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從窗櫺一格格地漏進來,落在暖閣的青石地面上,像鋪了一層薄薄的金箔。沈昭獨自坐在窗邊,指尖隔著綢布緩緩摩挲腰間香囊,那枚白玉棋子的輪廓在指腹下清晰可辨,圓潤、微涼,帶著他掌心殘留的溫度。
她的視線卻不由自主地飄向書案那隻抽屜。
信已經被蕭子昂收走了。可那些字句像烙在眼底似的,閉上眼便浮上來——父親工整的小楷,東宮,石青印色,還有那句被截斷的「此事若被太子察覺,恐怕……」
恐怕什麼?
蕭子昂說他應下此事是為了護她。說「因為下棋的是你」。說「往後你只管信我就好」。
沈昭將香囊攥緊,指節泛白。信他,她確實在信了——從那夜廟會到今日,從羞憤抗拒到心甘情願躺進他懷裡,她一步一步退,他一步一步進,退到如今連自己都分不清,這份信任裡究竟有幾分是真心,幾分是被他一點一點磨出來的習慣。
窗外荷塘裡的蓮葉被風掀起一角,露出底下墨綠的水面。她盯著那片水光看了很久,直到眼睛發酸,才緩緩鬆開手,低頭看著掌心被香囊繫帶勒出的淺紅印子。
鳥鳴聲漸漸稀落,日頭往西邊挪了半竿。閣外傳來腳步聲,不疾不徐,靴底踏過遊廊木板的聲響她已經能認出來了——穩而輕,像他的人,做什麼事都不緊不慢,卻步步逼近。
蕭子昂挑簾進來時,身上還帶著前院書房裡的墨香。他換了件月白的家常袍子,腰間束著一根暗青色的綢帶,鳳目在閣中一掃,便落在窗邊那抹纖細的身影上。
沈昭沒有起身,也沒有回頭。
他沒說什麼,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順手將棋盤從幾上端過來,擺在兩人之間。棋盤是紫檀木的,格線用銀絲嵌成,午間那局棋還原封不動地留著,黑白子交錯,局勢未明。
「接著下。」蕭子昂拈起一枚白子,在指尖轉了轉,擱在棋盤邊緣,示意她先落子。
沈昭收回視線,垂眸看著棋盤,伸手從棋罐裡摸出一枚黑子。她的手指在罐中攪了攪,撈出一枚,看也沒看便往棋盤上擱。
「下這兒?」蕭子昂挑起眉。
沈昭定睛一看,那枚黑子落在一個毫無道理的位置上,等於白送他三目。她抿了抿唇,伸手去拿,卻被他按住手背。
「落子無悔。」他語氣淡淡的,指尖在她手背上輕輕一點,「再給你一次機會。」
沈昭抽回手,重新摸了一枚黑子。這回她看了看棋盤,選了一處還算妥當的位置落下。蕭子昂微微頷首,白子緊跟著落下,封住她右路。
她又摸一枚,落下——卻正正落在他白子的虎口裡,自投羅網。
蕭子昂沒落子。他將棋盤往旁邊一推,紫檀木擦過桌面發出沉悶的摩擦聲。沈昭抬起眼,便撞上他那雙深邃的鳳目,裡頭沒有責備,只有一種她看不太懂的耐心。
他伸手扳過她的臉龐,指腹貼在她下頷上,溫熱而乾燥。
「還在想那封信?」
沈昭垂眸,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她沒答話,也沒撥開他的手。
蕭子昂看了她片刻,嘆了口氣。那聲嘆息很輕,像從胸腔深處壓出來的,帶著一股她從沒在他身上見過的無奈。他將她連人帶椅轉向自己,椅腳在青石地面上刮出一聲短促的尖響,而後他的額頭便抵了上來,鼻尖幾乎碰著她的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溫熱而潮濕。
「我說過,昭昭。」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只說給她一個人聽的秘密,「你只管信我。」
沈昭的睫毛顫了顫。她聞到他身上的氣息——墨香底下還有一層淡淡的沉水香,是暖閣裡常年薰的,和她裙擺上沾著的如出一轍。這個男人把她的生活一層層地裹進他的氣息裡,從衣裳到髮膚,從呼吸到夢境。
她沒有後退。
這個微小的、幾乎察覺不到的默許,被蕭子昂精準地捕捉到了。他的拇指在她下頷上輕輕摩挲了兩下,而後鬆開手,拉過她的右手,將一枚黑子放進她掌心。棋子被他的體溫捂得微暖,觸在掌心上像一顆小小的心跳。
