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日凌晨三點,乃乃還醒著。
她側躺,盯著李飛的睡臉,耳邊反覆播放阿強那句「今天特別濕」,還有那串沒存過的號碼傳來的照片。照片裡阿強貼在她身後,嘴幾乎碰到她耳垂,她的胸口壓在他背上——那瞬間她在做什麼?是跳蛋震動的那一輪,還是阿龍扶她起來之後?
她把被子拉到下巴,翻身背對李飛。體內深處的痠麻還沒完全退,陰道內壁不時抽一下,像跳蛋還塞在裡面。她知道那是幻覺,但身體還在等。
黑暗中她閉上眼,腦子裡開始播另一段畫面:公車站廁所,戴克帆的手機鏡頭對準她的嘴,他在她嘴裡射出來,腥味衝上鼻腔,她跪在地上吞下去,吞完還張嘴給他檢查。
那張嘴現在閉著,嘴唇乾裂,嘴角有條自己咬出來的痕跡。
身後的李飛動了一下,手臂從背後環過來,手掌搭在她腰側。她僵住。他沒醒,只是夢中翻身。婚戒的金屬涼涼地貼在她腰上,她不敢動。
那枚戒指她第一次見是在婚禮當天。他幫她戴上時手在抖,她笑他,他說「這輩子只抖這一次」。現在戒指貼在她身上,她只覺得重。
她閉著眼,強迫自己睡,腦子卻開始預演明天下午的畫面。
公車站廁所。她會站在洗手臺前,鏡子裡自己的臉。戴克帆進來,鎖門,說「脫掉」。她會脫。跳蛋會開始震。他會錄影。她會高潮。他會說「下次用素股」。她會點頭。
她會說好。
她在被子裡握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
她閉著眼,腦中浮現明天下午的畫面——公車站廁所。
乃乃推開門進去,裡面只有一個女學生在洗手。她走進最裡面那間,鎖門,坐在馬桶蓋上等。跳蛋已經塞進去了——戴克帆早上傳訊息說「今天現場塞,我看著」。
等了七分鐘,門被敲了三下。
她開門,戴克帆閃進來,深灰連帽衫的帽子拉起來,黑框眼鏡後面那雙小眼睛從她臉上掃到胸口,再掃到腿。
「鎖門。」他說。
她把門鎖上。他把揹包放在洗手檯邊,從口袋掏出那顆跳蛋,橢圓形,粉紅色,尾端連著細線和遙控接收器。他用拇指和食指捏著跳蛋,在她面前晃了晃。
「塞進去。」
她接過來,彎腰,手指從裙底探進去勾開內褲。跳蛋推進陰道時她悶哼一聲,金屬冰涼,內壁夾緊。
戴克帆拿出手機,點開遙控APP。「拍到妳塞進去的畫面了。」他把手機架在洗手檯上方的置物架,鏡頭朝下對著洗手臺。「上衣脫掉。趴在洗手檯前面。」
她看著鏡頭,沒動。
「要我再放一次公車站口交影片嗎?」他把手機轉過來,螢幕上她跪在地上,嘴含著他的雞巴。畫面的右上角是她的臉,眼角有淚。
她伸手把粉橘色運動上衣脫掉,放在馬桶水箱上。胸罩前扣式的,她解開,肩帶從肩膀滑落,F罩杯的乳房彈出來,乳頭在冷空氣中立起來。
「趴在洗手臺前面。」戴克帆說,「手撐在兩邊。」
她照做。上半身趴下去,乳房壓在冰涼的瓷面,乳頭貼著洗手臺,視線對上鏡子裡的自己——披頭散髮,臉頰泛紅,嘴抿成一條線。身後戴克帆拉下褲子,掏出雞巴,抵在她屁股上。他沒插進去,只是貼著股溝來回摩擦,一隻手抓著她腰側,另一手在手機上滑。
跳蛋開始震。
第一下就開到最強。
「唔——!」她咬住嘴唇,陰道猛縮,膝蓋差點軟掉。跳蛋在體內快速震盪,震波從子宮頸一路往上打到腹部,她小腹抽搐,手指抓緊洗手檯邊緣,指節泛白。
「妳今天特別濕喔。」戴克帆說,語氣像是在念課文。「我還沒碰妳就濕成這樣,阿強說得沒錯。」
