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進浴室,把門帶上,背靠著冰涼的磁磚牆壁,深深吐出一口氣。林默已經離開快半小時了,他掌心留在我臉頰上的熱度卻怎麼也散不掉。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腹上好像還殘留著他外套布料的觸感,還有他牽我回A棟時,那幾根手指扣過來的力道。
蓮蓬頭的水嘩啦啦灑下來,整間浴室慢慢積起白茫茫的霧氣。我脫掉白色小可愛和那條淺灰色運動熱褲,折好擱在架子上,赤腳踩進水裡。熱水沖過肩膀、鎖骨,一路漫到平坦的胸口,我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剛才客廳的畫面:他捧住我的臉,拇指擦過我的眼角,黑沉沉的眼睛裡映著立燈的光,還有一個滿臉通紅的我。
我仰起臉讓水打濕整頭長髮,濕掉的髮絲貼在頸側,我抬手撥開,指尖沿著頸子往下滑。浴室裡只有水聲,可是耳邊好像還聽得見他低低地叫我「姐」,聽得見他說我可愛。我輕輕喘出一口氣,手掌覆上自己胸前那對小小的隆起。掌心下的弧度青澀得幾乎握不滿,我揉得慢,指尖在乳尖上打轉,那兩點粉嫩很快被熱水和指腹蹭得挺起來。
平常我總嫌自己胸部太平,像個沒長開的少女,可只要想像林默那雙大手包上來,整個人就從腳趾開始發燙。我咬著下唇忍著不出聲,另一隻手貼著腰側滑下去,越過平坦的小腹,往兩腿之間探。那裡早就濕成一片,不全是洗澡水的關係。我靠著牆,微微岔開腿,手指分開自己柔軟的縫隙,尋到那處敏感的小核,用指腹壓著慢慢揉。
「嗯……」悶哼從鼻腔裡溢出來,混進嘩嘩的水聲裡。我閉緊眼睛,想像林默就站在我面前,短黑髮濕答答地往下滴水,精壯的胸膛貼著我,他故意壓低的聲音在耳邊說:姐,妳這樣好美。我揉得更急,腰跟著手指的節奏輕晃,水面上的熱氣像一層薄薄的紗,裹住我赤裸的身體。
我幾乎每晚都這樣。把燈關小,把被子拉到胸口,閉上眼,腦海裡就自動浮出林默晨跑時微微出汗的側臉,他接過運動飲料時仰頭喝水的喉結,他坐在我家餐桌前安安靜靜吃牛肉湯麵的唇。我總是想著他,手指在被子裡無聲地動,像個壞女人,偷偷用自己的身體模擬被他碰觸的滋味,高潮來的時候就把臉埋進枕頭,不敢叫出他的名字。
今晚不一樣。他抱過我,摸過我的臉,也在小區門口牽過我的手。今天我不要就這麼算了,我要徹底放縱一次。我關掉蓮蓬頭,抓過浴巾把自己擦得半乾,推開浴室門,踩著濕腳印走回房間。房裡只留了床頭那盞黃燈,我拉開被子躺進去,身上只裹著一條淺紫色的薄浴巾。皮膚上的水珠還沒全乾,冷氣吹過來,乳尖和肩膀都泛起細小的顆粒。
我伸手把浴巾解開,攤在身下,讓自己赤條條地陷進柔軟的床墊裡。天花板被燈光映成暖黃色,我的腦子像一鍋煮開的糖水,咕嘟咕嘟冒著甜膩的泡泡。我側過身,臉貼著枕頭,把膝蓋曲起來,手很自然地又滑到腿間。剛才在浴室裡那波熱意還沒退,現在稍微一碰就又氾濫開來。
我撫摸自己,動作比剛才更慢,更不知羞。指尖分開滑膩的花瓣,往裡面淺淺地探進去一點,又退出來,把那些濕意往上帶。我幻想林默捧著我的臉之後沒有鬆手,他湊過來親了我的額頭,又親了我的鼻尖,最後停在我嘴唇前半寸,呼吸灼得我嘴唇發癢。我幻想他叫我的名字,不是「姐」,是彩霞兩個字,聲音又低又急,像忍著什麼。
