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嶼蹲在火堆前,心裡那頭野獸撞得他快站不穩。他乾脆把撥火的木棍一扔,霍地站起來,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霍驍。屋裡只有一盞用破碗盛著的松脂燈,火光昏昏地跳,把林嶼的影子投在牆上,拉得又高又急。
「將軍,」他開口,嗓子有點乾,「我教你一個讓傷口好得快的方法。」
霍驍微微抬眼。他靠在床頭,長髮散在肩上,臉色因失血而蒼白,卻襯得一雙眼睛更黑更深。他沒說話,只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遲疑,像是聽不懂。
林嶼不等他回應,一屁股坐上床沿,伸手去解霍驍的衣襟。他給自己找的理由是「晚上氣血運行慢,按一按可以活血化瘀」,但手指一碰到對方衣襟,就抖得不成樣子。霍驍衣料是黑色的,看不出髒,可林嶼知道底下包著一層一層的傷,也包著一具他這輩子見過最要命的身體。
「先脫掉,」林嶼咽了口唾沫,「得肉貼肉才有效。」
霍驍垂目,似是猶豫了一下,才慢慢抬手配合。衣袍從肩上滑落,露出胸膛和腰腹。林嶼的目光像被燙到,猛地別開一下,又捨不得,重新盯回去。
霍驍身上新傷舊痕交錯,偏偏就是這些疤,襯得那身精壯肌理有種野得驚人的壓迫感。林嶼心想,這他媽是失憶的小可憐?分明像個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殺神。可越是這樣,心裡那股癢越是壓不下來。他把手心貼上霍驍沒受傷的肩頭,那處皮膚乾燥、結實,幾乎是燙的。
「你身材也太誇張了,」林嶼的手順著肩胛往下,聲音裝得若無其事,「肌肉硬成這樣,是不是傷前是個武將啊?還是個殺豬的?」
霍驍的背肌在他掌下繃了一瞬,很快又放鬆。他低低「嗯」出一聲,彷彿真的什麼都不懂,任憑林嶼從他的肩膀摸到胸口,再摸到腰側。林嶼的呼吸越來越重,指尖在對方腹肌的溝壑上反覆摩挲,嘴上還在胡扯:「這裡硬,要揉開……這裡也硬……」
霍驍垂在身側的手指動了動,慢慢攥緊,又慢慢鬆開。他的視線越過林嶼,掃了一下地板上那個拉鍊大開的登山揹包,裡頭奇奇怪怪的盒子、瓶子、亮晶晶的包裝,全是他沒見過的東西。這個人,果然不屬於這世間。
林嶼見霍驍沒有半點抗拒,膽子像吹氣球一樣膨起來。他湊近霍驍耳邊,壓低嗓音,帶著一股破罐破摔的狠勁:「將軍,我再教你一件事,保證比你跟女人舒服一百倍。」
霍驍偏頭看他,眼底有什麼一閃而過,快得像燈火跳了一下。他聲音低得近乎耳語:「……什麼事?」
林嶼不回答,直接去解霍驍的褲帶。古代褲子繁複,他扯了半天,弄得手忙腳亂,好不容易才連褲帶中衣一起剝下來。霍驍配合地抬了抬腰,動作裡帶著一種柔順的、甚至有點羞澀的笨拙。林嶼一瞬間真信了——這人連脫褲子都不會,還等著他教。
等那東西裎露在眼前,林嶼愣了一下,耳根燒得發燙。大得不像話,前端微翹,青筋盤在柱身上,還沒硬透,已經很有分量。林嶼喉結滾了滾,忽然覺得自己有點作死。
「別怕,」他倒像是在給自己壯膽,「我教你怎麼做。」
他從揹包裡翻出凡士林,動作急切,擰蓋子時手滑了兩次。霍驍就這麼半靠著看他,髮絲垂在眉骨旁,眼睫在眼下投著一小片影。那眼神又乾淨又茫然,像真的一竅不通,可林嶼沒瞧見,那眸底深處有東西在慢慢燒起來。
林嶼把自己脫了,褲子踢到一邊,赤身跨上霍驍的腰。他蘸了凡士林往後抹,指尖探進自己穴口時,發出一聲短促的抽氣。許久沒做,後面緊得發疼。他咬著牙,耐著性子擴張,另一手抵在霍驍小腹上借力。那腹肌因他的觸碰微微收緊,硬得像石板。
「你摸我,」林嶼喘著氣命令,「用手……摸我腰。」
霍驍依言把手搭上他的腰。十指修長,滿是薄繭,粗糙的觸感激得林嶼腰眼一軟。林嶼抬高臀,扶著那根粗硬的東西往自己穴口湊。龜頭剛抵上去,他就不自覺地發抖。太粗了。他後悔了,真的,剛才那點雄心壯志全都化成水,沿著大腿內側往下淌。
但他從來不是個能半途而廢的人。
「我……我慢點坐下去……」他喃喃,與其說給霍驍聽,不如說是在哄自己。他鬆開支撐的力道,讓龜頭頂開穴口,一點一點往裡壓。「嘶——」他仰起脖子,眼淚都快飆出來,穴口被撐得又脹又燙,像要被劈開。
霍驍的呼吸沉了一拍。他眼底那層裝出來的茫然終於裂了條縫,滾燙的慾望從裂縫裡溢出來。他想動,想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按在身下往死裡操。但那根背脊裡繃緊的弦還沒斷。他還在等,等最佳的時機。他不能露陷。
