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yxAINyxAI
← 小區甜蜜蜜

第 19 章

一週很快就過去了。新床架在師傅走後第一晚就穩穩靠著牆,床頭櫃旁還擱著那盞從舊家搬來的小夜燈,燈罩上細細的裂痕沒換,像留著以前失眠的痕跡。我蹲在主臥地板拆最後一箱衣服,紙箱掀開全是林默搬來那幾袋洗好的上衣和長褲,一件一件拿出來攤在床上,又折成新的形狀放進衣櫃。

新的主臥有整面淺色衣櫃,左半邊我掛自己的洋裝跟居家服,右半邊空得整整齊齊等他。我把他一件灰藍色薄長袖湊近鼻尖聞,洗衣精的檸檬味已經很淡,底下仍透著他皮膚上那股暖香。我小聲開口:「老公的味道好喜歡。」手指把那件衣服攏在胸前,捨不得放進抽屜,又拉開下層,翻出他疊成小方塊的內褲。

我捏起其中一條深色棉質的,布料在指尖輕輕摩挲,心口跳得又急又重。心想,如果每天早上都能聞到這味道,我大概可以躲在房裡自慰兩次以上。念頭浮出來的瞬間,我整張臉熱得快要著火,把內褲塞回原位,用掌心摀住眼睛,低低罵起自己:「天啊,彩霞,妳真是個色胚。」

浴室那頭沒了水聲,林默早洗過手去工作室整理書桌。我拍拍雙頰,繼續把最後幾件襪子配對放好,蹲得太久,起身時膝蓋喀地一響。我扶著衣櫃門緩了緩,走到主臥門口往外探,看他坐在工作室那張新買的淺木書桌前,檯燈亮著,整個人裹在午後三點的陽光裡。他戴著細框眼鏡,翻著列印出來的求才資料,右手拿筆在筆記本上畫圈。

我沒出聲,先回廚房倒了一杯溫開水。端過去時,他正好翻到下一頁,嘴裡喃喃念著幾間公司名字。我把水杯放在杯墊上,彎腰靠近,小聲問:「默默好認真一直找工作。」他沒轉頭,先拿筆在「行政助理」旁邊畫了顆星,才慢慢回:「沒有積蓄以後怎麼娶老婆。」

我聽得胸口一緊,像有人拿細線勒過心尖。原本還彎著的背慢慢挺直,手指在他椅背邊縮了縮。我喉頭乾乾地滾了滾,勉強擠出聲音:「喔,娶老婆,要娶誰。」話一出口,眼淚就滿上眼眶。我不敢再站下去,轉身快步走向主臥,腳尖踢到地上一隻還沒丟的紙箱,踉蹌半步,眼淚便沿著臉頰滑下去。

才走進房門,身後幾步就傳來他起身的聲響。我伸手想抹眼淚,腰間忽然一緊,整個人被攔腰撈起來。林默一把將我打橫抱起,我驚得抓住他肩膀,眼淚還掛在腮邊:「我、我沒事,放我下來啦。」

他板著臉看我,又好像氣又心疼,語氣卻放得特別軟:「想啥,當然娶妳。」他抱著我走回床邊,沒把我放下,反而自己坐上床沿,讓我繼續窩在他懷裡。我抽抽噎噎地扯著他衣襟,說不出完整一句話,只能把臉埋進他鎖骨旁。他一手託著我,另一手抽了面紙,慢慢擦我眼角。

我蹭了兩下,哽咽著問:「真的嗎?」他低頭用嘴唇碰我額頭,拉過我的手按在自己左胸。心跳隔著薄薄棉衫傳到掌心,又快又沉。他沒說第二遍,只把下巴抵在我頭頂,手掌沿著我的揹來回安撫,像在等我自己平靜。

我哭了一小陣,鼻頭都紅了,才從他懷裡抬起臉,小聲說:「老公好討厭,突然講那個。」他笑出聲,指尖點點我鼻尖:「是誰先跑掉的?嗯?」我啞著嗓喊:「林默!」他立刻軟下表情,湊近親了我眼睛一下。我躲不開,反而把臉抬得更高,等他再親。

