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穿了一身竹青常服,腰間玉帶束得利落,髮用一根素銀簪綰著,整個人站在午後的日頭下,像從哪卷舊畫裡裁下來的。我從椅子上起身,膝蓋莫名有些發軟。他望了我一眼,那視線落在我絞得發皺的帕子上,唇角微微一動。
「等久了?」
語氣平常,像在問今日飯食可曾用過。我搖頭,把帕子塞進袖中。他走近兩步,身上帶著外頭風裡沾來的清冽氣味,不濃,卻讓我耳後那一片皮肉都繃緊了。
「裴嬤嬤人呢?」我問,聲音比我以為的啞。
他沒答,只伸手把我鬢邊一縷散下來的髮撥到耳後,指腹不輕不重地擦過耳廓。我偏了偏頭,他低笑一聲,說裴嬤嬤已在車上等著了。
「衣裳很合身。」他說,目光從我領口一路滑到裙擺,最後落回我腕間那枚玉環上。他伸手握住我的手腕,拇指按在玉環邊緣,慢慢摩挲。
「上車吧。」
他護我踩上馬車踏凳。車廂裡果然坐著裴嬤嬤,見我進去,忙起身行了禮。蕭子昂隨後上來,車簾落下,外頭市聲像被什麼東西一下推遠了。我靠裡坐著,他就在我身側,膝蓋幾乎碰到我的。袖裡的手指蜷了蜷,我側目看窗外,什麼也看不清,只瞧見自己的影子印在晃動的車簾上。
路走得並不穩。偶有顛簸,他的肩便擦過我一次,隔著衣料,那點溫度卻像能滲進來。裴嬤嬤絮絮叨叨念著明日入宮的禮數,我只聽見半耳朵,餘下全被身旁這個人無聲無息地佔去了。
「沈姑娘記住了嗎?」
裴嬤嬤喚我,我才回神。蕭子昂側過臉來看我,鳳目半斂,眼裡帶著點似笑非笑的意思。我攥緊袖子,低聲應了一句:「記住了。」
馬車拐進一條長街後,忽然慢下來。蕭子昂略揭開車簾一角,我順著那縫隙望去,街邊已有戴著寧王府腰牌的小廝候著,見車到,忙上前牽馬。他放下簾子,轉頭對裴嬤嬤道:「先送嬤嬤回府,我與沈姑娘還需去一趟別處。」
裴嬤嬤一怔,問:「王爺可是要帶沈姑娘去……?」
「有些話,不便在車上說。」他答得從容,裴嬤嬤便不再多問,只囑咐我莫誤了今日回府的時辰。我心裡咯噔一下,指尖下意識撫上襟口。玉墜子被體溫煨得發暖,隔著一層薄薄中衣貼在乳上,那處皮膚像是比別處更敏銳,連墜子邊緣的細紋都感覺得到。
裴嬤嬤在一處巷口下了車。車廂裡只剩我與他。他沒再看我,身子往後一靠,右臂搭在車窗邊沿,那雙眼睛閉了片刻。我看著他喉結微動,才意識到自己一直盯著這個地方,忙把視線移開。
「你方才在花廳裡,是不是怕我?」
他忽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我張了張嘴,說不出一句完整的否認。他睜眼看我,眼底是我看不透的深色,像午後井底的水。
「我若是怕你,便不會上這輛車了。」話一出口,我才發覺自己竟把心裡那點倔強漏了出去。
他笑了,低低的,像從胸腔裡震出來的。我耳後更燙,正想說些什麼,馬車停了。
他先下去,再回身遞手給我。我把手放進他掌中,被他握住,指腹擦過我指節時,有些粗礪。下了車才瞧清,面前是一道窄窄的巷門,門上匾額寫著「如意坊」三個小字。我腳下一滯。
「進去吧,你不是想知道那些線頭的事嗎?」他低聲說,牽著我的手沒放。
我跟著他跨過門檻。內院比我想像中僻靜,只聞幾聲鳥鳴從瓦上掠過。他一路牽我進了西廂最裡間,那裡不像書房,也不像待客的廳,倒像間小室。牆邊置著一張窄榻,靠窗有張黑漆小案。他鬆開我的手,走到案前,從袖中取出一塊疊得齊整的靛藍緞料,擱在案上。
「那晚綁你的,就是這匹料子裁下來的。」他說,聲音平淡,像在說旁人的事。
我走過去,指尖觸上那塊緞子。質地滑涼,紋路精細,邊角有一處細微的勾絲,和那夜我攥在手裡的一模一樣。喉頭忽然收緊,我抬眼看他,他站在離我半臂之處,正低頭看我,目光沉得能壓人。
