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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 門後的交易

週日中午十一點五十八分,戴克帆站在李家門口。

他的右手在連帽衫口袋裡握成拳頭,掌心全是汗。從早上起床到現在他什麼都沒吃,胃裡空空的,反而讓那種緊縮的感覺更明顯——不是飢餓,是興奮。

昨天晚上他幾乎沒睡,躺在床上把那隻涼鞋壓在臉上,反覆回想李飛說的那句話。

「你喜歡喔。」

沒有怒氣,沒有鄙視,甚至沒有一點意外。

像是早就知道了。

十二點整。戴克帆深吸一口氣,舉起手要按門鈴——門就開了。

李飛站在門框裡,銀邊大框眼鏡後面的窄長黑眼掃了他一眼,側身讓出通道。

「進來。」

戴克帆跨進門檻的瞬間,聞到一股淡淡的洗衣精味道,跟乃乃涼鞋上殘留的氣味一模一樣。他的心跳猛地加速,喉嚨發乾,換上室內拖鞋的動作僵硬得像機器人。

李飛帶他走進客廳。窗簾拉了一半,午後的陽光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茶几上放著兩罐冰啤酒,還有一串鑰匙。

「坐。」

李飛先坐下,拉開一罐啤酒喝了一口,然後把另一罐推到戴克帆面前。戴克帆坐下來,背挺得筆直,兩隻手放在膝蓋上,像在學校被叫進訓導處。

李飛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你知道我為什麼叫你來?」

戴克帆搖頭,隨即又點頭,然後又搖頭。

「……因為涼鞋。」

「不只。」李飛把啤酒放下,身體往沙發靠背一倒,翹起二郎腿。「聽診器。牆壁。你房間就在我們房間隔壁,對吧?」

戴克帆的臉瞬間失去血色。

「我、我沒有——」

「我沒有要報警。」李飛打斷他,語氣還是那樣平平淡淡的。「我要問你一件事。」

他推了推眼鏡。

「你想不想更靠近乃乃一點?」

客廳裡靜了三秒。

戴克帆的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他看著李飛的臉,試圖從那張平靜到近乎冷漠的表情裡找到一絲戲弄或試探——但什麼都找不到。李飛是認真的。

「……什麼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李飛拿起啤酒又喝了一口。「你偷聽多久了?」

「……快一年。」

「所以你聽過我怎麼幹她,也聽過她喊誰的名字。」

戴克帆的喉結上下滾動,點了點頭。他當然聽過。他不只聽過,還用備忘錄記下每一次的細節——乃乃的聲音、床墊彈簧的頻率、李飛什麼時候會說「叫阿龍的名字」。

「你聽過的那些,」李飛把啤酒罐放在茶几上,身體往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都是我安排的。我喜歡看她被別人——」

他頓了一下,選了個詞。

「——佔有。」

戴克帆盯著他,腦子裡像是有人按下快轉鍵,把所有線索拼在一起。涼鞋被發現的時候李飛沒生氣。聽診器被發現的時候李飛沒生氣。李飛問他「你喜歡喔」的時候,語氣裡甚至有一點——好奇。

「你想看?」戴克帆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你想看我跟她——」

「對。」

李飛的回答快得像子彈。

「但不是現在。也不是你想的那種方式。」他拿起茶几上的鑰匙串,輕輕晃了晃。「我要你配合。我安排機會,你照我的節奏走。你碰得到她,聞得到她,甚至可以做更多——但每一步都要聽我的。」

「為什麼找我?」

「因為你方便。」李飛說得理所當然。「你住隔壁,你媽跟乃乃熟,你有理由進出這間屋子。而且——」

他把鑰匙串拋向戴克帆。戴克帆慌張接住,金屬碰撞的聲音在客廳裡格外響亮。

「——你喜歡她。」

戴克帆低頭看著手心裡那把備用鑰匙,指節慢慢收緊。

「有一個條件。」李飛的聲音壓低了一點。「絕對不能讓她知道是我主導的。在她面前,你是主動的那個人,我是什麼都不知道的丈夫。聽懂了嗎?」

「……懂。」

「說一次。」

戴克帆抬起頭,鏡片後面的小眼睛閃著某種混雜著恐懼和貪婪的光。「不能讓乃乃知道是你叫我做的。所有事情都是我自己想做。」

「很好。」

李飛站起來,走到窗戶邊,背對著戴克帆。

「下週三下午。她一個人會在家,你叫你媽準備一盒小菜送過來。後面的事,你自己想辦法。」

他把「你自己想辦法」幾個字咬得很輕,像是在交代一件無關緊要的雜事。

戴克帆握著鑰匙站起來,腿有點軟。他看著李飛的背影——那個身高一百八十三公分的男人背光站著,肩膀線條平穩,沒有一點動搖。他不是在說笑。他不是在試探。他是真的,要把自己的老婆拱手送出去。

