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明從奶奶體內退出來的時候，我聽到一聲輕微的、濕潤的聲響，像拔出瓶塞。他的陰莖抽離她身體，帶出一小灘濁白的液體，沿著奶奶大腿內側慢慢流下，滲進床單。他撐起身體，手臂肌肉還繃著，轉頭看我。
他的眼神變了。不是剛才趴在奶奶身上那種軟軟的、依戀的眼神，是另一種——很專注，很確定，像他已經想好接下來要做什麼。
他沒有問我。他從來不需要問。
他爬過來，膝蓋壓過床單上濕掉的那一塊，身體移到我的上方。他的手握住我的腰，手指掐進肉裡，把我往下一拉，讓我從側躺變成仰躺。奶奶的手從我手腕上滑開，但她沒有收回去，只是放在床單上，指尖還碰著我的手臂。
小明壓下來，胸膛貼上我的胸口，體溫燙得嚇人。他的陰莖還硬著，濕濕的，頂在我大腿內側，沾著奶奶的體液跟他的精液，又滑又熱。
「媽。」他叫我，聲音低低的，啞啞的。
然後他挺進來。
沒有試探，沒有慢慢來。他的腰往前一頂，整根陰莖直直貫進我體內，撞到最深的地方。我的身體被往上推，後腦杓撞到枕頭，嘴巴張開，發出一聲尖叫。
那個聲音不像我的。很尖，很長，像從喉嚨深處被硬擠出來的。我的背弓起來，腰離開床墊，腳趾蜷縮，小腿肌肉抽筋一樣繃緊。
小明沒有停。他開始動，很快，很猛，每次抽出來都只退到龜頭，然後整根撞回去。床墊彈簧發出規律的嘎吱聲，床頭板撞擊牆壁，一下一下，節奏快得像在趕什麼。
「啊——啊——小、小明——」我的聲音被撞得斷斷續續，手抓住他的上臂，指甲陷進去。
他的臉在我上方，汗水從他額頭滴下來，滴在我鎖骨上，燙燙的。他的表情很專注，眉頭皺著，嘴唇抿緊，眼睛直直看著我的臉，像在觀察我每一個表情。
我感覺到腹部深處有什麼東西在收縮，很緊，很快，一陣一陣的。不是痛，是那種快要炸開的、憋不住的感覺。
「要、要來了——」我喊出來。
然後那道東西衝出來了。
從我體內深處，一道液體猛烈噴出，力道大得像是水龍頭被轉到最大。不是漏出來，不是流出來，是噴——是那種「嘩」一下、帶著衝勁地往外射。我的陰道痙攣，肌肉不受控制地收縮，液體一波一波地往外衝，濺上小明的腹部、大腿、還有我們兩人之間的床單。
那不是尿。尿沒有這種力道，沒有這種量。它一直噴，一直噴，像湧泉一樣源源不絕。床單濕得很快，我感覺到屁股下面一片溫熱的濕意，範圍越擴越大。
小明沒有停。他還在抽插，速度更快，把我壓在濕透的床單上，陰莖在我體內進出，帶著我噴出來的液體，發出啪嗒啪嗒的水聲。
「再一次。」他說，聲音壓得很低，不是命令，是陳述。
他的腰往下壓，角度變了，龜頭頂到另一個位置。我身體一抖，第二波高潮又來了，比第一次更猛。液體再度噴出，這次噴得更高，濺到我的腹部，濺上我的乳房，有些還濺到他的胸口。
我尖叫。聲音啞了，喉嚨乾澀，但叫聲停不下來。我的手放開他的手臂，往上抓，抓到枕頭，用力揪住。我的腿夾緊他的腰，又放開，又夾緊，完全控制不了。
奶奶在旁邊，我看得到她的臉。她側躺著，頭靠在枕頭上，呼吸還有點喘，但眼睛睜得很大，很亮，直直看著我們。她的手從我的手臂移到我肩膀上，輕輕捏著，手指陷進我因為用力而鼓起的斜方肌。
「海倫。」她叫我，聲音沙沙的，像在安撫，又像在鼓勵。
小明又頂了一下。我的身體彈起來，第三次高潮接連著第二次直接湧上來，幾乎沒有間隔。這次噴出的液體量比較少，但力道還是很強，像最後一把水槍。我的陰道內壁劇烈收縮，夾住他的陰莖，他悶哼一聲，動作終於慢下來。
他的腰往前頂，頂到最深，停住。他的身體壓得很低，額頭貼在我的額頭上，鼻子碰著我的鼻子。他的呼吸又重又熱，吹在我嘴唇上。
「媽。」他又叫了一聲，然後射在裡面。
我感覺得到。他的陰莖在我體內跳動，一股一股地釋放，熱熱的液體灌進來，混合著我自己噴出的東西，滿滿的，漲漲的。
他趴在我身上，胸膛壓著我的乳房，心跳撞著我的心跳。兩人的身體都濕透了——汗、體液、我噴出來的液體，混在一起，黏黏滑滑的。
床單全濕了。我躺在那裡，感覺整個背脊都浸在溫水裡，範圍從肩膀一直延伸到小腿。床墊大概也濕了，明天大概要翻過來曬。
窗外路燈的橘光還是那樣照進來，透過紗窗，在床單上畫出細細的光線。那些光線現在落在濕掉的床單上，水漬反光，亮亮的，像一攤一攤淺淺的水窪。
奶奶的手還在我肩膀上，輕輕摸著，手指繞著我的鎖骨畫圈。她沒有說話，但她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跟我跟小明的呼吸混在一起，三個人，同一種節奏。
客廳很靜。茶几上，藥瓶跟兩本媽媽手冊還是那樣排著，在黑暗裡，在橘光透不到的地方，靜靜的，一動不動。
小明動了一下，從我身上滑開，翻到我們兩人中間。他仰躺著，胸口起伏，眼睛閉著，但沒有睡著，因為他的手伸過來，握住我的手指。
奶奶也翻身，面對我們。她的手從我肩膀滑到小明的胸口，又滑回來，最後放在我的手腕上——跟剛才一樣的位置，一樣的力道，穩穩的，不肯放開。
三個人就這樣躺著，在濕透的床單上，在路燈橘色的光裡，誰都沒有開口。
明天會來。但現在還是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