「所以從頭到尾,你都知道我會查到這裡。」我說。
「我從未攔你。」他道,唇角微動,「只叫人把你請回去,因為那時還不是讓你知道的時機。可你既已潛進我書房,便沒什麼好再瞞。」
我看著他,心底那團從廟會那夜起便堵著的東西,終於尋到一處出口。怒意其實早散了,剩下的是連我自己都理不清的委屈,像潮水一樣往上漫,漫過喉頭,連眼眶都漲熱。
他伸手託起我的下巴,拇指極輕地按在我下唇上。我沒躲。他的指腹沿著唇縫滑進去一點,我被迫微微張開嘴,那股清冽的氣味又近了。
「明日入宮,要見的人多。」他低聲說,指腹沾了我唇上潮意,才慢慢退出,「你若要哭,就現在,別留到明早。」
我瞪他,眼淚就那麼滾下來一顆,砸在他指尖上。他俯下身,嘴唇碰到我眼下,把第二顆還沒落下的淚啄了去。我閉上眼,感覺他的吻順著臉頰滑到耳際,停在那兒,熱氣全噴進耳孔裡。
「蕭子昂……唔……」
他扳過我的臉,吻住了。起初是淺的,像在嘗我唇上淚水的鹹味,舌尖慢慢舔開我的唇縫。我往後退一步,後腰撞上窄榻邊沿。他順勢把我壓坐下去,整個人欺進我腿間。我仰著頭承受他的吻,舌頭被他的勾著交纏,津液從唇角漫出去,他吮了一下我的下唇,把那道濕痕捲回口中。
「你真的濕了。」他忽然分開半寸,聲音裡沾著喘。我根本沒意會過來,直到他的手順著裙擺探進來,指腹隔著褻褲壓上腿心。我腰一挺,被他按住。那處果然沁了些膩滑,不多,卻已把褻褲洇出一小片潮痕。他指尖勾著布料往旁一撥,溫熱的指頭直接擦上我濕滑的縫隙。
我咬住下唇,身子抖得不行。他一手解我腰間絛帶,那件藕色上襦散開,露出裡頭薄薄的抹胸。他低頭,鼻尖隔著抹胸蹭過我胸前布料下那枚玉墜子的凸起,熱氣濕重地罩上來。
「別在這兒……」我推他肩膀,他身形連半寸都未動。
「這裡是我如意坊最裡間,沒人敢進來。」他低聲說,兩指分開我底下那兩片嫩肉,沿著細縫上下揉開。我顫著身子往後倒,手肘撐在榻上。他捏了捏我硬起來的花核,指尖沾了濕液,又更滑溜地圈著那處打轉。我肩膀一縮,呻吟從鼻腔裡漏出來,細細的,像貓兒叫。
他把我的裙子推高到腰間,拉下褻褲,我兩條腿半敞著掛在榻沿。他壓過來,伸手解自己玉帶。我看著那根東西從衣擺下彈出來,青筋浮凸,頂端已滲出清亮的腺液,在午後光線下潤成一層薄薄水色。我別開眼,他卻捏著我的下巴要我瞧。
「看清楚,是你的東西。」他說,聲音沉沉的。我閉上嘴,喉嚨裡滾出一聲含糊的否認。他低笑,握著那根在我腿心蹭了蹭,龜頭沾上我的濕液,來回碾過穴口。我那裡又漲又酸,被他磨得不住收縮,終於有一小股滑液從縫裡淌出來,流到會陰,再滴下去,落在窄榻的席面上,暗了一小塊。
他一手扶著我後腦,一手掐著我的腰,慢慢把龜頭頂進去。我吸著氣,那處被撐開的酸脹要從底下一直貫到小腹。他碾進來半寸,停住,又退出一點,再更重地頂進去。我忍不住抓緊他肩上衣料,指甲隔著衣料陷進他皮肉裡,他「嘶」地喘了一下,臀下一沉,整根沒入。
我張著嘴,像被人從裡頭劈了一寸開,眼裡熱霧又漫上來。他沒動,只低頭舔我耳垂,舌頭濕熱地裹上去,又含住那粒軟肉輕咬。我下面含著他,穴口一脹一脹地絞,那些被他堵住的愛液從交合處慢慢浸出來,把彼此相貼的皮膚抹得膩滑。
他動起來,每一下都是整根退出、整根送進。體液被攪成細沫,黏在我被他撐開的穴口,每次抽插都帶出一點清亮的黏液,順著我的臀縫往下滑,涼涼地流到最底,不知道浸到哪裡去了。我兩條腿被折得發麻,腳趾蜷起,眼裡只能看見他在我身上起伏的輪廓。
「昭昭,你裡面好燙,含得這樣緊。」他伏在我耳邊說,氣息紊亂,汗從他鬢角滑下來,滴在我鎖骨上。我被他頂得說不出話,只覺得每一回抽離都讓我那處更熱,更想他回來,又怕他回來時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