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回答,只把臉往他頸窩裡埋。那股混著沉水香和汗氣的氣味撲進鼻腔,燙得我五臟都跟著顫。他覺出我的動作,手掌從我腦後滑到背脊,沿著脊溝一節節往下按,按到尾骨處便停住,指腹壓著那塊凹陷來回打圈。那處離兩人相連的地方不過半寸,我像被人拿火摺子貼著皮肉燎了一下,腰不受控地往上彈,那根肉物便更深地捅進去,小腹痠得我「啊」出一聲。
蕭子昂扣住我腰側,不讓我再動,自己卻慢慢抽離,龜頭刮過穴內那圈最嫩的褶肉,磨得我整個人都縮起來。他退到只剩前端卡在穴口,又一點一點鑿回來,這回進得慢,我甚至能描出他那話兒的形狀,莖身絡著的青筋一道道碾過我裡頭,直到他恥骨壓上我的,囊袋貼著我腿根,滿滿當當塞在最深處。
窄榻的席面早被汗水和別的水漬浸得發黏,貼著我肩背,涼意從皮膚滲進來,身前的灼燙與之衝撞,我像泡在兩重天裡。他抱著我坐起身的動作來得突然,我雙腿被迫大敞著掛在他腰側,他兩手託住我臀肉,將我整個人往上顛了一下。就這一下,我都能覺出腹內那根東西頂到了某處,痠麻像開春的河面嘩啦一下裂開,眼前白了一瞬,指甲深深掐進他肩頭。
「受不住就咬我肩膀。」他嗓子裡帶著啞,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扶著我臀的手卻不停,託著我往上抬,再壓著我往下坐。這個姿勢進得太深,我伏在他頸邊小口小口抽氣,眼淚蹭在他衣領上,把他領緣洇出幾塊深色。他偏過頭吻我耳後,唇沿著耳廓往下,叼住我頸側一小片皮膚,不輕不重地含著。
我下身那些水早順著腿根流到他衣袍上,每回落下時都能聽見黏膩的水聲,從交合處傳出來,蓋過窗外的風聲。這聲音太清晰,我聽得耳根發燙,偏生他還要湊到我耳邊,故意喘給我看。他一手仍託著我,一手繞到前方,拇指按著我腿間那粒腫起的小核,不緊不慢地揉,我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軟軟地掛在他身上,腰卻不由自主地朝他手裡送。
「喜歡這處?」他問,指尖改揉為壓,把那小核按得陷進軟肉裡,我體內絞得更緊,幾乎能覺出他插在裡頭的肉物脹大了一圈。我搖著頭,又像在點頭,說不出話,只一個勁地哆嗦。他低低笑起來,胸膛貼著我乳尖震動,那兩點早被衣料磨得又紅又硬,蹭在他衣袍上,細密的癢從乳尖一路往下竄,連著被他撐開的穴口一起收縮。
他不再逗我,兩手掐緊我臀肉,抬起的幅度更大,落下時用力往上一頂。我上半身向後仰去,頭髮散開,幾縷黏在汗濕的頰邊,他湊過來將那幾縷髮絲用唇撥開,鳳目半闔著看我。我從他眼裡看出自己的樣子,臉紅得不成體統,眼睛裡汪著水光,唇上全是他剛才咬出來的腫。我下意識閉上眼,他便湊近,鼻尖抵著我鼻尖,卻不親,只讓呼吸一下下拍在我唇上。我急得主動仰頭去尋他的唇,他偏往後一讓,我便只能親到他下巴,聽見他胸腔裡又滾出一串低笑。
「昭昭。」他叫了我一聲,語氣忽然沉下,眼底那點戲謔淡了,只剩下濃烈的慾。他將我放倒在窄榻上,我後背甫沾蓆面,他便扣著我兩膝內側將腿分得更開,目光往兩人相連處一落,又回到我臉上。我被他看得羞極,想合攏腿,他卻不許,只把住我腿根往下一壓,那處便完全敞在他眼前。
