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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 球場邊的⋯

客廳沙發上,乃乃把臉埋在李飛胸口,聞到他衣領上淡淡的洗衣精味道。她閉著眼,不敢抬頭讓他看見自己的表情。他的手掌貼在她背上,隔著睡衣輕輕摩挲,像安撫一隻受驚的貓。

「老公。」她悶著聲音說。

「嗯?」

「你為什麼突然說這個?」

李飛的下巴還抵著她頭頂,她感覺到他喉結動了一下。「沒為什麼,就想講。」他笑了一聲,聲音從胸腔傳進她耳裡。「怎麼,不能講喔?」

「可以啦。」她把手從他腰側滑上去,抓住他背後的衣服。「只是你今天怪怪的。」

「我哪天不怪?」他的手從她背上移到後頸,指腹壓進她髮根那塊皮膚,揉得很輕。「妳嫁給我的時候就知道了。」

乃乃沒接話。他揉的地方正是剛才那塊乾掉痕跡的位置,她不知道他是故意的還是隻是習慣。她感覺自己的心跳從胸口一路撞到喉嚨,怕他摸到什麼,又怕他已經摸到了。

「去睡吧。」李飛放開手,在她頭頂拍了一下。「明天還要上班。」

她從他懷裡爬起來,站在沙發旁邊看了他一眼。黑暗中他的臉一半被窗外的路燈光照著,表情很平靜,嘴角還掛著一點笑。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最後只說了一句:「你也早點睡。」

「好。」

她走進房間,把門虛掩上。躺在床上翻了兩次身,側耳聽客廳的動靜,灰色棉T還穿在身上。過了大概五分鐘,才聽到李飛起身的聲音,接著是浴室的水聲,很短,像只是洗了把臉。然後他推門進來,在她身邊躺下,手臂橫過來攬住她的腰。

她裝睡。幾分鐘後他的呼吸變沉,攬在她腰上的手也鬆了。她睜開眼,看著天花板上從窗簾縫隙漏進來的光,想起下午在戴克帆房間裡,自己的膝蓋壓在那條黑色運動褲上,那根東西貼著她的乳房,熱得發燙。

她把被子拉到下巴,強迫自己閉上眼。

——

週六下午兩點,羽球館裡回音很大。橡膠鞋底摩擦木地板的吱嘎聲、球拍揮空的破風聲、林志豪在場邊吆喝的聲音,全部攪在一起。

乃乃站在底線,彎腰盯著對面阿龍的發球。她身上穿新買的粉橘色運動上衣和黑色緊身運動褲,瀏海用髮夾夾到一邊,額頭已經滲出一層薄汗。跳蛋塞在體內,從中午出門到現在沒拿出來過,走路的時候不明顯,但一跑起來,那團矽膠就會隨著步伐輕輕蹭過某個點,讓她得咬住嘴唇才能維持正常的表情。

阿龍把球拋高,揮拍。球高速飛進她左側邊線的死角。

她跨步過去,球拍迎上——

體內突然一震。

「嗯!」她壓住聲音,但手腕抖了,回球軟綿綿地飄過網,被小魚一記扣殺釘在場內。

「乃乃妳怎麼接這種球!」林志豪在場邊拍大腿,笑得很爽。「阿龍發球沒力成這樣還接不住喔?」

「腳滑啦。」她直起腰,扯了一下褲頭,用球拍敲敲自己小腿。

阿龍隔著網看她,歪頭問:「妳沒事吧?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不用,繼續。」她重新蹲低,把重心壓在腳尖上。

對面發球權換到小魚手上。小魚發球不快,球的落點也淺,她三步上前擋了一記平球回去,阿強從側邊補位,一拍把球挑高。球往她頭頂飛,她退後兩步,舉拍準備扣下去——

跳蛋又震了。

這一次不是短震,是持續的、嗡嗡的低頻震動,從內壁一路麻到腰椎。她腿一軟,整個人跪了下去,球拍從手裡滑出去,在木地板上轉了兩圈。

「乃乃!」

阿龍從對面球場繞過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往上拉。他的手很大,五根手指扣在她上臂,拉起來的瞬間手掌側邊擦過她胸口側面,隔著運動上衣壓進她乳房外緣。