「林默……」我終於叫出聲來,嗓音抖得不成樣。這兩個字一離口,就像水壩破了一個口,身體裡的渴全跟著湧出來。我翻過身平躺,兩腿大敞,手指進出得更快,床單被腳跟蹭得往下滑。另一隻手抓住自己胸前軟綿綿的一小團,用兩指夾住挺立的乳尖,又捏又轉,腰拱起來,頸子向後折,長髮散在枕頭上,亂糟糟地貼著滿是汗意的皮膚。
這個姿勢讓我的背陷進床裡,全身的重量都壓在腰下,體內的快感像繩子愈絞愈緊。我想著今天傍晚林默把我拉進懷裡那一下,他胸膛硬梆梆地貼著我的肩,手臂圈得那麼緊,我整個人像被嵌進他身體裡。要是那時候小區門口沒有人,要是他把臉埋下來,用嘴唇蹭我的耳朵,我肯定會腿軟。我想著這些,手指的力道又重了一點,濕潤的聲音在安靜的房裡格外清晰,我卻完全不想停。
「好舒服……好舒服喔,林默……」我咬著下唇喊,聲音碎得厲害,眼前浮起一片花白。高潮來時,我全身繃緊,腳趾用力蜷起,腿根夾住自己的手,像要把那股痠麻全鎖在身體裡。我顫著喘了好幾口氣,才慢慢放鬆下來,手掌還蓋著濕得一塌糊塗的腿間,我卻捨不得抽開。
不夠。今天這點怎麼夠?我閉上眼,棉被下的身體還是燙的,乳尖在涼涼的空氣裡硬得發疼。我緩了緩呼吸,又坐起身,把枕頭立起來墊在腰後,半靠著床頭。床燈的光從側面打過來,把我不算豐滿的胸口和細瘦的腰照得清清楚楚。我低頭看自己,大腿長長地攤在淺色床單上,膝蓋曲著,腿心那處被自己的手弄得粉紅發亮。我突然好想讓林默看看,又怕他看見我這副胸部平平、滿身歲月痕跡的模樣會嚇跑。
可是現在只有我一個人,我可以貪心一點。我重新躺下,換了姿勢,側身夾著被子,讓柔軟的被料壓著腿間,自己慢慢頂著摩擦。我幻想林默趴在我背後,一條手臂橫過來摟住我的腰,下巴擱在我肩窩,硬燙的鼻息噴在我耳後。我幻想他喊我彩霞,說愛我,說他從晨跑第一次見面就偷偷注意我了。我整張臉埋進枕頭裡,身體像一條被海浪拍打的小船,一波一波往前送。
「我是壞女人,每晚都性幻想你……」我喃喃著,聲音濕糊糊地悶在枕頭裡。那句話說出口時,我一點都不覺得羞恥,反而興奮得腿根發抖。是啊,一個四十四歲的女人,每天晚上都想著一個二十二歲的男生自慰,這不是壞女人是什麼?可我就是控制不住。我甚至覺得,正是這種偷偷摸摸的念頭,讓每一次見他、每一次煮飯給他吃,都多了一層發顫的甜。
第二次的高潮比第一次來得更深,像有人從我身體裡抽走所有力氣。我整個人癱軟在床上,兩眼失神地盯著天花板,嘴微微張著喘氣。床頭櫃上的衛生紙被我抽了好幾張,草草清理完腿間和手指。我裹回被子,把自己捲成一團,臉頰貼著微涼的枕面,心跳還是快得嚇人。
「林默,我愛你。」我小小聲說,像在對這間空蕩蕩的屋子告白。話一出口,鼻頭酸酸的,眼淚差一點掉下來。我已經完全清楚自己的心意了,喜歡到連自己都害怕的地步。可越是清楚,那份年齡差的刺就越紮人。我真的好想讓他抱,不是今晚那種安慰的抱法,是更用力的、捨不得放開的那種。
