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換了件淺色棉麻長褲，把頭髮重新綁成低馬尾，走出房門時，林默正靠在玄關等我。他見我出來，眼睛彎成好看的弧度，伸手把我鬢邊一縷碎髮撥到耳後。
「走吧，寶貝。」他牽起我的手，十指扣得自然。
太陽已經沉到社區圍牆後頭，天際剩一抹橘紅色。我們並肩走出中庭，警衛伯伯笑咪咪朝我點頭，我害羞地縮了縮肩。林默牽得更緊，還故意晃了晃手臂，像小孩出門郊遊。經過那條榕樹小徑，夜風從樹葉間鑽過來，帶著白天的餘溫，吹得我小腿涼涼的。他偏頭看我，眼底滿是笑：「你連走路都像在跳舞。」
「哪有啊。」我用手肘碰他一下，嘴角卻藏不住。
我們一路走到夜市入口，燈泡串成的招牌在暮色裡一閃一閃。攤販吆喝聲、鐵板滋滋聲、撈魚攤的嬉鬧聲全攪在一起。林默拉著我從第一攤逛起，鹽水雞、地瓜球、碳烤玉米，他見我多看一眼就掏錢包。我捧著一袋地瓜球，捏一顆餵他，他低頭含住，舌頭不經意掃過我指尖。我整個人像被電到，險些把整袋撒了。他笑得肩膀直抖，接過袋子，又往我嘴邊遞一顆。我張嘴咬下，外酥內軟，甜味溢了滿口。
我們在套圈圈攤前停下。林默付了十個圈，分了五個給我。我瞄準最前排的小木馬，圈圈飛出去，彈開。他站到我身後，胸膛貼住我後背，握住我手腕，帶著我往外拋。塑膠圈在空中轉了半圈，準準套中那隻木馬。我跳起身，兩手抱住他脖子，褲管在腳踝處甩動。他一手攬著我腰，低頭用鼻尖蹭我額角：「你看，你很會啊。」
老闆遞來那隻木馬，我把它抱在懷裡，笑得像拿到獎盃。林默接過我手上的飲料，又替我擦掉唇邊的糖粉，動作輕得像怕碰碎我。我們繼續走，他買了烤魷魚、鳥蛋、炸鮮奶，每樣都先讓我咬第一口。我嚼著鳥蛋，含糊地問他：「你會不會覺得我太貪吃？」
「我巴不得你多吃點。」他捏捏我後頸，「你太瘦了，腰那麼細，風大點都能吹走。」
我耳朵發燙，低頭看自己露在褲管外的那截腳踝。他順著我視線往下看，目光停了一秒，又若無其事移開，牽我往公園的方向走。
夜市後頭那座小公園安靜得多，幾盞路燈把步道照得昏黃。我們挑了張靠樹的長椅坐下，晚風把攤位的油煙味吹淡，換成青草和雞蛋花的香。我懷裡還抱著木馬，整個人放鬆地往後靠。林默突然拍拍自己大腿，偏頭朝我笑：「過來坐。」
我愣了愣，左右張望，公園裡除了遠處一對老夫婦慢慢走過，再沒別人。我咬住下唇內側，側身挪過去，先把木馬放旁邊，再小心翼翼側坐到他腿上。他雙臂環住我腰，把我往懷裡按，下巴擱在我肩上。我兩腿斜併，棉麻褲貼著他西裝褲，體溫隔著兩層布料互相烘著。
「這樣坐可以嗎？」我小聲問，手指無意識地玩他袖口。
「可以，再靠近點更好。」他親了下我耳後，我整個人軟綿綿往他身上倒。他抱得穩穩的，胸膛厚實溫暖，心跳從後背傳過來，一下一下敲著我。公園草地灑過水，濕潤的泥土味漫上來，路燈在我們腳邊拉出兩道長影子。我閉起眼，臉頰蹭他頸側，忽然覺得這世上最好的位置大概就是這裡。
「寶貝，你知道嗎？」他忽然開口，呼吸擦過我耳廓。
「什麼？」我半睜開眼。
他低低笑了下，一手從我腰間滑到大腿外側，掌心貼著褲料，沒亂動，只是覆著。「其實，寶貝的腿真的很漂亮耶。」他頓了頓，拇指在褲縫線上慢慢摩挲，「我每次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我羞得往他懷裡鑽，兩手揪著他前襟，額頭抵在他鎖骨上。他笑得更沉，低頭親我太陽穴。我悶著聲說：「默默真壞。」
他嗯了聲，沒反駁，反倒把我摟得更緊，鼻尖埋進我髮間，深深吸了一口。夜風掠過我們身邊，我卻一點不冷，被他圈得密密實實。
安靜了好一陣，我手指在他胸口畫著無意義的圈，心跳得又急又響。我鼓起勇氣，抬起臉，嘴唇幾乎擦過他下巴。遠方夜市燈火在樹影間晃動，他的臉半陷在陰影裡，眼睛卻亮得驚人。
「默默，今晚可以陪人家睡嗎？」我兩頰像被火烤，字句從齒縫間擠出去，每個音都在抖。
他目光定住，喉間輕輕滾過一個低音，大掌在我背後收緊。我吸口氣，把臉埋回他頸窩，繼續說：「人家想給你看我的腿……只要默默喜歡的，我都想給你。」
他沒立刻回答，只用唇貼著我額角，沿著眉骨慢慢往下，最後停在我鼻樑中段。我幾乎不敢呼吸，等他開口等了像一世紀。他終於說：「好啊。」鼻息燙進我皮膚，又補一句：「那寶貝想要什麼回禮啊。」
我抬起眼，對上他那雙含笑的眸子，裡面有縱容，也有一點藏不住的灼熱。我抿了抿唇，附在他耳邊，用只有他聽得到的氣音說：「我想，默默親我。」
他低低笑了，胸膛貼著我震動。他兩手捧住我臉，拇指擦過我顴骨，把我整張臉托起來，像捧著什麼易碎又珍貴的東西。燈影落在他睫毛上，他不急著靠近，先細細看我一回，才慢慢壓下來，唇瓣離我不到一寸。
「寶貝真是惹人愛。」他啞聲說。
下一刻，他嘴唇覆上來，柔軟、溫熱，帶著夜市裡喝過的冬瓜茶甜味。我閉起眼，兩手攀住他肩膀，細細地回應他。他親得又慢又深，舌尖試探地掃過我唇縫，我輕哼出聲，微微張嘴放他進來。他一手滑到我後腰，一手捧著我半邊臉，指腹來回撫我耳後那片肌膚。我整個身子都在發燙，指尖陷進他肩頭，棉麻褲下的腿不自覺往他腿側貼緊。
他退開一點點，鼻尖仍蹭著我鼻尖，呼吸亂得不像平常那個從容的他。我半睜眼，見他耳根通紅，唇上沾著薄薄水光，眼神迷得讓人心跳發狂。
「怎麼辦，」我小聲喘著，手指從他肩膀滑到領口，勾著他襯衫第一顆釦子，「我現在就捨不得從你腿上下來了。」
他笑出聲，低頭又啄我唇角一下，手掌拍撫我背脊，像安撫又像更深的邀請：「那就別下來，我抱你回去都行。」
我輕笑，額頭靠在他肩上。夜市那邊忽然爆出一串孩子們的笑聲，混著糖葫蘆攤販的鈴鐺，熱熱鬧鬧地飄過來。我往他懷裡又縮了縮，閉上眼，覺得整個公園都浸在蜂蜜色的光裡，甜得人心口發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