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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 手的溫度

羽球散場後,更衣室裡擠滿換衣服的球友。

阿龍把球衣脫下來扔進包包,裸著上身擦汗。「乃乃今天狀況很差欸,後面那幾球根本不像妳。」

「沒睡飽啦。」乃乃背對著他們,把毛巾塞進揹包側袋。

小魚從她後面走過去,手肘擦到她肩膀。「不是啊,妳連殺球都掛網,以前十球八球過欸。」

「就沒睡飽咩。」

她不想多說,拉上揹包拉鍊就往外走。

文旦在後面喊她:「阿乃!下禮拜六一樣時間喔!」

「好——」她頭也沒回,聲音盡量平常。

出羽球館大門的時候,傍晚的風吹過來,她才發現自己脖子上的毛巾忘了拿下來。算了。她往公車站走,步伐比平常快,一邊在心裡算:禮拜六下午五點二十分,公車還有七分鐘到,上車,回家,洗澡,李飛七點到家——

背後有腳步聲。

不急不緩,布鞋踩在柏油路上的聲音。

她沒有回頭。加快腳步。

那腳步聲也跟著加快。

「乃乃姐。」

聲音從背後傳來,不高不低,帶一點喘,像是走了很長一段路才追上。

乃乃站住。

戴克帆走到她旁邊,深灰色連帽衫,雙手插在口袋裡,鏡片後面的眼睛直直看著她。他額頭上有汗,嘴角微微上揚,但那不是在笑。

「回家喔?一起搭車啊。」

「……我還有事。」

「什麼事?」他歪頭,語氣很輕。「我陪妳辦啊。」

乃乃沒接話,繼續往前走。公車站已經在視線範圍內,遮雨棚下站著兩個不認識的中年婦人。她加快腳步,想走到那兩個婦人身邊。

戴克帆跟在她左後方半步,低聲說了一句:「妳今天後面那三球,我都拍下來了。」

她腳步頓了一下。

公車來了。

車門打開,兩個婦人先上車。乃乃踏上車門踏板的時候,戴克帆緊跟在她後面,悠遊卡「嗶」一聲刷過。

車上只有七八個人,後半截車廂全空。乃乃往前面坐,挑了靠走道的位子。戴克帆沒猶豫,直接坐進她旁邊靠窗的位置,身體擠過來的時候,連帽衫的布料擦過她手臂。她往走道方向縮了縮,揹包放在大腿上,兩手抓著背帶。

車子發動。

戴克帆拿出手機。

他把螢幕往她這邊轉——螢幕亮度調到最低,但畫面她看得很清楚。廚房。白色磁磚流理臺。她自己的背影。圍裙帶子鬆開。鏡頭在晃,然後是那一聲——

他把手機收回去。

「妳下一球再失誤,」他側過頭,嘴唇幾乎貼到她耳朵。「我就傳出去。傳給妳老公、傳給早餐店那個象哥、傳給妳球隊每一個人。」

乃乃僵在座位上,兩個膝蓋夾著揹包,指節因為抓背帶抓太用力而泛白。公車晃了一下,她的肩膀撞到戴克帆的肩膀。他沒閃開,反而把身體往她這邊靠了半寸。

「坐過去一點。」她聲音乾乾的。

「不要。」

公車下一站的廣播響了:「下一站,忠孝新村——」

乃乃站起來,拉鈴。

「妳家還要三站欸。」戴克帆抬頭看她。

她沒回答,直接往車門走。車門打開,她下車,巷口的風迎面吹來。她聽到背後車門剛要關上,又「喀」一聲重新打開——戴克帆踩著車門踏板跳下車,連帽衫的帽子翻到後腦勺。

「這裡離妳家很遠欸。」他走到她旁邊,語氣像在聊天氣。「妳要散步回去喔?」

「你到底想怎樣。」

「陪我等下一班公車。」

「你在這邊等就好。」

「那我現在把影片傳出去。」

他拿出手機,拇指滑到LINE的分享畫面,群組列表一個一個往下滑:週六羽球團、早餐店熟客群、管理中心——

「不要!」她伸手抓住他手腕。

他的手很熱。手腕很粗。

戴克帆低頭看著她抓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她的指甲剪得很短,沒擦指甲油,無名指上那顆婚戒被路燈照得微微反光。