接下來的日子,我像個偷偷藏著祕密的人。每天早上晨跑,我還是把自己包得嚴嚴實實,長袖薄外套,長運動褲,領口拉到鎖骨。太陽再大,我也只會把袖子往上推到小臂。我不年輕了,皮膚底下有細細的紋路,胸部不豐滿,腿型雖長,可這些都是藏起來比較安心。只有在家裡,在林默來吃飯的晚上,我才敢換上短一點的居家服,想讓他的目光多停一秒。
週末很快到了。前一晚我幾乎沒睡好,翻來覆去,滿腦子都是今天要穿什麼、要說些什麼。最後選了半天,還是把自己包得整整齊齊:淺卡其色的防曬薄外套,裡面一件白色棉質上衣,下身是深灰色的透氣長褲,腳上套著那雙洗得乾淨的慢跑鞋。我把長髮綁成低馬尾,對著鏡子看了看,嘆口氣。就算再怎麼打扮,我看起來也就是個樸素的姐姐,能這樣站在他旁邊就很好。
下了樓,出了A棟大門,遠遠就看見林默站在社區中庭的花圃邊。他今天穿得比平常輕鬆,白色字母T恤外搭一件薄薄的藍色短袖襯衫,沒扣,底下是深色長褲和白色球鞋。他一手插在褲袋裡,另一手拎著一頂黑色的安全帽,肩膀被早晨的陽光照得發亮。我心跳漏了一拍,腳步頓了頓,才慢慢朝他走過去。
他轉頭看見我,笑了。那笑容又亮又乾淨,像把整個早晨都笑暖了。我低下頭,嘴角自己往上彎,手指在提袋把手上絞了絞,小聲說:「早啊,默默。」
「姐,早啊。」他朝我舉了舉手裡的安全帽,等我走近,很自然地往我頭上比了比:「還好有先跟同事借一頂,適合妳。」
我縮了縮脖子,由著他把安全帽輕輕扣到我頭上。他的指節擦過我耳垂,我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站在原地不敢動。他低頭幫我調整扣帶,動作專注,鼻息淺淺地落在我額際。我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精香,還有太陽曬過的暖味,腿根竟有些發軟。他靠得好近,近得我能看清他下唇邊一顆淺淺的小痣。
「好了。」他拍拍安全帽頂,笑出聲:「走,我的車停在外面。」
我像小跟班一樣走在他後頭,出社區側門,路邊停著一台深藍色的機車。他跨坐上去,踢開側柱,朝我招了招手。我呆站在旁邊,不知道該怎麼坐。他看出我的猶豫,轉過身,把我的手拉過去,往他腰間帶。
「姐,抱緊我的腰,這樣安全。」他側著臉,聲音被安全帽蓋住半截,可是我聽得清清楚楚,像有人用指尖搔了一下我的心口。
我輕輕「喔」了聲,把提袋斜背好,扶著他的肩跨上後座。坐穩之後,我遲疑了半秒,才把兩手搭上他的腰。他的T恤底下緊實,隔著薄薄布料能摸到硬朗的線條,我整張臉熱得像剛被太陽烤過。機車發動,他慢慢騎進車流,起步時車身一頓,我整個人往前貼,胸口壓上他的背,雙手也不知不覺收緊,牢牢圈住他的腰。
風從我耳邊呼呼吹過,長髮從安全帽下揚起來。我靠在他背後,聞到襯衫上陽光和微風混在一起的味道,覺得自己幸福得快要升天。他的背寬寬的,體溫透過衣服傳過來,我的掌心貼著他腰側,能感覺到他呼吸時腹部微微起伏。我真希望這條路再長一點,最好騎一整天都不要停。
紅燈時他回頭瞄了我一眼,眼睛彎彎的:「還習慣嗎?會不會太快?」
我搖搖頭,怕風大他聽不清楚,把臉湊近他耳邊,大聲說:「不會啦,很舒服!」