「為什麼?」戴克帆忍不住問。「她是你老婆欸。」

李飛轉過身。逆光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聲音傳過來的時候,戴克帆聽出一種壓抑很久終於找到出口的沙啞。

「就是因為她是我老婆。」

戴克帆從李家出來的時候,樓梯間的感應燈亮著,光線慘白。

他把門輕輕關上,背靠在門板上,那串鑰匙在手心裡被握得發燙。他閉上眼睛,腦子裡反覆播放李飛講的最後一句話——「就是因為她是我老婆」——然後他的嘴角開始往上翹。

先是微微的弧度,然後是壓不住的笑,最後他整個人蹲在樓梯間,肩膀抖個不停,用手掌死死捂住嘴巴,不讓自己笑出聲音。

鑰匙。他有她家的鑰匙。

他站起來,踩著樓梯往上走,每一步都輕飄飄的。回到房間,戴克帆關上門,鎖上,把書桌上的東西掃到一邊,然後把手機拿出來,打開備忘錄。

在「被發現了。他叫我過去」下面,他用顫抖的手指打了一行字。

「他給了我鑰匙。」

然後又加了一行。

「下週三。她一個人。」

他把手機放下,拿起那把鑰匙,放在掌心裡翻來覆去地看。最普通的銀色鑰匙,齒痕嶄新,應該是剛打的。他把鑰匙湊到鼻尖,聞了一下——金屬味,還有一點點機油的殘留氣味。

他把鑰匙串掛在脖子上,銀鏈項鍊和鑰匙碰撞發出清脆的細響。

然後他拿起桌上那隻涼鞋,壓在臉上,深深吸了一口。

傍晚六點半。

乃乃推開家門的時候,手上提著一袋從早餐店帶回來的麵包,空氣裡飄進一股煎蛋的油煙味。她脫掉涼鞋,光著腳踩進客廳,看見李飛坐在沙發上看手機。

「老公你今天沒加班喔?」

「案子收尾了,早回來。」李飛抬頭看她一眼,眼鏡後面的視線從她的臉上滑到鎖骨,再往下,停在無袖連身裙的領口。「你今天又沒穿內衣。」

「忘記了啦。」乃乃吐舌頭,把麵包放在茶几上,順手在李飛頭頂拍了一下。「反正又沒人看。」

李飛沒接話。他看著乃乃晃進廚房的背影——那件白色連身裙在腰間收得剛好,臀部的線條隨著走路的節奏輕輕擺動。他想起中午戴克帆握著那把鑰匙的表情,像一條被關太久終於看到門縫的狗。

