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燈的橘光還是那樣照著，透過紗窗，在濕透的床單上畫出一道一道細細的光線。
小明翻過身，面對我。他的手還握著我的手指，但力道變了——不是剛才那種鬆鬆的、事後的握法，而是收緊，五根手指扣進我的指縫裡，像要確定我還在，還醒著。
「媽。」他低聲叫我。
我側過頭看他。他的眼睛睜開了，瞳孔在橘光裡是深深的黑色，映著窗戶的光點。他的表情很認真，認真到有點不像剛射完兩次、還躺在濕床單上的人。
「我想通了。」他說。
我沒應聲，等他繼續說。
「小孩可以不要。」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講得很清楚，像在跟我報告一個他想了很久的結論。「為了大家的性生活品質，小孩可以不要。」
奶奶的手還在我手腕上，她的手指停住了，沒有再畫圈。但她也沒有出聲，只是靜靜躺著，呼吸平穩。
小明握緊我的手，繼續說下去：「亂倫最大的快感，就在受孕那一刻的刺激。媽，妳知道嗎？那天我射在妳裡面，射在奶奶裡面，知道妳們兩個同時懷了我的孩子——那是全世界最刺激的性行為。沒有之一。」
他的拇指在我手背上來回摩擦，力道有點重，像在強調什麼。
「我已經得到最大的滿足跟快感了。那種刺激，夠了。不需要真的把小孩生下來折磨自己。」他頓了一下，眼睛直直看著我。「以後大家可以從事更刺激的性行為，不要被小孩牽絆住。以後全都無套，受孕就拿掉。這種刺激可以延續一輩子。」
我靜靜聽著。
胸口有什麼東西在翻攪，從胃的位置一路往上湧，湧到喉嚨，湧到眼眶。不是難過，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我不知道該叫它什麼。解脫？釋放？還是某種被看見的感覺？
我的兒子。這個躺在我旁邊、陰莖還沾著我的體液、剛剛才在我體內射精的二十二歲男生，他坐在那裡——不對，他躺在這裡——想通了這個。
他不需要小孩。他要的是我。要的是奶奶。要的是我們三個人在這張床上、在那張沙發上、在家裡任何一個角落，可以隨時脫掉衣服、隨時插入、隨時內射，不用算週期、不用擔心後果、不用被任何東西綁住。
我看著他的臉，看著他認真的表情，忽然覺得陰道深處一陣痙攣。
不是高潮，但很接近。是那種從子宮頸一路往外擴散的收縮，又熱又緊，然後我感覺到了——一股溫熱的液體從體內湧出來，滑過會陰，流到早已濕透的床單上。量不多，但很明顯，明顯到我聽見它滲進床單時那聲極輕微的水聲。
我的臉一定紅了。因為小明的手指動了一下，從我指縫裡滑出來，摸到我臉上。
「媽，妳臉好燙。」他說。
我沒回答。我在想他說的話。
他那根二十五公分、又硬又持久的陰莖，可以隨時無套內射我。不是一次兩次，不是今晚最後一次，是一輩子。每一次都可以射在最裡面，每一次都可以讓我高潮到噴尿，每一次都可以讓我在他身下癱成一灘水。這種性解放，有多少人能得到？有多少母親能被自己的兒子幹到連靈魂都融化、連膀胱都失守、連懷孕都可以拿掉再來一次？
我這輩子，從三十歲守寡開始，拍A片、伴遊、換伴、雜交，什麼都試過了。我以為那就是性解放。但那些都不算。真正的性解放，是現在——是我兒子用他二十二歲的頭腦、二十二歲的身體、二十二歲那根不要臉的陰莖，給我的。
他是我這輩子的性解放。也是我這輩子的性依賴。
「媽？」小明又叫我，聲音低低的，有點擔心。「妳在生氣嗎？」
我搖搖頭。搖得很慢，因為脖子還有點軟。
「沒有。」我的聲音沙啞，像剛哭過，但我明明沒哭。「媽沒有生氣。」
「那妳在想什麼？」
我轉頭看他。路燈的橘光照在他臉上，照出他鼻樑的線條、嘴唇的弧度、還有那雙認真到有點憨的眼睛。
「我在想，」我說，聲音還是很啞，「你怎麼可以講出這麼不要臉的話，還講得那麼認真。」
小明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不是那種尷尬的笑，是那種——他知道我懂了的笑。
