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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王的强取豪夺,让贵女沦陷

31 · 番外-梨花落盡處,餘生共此時

大雨過後,天井裡還積著薄薄一層水,晨光從窗紙透進來,把暖閣照得溫涼溫涼。

沈昭是被一陣翻湧的噁心驚醒的。她猛地撐起身子伏到榻邊,還來不及開口,胃裡酸水便一陣陣往上頂,乾嘔不止,眼角都逼出了淚花。她指尖攥著榻沿,肩背細細地抖著,耳裡嗡鳴之間聽見身旁一聲極快的動靜。

「昭昭。」蕭子昂幾乎是轉瞬便坐了起來,一手攬住她的肩,一手已替她順著後背。他的聲音還帶著未褪的睡意,卻繃得極緊,像是被什麼狠狠拽了一下。

「來人,去請太醫!」他朝外揚聲,尾音裡滿是壓不住的心慌。

沈昭想說不用,胃裡又是一陣急湧,她只能俯著身子,喉間斷斷續續地發出幾聲難受的氣音。蕭子昂將她半個人都護在懷裡,另一手飛快地攏了攏她散亂的鬢髮,掌心貼在她冷汗涔涔的後頸,一下一下地拍撫。

太醫來得快,隔著簾子替沈昭把了脈,又細細問了幾個起居上的症候。裴嬤嬤在一旁端水侍奉,目光在沈昭面上一轉,眼底已浮出笑影來。

「回王爺的話,王妃這是喜脈,已一月有餘。」太醫弓著身子,聲音恭謹裡透著喜氣,「王妃身子骨素來纖弱,頭三個月的孕吐只怕會厲害些,須得飲食清淡、忌動氣、忌……」

蕭子昂聽到「喜脈」兩字時,整個人明顯怔了怔。他側過臉看沈昭,見她半倚在引枕上,唇色微白,眼尾還泛著紅,一雙溫潤的杏眼正朝他望過來,帶著虛弱卻分明柔軟的光。他那雙鳳目裡,先是一點楞怔,而後便是掩也掩不住的狂喜,像是暖閣裡所有被雨打濕的陰霾,一瞬間都被日光撥開了。

「恭喜王爺,恭喜王妃。」太醫還在一疊聲地道賀。

蕭子昂胡亂點了下頭,命人好生送太醫出去,又轉頭看向裴嬤嬤:「嬤嬤去把府上最好的廚娘叫來,把忌口的單子都列了送到我這來。」他嗓音裡有壓不住的笑,連手指都有些發抖。

裴嬤嬤笑應著退下去了,臨出院門前又回頭看了一眼,見素來從容的王爺正半跪在榻邊,小心翼翼地去握王妃的手,像握著什麼易碎的寶貝。

「昭昭,」蕭子昂低聲叫她,額頭抵著她冰涼的指尖,「你聽見了沒,昭昭,是喜脈。」

沈昭輕輕應了聲:「嗯。」

「可你這樣難受。」他抬眼看她,眸光裡滿是心疼,「吐成這樣,可怎麼得了。」

他說完便起身,親自端了溫熱的酸梅湯進來。青瓷碗裡湯色清亮,還冒著一縷細細的熱氣。蕭子昂坐到榻邊,用湯匙舀起一勺,放到唇邊一下一下地吹涼,才遞到她唇畔。

「來,慢慢喝,」他聲音低而柔,「吐多少都沒要緊,爺再叫人去買。」

沈昭就著他的手喝了兩口,酸梅湯微酸微甜,順著喉嚨下去,胸口的噁心竟真的壓下去些。她又抬眼看他,只見他堂堂一個親王,竟為了一碗酸梅湯這般小心翼翼,連眉頭都微微鎖著,像是她有一點不適,他都要心疼得不知怎麼辦才好。

「你也太緊張了。」她輕聲說,語氣裡藏著笑。

「我娘子吐成這樣,我不緊張誰緊張?」蕭子昂又舀一匙,吹了吹她額前的碎髮,「太醫說了我,這幾個月我什麼都由著你,你想吃什麼便吃什麼,想去哪兒便去哪兒,只一條,不能累著。」