「嗯——」她悶哼一聲,用力甩開他的手,踉蹌退了兩步。

阿龍愣住,手還懸在半空。「幹嘛?我只是扶妳欸。」

「我自己站得起來。」她說完立刻別開臉,不敢讓他看到自己胸口。運動內衣下面,兩粒乳頭硬得凸出明顯的形狀,粉橘色的布料被汗浸濕,貼在身上什麼都藏不住。

林志豪在場邊吹了一聲口哨。「阿龍你吃到豆腐了啦!」

「吃你媽啦。」阿龍罵回去,但眼睛還在乃乃身上轉了一圈,在她胸口停了一瞬才移開。

乃乃蹲下去撿球拍,假裝拍褲管上的灰塵,趁機把手臂夾緊壓住胸口。「我去廁所。」她說完轉身就走,腳步快得近乎小跑步。

廁所在球館最裡面,穿過兩面球場和一條窄走廊。她推開女廁的門,裡面是兩間隔間,靠外那間的門壞了關不上,她躲進裡面那間,把門鎖好,背靠著隔板大口喘氣。體內跳蛋還在震,強度沒剛才那麼大,但持續的麻癢讓她小腹酸得像要抽筋。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

她掏出來一看,螢幕上跳出那串已經背下來的陌生號碼:【不準拿出來。現在。】

她用力咬住下唇,把額頭抵在手機螢幕上,閉眼吸了一口氣。

然後她抬起頭,看見面前鏡子裡的自己——瀏海亂了,臉頰紅到耳根,嘴唇被咬得發白。視線往下,粉橘色上衣胸前兩塊深色汗漬,汗漬正中央,兩粒乳頭的形狀頂著濕布料,尖得像是要刺穿出來。

她看著鏡中那個女人,覺得對方看起來像個陌生人。

手機又震了:【出來吧。下一場妳跟阿強搭混雙。】

她把訊息刪掉,抽了兩張擦手紙按在胸口,吸掉汗,又用濕紙巾拍了一遍臉。推門出去的時候,林志豪正好走過走廊,兩人打個照面。

「乃乃,妳最近很會跑廁所欸。」他咧嘴笑。「是不是偷吃什麼好料的?」

「吃你個頭啦。」她從他旁邊擠過去,手肘頂了他一下。

回到場上,混雙已經分好組——她跟阿強一隊,對面是阿龍和小魚。阿強站在她前面負責網前攔截,她守後場。裁判由文旦代打,他挺著微凸的肚子坐在高腳椅上,用球拍敲敲椅腳。「開始開始!」

阿龍發球,小魚網前補拍,球飛到後場被她掃回去。來回幾拍之後球速越來越快,阿強在前場左右移動,她的視線跟著球跑,一時沒注意他的位置。

球從對面飛到她右側,她跨步去接,阿強也在同一側退過來補位。兩人的身體在網前交錯,他的背撞上她的胸口,撞得不重,但他順勢往後貼了一步,她的乳房隔著運動上衣壓在他背上,他沒馬上移開。

「阿乃。」他側過頭,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她聽得到。「妳今天特別濕喔。」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靠北喔。」她推了他一把,把他從自己身上推開,裝出嫌惡的表情。「打球啦,廢話那麼多。」

阿強轉回去蹲低準備,嘴角掛著笑。

球繼續打。乃乃的跳蛋又被震了一次,她勉強撐住沒跪下去,但回球的力道明顯弱了。這一局他們輸五分,林志豪在場邊虧阿強「你是不是偷放水」,阿強舉手投降說「是我爛啦」。

收球拍的時候阿龍提議去熱炒店,大家立刻附和。阿強說他要點兩盤炒山豬肉,小魚說要喝生啤,文旦說他請客。一群人鬧哄哄地往門口走,乃乃跟在後面,手已經伸進球袋裡要拿錢包——