「我是認真的啊。」他說，握回我的手指。「以後我們三個，想做就做，想射就射，懷孕就拿掉。不要讓小孩綁住我們的生活品質。」
「你講得好像拿掉小孩跟拿掉保險套一樣簡單。」我說。
「本來就是。」他完全不退。「保險套是為了避孕。我們不用避孕，我們只需要處理結果。結果就是懷孕，懷孕就拿掉。這樣邏輯才通。」
我瞪著他。他瞪回來。
旁邊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他說得沒錯。」
是奶奶。
她的手從我手腕上移開，伸過來，放在小明的手臂上，手指輕輕摸著他的二頭肌。她的聲音還是那樣沙沙的，帶著事後特有的慵懶，但語氣很平靜。
「我這個年紀了，」她說，眼睛沒有睜開，「要我挺著肚子去買菜、去公園、去市場，我真的不要。但是要我孫子不要幹我——」她頓了一下，嘴角微微揚起來。「我更不要。」
小明的喉結動了一下。
「所以奶奶妳——」
「我早就想通了。」奶奶打斷他，睜開眼睛，側頭看我們。「剛才你跟你媽講那些話的時候，我就想通了。你要的是我們的逼，不是我們肚子裡的種。對不對？」
小明沒有講話。但他的表情已經給了答案。
奶奶哼了一聲，不是冷笑，是那種「我就知道」的哼法。她的手從小明的臂肌上滑到我手臂上，輕輕捏了一下。
「海倫，」她叫我，「妳兒子把妳當性伴侶，不是當孕母。這樣不好嗎？」
我又感覺陰道抽了一下。
不好嗎？
我想到以後的日子。想到小明下班回來，在玄關脫掉鞋子，走進客廳，看到我跟奶奶坐在沙發上，他褲襠鼓起來，走過來，拉開拉鍊——不用講話，不用前戲，不用戴套，直接插進來。想到他射在裡面之後，我們三個人繼續看電視、繼續吃飯、繼續過日子，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想到下一次月經沒來，我就去掛號，拿掉，休息兩天，然後再來一次。
這算什麼日子？
這算天堂。
「不好。」我開口，聲音還是沙的。「是他媽的太好了。」
奶奶笑出來。不是大笑，是那種從喉嚨深處發出來的、很低很短的笑聲。她笑的時候，豐滿的乳房跟著顫動，乳頭在橘光裡又黑又凸，像兩顆熟透的桑葚。
小明看著我們兩個，呼出一口長長的氣。那口氣裡有放鬆、有滿足，還有一點點——我覺得是驕傲。
「所以明天，」他說，握緊我的手，「我陪奶奶去掛號。掛完號，處理完，我們三個——」
「繼續。」奶奶接話。
「無套。」我說。
「一輩子。」小明說。
三個人的聲音疊在一起，在濕透的床單上，在橘色的路燈光裡，很低，很輕，但很穩。
窗外有鳥叫了一聲。很遠，很模糊，像試探。
天還沒亮。但快了。
奶奶的手從我手臂上滑下來，又回到我的手腕，三根手指輕輕扣著，像量脈搏。她的呼吸平穩下來，跟之前一樣，跟小明一樣，跟我一樣。
三個人，同一種節奏。
我閉上眼睛。
茶几上的藥瓶跟兩本媽媽手冊還是那樣排著，在客廳的黑暗裡，在橘光照不到的地方。但現在，它們看起來不再像兩座山了。
它們只是東西。可以收起來的東西。
窗外的天色開始變了。橘光慢慢褪掉，從床單上撤退，一點一點，像退潮。紗窗外面，天空從黑色變成深藍，再從深藍變成灰藍。
晨光透進來了。不是亮的，是那種薄薄的、有點冷的灰白色，落在床單上，照出乾掉的水漬痕跡，一圈一圈，像地圖上的等高線。
小明動了一下，把臉埋進我的肩窩。他的呼吸吹在我鎖骨上，熱熱的，規律的。
奶奶翻身，背對我們，但她的手還在我手腕上，沒有放開。
我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看著晨光慢慢變亮，看著新的一天從紗窗外面爬進來。
明天已經來了。
但今晚還沒結束。
三個人就這樣躺著，維持同樣的姿勢，誰都沒有起身，誰都沒有開口。
茶几上，藥瓶與媽媽手冊靜靜躺著，在越來越亮的晨光裡，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