「這局棋,」他直起身,將棋盤重新拉回來,修長的手指將上面散落的棋子一顆顆撿回罐中,動作不緊不慢,「我陪你慢慢下。」
沈昭低頭看著掌心那枚黑子,指節緩緩收攏,將它攥緊。棋子硌在掌心的嫩肉上,微微發疼,可她沒有鬆手。
心中某個一直繃著的角落,在這一下午的反覆拉扯中,悄悄鬆了一線。像冬日冰面上裂開的第一道細紋,看不見,卻已經斷了。
她將那枚黑子放回棋盤上——這回落的位置對了,穩穩地壓在他一條大龍的氣眼上。
蕭子昂低頭看了看棋盤,嘴角微微一彎,沒說話,只拈起一枚白子,從容地落在另一處。
窗外日頭又沉了半竿,暖閣裡的光線從金黃轉為橘紅,將兩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疊在棋盤上交錯的黑白子上。
──
掌燈時分,裴嬤嬤領著丫鬟進來擺晚膳。蕭子昂果然回來用飯,席間沒提那封信,也沒提棋局,只替她夾了兩筷子清炒蘆筍,又將她一盞涼了的茶換成熱的。沈昭低頭吃飯,偶爾抬眼,便對上他溫溫的目光,像窗外那輪剛升起來的月亮,不刺眼,卻無處不在。
飯後裴嬤嬤收拾了碗盞退下,暖閣裡又只剩下他們兩人。燭火被挑得亮了些,在屏風上投出搖曳的光影。蕭子昂坐在軟榻上翻一卷公文,沈昭在妝臺前拆髮髻,銅鏡裡映出他半低著頭的側臉,眉骨到鼻樑的線條俐落得像刀裁出來的。
她將銀簪一根根從髮間抽出來,黑髮如瀑瀉下,鋪了滿背。正拿起梳子要通髮,銅鏡裡的人忽然放下公文,起身朝她走來。
蕭子昂從她手中取過梳子,一手託起她垂在背後的長髮,從髮尾開始,一梳一梳地往上理。他的動作出乎意料地輕柔,梳齒劃過髮絲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像春夜裡風吹過竹葉。
沈昭僵了一瞬,而後慢慢地放鬆了肩膀。
「小時候母妃的頭髮很長,」蕭子昂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低低的,帶著一種她不常聽到的鬆弛,「她梳頭的時候總不耐煩,說恨不得絞了去。我那時候不懂,現在想來,她大概是嫌重。」
他將她的頭髮梳順了,放到一側肩前,露出後頸那一截白皙的皮膚。指腹順著她的髮際線緩緩滑下去,在頸窩處停住,輕輕按住那一小塊柔軟的凹陷。
沈昭在銅鏡裡看見自己微微顫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那裡打了個圈,而後俯下身,嘴唇貼上她的後頸。不是吻,只是貼著,溫熱的呼吸拂過那一小片肌膚,像羽毛輕輕掃過水面。
「昭昭。」他喚她,聲音悶在她髮間。
沈昭握在妝臺邊緣的手指收緊了。
他直起身,將梳子放回妝臺上,而後彎腰將她從椅子上抱起來。動作很穩,一手託著她的背,一手穿過她的膝彎,將她整個人攏進懷裡。沈昭的額角撞上他的鎖骨,硬硬的,隔著袍子能感覺到底下緊實的肌肉線條。
他抱著她繞過屏風,走向暖閣深處那張鋪著芙蓉錦褥的軟榻。燭光被屏風篩過,落在榻上時已經柔和得像一層薄紗,將滿室映得朦朧而溫暖。
蕭子昂將她放到榻上,動作輕得像放下一件易碎的瓷器。錦褥柔軟地陷下去,託住她的背脊,沈昭仰面躺著,黑髮散開鋪了滿枕,那雙溫婉的眼睛望著他,裡頭有燭火在跳,還有些別的什麼——猶豫、緊繃,和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
他沒有立刻覆上來。他在榻邊坐了片刻,一隻手撐在她身側,另一隻手伸向她衣襟上的盤扣。指腹捏住那枚小巧的玉扣,慢慢地從釦眼裡退出來,一顆,再一顆。
動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慢,慢得像在等她自己開口說不。