口袋裡的手機震了。

她掏出來,螢幕上那串號碼:【來公車站。現在。】

她停下腳步。

「乃乃,走啊!」林志豪回過頭叫她。「妳不去喔?」

她把錢包塞回球袋,擠出一個笑。「頭有點痛,我先回去休息。你們去吃。」

阿龍從前面幾步回頭看她,皺眉說:「妳臉色真的不太好耶,要不要我載妳回去?」

「不用啦,我坐公車就好。」她揮揮手,往另一個方向走,腳步很快,不敢回頭看他們的表情。

心裡有一小塊地方很酸——她想跟他們去熱炒店,想坐在圓桌旁邊聽他們講垃圾話,想喝一杯冰冰的生啤,想當那個什麼都不用擔心的乃乃。

但她不能。

走進公車站的時候她沒看到人,正想掏手機,旁邊廁所的門從裡面打開一條縫,一隻蒼白的手伸出來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整個人拽進去。

門在身後關上的聲音很沉。

公車站的廁所很小,洗手臺和馬桶擠在一坪半的空間裡,日光燈管發出嗡嗡的低頻噪音。戴克帆站在她面前,深灰色連帽衫的帽子沒拉起來,露出那張圓臉和黑框眼鏡,痘疤在慘白燈光下特別明顯。他的呼吸有點急,眼鏡後面的小眼睛盯著她,像在確認什麼。

「褲子脫掉。」他說。

「這裡是公車站——」

「我說了,褲子脫掉。」他舉起手機,螢幕對著她,上面是一張她跪在球場上的照片,腿軟的姿勢剛好把臀部翹起來。「還是妳想我把這段傳給妳老公?『乃乃球場腿軟翹臀』,標題我都想好了。」

她瞪著那張照片,嘴唇顫了一下。然後她彎腰,把黑色運動褲連同內褲一起褪到膝蓋。

戴克帆蹲下去,用手機鏡頭對準她兩腿之間。跳蛋的粉色矽膠線從穴口垂出來,貼在她大腿內側,線尾那截透明遙控線沾著體液,在日光燈下反光。她別開臉,看著牆壁上一塊發黴的水漬。

「很好,還在。」他按下快門,一連拍了三張。「這張夠我用到下禮拜。」

「你拍夠了沒——嗯!」話沒說完,體內跳蛋突然開到最強。

那種強度跟之前完全不一樣。震動從穴口一路貫穿到子宮頸,像有根東西在裡面高速撞擊,她的膝蓋直接軟了,整個人跪在廁所地板上,手掌撐著濕滑的磁磚,指甲刮出吱的一聲。

「不、要……」

「不要什麼?」戴克帆低頭看她,呼吸更急了。他把手機放在洗手檯上繼續錄影,兩手扯下自己褲頭,那根肉棒彈出來,龜頭脹成紫紅色,直直對著她的臉。

她看見那根東西,反射性想往後縮,但跳蛋的震動把她的小腹攪得一塌糊塗,腿間酸脹到快要炸開,她連膝蓋都夾不緊。

「張嘴。」他一手抓住她的頭髮往後扯,另一手扶著根部,把龜頭抵在她緊閉的嘴唇上。「不張的話我把這張傳給妳羽球隊所有人——那個叫阿龍的,他應該很想看。」

她全身繃緊,兩秒後,嘴唇鬆開一條縫。

他立刻頂進去。

龜頭撐開她的上下唇,壓住舌頭,一路頂到喉嚨口。她喉間擠出一聲乾嘔的悶哼,眼淚直接噴出來,兩手抓著他的大腿想推開,但他的腰往前再頂了兩下,每一下都把龜頭撞進她喉嚨更裡面。