「這顆戒指,」他沒把手抽走,反而把她的手翻過來,拇指壓在她婚戒上。「跟妳打手槍的時候,我也會看到。」

乃乃把手抽回去。

他笑了一下,下巴往巷子深處一抬。「走吧,繞一圈。」

這條巷子是老社區的後巷,下午五點多沒什麼人,兩邊都是公寓後陽臺,曬著衣服跟拖把。她走前面,他跟在她旁邊,兩個人的影子在柏油路上拉得很長。

「妳走路的姿勢很好看。」他說,眼睛盯著她大腿後側。「那天在廚房,妳洗完碗轉身的時候也是這樣——屁股先轉過來。」

她咬著下唇沒說話。

「妳知道嗎?我每天晚上都聽得到妳。妳們家隔音很差欸,妳老公叫妳『乃乃』的時候,我這牆壁聽得一清二楚。」

「你不要講了。」

「妳幫他弄的時候也會那樣喘嗎?還是只有他叫妳扮別人的時候妳才會喘?」

她停下來。「你到底要我怎樣才放過我?」

「我不是說過了嗎?陪我等公車就好了。」他把手機收回口袋,走到她面前,兩個人面對面站著。「下一班公車來之前,妳都陪我。」

繞了十五分鐘,戴克帆沒搭公車,一路跟著她走回公寓樓下。

乃乃站在家門口掏鑰匙。「你可以回去了吧?」

「借個廁所。」他手插在口袋裡,肩膀靠著門框。

「樓下有便利商店。」

「我尿很急。」他語氣平淡,但鏡片後面的眼睛沒有半點商量的意思。「還是說,我站在門口尿,順便傳個影片?」

她轉開門鎖,門推開一條縫。客廳很暗,窗簾拉著,只有電視機的待機紅燈在亮。她走進去,戴克帆跟在後面,反手把門帶上。鎖舌「喀」一聲扣進門框。

「廁所在——」

「我今天不看廁所。」

他站在玄關,背靠著門,把連帽衫的帽子往後撥。

「把衣服脫掉。」

乃乃愣了一拍。「你說尿尿——」

「我改主意了。我只給妳三秒。三、二——」

「等等!你不是說……那天只是……只是看而已嗎?」

戴克帆舉起手機,螢幕上不是LINE的分享畫面,而是雲端硬碟的檔案列表。三個檔案。三個備份。他一隻手指懸在某個檔案上面,輕輕點了一下,播放鍵。

「那天是那天。」他說。「今天是今天。」

螢幕上的她在洗碗。

她把揹包放在鞋櫃旁邊,兩手抓著球衣下擺,脫掉。球褲。襪子。她穿著內衣褲站在玄關前面,兩手不知道放哪裡,最後交叉抱在胸口。

「手放下來。」他拿起手機,鏡頭對著她。「我還沒拍過妳穿內衣褲的樣子。」

乃乃把手放下來。

他繞著她走了半圈,手機鏡頭從側面拍她的胸、腰、大腿。然後他站到她面前,很近,近到她可以聞到他身上的汗味和洗衣精的味道。

「幫我弄。」

他把褲子連同內褲一起往下拉。那根東西從褲頭彈出來,龜頭脹得發紅發亮,青筋從根部一路浮到冠狀溝,直直對著她小腹的方向。尺寸比她預想的還粗,長度至少抵到她肚臍眼。

「用手就好。快點。」

她站著不動。

他舉起手機搖了搖。「還是妳想看這個?」

她伸手握住。

五根手指圈上去,拇指跟中指勉強碰到,那根東西握在手裡又燙又硬,像握著一根裹了絨布的鐵管。她動了一下手指,從根部慢慢往上滑,掌心擦過龜頭邊緣的時候,他吸了一口氣,下巴微微仰起。

「妳手很軟欸。」他說,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喉結滾了一下。「手掌心這裡……熱熱的、嫩嫩的,比涼鞋舒服太多了。」

她加快速度,只想趕快結束。

「慢一點。」他按住她的手,五指包住她的手背,帶著她的手掌在龜頭上繞圈。「這樣一下子就射的話多浪費。妳知道我等這天等多久了嗎?」

他把臉湊近她脖子,鼻子用力吸了一下。

「妳打球流汗的味道……跟廚房那次不一樣。」他說,嘴唇貼在她鎖骨上方,沒碰到,但吐出來的氣全噴在她皮膚上。「廚房那次有洗碗精,今天是汗——比較鹹。」

她手裡的東西跳了一下,馬眼滲出一滴透明的前列腺液,沿著龜頭往下滑,沾濕了她的虎口。

「欸,乃乃。」他忽然放軟語氣,嘴唇移到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很輕,像在哄什麼小動物。「以後我不會真的對妳怎樣。我不會插進去,也不會逼妳做別的。只要妳像現在這樣——用手幫我弄就好。妳的手這麼軟、這麼暖,我每天晚上想這個想到睡不著。」