沈昭沒有說不。她只是閉上了眼,睫毛在燭光下輕輕顫著,像兩片停在花蕊上的蝶翅。
第三顆盤扣鬆開的時候,領口往兩側滑落,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瑩白的肌膚。那枚暖玉墜子靜靜地躺在她的心口上,溫潤的光澤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蕭子昂的目光在那枚墜子上停了一瞬,眸色暗了暗。
他低下頭,吻落在她的鎖骨上。唇是溫熱的,帶著一點濕意,貼上來的力度輕得像在親吻一片花瓣。沈昭的呼吸亂了一拍,手指下意識地攥住身下的錦褥。
他的唇順著鎖骨的線條緩緩移動,從中間滑向左側,在肩窩處停了停,舌尖輕輕一觸——「嗯……」沈昭的喉嚨裡逸出一聲極輕的悶哼,她自己都沒料到,聲音便已經出了口。
蕭子昂抬起眼看她。燭光在他眼底映出兩簇小小的火焰,他的嘴唇還貼著她的鎖骨,嘴角微微彎起的弧度透過肌膚傳過來,像一個無聲的笑。
「睜眼。」他低聲說。
沈昭沒動。
他的手指順著她的下頷線滑上去,指腹在她眼瞼上輕輕一抹。「看著我,昭昭。」
她睜開眼,目光撞進他近在咫尺的鳳目裡。那雙眼睛裡的情緒濃得化不開,卻不是掠奪,而是一種她讀了很久才讀懂的東西——是耐心,是剋制,是明明可以全部拿走,卻偏偏要等她一點一點自己遞過來。
她在那一刻忽然就明白了。這個男人從頭到尾都不是在逼她,他是在等。等她把那些防備一層層卸下來,等他伸手的時候她不再後退,等她在他吻上來的時候,願意攀住他的肩。
沈昭緩緩抬起手,指尖先觸到他的肩頭,隔著月白袍子能感覺到衣料底下溫熱的體溫和緊實的肌肉。她的手指蜷了蜷,而後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收緊,攀住了他的肩。
蕭子昂的呼吸明顯重了一瞬。
他沒有說話,只是低下頭,重新吻上她。這一回的吻落在鎖骨下方,比方才重了些,唇瓣貼著肌膚微微用力,像要在那片瑩白上留下專屬於他的印記。沈昭閉上眼又睜開,手指在他肩頭攥得更緊了些,指節透過袍子陷進他的肌肉裡。
他的手指沿著她敞開的衣襟滑進去,指腹貼著她肋側的肌膚緩緩摩挲,從腰線一路往上,在胸口那枚玉墜子旁邊停住。玉墜子被兩個人的體溫暖得發熱,貼在她心口上,隨著她越來越快的心跳微微震顫。
「這墜子,」蕭子昂的聲音低啞,嘴唇貼著她的鎖骨一路吻到耳垂,在耳後那一小塊柔軟的皮膚上輕輕咬了一下,「我讓你戴著,你就當真沒摘過。」
「沒……沒摘。」沈昭的聲音有些不穩,尾音往上飄了飄。
他低笑了一聲,氣息噴在她耳廓上,燙得她縮了縮脖子。「乖。」
那聲「乖」像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潭水裡,漣漪一圈一圈地盪開。沈昭感覺到自己身體深處有什麼東西被這一個字輕輕扯動了,酸軟的、溫熱的,從心口一路蔓延到小腹。
蕭子昂的手終於覆上她胸前那一捧柔軟。他的掌心寬大而溫熱,包裹住的力道恰到好處——不是揉捏,而是像捧著一件珍貴的東西,五指微微張開,讓那團軟肉貼合著他的掌紋。他的拇指繞過乳峰,在乳根處緩緩打著圈,一圈比一圈靠近頂端那粒已經微微挺立的乳尖。
「啊……」沈昭的唇縫裡漏出一聲輕吟,攀在他肩頭的手指幾乎要掐進他的袍子裡。
他的拇指終於壓上那粒乳尖,不輕不重地按下去,然後鬆開,看著它彈回來,比方才更紅、更硬。他反覆做了幾次,每一次按下去的力度都比上一次重一點,每一次鬆開後沈昭的喘息都比上一次更急促。
「舒不舒服?」他問,聲音低得像在說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
沈昭咬住下唇,不肯答。
蕭子昂也不逼她。他低下頭,張嘴含住了那粒被他玩弄得殷紅的乳尖。舌尖先是輕輕一舔,沿著乳暈的邊緣繞了一圈,而後猛地收緊嘴唇,用力一吸——
