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沒猶豫，伸手從茶几上拿起手機。
她拇指滑開螢幕，通訊錄往下拉，找到「小菁」，按下去。擴音打開，嘟嘟聲在客廳裡響，節奏很慢，像故意拖著。
第三聲的時候接通了。
「喂？阿姨？」小菁的聲音從喇叭裡傳出來，帶點鼻音，像剛睡醒。
「我奶奶。」奶奶說，腿交疊，翹著的腳上拖鞋晃了兩下。「妳現在過來。」
「現在？」小菁頓了一下。「現在幾點——」
「七點四十三。」奶奶打斷她。「阿惠剛走。妳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大約三秒。然後是翻身下床的聲音，衣櫃門拉開的摩擦聲。
「十五分鐘。」小菁說。「十五分鐘到。」
「門沒鎖。」奶奶說完，掛斷。
她把電話放回茶几，轉頭看我，嘴角往上拉了一點點，不是笑，是那種——事情按她意思走的表情。
小明站在茶几旁邊，從頭到尾沒坐下。他看著奶奶掛完電話，褲頭那條鬆掉的棉繩晃了一下。
「不等了。」他說。
他伸手抓住我的手腕，把我從沙發上拉起來。
我被他拖著往臥室走，腳底的拖鞋掉了一隻在客廳，另一隻在臥室門口踢掉。他的手很燙，掌心有一層薄汗，抓在我手腕上，力道剛好到不會痛，但完全掙不開。
臥室的門沒關。床單還是上一輪阿惠躺過的那張，中間有一灘深色的濕痕，邊緣已經乾了，形狀像地圖上某個不規則的島。
小明把我轉過去，讓我面對床沿。
「趴著。」他說，一隻手壓在我後腰上，往下按。
我上半身趴在床上，膝蓋還撐著地板。這個姿勢，腰往下塌，屁股翹起來，整個背到腿的曲線自己都覺得太故意。
他的棉短褲落在地上，沒有聲音。
然後他從背後進來。
我悶哼了一聲，手指抓緊床單。那張床單還是濕的，抓在手裡涼涼的，但我身體裡面是燙的。
他撞第一下的時候，我整個上半身往前滑了兩吋。他扣住我的髖骨，把我拉回來，撞第二下。
節奏很快，沒有漸進，沒有暖身。跟阿惠在的時候那種不緊不慢完全不一樣，現在是——不等了，真的不等了。
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從喉嚨裡漏出來，斷斷續續，壓在床墊裡悶悶的。
客廳那邊傳來拖鞋踩在磨石子地板上的聲音，啪、啪，由遠到近。
奶奶走進臥室的時候，手裡還拿著那罐豆漿——不是空的那罐，是新開的。她站在床邊，仰頭喝了一口，低頭看我們。
小明沒停下來。
奶奶把豆漿放在床頭櫃上，手伸到背後，解開內衣的釦子。金屬釦彈開的聲音很脆，在床墊彈簧的節奏裡像打了一個岔拍。
她跨上床，從側面靠近，一隻手按在小明的後腦勺上，把他的臉轉向自己。
「來。」她說。
小明從我身體裡退出來，轉向奶奶。
我趴在床沿喘，腿在抖，膝蓋跪在地板上磨得有點痛。我轉頭看床上——奶奶已經躺下去了，雙腿分開，小明跪在她腿間，一手抓著她大腿內側，一手扶著自己，挺進去。
奶奶的頭往後仰，喉嚨裡發出一聲很低的「啊——」，尾音拖得很長，像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
「這根沒得嫌。」她說，眼睛半閉，嘴角往上勾。
小明撞擊的頻率加快了。奶奶的腿被他架到肩膀上，腳踝交叉在他後頸，十隻腳趾蜷起來又張開。她的呻吟從低變成高，從高變成斷斷續續的氣音，然後突然——她身體拱起來，腰離床，一股透明的液體從小腹下面噴出來，落在床單上，啪嗒啪嗒，把她身下那塊原本乾的區域整個澆濕。
奶奶尿了。
她跌回床上，喘得像剛跑完百米，臉上全是汗，眼睛卻亮得嚇人。
小明沒讓她休息，退出來，又轉向我。
「換妳。」
他把我從地板上拉起來，翻過身，讓我躺平。我腿還掛在床沿外，他抓住我腳踝，把我往他的方向拖，床單在我背下滑出一條皺褶。
他進來的瞬間，我的腰自己往上頂。不是故意的，是身體自己接上去的。
「舒服嗎？」他問，一邊撞一邊看著我的臉。
「舒服——」我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下半身整個酥軟，從脊椎一路麻到後腦勺。「舒服到不想停——」
他笑了一下，雙手扣住我腰側，加快速度。