他俯下身,胸膛貼著我,唇瓣落在我眉心,又滑到我鼻尖,最後停在我唇上,含著下唇輕輕一吮。同時下身重重送進來,我悶哼一聲,盡數沒入他唇齒間。他一面吻著我,一面聳動腰臀,速度比方才快,每一下都頂得我往上滑,他騰出左手墊在我頭頂,掌心護著我頭,不讓我撞上床欄。
我被撞得斷斷續續地呻吟,那聲音從我們交纏的唇縫裡漏出來,又被他吞回去。下身早已一塌糊塗,他抽插時那些濁白細沫裹著清液,把兩人交合處弄得濕滑不堪。我腿根直抖,勾在他腰後的腳趾蜷成一團,腳背繃得緊緊的。腹中積起一股痠意,越來越燙,像有人拿了根細線在我小腹裡反覆拉扯,快意堆得太密,我幾乎喘不過氣。
「子昂……」我頭一回在這種時候喊出他全名,嗓音帶著哭腔,不知道是求他快些還是慢些。他聽見後停了半拍,鳳目裡如有火苗一竄,隨即把我兩條腿架到肩上,下壓著幾乎對折,那根東西便以更刁的角度搗進來。我仰起脖子,聲音卡在喉間出不來,只覺自己像被掀翻了蓋的茶壺,裡頭滾水全要往外倒。
他越動越快,窄榻跟著吱嘎作響,我卻分不清究竟是他的撞擊聲,還是身下蓆面摩擦的動靜。只覺得他插到最深處時,那碩大的前端抵著我最裡面,痠麻得像是整個人要從那處化開。我抓緊他小臂,指尖掐進他皮膚,他臂上沁著薄汗,肌肉繃起又放鬆,伏在我身上像一道密不透風的帳。
高潮來時我咬著下唇,眼前發白,兩腿從他肩上滑下,無力地踢蹬了幾下。穴內一陣陣絞緊,我甚至聽見自己喊了他名字,嗓音拔高得像是旁人發出來的。他仍不停,只放慢了速度,一下一下鑿進我痙攣的窄穴裡,龜頭在深處畫著小圈,延長那一股要命的酸慰。我抖得停不下來,眼淚從眼角滑到鬢角,又流進耳廓裡,涼絲絲的。
臨到最後,他重重頂了十來下,每一下都撞得我悶哼一聲,隨後他抵在最深處,腰眼一鬆,一股熱流便勁射在裡頭。我覺出他射時那肉物還一抽一抽地跳,像要把全部力氣都灌進我體內。他壓在我身上喘,額頭枕在我肩窩,汗濕的皮膚貼著我的,半晌沒說話。
小室裡安靜下來,只剩我們的呼吸交錯著。他撐起身時先吻了我鼻尖,又用袖口擦掉我額上汗水,才慢慢抽身。這一退,先前被堵在裡頭的濁液混著我的水往外湧,順著臀縫淌到蓆面,滴成一灘深色。我羞得併攏雙腿,他卻伸了根指頭過來,在我腿間輕颳了一下,將那些黏液抹在我小腹上。我抓住他的手,不許他再動,他便反手扣住我手指,拉到唇邊親了親,鳳目裡還帶著未褪的情慾。
「等進了王府,每晚都會這般。」他語氣平穩下來,卻仍是啞的,拇指摩挲著我的手腕。我垂下眼,不看他,心裡卻因他這句話又蕩開一圈說不清的漣漪。方才的委屈早在這一場交纏裡被沖得七零八落,剩下的竟是一絲荒唐的安心。這地方是他的地界,我躺在他身下,像一件被他從廟會上劫回來的物什,從此打上了他的印。
他起身整理衣袍,先將我散亂的裙裳攏好,又從袖中摸出帕子,沾了矮幾上涼茶,替我擦淨腿間汙跡。那帕子擦過我敏感處,我下意識一縮,他抬眼看我,唇角那樣揚了揚,沒說話,動作卻更輕。我由著他收拾,身上半點力氣也無,只將視線落到他衣襟上那幾道被我抓出的褶痕,忽然覺得這人當真可惡,又可惡得讓我心裡發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