沈昭抿了抿唇,伸出手去接那空了大半的碗:「我自己慢慢喝。」

他卻不給,反從袖中摸出一顆小小的蜜餞,裹著細白的糖霜,湊到她唇邊:「再含一顆,壓一壓苦味。」

沈昭張口含了,甜意在舌尖化開。她靠在他懷裡,整個人都被他的熱意裹著,心裡軟得一塌糊塗。這人昨夜還撐著傘在雨裡奔走,為了她父親的事忙到深夜,今早她這一吐,他就急得團團轉,哪還有半點在外頭那個志得意滿的王爺氣度。

午後她的胃口總算稍開了些。窗外的雨已經停了,日頭明晃晃地照著,把天井裡的水窪照得一閃一閃。蕭子昂扶她在窗邊坐好,又端來一碗桂花藕粉,上面綴著蜜色的桂花,甜香撲鼻。

「你嘗嘗,這是我親手調的,」他把碗擱在幾上,又替她揉了揉腰,「太醫說你腰酸,讓我多替你按按。」

他的指尖在她後腰上打著轉,力道不輕不重,恰到好處地貼著她酸脹的地方揉開。沈昭舒服得半瞇起眼,舀了一勺藕粉送進嘴裡,清甜綿滑,桂花的香氣從舌尖瀰漫到喉頭。

「王爺還會進廚房。」她抿著笑看他,語帶打趣。

「為了我娘子,我什麼不會?」蕭子昂挑眉,手從她腰上移開,從身後環住她,下巴抵在她頸窩裡,低聲說:「等這孩子出來,我再天天給你做。」

沈昭側過臉去看他,兩人離得極近,他的呼吸就拂在她耳畔,熱得她心口發燙。她忍不住伸手去碰他的臉,指尖沿著他眉骨、鼻樑、唇線輕輕描過。他微微一僵,鳳目暗了暗,像是想要做什麼,卻又硬生生忍住了。

到了夜裡,月光從窗格間漏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層清亮亮的銀。沈昭沐浴過後只穿一件素白的中衣,長髮半乾地披在肩上,靠在床頭等他。

蕭子昂從書房回來,身上還帶著夜露的涼意。他掀簾進來,見她這副模樣,腳步頓了頓,便坐到床沿,將她濕潤的髮攏到胸前,拿起乾帕子替她絞著。

「白日還吐得厲害嗎?」他問。

「好多了,就是還有點乏。」沈昭老實答道,忽然伸手按住他替她絞髮的手,仰起臉看他。燈火映在她頸上那枚玉墜子上,瑩瑩地發著光。

「子昂。」她叫他的名字,聲音輕而篤定,像把這兩個字含在舌尖上翻來覆去地嚼過一萬遍,才終於捨得放出來。

蕭子昂的手一頓,低下頭看她。她很少這般主動叫他,自那日水榭中叫出口後,多半還是在床笫間被他逼得受不住了才喊。此刻她這般清醒地喚他,像一根細細的線,從她舌尖直直牽到他心上,勒得他喉頭一緊。

「讓我看看你。」他啞聲說。

他俯下身,先吻她的額,再吻她的鼻尖、唇瓣、下巴,沿著她纖長的頸線一直往下。手從她中衣的下緣伸進去,指尖貼著她細滑的肋側向上,攏住她挺翹的豐盈,緩慢地揉弄。又在拉扯之間,豐盈如乳,被他以長年握刀劈劍的指節溫柔地撐開,揉捻,令她的乳首在粗糙又溫柔的指腹,被一下下地磨動,推壓,又用掌心不輕不重地兜住,晃著她的整團羞人軟肉。