她沒答話,手掌機械式地上下套弄,只想趕快讓他射出來。

「妳不覺得這樣比較好嗎?」他繼續說,語氣溫柔得不像同一個人。「我不傳影片,妳也不用怕被老公發現。就只是用手而已,妳幫老公弄的時候也是用手啊,多我一個有什麼差?而且妳手這麼會弄,不拿來用很浪費欸。」

「……你不要再說了。」她聲音乾澀。

「我說真的啦。妳的手握著我的時候,我覺得比跟任何人做愛都爽。妳感覺一下——」他帶著她的手,讓她的掌心貼著龜頭慢慢磨。「這邊,妳摸到沒有?它在跳。它很喜歡妳的手。」

她感覺到掌心裡那根東西又脹大了半圈,青筋突突地跳。

「老公知不知道妳這麼會弄?」他看著她的眼睛,語氣像在問她今天天氣怎樣。「他在家的時候,妳也這樣幫他弄嗎?還是幫他弄的時候妳會喊阿龍的名字?」

「……閉嘴。」

「欸,妳罵人的時候,」他笑出來,龜頭前端又滲出一大滴透明液體,順著她的虎口往下流到手腕。「這邊會變硬。妳有感覺到嗎?」

他往前頂了一下。她的手指擦過自己小腹,龜頭戳到她肚臍下方,留下一道濕痕。

「快點射一射。」她聲音有點抖。

「求我啊。」

「……拜託你射一射。」

「不夠誠懇。說『請你射在我身上』。」

她咬著下唇,眼眶泛紅。「……請你射在我身上。」

「好,聽妳的。」

他又往前頂,龜頭擦過她肚臍的位置。她手掌套弄的速度不自覺加快,從根部往上轉了半圈——這是她幫李飛弄的時候的習慣動作。

他的呼吸突然變重了。

「再、再一次——那個轉的——」

她做了。虎口卡在冠狀溝下方轉了半圈,掌心貼著龜頭磨過去。

他兩手抓住她肩膀,指甲陷進她肩頭的皮膚,腰往前猛頂,第一股精液又濃又燙,射在她大腿內側,量多到順著大腿一路往下流到膝蓋。第二股噴在她腳背上,白濁的液體覆蓋住她三根腳趾。第三股沿著小腿往下滑,第四股、第五股力道弱了,滴在她腳邊的磁磚上。

他喘了好幾口氣,額頭靠在她肩膀上,連帽衫的拉鍊冰到她的鎖骨。她的手還握著那根還在跳動的東西,掌心被精液沾得濕滑黏膩。

「……妳的手,」他聲音啞啞的,嘴唇貼著她鎖骨的皮膚,「真的很會。以後就這樣,我保證不插進去。妳幫我弄,我幫妳保密。很公平吧?」

然後他退開,把褲子穿好,從口袋掏出一包面紙扔給她。

「擦一擦。」

他開門走出去的時候,回頭看了她一眼。眼鏡鏡片反射玄關的燈光,她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影片我留著。下次我想聽妳叫我的名字。」

門關上。

乃乃一個人站在玄關。她把面紙拆開,蹲下來擦大腿內側。精液已經有點乾了,擦完皮膚還是黏黏的。她脫掉內衣,脫掉內褲,把三件衣服一起塞進洗衣機,倒洗衣精,按最長洗程。

然後她去廚房拿抹布,蹲在玄關,從鞋櫃旁邊的磁磚開始擦,一路擦到客廳地板。明明只有那一小塊地方有沾到,她卻把整片客廳地板都擦了一遍。

門鎖轉動的聲音。

她整個人僵住。

李飛推門進來,公事包掛在手肘上,看到乃乃跪在地板上手拿抹布,愣了一拍。

「欸?打掃喔?」他脫鞋,把皮鞋放進鞋櫃。「今天這麼勤勞?」

乃乃低下頭,把抹布翻了一面,繼續擦。

「……嗯,打完球回來覺得地板有點髒。」

「喔——」李飛走過來,經過她旁邊的時候拍了拍她頭頂。「打掃辛苦啦。」

他的手很乾,很暖,拍在頭頂上的力道跟過去三年每一次一模一樣。

乃乃握著抹布,跪在客廳地板上,聽見自己說:「不會。」

她的後背從尾椎一路涼到後腦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