「乃乃。」

「嗯?」廚房傳來水龍頭的聲音。

「你覺得隔壁那個小戴怎麼樣?」

水聲停了。乃乃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手上還拿著一顆洗到一半的蘋果。

「小戴?那個胖弟弟喔?」她歪頭想了想。「很乖啊,看到他都會打招呼,他媽媽人很好欸,常常送小菜來。」

「你覺得他會不會喜歡你?」

「靠北喔。」乃乃笑出來,咬了一口蘋果。「人家才幾歲,高中生耶,你不要亂講話啦。」

李飛沒笑。他把眼鏡推正,站起來走進廚房,從背後抱住乃乃。他的手環在她腰上,下巴抵在她頭頂。

「如果有一天,別人喜歡你——你會告訴我嗎?」

乃乃嚼蘋果的動作慢了一拍。她轉過頭,側臉貼在李飛胸口,眼睛往上看著他。

「你今天怪怪的欸。」她伸手捏李飛的臉頰。「又在想什麼奇怪的東西?」

「沒什麼。」李飛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只是覺得你很漂亮。」

「少來。」乃乃推開他,把蘋果核丟進垃圾桶,從冰箱拿出兩罐啤酒。「要喝嗎?」

李飛接過啤酒,看著乃乃拉開拉環仰頭喝了一大口,脖子的線條在廚房日光燈下白得發亮。他忽然伸手把她拉進懷裡,力氣比平常大了一點。

「欸——啤酒灑出來了啦!」

「乃乃。」

「幹嘛?」

「今天晚上,我們玩那個。」

乃乃的動作停了。她看著李飛的眼睛,讀出那層壓抑在鏡片後面的灼熱。

「……又要喔?」

「嗯。」

她嘆了口氣,把啤酒罐放在流理臺上,兩隻手搭上李飛的肩膀。「這次要演什麼?」

「陌生人。你沒見過我,我闖進你家裡。」李飛的聲音壓得很低。「你反抗,但我力氣比你大。」

乃乃抿著嘴,圓圓的大眼睛裡閃過一絲勉強,但很快被她用笑容蓋過去。

「好啦好啦,配合你。」她踮起腳尖在李飛嘴唇上啄了一下。「但你要先去洗澡,臭死了。」

晚上十一點,主臥室的燈只留床頭那盞。

乃乃躺在床上,身上穿的是李飛指定的那件——白色襯衫,扣子故意只扣了兩顆,下擺堪堪蓋住大腿根部。她深呼吸,閉上眼睛,聽見浴室的水聲停了,然後是腳步聲。

李飛走進來的時候,眼神變了。

那不是她平常看到的老公。那個眼神像陌生人——冷,帶著餓。

「你是誰?」乃乃照著劇本開口,聲音故意壓得怯怯的。「你不要過來——」

李飛沒說話。他走到床邊,一隻手按住乃乃的肩膀,用力把她壓進床墊裡。另一隻手扯開那件襯衫剩下的兩顆釦子,啪噠兩聲,塑膠扣飛出去,彈在地板上。

「不要——放開我——」

乃乃開始掙扎,兩隻手推著李飛的胸口,小腿在床上亂蹬。李飛單手抓住她兩隻手腕,壓在她頭頂上方,身體往下壓,膝蓋頂開她的雙腿。

「你濕了。」

李飛的聲音壓得很低,不是平常做愛時的溫柔語氣。他空出來的那隻手滑進她腿間,指腹隔著內褲按下去,布料已經有一小塊濕印。

「沒有——」

「有。」他的手指彎起來,隔著內褲開始按壓那條縫隙,力道不輕不重。「你老公不在家,你就濕成這樣。」

乃乃的腰往上彈了一下。「嗯——不要——」

這是她的臺詞,也是她的真實反應。她不喜歡這個遊戲,但身體不聽話。李飛的手指太熟悉她的開關,光是隔著布料按了十幾下,內褲的濕印就擴大成一片。

李飛把她的內褲扯到腳踝,兩根手指直接插進去。

「啊!」

「很緊。」他開始抽送,速度不快,但每一下都頂到最裡面。「你多久沒被幹了?」

「我、我有老公——嗯——你不要——」

「有老公還濕成這樣?」李飛的手指加速,大拇指按住陰蒂用力揉。「你老公知道你在家裡被陌生人指姦嗎?」

乃乃的腦袋往後仰,喉嚨裡擠出一聲夾著喘息的悶哼。「不、不要講他——嗯嗯——」

李飛抽出手指,把上面的液體抹在她小腹上。然後他脫掉褲子,那根十公分偏短小的陰莖已經完全勃起,前端滲出透明的前列腺液。

他把她翻過去,讓她趴在床上,屁股抬高。手掌拍在她臀肉上,啪的一聲脆響。

「啊!」

「叫大聲點。」李飛一手掐住她的後頸,另一手扶著自己的陰莖,對準那條濕淋淋的縫隙,用力頂進去。

「嗯——!」

乃乃的臉埋進枕頭裡,手指抓住床單。李飛開始抽送,速度很快,每一下都撞得她的身體往前滑。他的拇指按在她肛門口的皺褶上,用力壓下去。

「這裡,被別人用過嗎?」

「沒、沒有——嗯嗯——只有老公碰過——」

「那今天讓陌生人幫你開。」

拇指用力往裡壓,第一節指節陷入那圈緊縮的肌肉。乃乃全身抖了一下,後頸的汗沾濕了碎髮。