我的視線開始模糊，天花板上的燈變成一片白，然後身體深處有什麼東西炸開——我尿了。熱的液體從腿間噴出來，沿著大腿內側往下流，滴到地板上，跟奶奶剛才那灘匯在一起。
我還在抽搐的時候，客廳那邊傳來開門的聲音。
公寓大門推開，又關上。腳步聲很快，不是夾腳拖，是布鞋踩在磨石子地板上的摩擦聲。
「阿姨？」小菁的聲音從客廳傳進來。「我來了——門真的沒鎖欸。」
奶奶從床上撐起身，頭髮全散了，臉上還泛著高潮後的紅。她轉頭朝臥室門口喊：「進來。」
小菁走到臥室門口的時候，腳步停了一下。
她看到的是這樣的畫面——奶奶赤裸躺在床上，腿還分開，腿間濕成一片；我躺在床沿，腿掛在外面抖，地板上兩灘液體正在往外擴散；小明跪在我腿間，還在動，沒停，轉頭看她。
小菁穿著牛仔短褲跟白色T恤，頭髮隨便紮了一個馬尾，臉上沒有妝。她站在門口，眼睛掃過整個房間，然後停在奶奶臉上。
「妳確定現在？」她問。
「衣服脫掉。」奶奶說，語氣跟剛才說「門沒鎖」的時候一模一樣。
小菁沒有猶豫。她手交叉抓住T恤下擺，從頭頂脫掉，牛仔短褲的拉鍊拉開，連著內褲一起往下褪，踢到門邊。布鞋她來的路上已經脫在玄關了，赤腳踩進臥室的時候，腳底踩到地板上的液體，她低頭看了一眼，沒說話。
小明從我身體裡退出來，轉向她。
「過來。」他說。
小菁走過去。小明伸手扣住她後頸，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低頭吻下去。小菁悶哼一聲，雙手搭在他肩膀上，指甲掐進他的背肌。
奶奶從床上坐起來，挪到床頭，背靠著床頭板，雙腿交疊，手放在膝蓋上，像在看戲。
小明把小菁壓在床上，位置剛好在奶奶腿旁邊。他沒有急著進去，反而放慢了——嘴唇從她鎖骨往下滑，停在胸口，小菁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手指插進他的頭髮裡。
「快點——」她說。
「不急。」小明說，聲音壓得很低。「妳是今晚最後一個，慢慢來。」
他進去的速度很慢，慢到小菁的腳趾全都蜷起來，抓在床單上。她咬著下唇，眼睛閉上，鼻翼一張一縮。小明的腰開始動的時候，節奏是故意放慢的，每一下都頂到最深，再退到幾乎出來，再頂進去。
小菁的聲音跟阿惠不一樣。阿惠是悶著的，小菁是放開的，每一下撞擊都帶出一聲「啊」，節奏對得很準，像在幫他數拍子。
奶奶伸手，把小菁的頭轉向自己，低頭吻她。小菁愣了一拍，然後回應上去，兩個人的舌頭在嘴唇之間交纏，奶奶的手從小菁的臉頰往下滑，停在胸口，拇指在她乳尖上畫圈。
小菁的身體開始抽搐的時候，小明退出來，又轉向我。
我已經數不清這是第幾輪了。他把我翻過去，讓我跪趴著，從後面進來。我的手臂撐不住，上半身塌在床上，屁股被他扣著往上提。
「媽。」他叫我，聲音低啞。
「嗯——」我回應的聲音已經不太像自己的。
他又轉向奶奶。奶奶已經自己挪到床邊，腿分開，等他來。
三個人輪流，他節奏放得很慢，慢到每一次換人都像重新開始，但沒有人催他。小菁在中間尿了兩次，床單已經濕到擰得出水，奶奶的腿根跟小腹上全是半乾的液體，我自己的大腿內側黏得走路都會發出聲音。
到了某個時間點——我不知道幾點，窗外的路燈已經亮很久了——三個人全都癱在床上。小菁仰躺，腿掛在奶奶肚子上；奶奶側躺，一隻手搭在小菁胸口；我趴著，臉埋進枕頭裡，枕頭套濕了大半。
小明還沒結束。
他把我翻過來，從正面進來，動作放得更慢，像在拖時間，像不想讓這個晚上結束。我已經沒有力氣叫了，只能發出很輕的氣音，手指抓在他後背上，指甲陷進他的皮膚。
他埋在我身體裡不動的時候，轉頭看奶奶。
「下一個電話打給誰？」他問，聲音很平，但眼睛裡有東西在燒。
奶奶撐起身，靠在床頭板上，伸手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
螢幕亮起來，通訊錄滑開，她的拇指停在一個名字上。
她沒說，把手機螢幕轉過來給小明看。
小明看了一眼，嘴角往上拉。
「可以。」他說。
我從枕頭縫裡看過去，螢幕的藍光打在奶奶臉上，把她嘴角那抹笑照得很清楚。
那抹笑，跟阿惠走的時候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