而他溫熱的唇,也順勢下去,把她的另一邊隔著薄薄的衣料被舌尖含住,又是吸,又是舔,弄得她乳尖在黑髮披散、與他無限繾綣之際,被吸得像要透出衣裳,挺著朝上,楚楚可憐地磨蹭他的舌面與上顎。沈昭仰起頭,細長的頸拉出一條顫巍巍的弧線。「嗯……啊……那裡、別……」她話還未落,又一陣麻癢自他含弄的乳尖竄上尾椎,她咬住下唇,手指插進他濃密的髮間,不知是要推還是要按。

蕭子昂低低笑了聲,貼著她心口那枚玉墜子親了親,手從她胸前滑下來,在腰間流連,指尖勾住她褻褲的繫帶,緩慢地拉開。他的動作很輕,像是怕驚著她,又像是故意要她一點一點地感受他。

「你濕了。」他探進兩指,在她花穴口處打著圈,指腹沾上濕滑的蜜液。又將那濕液由著指尖,細細抹上她的花蒂,慢慢揉壓,伺弄得她身子一縮再縮。

於是他停在那揉壓,她下身便慢慢自己吐出更多的水,熱熱地淋了他一手。他嘴裡那面也換了另一邊乳首銜住,舌尖和著她的乳波,輕輕打圈,又由下而上地舔弄,反覆,直到沈昭再也受不住地用雙腿去夾他的手臂。

「好漲……」沈昭喘息著,聲音已有些發軟,「下、下面也……啊……子昂……想要……」

蕭子昂動作一僵,粗重地吐出一口氣。他抬起臉看她,額上已出了細汗,鳳目裡暗潮翻湧,滾燙的慾望幾乎要把人灼穿。他卻用力閉了下眼,再睜開時聲音啞極了:「太醫說,前三個月,不許。」

沈昭抿了抿唇,眼裡水光瀲灩,像含著一汪被風吹亂的春水。她垂眸沉默片刻,低聲說:「那、那讓我幫你。」

蕭子昂呼吸驀地重了。他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喉結上下滾了滾,終於還是鬆開了按住她的力氣,由著她坐起身來,用發抖的手指解開他的腰帶。

沈昭俯下身去,長髮如水般滑下,半掩住她的面容。她先是用手握住他那早已硬挺的慾望,那物燙得嚇人,在她掌心裡一跳一跳,青筋浮起,粗壯得她險些握不住。她湊近了些,伸出舌尖,先在他頂端輕輕舔了一下。蕭子昂倒吸一口氣,小腹猛地收緊,一隻手撐在身側,另一隻手去扶她的後腦,指節都泛了白。

她像是得了些興味,又張開嘴,試著將他含得更深。蕭子昂微微仰起頭,額角青筋隱隱跳動,喉間滾出一聲極低的哼聲。他將手握成拳抵在唇邊,像是怕失控弄傷她,又像是怕一開口就只剩下那些不成句的粗喘。

沈昭的舌尖沿著傘頭細細打圈,又往下,顫抖地舔過那幾條兇猛的稜線,遇到他躍動的青筋,便含住,順著往上一路舔到頂端,再張著嘴,把他重新納入唇中,輕輕地吞吐。於是他的熱燙在她的嘴裡,像要化開,燙得她舌根發麻,嘴角酸脹,她卻沒有退,只把自己一雙手也圈了上去,就著唾液的濕滑,上上下下地捋。

「昭昭……」蕭子昂低喘著叫她的名字,音調都紊亂起來,「你、你慢一點……嗯……」

沈昭卻沒有慢,反而加快了吞吐,舌尖不時刮過他最敏感的頂端。蕭子昂的呼吸越來越重,最後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一聲:「要、要射了——」

他下意識地想退開,沈昭卻按住他的胯,口得更深更急。他終是悶哼一聲,小腹痙攣般地抖著,滾燙的濁白盡數射在她嘴裡。沈昭動作一頓,口裡的異樣令她一時失神,咳嗽著嗆出些殷紅,竟是因為吞吐過深,擦破了嘴角。她下意識吞嚥了一下,才慢慢直起身來,唇邊還沾著一縷晶亮,眼裡水光朦朧,活像被他欺負狠了,又心甘情願的樣兒。

