一聳一聳地晃。
她身後站著機車行的學徒,一個皮膚黝黑的年輕人,褲子褪在大腿中間,兩手掐著老闆娘的腰,下身高高地前後擺動,抽送時的動作短促而急躁。那根雞巴並不算粗,但插得又急又淺,囊袋拍在老闆娘屁股上,發出細小的啪啪聲。老闆娘臉埋在臂彎裡,肩膀一抖一抖,嘴裡含含糊糊地哼著,分不清是舒服還是敷衍。
阿賓整個人縮在儲藏室的紙箱後,只露出一雙眼睛。他感覺自己的心臟擂在胸腔裡,像有人拿拳頭一下下打他。褲襠裡的雞巴不受控制地硬起來,緊抵著制服長褲,繃得發痛。
那學徒突然加快速度,嘴巴張開,喉嚨裡擠出一聲低吼,整個人向前一挺,趴在老闆娘背上不動了。幾秒後,他退出來,那根東西半軟地垂著,龜頭上亮晶晶地沾著一層黏膩。他匆匆拉起褲子,像是怕被發現似地從後門另一頭溜走,連鞋帶都沒綁。巷子裡響起他腳步蹬蹬的遠去聲。
院子靜了下來,老闆娘還趴在那裡。阿賓聽見她急促的呼吸慢慢平復,然後她撐起上身,右手伸到股間抹了一把,將流出來的東西甩在地面,低低罵了一句:
「真沒用……」
她的內褲仍歪歪扭扭地掛在腳踝,裙子掀在腰上,兩瓣臀肉上留著被人抓過的淺紅指印,臀縫中間那道濕亮的縫隙微微張著,裡頭紅腫的嫩肉若隱若現。她轉頭往後看的那一眼極短,短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可阿賓看見她側臉的汗,貼在鬢邊,映著一點薄光。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走上前去。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輕又沈。儲藏室的陰影從他身上滑過去,他已經站在她身後,近得能看見她臀後那一片皮膚上細密的汗珠。他拉下自己長褲的拉鍊,那聲音在安靜的院子裡出奇地響。老闆娘似乎動了一下,卻沒有回頭。
「你……又回來做什麼?」她喘著說,聲音沙沙的。
阿賓沒答話。他扶著自己的雞巴,龜頭抵上她腿心那一片濕軟。她只抖了一下,竟微微把腰塌低,將屁股往他這邊送了送。
她還以為他是學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