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臥室裡，門沒關。
身後的客廳靜了大約三秒，然後有人動了——杯子擱上桌子的聲音，沙發皮面摩擦的聲音，奶奶把靠墊推開的聲音。我沒回頭，脫下外套掛在椅背上，把口袋裡那張摺了三摺的紙拿出來，放在化妝檯上。紙角有點潮，被手心捏了一早上。
窗外陽光全亮了，打在床單上。
我在床邊坐下，聽著客廳的動靜。沒有人說話，但所有人都在等。
等了大概十分鐘。
門鈴響的時候，我正在把頭髮綁起來。手指停了一下，然後繼續繞橡皮筋，繞到第三圈。客廳裡腳步聲——是小明的球鞋踩在磁磚上，一步一步，不急。
開鎖。門拉開。
玄關方向傳來的聲音很輕，輕到我差點沒聽見：「……打擾了。」
小明沒說話。
我站起來，走到臥室門口，肩膀靠上門框。
她站在玄關，兩隻手抓著包包提把，指節發白。白色上衣，卡其褲，平底鞋。鞋尖對著鞋尖，沒脫鞋，不敢踩進來。她比上次見面時更瘦了一點，鎖骨的線條從領口露出來，脖子的皮膚被太陽曬得微微泛紅。
客廳裡五雙眼睛全看著她。宋媽媽的馬克杯停在嘴邊。小菁的手指掐著沙發扶手。阿雪把薄毯拉到胸口。奶奶的腳趾在磁磚上蜷了一下。
小明把手機反扣在電視櫃上，走過去。
她往後退了半步，背撞上門框。
「妳叫什麼名字？」小明說。
她看著他，嘴唇動了一下：「……雅文。」
小明沒問第二句。沒提無套，沒提內射，沒提懷孕。他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從玄關拉進客廳。她的包包掉在地上，發出悶悶的一聲。
「等等——」
雅文的聲音被堵住了。小明把她按在沙發靠背上，一手掐著她的下巴，嘴壓上去。不是試探，不是輕吻，是張嘴就進去的那種。雅文的喉嚨滾出一聲悶哼，手掌推他的肩膀，沒推開。小明的另一隻手已經從她上衣下襬伸進去，往上推，推到胸口。
奶奶從沙發上站起來，把靠墊全挪到地上，讓出整張沙發。
小菁和阿雪往旁邊縮，但眼睛沒眨。
宋媽媽放下馬克杯，走近兩步，蹲在沙發旁邊。她伸手摸上雅文的腰側，指尖探進褲腰，慢慢往下拉。雅文被吻得喘不過氣，頭往後仰，嘴唇分開的時候拉出一絲口水，「啊……」的聲音還沒發完，小明的嘴又追上去。
「規矩？」小明放開她的嘴，手掌託著她後腦勺，把她臉扳向我這邊。「性交跟規矩沒屁關係。要就現在。不要，門在那邊。」
雅文的胸口劇烈起伏。她的上衣已經被推到鎖骨，胸罩的前扣被小明單手彈開，兩團乳房彈出來，乳頭在冷氣裡立刻硬了。她看著小明，又看向我。
我靠在門框上，沒動，沒表情。
她嚥了口水。「……現在。」
小明把她翻過去，趴在沙發扶手上。褲子連同內褲一口氣拉到腳踝。雅文悶哼一聲，手指抓緊沙發皮面。小明的褲頭解開，雞巴彈出來，龜頭抵上她腿間。宋媽媽的手指從旁邊伸過來，撥開雅文的陰唇，兩片已經濕得反光。
「濕成這樣，還等什麼。」宋媽媽說。
小明腰一沉，整根進去。
雅文的叫聲被撞碎在沙發裡。「啊——」音拉到一半斷了，變成急促的短音，每一聲都跟抽插的節奏對上。小明的髖骨撞在她臀肉上，啪、啪、啪，聲音又快又沉。宋媽媽的手壓在雅文背上，沿脊椎往下摸，摸到腰窩，摸到兩人交合處，手指沾起被撞出來的體液，放進嘴裡。
奶奶繞到沙發另一頭，坐下，伸手捏住雅文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叫大聲點。這屋裡沒人會笑妳。」
雅文的眼睛半閉，嘴張著，口水沿嘴角流下來。小明從後面掐住她的髖骨，加速，每一下都撞到最深。雅文整個人往前滑，膝蓋撞上沙發扶手，身體被拉回來，又撞上去。
「要射了。」小明說。
「裡面——」雅文的聲音又高又啞。「裡面、射在裡面——」
小明壓住她後腰，最後幾下又重又慢，身體一僵，射了。
雅文的腿抖得連腳踝的褲子都踢掉了。她癱在沙發扶手上，屁股還翹著，大腿內側有精液混著自己的水往下流，一滴一滴落在沙發皮面上。小菁從茶几底下摸出一包濕紙巾，撕開，遞過去。
宋媽媽伸手接，沒遞給雅文，而是蹲下來，從她大腿根慢慢往上擦。
小明抽出來，龜頭上還牽著絲。他沒擦，轉頭看我。
「下一個名字什麼時候攤？」
客廳裡所有人都停下來。奶奶的手指停在雅文頭髮上。宋媽媽的濕紙巾停在半空。小菁和阿雪同時轉頭看我。
我站在臥室門口，一隻手插進口袋，碰到那張紙。紙已經被我捏成一團，邊角戳著掌心。
「還沒想好。」我說。
小明看著我，眼睛沒眨。他沒追問，轉身走進浴室，水聲響起來。
雅文趴在沙發上，臉轉過來，找到我的視線。她的聲音還喘著，但每個字都清楚：「……我要留下。」
我把口袋裡的紙團捏緊。
窗外陽光全盛，照得客廳地板一片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