「嗯——!」沈昭的腰往上一拱,整個上半身幾乎彈起來,攀在他肩頭的手猛地收緊,指甲隔著袍子掐進他的皮肉裡。那一吸像是從她身體深處抽走了什麼東西,酥麻感從乳尖炸開,順著肋骨一路躥到尾椎,最後在小腹深處匯成一團溫熱的潮水。
蕭子昂沒有停。他的舌頭在她乳尖上快速地來回撥弄,嘴唇含著那一小粒硬核不停地吮吸,發出細小的水聲。與此同時,他的另一隻手解開了她腰間的束帶,裙擺散開,露出底下月白色的褻褲。
他的手指隔著褻褲覆上她腿間那處柔軟的凹陷。指腹才剛壓上去,便感覺到一層潮濕的熱氣透過薄薄的布料滲出來。他的動作頓了一瞬,隨即嘴角彎起一個弧度,嘴唇還含著她的乳尖,聲音含糊不清地飄上來。
「昭昭,你濕了。」
沈昭的整張臉從臉頰燒到耳根,她別過頭去,將半張臉埋在散開的黑髮裡,聲音悶悶的:「你、你別說……」
蕭子昂從她胸前抬起頭,唇上還沾著一層薄薄的水光。他俯身過來,額頭抵上她的額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聲音裡壓著笑意:「為什麼不能說?這是好事。」他的手指在褻褲外輕輕一按,布料已經洇出一小塊深色的濕痕,黏膩的觸感透過布料傳到他的指腹上。「從前得費多少功夫才能濕成這樣,今天還沒怎麼碰你,就已經……」
「蕭子昂!」沈昭羞惱地打斷他,抬手去摀他的嘴。
他任她摀住,鳳目微微彎起,眼尾那道淺淺的弧線透著得逞的愉悅。他的舌尖從唇縫間伸出來,在她掌心上輕輕一舔。
沈昭觸電般縮回手,掌心那一小塊皮膚被他舔得發燙。
蕭子昂笑了一聲,不再逗她。他直起身,將自己身上的月白袍子脫了,露出底下精瘦結實的上身。燭光落在他寬闊的肩背和收束的腰線上,勾勒出一具常年習武才練得出來的身材——不是粗壯的,而是修長有力的,每一條肌肉線條都俐落分明,鎖骨下方有一道極淺的舊傷疤,反而添了幾分說不清的蠱惑。
他重新俯下身,這回將她的褻褲也褪了下來,分開她雙腿,將自己嵌進她腿間。他胯下那根早已硬挺的性器貼上她腿心,粗熱的一根壓在她已經濕潤的穴口上,柱身貼著那道細縫緩緩來回蹭動,頂端的鈴口滲出一點透明的黏液,蹭在她柔軟的陰唇上,和她自己的體液混在一起。
「嗯……」沈昭的腿根不自覺地夾緊了他的腰,腳趾在錦褥上蜷起來。那根滾燙的東西壓在她最敏感的地方來回磨蹭,每一下都蹭過陰唇上方那粒已經微微腫脹的肉珠,卻偏偏不進去,只是在外頭反覆地碾壓、滑動,將整道肉縫蹭得泥濘不堪。
「蕭子昂……你……」她的聲音已經碎得不成句,手指在他肩頭胡亂地抓著,指甲在他皮膚上留下幾道淺淺的紅印。
「叫我什麼?」他停下腰上的動作,硬挺的頂端恰恰抵在她穴口上,微微陷進去一個頭,卻不往裡送。
沈昭咬著唇瞪他,眼底氤氳著一層水光,眼尾泛著薄薄的紅。她知道他要聽什麼。
「……子昂。」她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哼。
「乖。」他低下頭,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而後腰身一沉,那根蓄勢已久的性器破開濕潤的穴口,直直地頂了進去。
「啊——」沈昭仰起脖子,喉嚨裡發出一聲長長的呻吟,尾音往上揚,在燭光搖曳的暖閣裡迴盪開來。那根東西又粗又燙,將甬道撐得滿滿當當,每一寸褶皺都被碾平,每一處敏感點都被壓實。她的穴道深處一陣劇烈地收縮,緊緊咬住侵入的柱身,像一張小嘴在拼命地吮吸。
蕭子昂悶哼了一聲,額角滲出一層薄汗。他停在她身體深處,感受著那圈軟肉緊緊箍住他的銷魂滋味,喉結上下滾了滾。
「放鬆些,昭昭。」他俯下身,嘴唇貼著她的耳垂,聲音低啞而溫柔,「你夾得這麼緊,我動不了。」
「我、我沒……」沈昭的聲音被他的頂弄撞得支離破碎。他明明說動不了,腰卻已經開始緩緩抽送起來,每一次退出都只留一個頭在裡面,每一次進入都頂到最深處,龜頭碾過甬道前壁那一小塊略粗糙的敏感帶,激得她渾身發顫。