她聽到「阿強」兩個字,腦子像被電了一下。那句「今天特別濕」——阿強當時貼在她背後,嘴靠在她耳邊,說的就是這一句。他知道。阿強知道她在塞跳蛋打球。
「你——你們——」
「對啊。」戴克帆把跳蛋震動調成間歇模式,強弱強弱強弱,節奏故意對上他頂她屁股的頻率。「阿強哥說妳那天被他貼著的時候,整個人都在抖,他覺得很好玩。」
「他——嗯、你們——串通——」
「不算串通。」戴克帆把手機前置鏡頭打開,對著洗手臺前面的鏡子拍,畫面裡是她趴在洗手檯上、他在她身後、雞巴從她雙腿間穿出來,龜頭從她大腿內側露出來。「他們本來就會那樣弄妳,我只是跟他們說『錄到有趣的東西再傳給我』。」
跳蛋震動突然加速。她的子宮頸被震得一抽一抽,陰道開始不受控制地痙攣,大腿內側的肌肉狂跳。鏡子裡的自己張著嘴,口水從嘴角流下來,滴在洗手檯上。
「啊——不行、要去了——」
「去啊。」戴克帆把跳蛋震動開到最大,同時用雞巴用力頂她大腿內側。「去。鏡子裡看著自己高潮。」
她看著鏡子,看到自己的臉從脖子紅到額頭,嘴巴張開卻沒聲音出來,只有喉嚨裡擠出一串氣音。子宮猛力收縮,陰道夾緊跳蛋,高潮從下腹炸開,一路往上衝到頭頂,她全身抽搐,膝蓋終於撐不住,整個人滑下去,乳房摩擦過瓷面,發出吱的一聲。
戴克帆及時伸手撈住她的腰,把她翻過來。她癱坐在地上,背靠洗手檯下方,雙腿張開,裙子翻到腰上,內褲還掛在腳踝。跳蛋還在震,她身體還在抽,眼睛失焦,嘴裡發出細碎的哼聲。
戴克帆站在她面前,雞巴硬挺挺地對著她的臉。他關掉跳蛋,彎腰把接收器從她大腿上拿起來,放進口袋,然後一隻手抓住她後腦勺的頭髮,另一手捏住她下巴。
「嘴巴張開。」
「我剛高潮——」她聲音沙啞,「沒力氣——」
「張開。」他把龜頭抵在她嘴唇上。「上次公車站不是做得很好嗎?錄影還在欸。」
她張開嘴。
他挺進去,一次頂到喉嚨深處,她的舌頭被壓在雞巴下面,口水從嘴角擠出來。沒有前戲,沒有試探,直接就是深喉。她乾嘔,喉嚨夾緊,他低吼一聲,抽出半截再頂進去。
「用手。」他說。
她抬起發軟的手,握住根部。他的雞巴在她掌心裡又硬又燙,她上下套弄配合他抽插的節奏,舌頭在嘴裡試著舔柱身,但空間太小,只能被動承受每一次頂入。
「叫我的名字。」他邊幹嘴邊說,手機鏡頭湊近她的臉。
「唔——小、小戴——」
「大聲點。」
「小戴——唔——!」
他加速抽插,龜頭每次都撞進喉嚨,撞得她眼眶泛淚,鼻子塞住只能靠嘴呼吸,每次吸氣都吸進他雞巴的味道。她跪在地上,雙腿還在因為高潮餘韻微微發抖,內褲掛在腳踝上晃,裙子堆在腰間,乳房隨著他的撞擊前後搖晃。
他快射的時候拔出來,一手抓住她頭髮往後扯,讓她的臉仰起來對著鏡頭,另一手用力套弄雞巴,龜頭對準她的嘴。
「吞下去。」
第一道精液射在她舌頭上,溫熱濃稠。第二道射在上顎,第三道射進喉嚨。她反射性地想吐,但戴克帆捏緊她的下巴。「敢吐出來,我就把影片傳給妳老公。」
她吞下去了。精液的腥味和黏稠感從舌根一路滑進食道,胃翻了一下,她忍住。
戴克帆沒有馬上放手,他把手機鏡頭湊近她嘴巴。「舌頭伸出來。」
她吐出舌頭。舌面上還有一點沒吞乾淨的白色殘液。
「好。」他關掉錄影,退後一步,把褲子拉好。「下禮拜六同一個時間。」
她還跪在地上,用手背擦嘴角。
「下次我要妳幫我素股。」他把手機收進口袋,彎腰撿起那顆跳蛋,用水沖了兩下,放進她放在馬桶水箱上的上衣口袋。「就是雞巴夾在妳大腿中間摩擦,不做插入,但會貼著妳的穴口。懂了嗎?」
