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最後一絲光從鞋櫃上消失，客廳陷入完全的黑暗。我們三個人的影子融在一起，什麼都看不見了。
啪一聲，小明伸手按了牆上的開關。日光燈閃了兩下，亮起來，照得客廳一片白。
「晚餐要吃什麼？」他問，語氣跟問週末要吃什麼一模一樣。
奶奶轉頭看他，盯了兩秒。「隨便。」
「冰箱還有昨天的湯，」我說。我的聲音聽起來很正常，連我自己都有點意外。
三個人走進廚房。奶奶從冰箱拿出那鍋排骨湯，我從蛋架拿了三顆蛋，小明從菜籃裡抓了一把空心菜。瓦斯爐點火，藍色的火焰舔著鍋底。湯倒進鍋裡加熱，我打蛋、攪散、倒進油鍋，蛋液在熱油裡滋滋作響，邊緣捲起來變成金黃色。小明站在流理臺前洗菜，水龍頭嘩啦嘩啦，他的手在水柱下搓著菜葉，一片一片，很仔細。
沒人說話。只有鍋鏟碰鐵鍋的聲音，蛋在油裡滾動的聲音，菜刀剁在砧板上的聲音。空心菜下鍋，蒜頭爆香的味道飄起來，混著排骨湯的香氣。奶奶拿了三個碗三雙筷子，擺在餐桌上。碗是白瓷碗，邊緣有一道細細的藍線，用了十幾年了。
湯滾了，奶奶關火。我把煎蛋盛進盤子，小明把炒好的空心菜端上桌。三個人坐下來，跟昨天一樣的位置。小明坐中間，奶奶坐他左邊，我坐他右邊。
我們喝湯，吃菜，夾蛋。筷子碰碗的聲音答答響。湯很燙，喝下去喉嚨熱熱的，胃也熱熱的。空心菜炒得剛好，梗還脆脆的。煎蛋邊緣焦焦的，中間軟軟的，是小明喜歡的那種。
小明先吃完，放下筷子。他把三個空碗疊起來，端到流理臺。水龍頭又嘩啦嘩啦響起來，菜瓜布刷過碗緣，碗底，碗裡。他把碗沖乾淨，瀝在碗架上。筷子也洗了，插進筷筒。
奶奶和我坐在客廳沙發上。沙發墊還溫溫的，是小明剛才坐過的地方。我的視線不自覺飄向門口鞋櫃，帆布袋還在那裡，拉鍊拉得緊緊的，什麼都看不見。媽媽手冊在裡面，兩本，粉紅色封面，被帆布包著，看不見。
小明洗完碗走出來，在奶奶和我中間坐下。沙發墊陷下去，我們三個人的體重壓在同一個位置。他左手搭上奶奶的肩膀，右手搭上我的肩膀，手掌熱熱的，透過衣服貼在皮膚上。
「明天早上，」他說，「我陪你們進去。」
奶奶沒說話，把頭靠在他肩膀上。她的白頭髮蹭著小明的棉T恤，有點亂。我也靠過去，額頭貼著他另一邊的肩膀。小明的鎖骨硬硬的，肩膀的肌肉繃著。他的手掌在我們肩膀上各按了一下，很用力，像在確認什麼。
我們就這樣坐了一陣。牆上的鐘還在走，答答答答。日光燈的嗡嗡聲很小，但客廳太安靜了，所以聽得見。
然後小明的手開始動了。
他的右手從我肩膀滑下來，沿著手臂，摸到我的手肘，又回到肩膀。但左手不一樣。左手從奶奶的肩膀往前滑，滑過鎖骨，手掌整個覆在奶奶的左胸上。隔著居家服，他的手指收攏，揉捏，拇指隔著布料找到乳頭的位置，按下去，轉圈。
奶奶輕輕哼了一聲。沒有推開他，沒有閃躲，只是哼了一聲，像被按到痠痛的地方那樣。
我的身體反應比腦子快。我的手已經伸向小明的褲襠，手指勾住牛仔褲的拉鍊，往下拉。金屬拉鍊分開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很清楚，嗤啦一聲。我的手伸進去，隔著內褲摸到陰莖的形狀，硬硬的，熱熱的，已經半勃起了。我把內褲往下扯，陰莖彈出來，龜頭脹成紫紅色，馬眼濕濕的。
奶奶彎下腰。她的白頭髮垂下來，蓋住她的臉。我看見她的後頸，皮膚白白的，有一點皺紋。她的頭低下去，嘴巴張開，含住龜頭。小明的身體抖了一下，手掌在奶奶胸上捏得更用力。
我從沙發上站起來，脫掉褲子，內褲也一起褪到腳踝。我跨坐上小明的大腿，手握住他的陰莖根部，讓龜頭對準我的陰道口。那裡已經濕了，不需要任何前戲，從剛才他揉奶奶胸部的那一刻，我的身體就開始準備了。我往下坐，龜頭撐開陰道口，一路頂進去，頂到最深的地方。我咬住嘴唇，沒有叫出來。
奶奶的嘴巴放開龜頭，她直起身，也脫掉褲子。小明的手從她胸部移開，幫她把褲子往下扯。奶奶的腿很長，皮膚很白，大腿內側的肉軟軟的。她跨上小明的另一條腿，面對我。我們兩個人同時坐在小明身上，我的陰道裡有他的陰莖，奶奶的陰道裡也有——他把我們兩個同時填滿了。
客廳裡只有喘息聲。沙發彈簧在身體的重量下吱嘎吱嘎響。小明的髖骨往上頂，一下一下，規律的，用力的。他的手扣住我的腰，也扣住奶奶的腰，手指掐進肉裡。我的乳房貼著他的胸口，乳頭隔著衣服摩擦。奶奶的乳房也貼上來，38F的胸部壓在我的手臂上，軟軟的，熱熱的。
我們三個人的身體貼在一起，汗水混著汗水。小明的呼吸愈來愈重，髖骨的動作愈來愈快。他低吼一聲，陰莖在我體內抽搐，一股一股的精液射進我的子宮。然後他拔出來，迅速插進奶奶體內，繼續頂，繼續射。奶奶的身體弓起來，喉嚨發出悶悶的聲音。
事後，我們三個人在沙發上疊在一起。小明在中間，奶奶在左邊，我在右邊。赤裸的腿互相壓著，皮膚貼著皮膚。客廳的燈還亮著，日光燈的白光照在我們身上。窗外已經全黑了，連路燈的光都透不太進來。
奶奶的手指在小明胸口上畫圈。「明天手術前，」她說，聲音啞啞的，「再做一次。」
「好，」小明說。
他伸手關掉牆上的燈。客廳陷入黑暗，只剩下窗外一點點灰濛濛的光，照出沙發上三個人交疊的輪廓。
沒有人再說話。我閉上眼睛，聽著小明的心跳聲，奶奶的呼吸聲，還有牆上時鐘答答答答的聲音。身體很累，但腦子很清醒。明天早上九點。手術。這兩個字在腦子裡轉了一圈，又轉了一圈。
最後還是睡著了。
鈴聲。
手機鬧鐘在茶几上震動，螢幕亮起來，照出一小塊白光。七點半。
小明動了。他的手臂從我脖子下面抽出來，身體離開沙發。我聽見他赤腳走路的聲音，走到茶几旁邊，手機被拿起來，鬧鐘關掉。
窗外天色微亮。灰藍色的光從窗簾縫隙透進來，照在鞋櫃上那隻帆布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