「啊、啊……慢、慢一點……子昂……啊!」她的手指從他肩頭滑到後背,十指張開,緊緊攀住他寬闊的背脊,指甲陷進他的肌肉裡,在他背上劃出一道道紅痕。
蕭子昂被她這一聲「子昂」叫得眼底發紅。他加快了腰上的速度,每一次撞擊都比上一次更深、更重,恥骨撞上她柔軟的陰阜發出「啪、啪」的清脆響聲,和著她細碎的呻吟和他粗重的喘息,在寂靜的暖閣裡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昭昭,」他一邊操弄一邊俯下身來吻她,嘴唇含住她的下唇輕輕吮吸,舌頭伸進去攪弄她的舌尖,吻得她幾乎喘不上氣,才稍微退開一些,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被撞得斷斷續續,「你、裡面、好軟……好熱……咬得我好舒服……」
「別、別說了……啊!」沈昭被他一下深頂撞得弓起腰,小腹劇烈地抽搐了一下,穴道深處湧出一大股溫熱的液體,澆在他的龜頭上,順著柱身被帶出來,將兩個人交合的地方弄得濕漉漉的一片。
「不說?」蕭子昂低笑,腰上的動作卻半點沒停,反而更快了幾分,每一次都頂到最深處的子宮口,龜頭碾壓著那圈嬌嫩的軟肉,逼得她連聲音都發不全,只剩下一串破碎的單音節。
「啊、啊、嗯……子、子昂……不行、太深了……啊——」
他忽然從她身體裡退了出來。沈昭還沒反應過來,便被他翻過身子,面朝下趴在錦褥上。他一手撈起她的腰,讓她跪趴在榻上,臀部高高翹起,露出腿間那處被操弄得殷紅充血的花穴,穴口還在微微收縮,吐出剛才被堵在裡面的淫水,沿著大腿內側往下淌。
蕭子昂跪在她身後,一手扶著她的腰,一手握著自己那根濕淋淋的性器,龜頭抵在她穴口上蹭了兩下,而後猛地一挺腰,整根沒入。
「啊——!」這個姿勢比方才進得更深,沈昭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被他貫穿了,那根粗長的東西一直頂到了肚子裡,小腹上甚至隱約能看出一個微微隆起的弧度。她的手指死死攥住身下的錦褥,指節泛白,臉埋在枕頭裡,嘴裡發出的聲音被枕頭悶住,只剩下一串含糊不清的嗚咽。
蕭子昂俯下身,胸膛貼上她的後背,一隻手繞到她身前,握住她胸前晃動的乳峰,另一隻手探到她腿間,指腹按住陰唇上方那粒已經完全充血挺立的陰蒂,配合著身下抽送的節奏輕輕揉按。
「唔——!」沈昭整個人都彈了一下,前後兩處最敏感的地方同時被刺激,快感像電流一樣從脊椎一路劈上來,炸得她眼前一陣陣發白。她想叫,聲音卻被枕頭堵住,只剩下一串悶在喉嚨裡的「嗯、嗯」聲,隨著他撞擊的節奏一頓一頓地往外蹦。
「別悶著。」蕭子昂將她臉上的枕頭抽走,扳過她的下巴,讓她側過臉來。燭光下她的臉頰緋紅,眼尾濕漉漉的,嘴唇被自己咬得殷紅欲滴,那雙溫婉的眼睛裡蒙著一層情慾的水霧,迷茫地望著他。
他在這一刻忽然停下了所有動作。就那樣埋在裡面,靜靜地看著她的臉。
「昭昭。」他喚她。
「……嗯?」她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說你信我。」他低下頭,嘴唇貼在她汗濕的鬢角上,聲音很輕,卻很認真。
沈昭怔了一瞬。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鳳目,那雙眼睛裡的情緒深邃而濃烈,不是命令,不是試探,而是一種近乎虔誠的請求——他把所有的底牌都攤在她面前了,只等她一句話。
她張了張嘴,喉嚨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半晌,她沒有說話,只是抬起一隻手,向後伸過去,手指摸索著攀上他的後頸,將他的頭拉下來,主動吻上了他的唇。