「疼——等一下——」

「不等。」

李飛的節奏更用力了。他抓著乃乃的腰,陰莖在陰道裡快速進出,拇指在肛門口淺淺抽送。房間裡只有肉體碰撞的啪啪聲、床墊彈簧的吱嘎聲,還有乃乃壓在枕頭裡斷斷續續的呻吟。

「換姿勢。」李飛把她翻回來,正面壓上去,兩條腿架在自己肩膀上,重新插進去。

這個角度可以插得很深。雖然他的長度只有十公分,但角度對了還是能頂到那個讓她縮起來的點。

「嗯嗯嗯——那裡、就是那裡——」

「哪裡?」李飛故意停下來,龜頭抵著那一點不動。「這裡嗎?」

「對——你動、你動一下——」

「求我。」

乃乃睜開眼,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李飛的表情跟平常完全不一樣——眼神是冷的,嘴角卻微微上揚,像是在享受她的狼狽。她知道他在演,但某一部分的她總覺得這種時候的李飛有一點陌生,有一點讓她害怕。

也讓她——更濕。

「求你——」

「求誰?」

「求你——幹我——」

李飛抓著她的髖骨,開始最後一輪衝刺。他的呼吸越來越重,動作越來越亂,陰莖在她體內脹到極限。

「要射了——」

「裡面、射裡面——嗯嗯——」

李飛悶哼一聲,整個人壓下來,陰莖在她體內跳動著射精。乃乃的雙腿夾緊他的腰,陰道內壁跟著收縮,但還差一點——她還沒到。

李飛從她體內退出來,翻身拉開床頭櫃抽屜,拿出那根粉紅色的按摩棒。

「還沒到對不對?」

乃乃喘著氣點頭,額頭上的汗沾濕了瀏海。李飛打開開關,按摩棒發出低頻的嗡嗡聲,他把前端壓在她陰蒂上。

「啊——!」

乃乃的腰猛地弓起來。按摩棒的震動頻率調到最高,矽膠表面貼著那顆腫脹的陰蒂瘋狂震動。李飛一邊用按摩棒刺激她,一邊把兩根手指插回她陰道裡,摳著剛才撞擊的那個點。

「到了就喊出來。」

「嗯嗯嗯——快了、快了——啊啊啊——!」

乃乃的高潮來得又快又猛,陰道劇烈收縮,透明的液體從李飛手指的縫隙間濺出來,弄濕了床單。她的身體抽搐了好幾下才慢慢癱軟,兩條腿從李飛肩膀上滑下來,無力地攤在床墊上。

李飛關掉按摩棒,抽出手指,俯身在她汗濕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這一次,溫柔的。

「辛苦了。」

乃乃閉著眼睛,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後只是伸手摸到他的臉,拇指在他臉頰上蹭了兩下。

那是他們的暗號——結束了,你是我老公,我愛你。

李飛躺下來,把她拉進懷裡。乃乃的背貼著他的胸口,兩人的身體還黏著汗,床頭的燈光把他們的影子打在牆上。

「乃乃。」

「嗯……」她已經半睡半醒。

「以後會很有趣。」

乃乃沒聽懂,也沒力氣問。她的呼吸慢慢變均勻,身體在他懷裡放鬆下來。

李飛沒睡。他看著天花板,手掌一下一下摸著乃乃的頭髮,嘴角浮起一絲只有自己知道的笑意。

隔天凌晨兩點,隔壁棟二樓。

戴克帆坐在書桌前,桌上攤著一條深灰色的連帽衫,內側口袋的位置被裁開一個小洞——正好是那把備用鑰匙可以穿過的大小。他把鑰匙串牢牢縫進布料夾層,然後拿起掛在椅背上的另一件連帽衫,套在身上,站起來走到門邊。

深呼吸。

他握住門把,拇指壓下金屬扣,輕輕一推——練習過無數次的動作,在空氣中無聲完成。門開了,門關了,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他退後一步,再開一次。

再來一次。

每一次,他的動作都比上一次更流暢,呼吸都比上一次更平穩。到第十次的時候,他已經可以在完全黑暗中用單手完成所有步驟——握住門把、壓扣、推開、跨步、轉身關門。

他回到書桌,在備忘錄上打了一行字。

「門練好了。」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貼在牆上的那張照片。那是他用長鏡頭從窗戶偷拍的——乃乃站在陽臺上晾衣服,側臉對著鏡頭,髮尾的紅色在陽光下像一小簇火。

他伸出手指,輕輕碰了一下照片上那張小嘴。

「下週三。」他對著照片說話,聲音輕得像在哄人。「再等我一下下。」

桌上的涼鞋靜靜躺著,鞋面上殘留的溫度,早就散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