蕭子昂心口像被什麼狠狠撞了一下,伸手將她一把攬回懷中,低頭去吻她,舌尖撬開她的唇,把自己與她都嘗了個遍。那吻不帶情慾的侵掠,更像是在心疼,在道謝,在無聲地與她說:你怎麼這般好。

「往後不許這樣了。」他將人摟在懷裡,拿濕帕子仔細地擦她的唇與手指,聲音低得發啞,「傷著了。」

沈昭靠在他胸口,閉上眼,嘴角卻微微揚起來。他的掌心貼在她尚未隆起的小腹上,那裡還很平坦,卻已經有個小生命在裡面安安靜靜地待著。

「昭昭,」他低笑出聲,那笑聲從胸腔震到她耳膜上,「這輩子,也就你能讓我忍得。」

沈昭沒有答話,只把指尖慢慢勾住他的手指,十指交扣。她閉著眼睛,窗外的月光灑了一地,把他們交疊的影子映在帳上,安安靜靜,像極了那年初夏,她在太傅府梨花樹下抬頭時見過的白月光。

後來她又吐了些日子,他便每日變著法兒地餵她,酸梅湯、蜜漬青梅、桂花藕粉、蓮子羹,一樣一樣地試。她說想吃城西的糖葫蘆,他下朝回來袖裡便揣著兩串,山楂上的糖衣還完整鋥亮。她說想家,他便備了馬車,親自扶著她回太傅府,陪她在舊日院子裡的合歡樹下坐了一下午。

她父親立於堂前,難得露了笑,只說要她好生將養,便不再多言。沈昭知道,那些她曾以為天要塌下來的陰謀與權勢,都已被蕭子昂在暗處一樁一樁地收拾妥當。他很少與她談這些,每次回來,也只是先問她今日吐得厲不厲害,胃口好不好,夜裡睡得安不安穩。

有一回,沈昭見他坐在書案前看信,目光沉沉,便輕手輕腳走到他身後,環住他的脖頸。他順勢攬住她的腰,將她抱到自己腿上,把信遞到她眼前,也不避她。

「東宮有老臣在查你父親留下的舊檔,」他語氣平淡,像在說今日朝堂上哪家獻了什麼貢品,「我叫人把東西先移去了別處,等風頭過去再送回太傅府。」

沈昭靠在他肩上,沒有多問。她只說:「你在外面,也要好好的。」

蕭子昂低頭在她髮頂親了親,聲音很輕:「我有你們了,怎麼會讓自己有半分閃失。」

那天夜裡,他替她梳頭。她的頭髮又長又密,烏沉沉地披了滿背。蕭子昂執著象牙梳,從髮頂慢慢梳到髮尾,動作極盡溫柔。沈昭閉著眼好一會,忽然輕聲問:「你母妃從前也這樣讓人梳過頭嗎?」

蕭子昂的手微微一頓。過了片刻,他才低低道:「母妃不喜歡人碰她的頭髮,說太沉了,壓得脖子酸。所以她總是自己挽著,挽得鬆鬆的,一走路就散。」

沈昭轉過身看他。燈下他那雙鳳目半垂著,神情是她少見的柔和,像是陷在什麼久遠的往事裡。

「她身子不好,」他又道,聲音幾不可聞,「走得也早。我記得她那時總說,等將來我娶了媳婦,一定要找個頭髮好、脾氣也好的,把她沒替我梳過的頭,都替我娘子梳上。」

沈昭眼眶一熱,湊過去親了親他的下巴。蕭子昂將她整個人擁入懷中,臉埋在她溫熱的頸窩裡,胸膛起伏了許久,沒有再說話。

那天之後,沈昭的肚子一日一日地大起來。蕭子昂仍是每晚摟著她睡,掌心貼在她隆起的腹上,像要為她擋去所有夜裡的涼風。有時她半夜抽筋醒來,還沒出聲,他已經坐起身去替她揉小腿,一邊揉一邊輕輕地哄,直到她又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孕吐漸緩後,他終是按不住那點克制的念想,常在她沐浴後將她抱到腿上,沿著她的耳垂、頸側、鎖骨一路親吻,手指沒入她鬆垮的衣襟,揉得她心尖發麻。可每次到了要更近一步時,他總是自己先剎住,啞著嗓子說不行,等生完,等生完。