這個吻很短,短到只夠她的嘴唇在他唇上停留一瞬,卻也足夠讓蕭子昂的呼吸徹底亂了。他沒有再追問,只是收緊了摟在她腰上的手臂,重新開始抽送,這一回的節奏比方才慢,每一次進出都刻意放緩,龜頭細細地碾過甬道裡每一寸褶皺,像要把自己刻進她身體的最深處。
「啊……啊……」沈昭的呻吟隨著他的節奏變得綿長而黏膩,每一聲都像從喉嚨深處勾出來的,尾音帶著顫,在空氣中打著轉。她感覺自己像一灘被太陽曬化的蜜,從裡到外都是黏稠的、溫熱的、甜膩的,被他攪弄得不成形狀。
他抽送的速度漸漸加快,從緩慢的碾磨變成密集的撞擊,恥骨拍打在她臀部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和著兩個人粗重的喘息和她越來越高的呻吟,在暖閣裡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情慾之網。
「昭昭……我要射了……」他的聲音低啞而急促,嘴唇貼著她的耳垂,舌尖在她耳廓上輕輕一舔,「射在裡面……好不好?」
沈昭被他頂得說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胡亂地點頭,手指死死攥著錦褥,指節白得幾乎透明。
他猛地加快了速度,每一次都又深又重地撞在她的子宮口上,撞得她整個人都往前聳,嘴裡發出的聲音已經不成句子,只剩下破碎的單音節——「啊、啊、啊——」
最後一下深頂,他將自己整根埋進她身體最深處,龜頭緊緊抵住子宮口,柱身劇烈地搏動了幾下,一股接一股滾燙的精液噴射在她體內最深處,澆在子宮口上,燙得她渾身痙攣。
「啊——!」沈昭仰起脖子,身體深處被那股熱流一激,也跟著攀上了頂峰。穴道劇烈地收縮,緊緊絞住還在射精的柱身,像要把裡面每一滴都榨出來。她的眼前一陣陣發白,耳鳴聲蓋過了自己的呻吟,整個世界只剩下身體深處那團炸開的快感,一波一波地往四肢百骸蔓延。
蕭子昂伏在她背上,胸膛貼著她的後背,兩個人的心跳隔著肋骨疊在一起,快得像擂鼓。他的臉埋在她汗濕的髮間,呼吸粗重而滾燙,噴在她的後頸上,激起一片細小的雞皮疙瘩。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暖閣裡只剩下燭火輕微的噼啪聲,和兩個人漸漸平復下來的喘息。
過了很久,蕭子昂才從她身體裡退出來。他翻身躺到她身側,一隻手將她攬進懷裡,讓她枕在自己的手臂上。沈昭渾身軟得像一灘水,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任由他將自己攏進懷中,臉頰貼在他汗濕的胸膛上,聽著他胸腔裡沉穩的心跳聲。
他的手指穿過她散亂的長髮,一下一下地梳理著,動作輕柔得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貓。
「昭昭。」他低聲喚她。
「嗯。」她閉著眼,聲音啞啞的。
「你剛才,」他的手指在她髮間停了停,「主動吻我了。」
沈昭沒有睜眼,耳根卻悄悄地紅了。
蕭子昂低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透過肋骨傳到她臉頰上,嗡嗡的,像遠方的雷聲。他低下頭,在她汗濕的額角上落下一吻,嘴唇貼著她的皮膚,聲音很輕,帶著一種篤定的溫柔。
「你輸了。」
沈昭沒答話。她只是將臉更往他懷裡埋了埋,鼻尖蹭過他鎖骨下方那道淺淺的舊傷疤,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窗外月色正濃,荷塘裡的蛙鳴一陣一陣地傳進來,和著身後男人沉穩的心跳聲,將她一點一點地拽進睏意深處。在徹底睡過去之前,她腦中閃過一個模糊的念頭——
自己大概真的輸了。
可這場輸,似乎也沒有想像中那麼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