她沒回答。他踢了一下她的小腿。「懂不懂?」
「懂。」
「敢不來,口爆的影片發給李飛跟整支球隊。」他拉開廁所門,回頭看她一眼。「對了,妳今天塞跳蛋那段也在裡面。」
門關上。她聽到隔壁間的門也開了又關,外面的公車靠站廣播聲從門縫擠進來——「往桃園方向,十分鐘後到站」。
她撐著洗手檯站起來,打開水龍頭,捧水漱口。漱了五次,嘴裡還是那股腥味。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嘴角磨破皮,唇色發白,眼睛紅腫,下巴有手指捏出來的紅印。
她把上衣穿上,跳蛋已經被戴克帆收走,口袋裡只剩遙控器。
——
回到家,天剛黑。
她開門進屋,先去浴室洗臉,特意照了鏡子確認嘴角的紅腫有沒有消。沒有,還更明顯了。她用衛生紙壓了壓,走出浴室。
李飛坐在客廳看電視,茶几上放著一盤切好的蘋果。他聽到腳步聲轉頭,視線第一時間就落在她嘴角。
「打球又撞到了?」他問。
她點頭,走到沙發坐下,伸手拿了一片蘋果。
李飛沒追問。他把盤子往她那裡推了兩寸,轉頭繼續看電視。電視裡的新聞主播在報週末交通路況,畫面切到國道二號的監視器,車流順暢。
乃乃咬了一口蘋果,甜味壓過嘴裡殘留的腥味。她把那片蘋果吃完,又拿了一片。
「今天打得很累吼。」李飛說,語氣輕描淡寫。
「還好。」她把第二片蘋果吃完,靠在他肩上。「只是有幾球打到最後沒力氣了。」
他伸手摸她頭髮,手指順著髮絲滑到後頸,停在那裡。她沒動。他的指尖輕輕按了一下她後頸的紅印——那是戴克帆抓頭髮時留下來的,她洗澡時才發現。
他沒問那是什麼印子。他只是多按了兩下,然後收手,繼續看電視。
深夜。
乃乃走進浴室洗澡,水聲嘩嘩響。李飛躺在床上一動不動,閉著眼,呼吸平穩。等到浴室的水聲蓋過一切,他睜開眼,伸手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螢幕亮度調到最低,解鎖,點進「尋找我的iPhone」。
乃乃的手機定位在「住家」,時間軸往上滑——週六下午三點到三點四十分,位置是「桃園公車站轉運站」。
停留時間:四十分鐘。
他看著螢幕,表情沒變。拇指在螢幕上長按兩秒,截圖,存進加密資料夾。資料夾的名字叫「FY2024_客戶資料」,裡面有八張截圖,最早的日期是兩個月前。
他把手機放回床頭櫃,翻身面向牆壁,閉眼,呼吸恢復平穩。
浴室門開了。乃乃穿著睡衣走出來,頭髮半乾,用毛巾擦著髮尾。她走到床邊,低頭看李飛——他側躺,面向牆壁,左手放在枕頭上,婚戒在路燈光裡反了一點微光。
她輕輕坐到床邊,伸手,指尖碰了一下那枚戒指。
銀戒是溫的,跟她自己的戒指一樣——她的婚戒放在床頭櫃抽屜裡,上個禮拜就摘下來了,說是不想打球刮到。
她碰著李飛的戒指,碰了很久。眼淚一滴一滴滴下來,滴在她自己的手背上,滴在床單上,沒聲音。
她把手指從戒指上移開,起身繞到床的另一側,掀開被子躺進去,背對著他。
黑暗中,她閉上眼。明天早餐店排班是早班,後天禮拜一,象哥會問她怎麼看起來很累。她會說沒睡好。禮拜三晚上羽球隊練球,阿龍會繼續在場上靠她很近,阿強會繼續說那些話,林志豪會繼續拍照。
下禮拜六,她還要去公車站廁所。
她把手放進嘴裡咬住虎口,咬到幾乎破皮才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