他笑了,肩膀抖了兩下。綠燈亮,他催動油門,我被他這一笑弄得心都化了,忍不住把臉輕輕靠上他的背。風聲、引擎聲、自己怦怦亂跳的心跳混在一起,我閉上眼睛,貪婪地吸著他身上那點乾乾淨淨的氣味。幸福這麼具體,就是安全帽下發燙的臉、緊摟住他腰的手、還有每一次車身震動時貼得更近的距離。
到了城西,他找好停車位,先下車,又伸手扶我。我搭著他的手跨下後座,腿有些麻,落地時晃了一下。他立刻用另一隻手扶著我的手肘,等我站穩才鬆開。我摘下安全帽,被他放到車廂裡,看著他關上坐墊,心裡那種想靠過去牽他的念頭又冒出來。
市集比我想像得大,兩排白色帳篷沿著廣場搭開,人聲雜沓。他走在我旁邊,臂膀不時擦過我的肩,有好幾次人潮推擠,他會下意識抬手虛虛地護在我身後,沒碰到,卻像把我圈在他的保護範圍裡。我心口暖得發酸,只能低頭跟緊他,像個被帶出來見世面的小孩。
「前面那家攤位不錯,鞋款都比較專業。」他偏頭對我說,語氣自然得像在聊晚餐吃什麼:「先幫妳看有包覆性又透氣的慢跑鞋,不然妳現在那雙底太薄,跑久了傷膝蓋。」
我「嗯」了聲,跟著他走進攤位。他專心地從架上抽出幾雙鞋,彎下身比較鞋底軟硬,又轉過頭問我平常跑起來腳哪裡最累。我老實說前腳掌會痠,他馬上伸手比了比鞋墊,跟老闆討論什麼足弓支撐。那些專業名詞我聽得似懂非懂,只能站在旁邊看他認真的側臉。他替我挑鞋的樣子像在辦一件大事,帥得我心裡又開始冒泡泡。
他讓我試穿,自己蹲下來,很自然地幫我調整鞋帶。我嚇得往後縮,他卻扣住我的腳踝,仰起臉笑:「別動,新鞋帶要拉平均,不然跑一圈腳背就痛了。」
我整個人僵在試穿椅上,心臟像被他的手掌直接按住。他半跪在那裡,手指靈巧地穿過鞋孔,我低頭只能看見他烏黑的髮旋和白皙的後頸。這畫面太近了,近得我眼眶發熱。我死死咬住嘴裡的軟肉,才沒讓那聲「林默」從喉裡洩出來。
他幫我挑了一雙淺灰配粉色的慢跑鞋,又挑了兩雙吸濕排汗的運動襪,攤位上試跑墊來回走了好幾趟。接著他帶我去看跑步上衣,拿了一件淡紫色的透氣短袖在我身上比,退後兩步瞧了瞧,點頭說好看,又搖頭說這件太短。他那副認真又猶豫的模樣,像在給自己挑衣服似的,我跟在旁邊,整顆心軟成一片。
「這件有長版,可以蓋到腰下面,妳穿會比較自在。」他從架上抽了另一件,在我身前展開,布料輕飄飄地擦過我的手背:「先買基本款就好,穿得舒服最重要。」
我點頭,笑得眼睛都快瞇起來。不華麗,可是每一樣都剛好。他幫我挑的這些東西沒有花俏的設計,也沒有貴得嚇人的價錢,就只是實用,只是為了我跑步能舒服。我看著他拿起我的提袋,很自然地把我剛買的東西接過去,還順手把背帶擦回我的肩上,眼底那股溫柔讓我突然想把他拉到沒人的角落,抱住他,再說一次我愛你。
「姐,渴不渴?」他指向不遠處的檸檬水攤,朝我挑了挑眉,笑得像個大男孩:「請妳喝冰的,慶祝買完戰利品。」
我被他這口吻逗笑,剛才那股酸軟的衝動化成一句輕飄飄的:「好啊,我要去冰的。」
他笑了笑,伸手往我頭上輕輕拍了一下,像獎勵似的。我走在他身側,心臟跳得又急又滿,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他的手就在我手邊五公分,只要我動一動手指就能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