沈昭有時氣不過,反身把他壓在榻上,倒把自己折騰得氣喘籲籲。他卻笑著由她,只拿手扶著她的腰,嘴裡低低道:「等這孩子出來,看我怎麼收拾你。」

她懷孕滿七個月時,宮中送來了不少賞賜,連皇帝都親筆寫了「宜室宜家」四個字,命人裱好了送進王府。蕭子昂扶著她在院中接旨,她挺著肚子要行禮,被傳旨太監慌慌張張地虛扶住,連說皇上免了王妃的禮,王爺快請起。

日子這般安安穩穩地過去,到了次年春末,梨花落盡,枝頭結滿青青的小果子。

沈昭在暖閣中產下一對龍鳳胎。太醫說王妃身子弱,生得不易,所幸母女平安。蕭子昂在門外守了一夜,聽她喊得嗓子都啞了,那幾個時辰裡他幾乎把廊下的青石磚都踏出了坑。孩子抱出來時,他連看都來不及看,幾步搶進屋裡,見她滿頭虛汗地躺在榻上,唇色發白,卻還能朝他笑。

他跪在床前,一隻手死死握著她的手指,埋著頭,半晌再說不出一句完整的。

沈昭抬起另一隻手,慢慢摸他的臉。她聲音很輕,帶著劫後餘生的疲憊:「你還沒看孩子呢。哥哥像你,妹妹……像我那麼好的頭髮。」

蕭子昂紅著眼眶抬起頭,想氣又想笑,最後只是俯下身,把額頭輕輕抵在她汗濕的額頭上。

那兩孩子一日日長大,哥哥活潑好動,常在院子裡追著木馬跑,一頭黑髮用玉冠束得端正,眼睛卻又黑又亮,神氣活脫脫是蕭子昂的翻版。妹妹則安靜些,頭髮生得極密極長,還不會走路時便能靠在沈昭懷裡,由蕭子昂執著小梳子替她一下一下地梳。

蕭子昂每次替女兒梳頭,都像在對待什麼天大的事。他先用篦子順開,再用玉梳慢慢地梳到底,嘴裡嘀嘀咕咕:「頭髮太沉了,太沉了,爹爹讓人給你換個輕些的。」

沈昭倚在軟榻上,懷孕生產後,身子倒比從前更要柔軟豐腴了些,容色端的是少婦似的豔,卻斂在他眼裡,只覺得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女人。她笑得眉眼彎彎,將懷裡的女兒往他懷中遞了遞:「你母妃若是見了,必定喜歡。」

蕭子昂接過女兒,一手去握她的手。他掌心的紋路磨著她的,溫熱而粗,像他這些年每日為她梳頭、餵湯、揉腰、擋風雨的日日夜夜。

「昭昭,」他忽然道,聲音低低,混在滿院的花草清香裡,「我這半生多得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可我從來沒覺得安穩。直到那天在廟會,你回頭看我一眼。」

沈昭微微一怔,偏過頭去看他。他卻已低下頭去,用額頭一下一下地蹭女兒軟軟的臉頰,那雙鳳目裡映著滿院晴光,溫柔得像要化開。

她心口暖得一塌糊塗,伸手去抱他的胳膊,把臉也埋在他的肩上。孩子們在院裡咯咯地笑,風從水榭那邊吹來,帶著新荷初綻的香氣。那一樹梨花早已落盡,只剩滿枝新綠,在明淨如洗的青空下,鬱鬱蔥蔥,綿延出一個又一個安穩的好年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