他捧住我的臉,從左眼親到右眼,最後停在我嘴角,像在嘗我睫毛上殘留的濕意。我貼緊他,兩手勾著他後頸,張嘴回吻。口腔裡有他剛喝過水的清涼,還有從工作室帶來的紙張氣味。我跨坐在他腿上,整個人像被那句話燙軟了骨架,只曉得往他身上靠。

「主臥都收好了?」他鬆開一點,貼著我下唇問。

我搖搖頭:「差幾件外套,我等下掛。」他應了聲,手掌從我腰側滑到後背,停在內衣釦環下方,不輕不重地託著。我忽然想起方才自己蹲在衣櫃前做的那點事,耳尖又燒起來,急忙把額頭抵在他肩上,低低說:「默,我剛聞你的衣服,很喜歡。」

他偏過頭,用嘴唇蹭我耳骨:「喜歡就多穿,沾上妳的香也不錯。」我羞得去摀他嘴。他卻張口含住我無名指根部,舌尖輕輕頂過去。我腰眼一麻,整個人抖了抖,另一手揪住他後腦的短髮,呼吸變得急促。

「不是還要整理?」我好不容易找回一點理智,聲音卻軟得沒有半點說服力。

「等妳哭完再弄。」他啞著嗓,手掌沿著我的背慢慢往下,探進衣襬,指腹貼上後腰那一小塊皮膚。我仰起脖子,腦中浮出他剛才替我擦淚時,指節擦過顴骨的觸感,又想起他曾在半夜摟著我說天亮再跑。此刻日光仍盛,房裡滿是新木櫃和紙箱混在一起的氣味,我卻只聞得到他身上那股暖香。

我往後退了半寸,想看清他表情。他額前頭髮被汗微微黏住,眼裡的光軟得像剛煮化的糖。我伸手撥開那些髮絲,指尖劃過他眉骨,再順著鼻樑滑到嘴唇。他張口想親,我卻躲開,把臉湊向他頸邊,用鼻尖拱了拱他跳得發燙的動脈。

「默默認真找工作,我很開心。」我低聲說,唇擦過他脖子,感覺他扶在我腰上的手收得更緊。他嗯了聲,偏過頭讓我親得更方便,喉嚨深處滾出低低的笑。我沿著他頸線親到耳後,又回到下巴,像在重新認識這個人。

他一手扣住我後頸,又把我撈回正面,目光從我眼睛一路滑到鎖骨,最後落回唇上。他湊近,卻不親,鼻尖抵著我的鼻尖,熱熱的呼吸全噴在我唇縫。我受不住,自己迎上去吮他下唇。他這才重重含住我,舌頭頂進齒關,吻得又急又燙,像剛才那點溫柔全數燒開。

我被他親得不住往後仰,他便順勢把我放倒在新鋪的床單上。我陷進棉被裡,長髮散成一片,身上那件居家洋裝被扯得肩線滑下左臂。他撐在我上方,膝蓋分跪在我大腿兩側,眼神像雨季前最悶的那片雲,厚重得讓我呼吸一滯。

「老婆。」他叫得又低又啞,指腹勾著我肩上那條細帶,往下慢慢拉。我偏過臉,把半張臉埋進被單,腳趾卻忍不住勾起來。他俯身親我露出的肩頭,嘴唇貼著骨頭慢慢磨,像在拆一封寫了很久的信。我閉上眼,感覺他另一手沿著我大腿外側滑下去,停在裙襬邊緣,耐心地繞著圈。

「衣櫃的味道,之後天天都聞得到。」他貼在我耳邊說,每個字都帶著熱度。我伸手勾住他脖子,把他拉向自己,眼睛濕濕地看著他:「要聞一輩子喔。」他愣了一瞬,然後笑開來,那笑把我僅剩的羞怯也一併捲走。他低頭親我鎖骨,沿著起伏一路向下,動作慢得讓人發慌。

我弓起身,指尖插進他短髮裡,整個人像浮在一池溫吞吞的水中。新床單在身下窸窣作響,工作室的檯燈還亮著,那杯溫開水擱在杯墊上慢慢涼去。我知道他還有好多求才資料沒看完,他也知道我衣櫃下層藏著幾件外套沒掛。可誰都沒有起身,只有蟬聲從未關的窗縫擠進來,一聲疊著一聲,把整個午後的熱度越堆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