「疼?」霍驍問,聲音低且軟,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
「不、不疼,」林嶼逞強,眼裡全是水光,硬撐著把臀往下壓,「你這天賦異稟的混蛋……」他罵的是混蛋,語氣卻黏糊糊的,像撒嬌。終於整根吞進去的時候,他整個人撐在霍驍胸口,喘得像條擱淺的魚。那東西直挺挺地釘在他身體裡,撐得他五臟六腑都挪了位。
他試著抬臀,緩慢往上,穴肉緊絞著肉刃拔出一半,再慢慢往下坐。動了兩下,酥麻感就從尾椎骨竄上來,他張著嘴,發出細碎的聲音:「嗯……靠……太深了……」
「這樣?」霍驍配合地輕輕頂了一下腰。
「對……啊、你先別動!」林嶼整個人彈了一下,那一下正好頂在最麻的那塊肉上,酥得他腿根痙攣,淚水終於掉下來,「慢、慢一點……」
霍驍真的慢下來,按著他的腰,由著他主導。林嶼搖著臀,每一次都讓那根硬物在穴裡輾過癢處,快感像潮水,一波接一波地往上淹。他嘴裡開始胡話連篇:「我教你……就是、這裡……往左邊頂……」他抓著霍驍的手,往自己腰上帶,「這樣頂,嗯、對……啊——!」
霍驍突然往上一挺,重重地撞在他說的那個點上,林嶼話都斷了,上身往後仰,像被抽了筋骨。他還沒緩過勁,霍驍又頂了第二下、第三下,力道又重又狠,把林嶼的臀肉拍得啪啪直響。林嶼整個人被頂得上下顛簸,聲音碎成一串:「啊、慢、慢一點……你聽不懂……我說慢……」
霍驍沒再裝下去。他眼底那片雪夜終於燒成了曠野。他一手扣住林嶼的後腰,一手握住他的手,十指交纏,猛地翻身把人壓在身下。床板發出咯吱一聲悶響,林嶼只覺得天旋地轉,等回過神,自己已經被壓在一具滾燙的胸膛底下,兩條腿大張著,那根猙獰的東西還深埋在他體內。
「教得不好,」霍驍低聲說,嗓音裡再無半點懵懂,反而像含著沙礫的夜風,「我來。」
林嶼瞳孔一縮,張口想罵,聲音還沒出口,就被霍驍一個深挺撞成了破碎的尖叫。霍驍不再剋制,腰腹繃緊,大開大合地操幹起來,每一下都頂到最深,再整根抽出大半,只留龜頭在穴口,狠狠撞回去。林嶼被幹得眼淚直流,雙腿不自覺地盤上霍驍的腰,腳背都繃緊了。
「啊、啊啊……你學得、也太快了……」林嶼死到臨頭還在嘴硬,「別……啊、頂那兒……別一直……」
霍驍俯下身,胸膛貼著他的,嘴唇擦過林嶼通紅的耳垂,低低笑出一口熱氣。「老師時常這樣教人?」他一邊說,一邊頂得又深又重,像要把「老師」那兩個字釘進他身體裡。
林嶼被操得說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斷斷續續地溢出一串:「混、混蛋……啊……誰教你……這麼頂的……」他嘴上罵,身體卻軟成一灘,穴肉痙攣著絞緊那根粗物,前面的性器不用碰,就硬得貼在小腹上流著前液。霍驍騰出一隻手握住他,拇指擦過頂端,林嶼整個人像被電到,弓起腰,後背離了床板,嘴裡終於叫出聲:「不行……你、別……要射了……」
「射出來,」霍驍低聲命令,指尖擦過他胸前挺立的乳尖,語氣像在軍中發號施令,「夾緊。」
林嶼被這一聲逼得頭皮發麻,繃緊了身子,白濁一股股射在兩人腹間。高潮讓他的穴內劇烈收縮,絞著霍驍的肉刃,霍驍悶哼一聲,掐著他的腰又狠頂了十數下,最後拔出來射在他腿間,濁液燙得林嶼一抖,整個人癱在床上,連根手指都抬不起來。
屋裡一時只剩下粗重的喘息,混著松脂燃燒的細小爆裂聲。林嶼睜不開眼,迷迷糊糊地伸出軟綿綿的手,推了霍驍胸口一下,力道輕得像貓撓。
「學得很快嘛……」他聲音沙啞,唇角卻勾著,半是得意半是氣。
霍驍側過身,一手撐著頭看他。昏昏燈火下,林嶼滿身都是自己弄出來的痕跡——紅的、濕的、發著抖的。他伸手,指尖極輕地揩去林嶼額上的汗,低聲說:「是老師教得好。」
林嶼已經撐不住,往霍驍懷裡蹭了蹭,尋到一個舒服的位置,迷迷糊糊地睡過去。他的臉貼在霍驍胸口,呼吸淺而均勻,像個不知死活把自己送進虎口的人,睡得倒是安穩。
霍驍沒有睡。他睜著眼,手指撫過林嶼的後頸,力道輕得像在摩挲一件易碎的物什。這人究竟是誰,從何而來,為什麼會出現在這片終年不散的迷霧深處,又憑什麼如此毫無防備地把自己交給他。他一個字都想不明白。
可這具身體貪戀這份溫暖,是鐵一般的事實。他的指腹沿著林嶼頸側滑下去,停在他鎖骨旁。窗外夜色黏稠,霧氣沉沉地貼在木屋四周,像一張巨大的、安靜的網。
霍驍側過頭,在林嶼汗濕的髮頂落下一個極輕的吻。他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等我查清這一切之前,」他想,「你哪兒也別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