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我穿著超短熱褲和白色小可愛站在門口,手裡還抓著鍋鏟,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上。那條熱褲短得只包住半截大腿,淺灰棉質軟軟地貼著皮膚,褲管邊緣微微捲起,露出兩條被夕陽照得發亮的腿。小可愛的下襬只到腰際,風從門縫鑽進來,肚臍涼涼的。我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頭望了望牆上時鐘,五點五十八分。心跳快得像要從喉嚨跳出來,手心全是汗。
門鈴響了。我小跑過去,連門鏈都忘了扣,直接拉開。林默站在門外,深色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領帶鬆鬆地垂在胸口,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他抬起頭,眼神落在我身上,整個人像被人按了暫停鍵,手上外套滑了一小截。「我的寶貝真好看。」他跨進門,鞋都沒脫,雙手直接繞到我背後,把我整個人圈進懷裡。他身上有淡淡的汗味和喉糖混合的氣味,下巴抵在我頭頂,胸膛隔著薄薄襯衫貼住我小可愛包不住的肌膚。我兩手僵在半空,鍋鏟還抓著,只能小聲回:「你回來啦……」
他稍微退開,低頭飛快往我唇上啄了一下,聲響清脆。「我回來了,寶貝。」他換鞋、放公事包,脫下西裝外套掛到椅背,只穿薄薄白襯衫,兩手開始往上捲袖口,眼神卻一直黏在我腿上。我被瞧得腳趾都縮起來,趕快拿了件圍裙往身上套。「先、先洗手啦,我們去廚房。」我聲音發虛,轉身就往廚房跑,耳後還聽得見他低低的笑聲。
他跟著進廚房,洗了手,站在流理臺邊等著讓我吩咐。我給他一把蔥,自己顧著鍋裡的番茄糊,把切好的牛番茄倒下去,「呲啦」一聲,熱氣冒上來,酸甜味立刻漫開。他的手突然從側邊伸來,輕扶著我的腰,掌心隔著圍裙和薄薄小可愛,溫度一層一層滲進來。「我幫你剝蒜。」他另一手去拿蒜頭,身體靠得很近,說話時氣吹在我耳後。我縮了縮脖子,沒躲。「你蔥洗好啦?」我努力維持語氣平穩。他「嗯」了聲,指尖在我腰側不輕不重揉了一下,又側過臉,用嘴唇碰了碰我太陽穴。我腳一軟,鍋鏟在鍋邊敲出聲。
「默默,」我低聲喚他,把火轉小,「你這樣我怎麼煮啊……」
他又親了一下我臉頰,才退開半小步,笑得無害:「我沒幹嘛啊,就想碰碰你。」
我斜了他一眼,嘴角卻管不住往上翹。他繼續剝蒜、洗蔥,動作俐落,把蒜末放進小碟子,又把蔥切成一節一節。我下麵條時他從我背後伸手拿鹽罐,胸膛幾乎貼住我後背,另一隻手扶在我腰上,手指輕輕扣著,像在確認我真的在身邊。我整個後背泛起一層疙瘩,呼吸淺淺的,只能專心攪動鍋裡的麵條。他再親我耳垂一下,輕聲說:「好香。」
「是麵香啦……」我羞得低頭,盯著湯汁咕嘟咕嘟冒泡。
「我是說你。」他補這句,聲音啞啞的。我手一抖,筷子掉進鍋裡,他眼明手快幫我撈起來,自己先笑出聲。我拍了他手臂一下,靠他更近一些,把煮好的麵分進兩只白瓷碗。他端碗時又湊來親我鼻尖,我仰起臉,正好對上他彎彎的眼睛。那雙眼裡有光,全是我的倒影。