「幹。」他從牙縫擠出這個字,聲音抖到不行。「好燙、妳嘴巴裡面、好燙——」

她沒辦法呼吸。鼻腔裡全是他的味道,鹹的,帶一點汗酸和沐浴乳的廉價香味。他的陰毛搔在她鼻尖上,她每嗆一下舌頭就會動,每動一下就感覺嘴裡那根東西脹得更硬。

他開始抽送,節奏又快又亂,不像有經驗的人,更像憋了一整天的東西終於找到出口。龜頭每次退到唇邊就重新撞進去,她的口水被擠出來,沿著下巴滴到地上。

「戴、咳——」她說不出句子,喉嚨被堵死,只能發出含混的喉音。

「叫、叫大聲點——」他的手抓著她的後腦,手指插進她頭髮裡,腰撞得更用力,「我快——快了——」

第十下的時候他整根頂進最深,一陣熱漿直接灌進她喉嚨。她感覺到那根東西在嘴裡跳了好幾下,又稠又腥的東西順著舌根往下滑,一部分嗆進氣管,她整個人弓起身體狂咳,精液從嘴角和鼻孔噴出來。

他慢慢退出去,鬆開她的頭髮。肉棒上還掛著一絲白濁,他用手擦掉,抹在自己褲子上。

乃乃癱跪在地上,兩手撐著磁磚,嘴邊和下巴全是濁白的液體,眼淚和鼻涕糊在一起。跳蛋還在震,她的大腿內側在發抖,整條運動褲已經濕到大腿中段。

戴克帆把手機從洗手檯上拿起來,檢查了一下畫面。「嗯,有錄到。」他把褲子穿好,拉上拉鍊,蹲下來湊到她耳邊。

「下禮拜六,同一個時間。」他說,聲音又回到那種低低的平調。「妳要是沒來,這支影片就傳給李飛。」

他站起來,拉開廁所門走出去。

乃乃在地上又跪了將近一分鐘才撐起身體。她把跳蛋從體內拉出來塞進球袋,用擦手紙抹掉臉上的東西,抹到一半手抖得對不準垃圾桶。

公車來的時候她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把額頭貼在玻璃上,看著窗外傍晚的街景一格一格往後退。球袋塞在腳邊,手機又震了。

不是那串陌生號碼。

是另一串沒存過的號碼,傳來的照片是阿強在球場貼在她身後的角度,他嘴靠在她耳邊,她胸口壓在他背上。附圖訊息只有一行字:妳老公知道妳這樣嗎。

她瞪著那張照片,心跳漏了兩拍。

那張照片的角度,是從球場側邊的休息區拍的。她回想今天的位置——休息區坐的人只有輪流下場休息的球員,還有坐在高腳椅上的文旦,跟從頭到尾都在場邊的林志豪。

文旦不會用那種語氣傳訊息。

她把手機翻過來蓋在腿上,閉上眼。

到家時天已經全黑。她用鑰匙開門,進屋先衝進浴室洗了把臉,漱了三次口,換上家居服才走進客廳。李飛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茶几上放著一杯喝了一半的啤酒。

「回來啦。」他轉頭看她,拍拍身邊的位子。「球打得怎麼樣?」

「很累。」她走過去坐下,把頭靠在他肩上。「今天跑好多場。」

李飛伸手摸她額頭,手掌貼了幾秒。「沒發燒就好。要不要吃東西?」

「不餓。」她閉上眼。他的手指從她額頭滑到太陽穴,輕輕揉著。

電視裡綜藝節目的罐頭笑聲塞滿客廳,她沒聽進去。腦子裡轉的是另一件事——阿龍扶她時手掌擦過乳側的位置,那是巧合嗎。阿強貼在她身後說的那句話,聽起來不像第一次這樣講。林志豪那張照片拍的角度,像是早就準備好要拍她失態的瞬間。

他們是不是早就知道些什麼。

她把這個想法壓回胃裡,像吞一顆沒嚼完的藥。

深夜,李飛睡著了。她躺在他旁邊,側過身看著他的臉。路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落在他閉著的眼睛和抿住的嘴唇上。他睡得很沉,左手無名指上的婚戒貼在枕頭上。

她想叫醒他,想把這陣子所有的事情全部倒出來——小戴是變態、他在威脅我、他逼我做那些事、你是不是早就發現了、你為什麼不救我。

但她的嘴沒有張開。

因為如果李飛問她「他逼妳做什麼」,她沒辦法回答。

她把被子拉高蓋住半張臉,閉上眼。黑暗中,體內跳蛋留下的酸麻感還沒有完全消退,她的子宮還在微微收縮,像在等待下一次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