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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王的强取豪夺,让贵女沦陷

16

我迷迷糊糊地點頭,身子卻仍舊止不住地發抖。他見我這副可憐相,低低嘆了聲,將我翻成側躺,從背後把我整個人摟進懷裡。他胸膛貼著我的背,一條手臂橫過我腰間,手掌覆在我小腹上,慢慢揉著。方才被他撞得又酸又脹的地方,被那溫熱掌心一按,竟舒坦不少。我忍不住往後縮了縮,把臉埋進他臂彎裡。

榻上狼藉一片,被褥沾了汗,又染了那些黏膩東西,貼在腿上涼絲絲的。我動了動腿,只覺腿根痠軟得抬不起來,兩膝併也併不攏。他察覺了,扯過一床薄毯裹住我,又探手下去,用溫熱布巾替我擦拭。我羞得往被子裡躲,他卻扣住我腳踝,力道不重,偏生叫人掙不開。

「別動。」他掀開毯子一角,就著微弱燭光細細擦過我腿間。我咬著下唇,偏過臉不敢看,只覺那巾子擦過敏感處,磨得我又是一陣輕顫。他擦得仔細,末了又把我翻回來,讓我的後腦枕在他肩窩裡。

「天快亮了。」我啞著嗓子說。

他嗯了聲,低頭用下巴蹭了蹭我髮頂,手掌撫過我肩頭,順著手臂滑到手腕,把昨日他套上去的赤金鐲子轉了轉。鐲身被體溫暖熱了,貼在腕上竟不覺硌人。我抬眼瞧他,見他鳳目微闔,神色倦懶,鬢邊一縷髮垂下來,少了平日的端肅,多出三分說不清的柔和。

「你當真天亮前就走?」我問。

他低低笑起來,胸腔震動透過背脊傳給我:「捨不得?」

我沒吭聲。他掌心從我手腕滑到指縫,十指扣住,力道收緊了緊,才道:「後日便來看你。待下月初九,你進了王府,便不必這般偷偷摸摸。」

我垂下眼,另一手不自覺摸到心口那枚暖玉墜子。玉質溫潤,墜子貼著肌膚,早已染上我的體溫。我忽然想起他先前那番話——進府後更無法躲他,每晚都要躺在他身下。那話既像逼迫,又像誓言,攪得我心思亂成一團。

「裴嬤嬤明日還要來。」我低聲提醒他,也是提醒自己。明日裴嬤嬤要來教禮數,量製婚服,若我這副滿身紅痕的模樣被她瞧見,不知又要多出多少閒話。

他聞言,目光從我眉眼掃到鎖骨,又滑進被毯遮住的地方,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她不敢多嘴。你只管睡到日上三竿,我自會打點府上的人。」

我聽他這般篤定,心知他早把太傅府摸得透徹,怕是連我何時起身、何時用膳都一清二楚。這種被人牢牢掌控的感覺,從前定會讓我生怒,可如今躺在他懷裡,竟只覺著安穩。

他忽而撐起身,半側著身子看我,指尖沿我鼻樑滑到唇瓣,來回摩挲:「你可知我為何非要娶你?」

我抬眼,正撞進他那雙深不見底的鳳目裡。燭火跳了跳,將他半張臉映得明滅不定。我沒有答話,等他繼續說。

他俯下臉,鼻尖幾乎要碰到我的,吐息溫熱地拂過來:「那日在廟會,你站在人堆裡,周遭吵嚷不堪,你卻像一彎冷月,偏生又穿得那樣嬌嫩。我便想,這女子該是我的人,旁人連看都不該多看一眼。」

我呼吸微滯,心口被那玉墜子壓著,跳得失了章法。他這番話算不得甜言蜜語,反而透著股不容置疑的佔有,聽得我耳根發燙。

「所以你便將我擄去。」我聲音發澀。

他低低「嗯」了聲,非但沒有半分悔意,反倒像是回味那一晚般,鳳目微微瞇起。他手指從我唇上移開,改而捏著我的下巴,迫我仰起臉:「那晚你咬得我見了血,我怕你傷著自己,才不得已堵了你的嘴。」

我面上一熱,想起初見那晚的情形,羞意直衝頭頂。那時只覺天塌地陷,如今想來,卻是恨他更多,還是另有所感,連自己也分不真切。

他見我不說話,以為我惱了,便鬆了手勁,將我腮邊碎髮別到耳後。他低頭親了親我額角,聲音啞了幾分:「往後你有的是氣要跟我算,今晚先睡。」

我確實乏透了,眼皮重得撐不起來。他將我往懷裡帶了帶,讓我半趴在他胸膛上。他心跳沉穩,一下下敲著我的耳膜,倒像最好的安神曲。我閉上眼,覺著他手掌覆在我髮上,有節奏地輕拍。恍惚間,似乎聽見他低聲唸了句什麼,那語調太輕太柔,未及聽清,我已經沉沉睡去。

再睜眼時,天已大亮。枕畔是涼的,那人早走了。我翻過身,只覺全身骨頭像是被人拆過一回又草草裝上,痠得每動一處都牽著疼。被褥倒是換過了,身上也乾爽,連中衣都穿得齊整。我撐著胳膊坐起來,瞧見床頭小幾上壓著一張箋紙,上面寫了幾個字,墨跡蒼勁,是蕭子昂的手筆。

「後日申時,我來接你。」

我捏著箋紙,反覆看了兩遍,才摺好塞進枕下。這人總這般,不肯多寫一句廢話,偏又叫人一眼便知他的意思。他說的「接我」,斷然不是接去什麼正經地方。

正出神,房門被敲響幾下,秋棠隔著門低聲說:「小姐可起了?裴嬤嬤在偏廳候著了,說是要先跟小姐講講明日入宮謝恩的規矩。」

我心裡一緊,忙道:「知道了,進來替我梳洗。」

秋棠推門入內,手裡捧著一疊衣裳,見我面色紅潤卻抿著唇,不敢多問,只扶我下床。我兩條腿剛沾地,便覺腿心深處一陣痠脹,腳下虛浮得險些站不穩。秋棠趕忙攙住我,我扶著她的手,慢慢挪到妝臺前坐下。

鏡中映出的女子眉眼細潤,唇色比平日嫣紅,眼眶下卻浮著淡淡的青。我抬手攏了攏衣領,將鎖骨附近幾道紅痕遮嚴實。秋棠取來玉梳替我通髮,動作輕巧,我閉了閉眼,腦子裡全是那張箋紙上的字。

裴嬤嬤在偏廳等了好一會,見我進去,起身行了個規矩到不能再規矩的禮。她精幹,一面替我量身,一面將入宮謝恩的禮數細細講了。我努力凝神聽著,可裴嬤嬤那雙眼睛太毒,幾次若有似無地掠過我脖頸與手腕,面上的褶子掩著,也不知瞧出多少。

「小姐身子可好些了?」裴嬤嬤替我整理衣裾,語氣平淡。

我頷首:「多謝嬤嬤掛心,已無礙了。」

她沒再問,只將一枚成色極好的玉環套上我腕間,說這是王爺吩咐,要我這幾日都戴著。我瞧那玉環通體瑩白,與心口的玉墜子倒像一對。蕭子昂這人,總有法子把他的東西一件件往我身上添,偏我還摘不去。

送走裴嬤嬤後,我獨自坐在窗邊,把玩著腕上的玉環。後日申時,四個字在腦子裡轉個不停。窗外日頭偏西,將院牆的影子拉得老長。再過不久,便又是一個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