我把兩碗番茄麵端到客廳茶几,他從冰箱拿出兩罐冰麥茶。我坐下前猶豫了一下,拉拉熱褲邊緣,又在下半身蓋了條薄毯。他見狀笑出聲,把麵推給我:「在家還要遮?」
我揪著毯子邊,低頭攪了攪麵,聲音輕輕的:「默默,對不起……我只敢在家穿少一點,在外面就……」
他放下筷子,轉過身,兩條手臂一張,把我整個人連毯子帶麵撈進懷裡。他下巴靠在我肩上,聲音從胸腔震進我背脊:「道歉什麼?我的女神就在家裡讓我看,別人沒這個福氣。」
我鼻頭一酸,眼淚毫無預警掉進碗裡。他慌了,抽兩張衛生紙胡亂擦我臉:「哎我講錯話喔?你怎麼哭……」
「不是啦,」我搶過衛生紙自己按眼角,破涕為笑,「我幹嘛哭啊,我好開心,煩咧。」我低下頭,大口吃了一口麵,酸甜鹹香全在嘴裡,眼淚滴在湯裡,味道卻比平常好。他笑著摸我後頸,手指順著髮根輕輕捏,我才慢慢平靜下來。
我們很快就煮好,一起用餐。他吃麵很快,吸得簌簌響,三兩下就見底,又自己去撈了一碗。我看他吃得香,把自己碗裡的番茄塊也夾到他碗中。他抬頭看我,眼睛亮晶晶的,沒拒絕,默默吃光。我起身要收碗,他按住我的手,自己拿碗進廚房洗。我坐在原處,毯子滑到腰際,兩條腿全晾在冷氣裡。他洗好碗出來,用紙巾擦手,目光從我腳踝一路慢慢往上爬。我下意識併攏雙腿,他笑了一下,坐回我身邊,肩膀靠著我。
「我有件事得跟你說。」他側過身,握住我擱在腿上的手,拇指在虎口處慢慢畫圓。我端正坐好,心跳又開始不爭氣地加速。「我辭職了,寶貝。」他語氣很平,像在說今天晚上天氣不錯。我張大眼,一時找不到話:「啊?」
他點頭,握我的手緊了緊:「今天遞的,該交接的都講清楚了。晚上不用開會,今天可以陪到你很晚。」他目光柔柔地看著我,另一手幫我把頰邊的碎髮勾到耳後,指尖順勢捏了捏我耳垂。「我想多陪你,不想再讓那些鳥事分掉我的時間。」他頓了頓,「也受不了那個陳經理,早走早清靜。」
我喉頭又哽住,眼眶發熱,整個人朝他撲過去,額頭撞在他鎖骨上。他往後仰了一下,隨即穩住,一手護著我後腦,一手攬緊我的背。「你怎麼這麼衝動啊。」他低聲笑,鼻息掃過我頭頂。
「我真的幸福死了。」我埋在他頸窩,聲音悶悶的,混著鼻音,兩手揪著他襯衫前襟。他胸膛震動,笑聲悶在喉間,手掌在我背上慢慢拍,像在哄孩子。我吸吸鼻子,從他頸窩抬起臉,兩手往他肩膀一攀,整個人跪坐在他腿邊,小可愛因為這番動作往上滑了一截,腰腹全露在他面前。他低頭看了一眼,喉結滾動,耳根迅速燒紅,視線匆匆移開。我這次沒躲,兩手勾著他後頸,把自己湊到他跟前半寸:「默默,那你要不要跟我去逛夜市?」
他愣了半秒,笑了,鼻尖碰上我鼻尖:「現在?你穿這樣去?」
「才不要,」我縮了縮肩膀,聲音小下去,「那我換件長褲,等太陽全下山,我們散很久很久好不好?」我感覺他貼在我腰上的手收緊了,隔著小可愛薄薄的料子,掌心燙得像要留下印痕。
「好,你想去哪裡。」
「去買豆花、再繞河堤、再看星星,走累就坐著。」我一口氣講完,臉蛋發燙,視線從他眼睛滑到他嘴唇,又心虛地移開。他低低嗯了聲,嘴唇湊到我耳邊,氣音很輕:「聽你的,我的女神。」
我整個人像泡進溫水裡,從腳底一路熱到髮梢,只能抓緊他,像抓著一場不願醒的美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