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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王的强取豪夺,让贵女沦陷

11

暖閣裡靜得只剩兩人交疊的喘息。我側著身子,腰臀還被蕭子昂用手臂箍著,腿間一片黏膩,動一動便牽扯出細細的酸澀。汗濕的鬢髮貼在頰邊,我虛虛地喘,連掀眼皮的力氣都湊不齊。

蕭子昂的掌心從我腰側滑到小腹,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像在確認方才那些東西確確實實留在了裡面。過了許久,他終於撐起身,抽離我身體的動作極慢,我咬著唇,仍忍不住悶哼出聲。他低低說了句什麼,我沒聽清,只覺腿心一陣熱流順著腿根淌下,羞得我夾緊膝蓋,翻身去拽散落的衣裳。

他卻快一步,將我抱坐起來,拿自己的中衣替我擦腿間,動作竟仔細得很,擦完又替我整理裙衫,連繫帶都重新打了一遍。我垂著眼,臉頰燙得厲害,從頭到尾沒看他。

「還能走麼?」他嗓音仍帶著事後的沙啞,手指替我攏了攏散下的髮。

我點頭,扶著軟榻要站,腿一軟,險些栽下去。他伸手將我接住,沒笑,只把我穩穩按在懷裡,掌心貼著我後腰慢慢揉了揉。

「歇夠了再回。」

「再歇下去天要暗了。」我終於出聲,嗓子乾得發啞。

他倒了溫水遞來,我接過喝了半盞,才覺得胸口那股浮躁緩下不少。他看著我,鳳目微斂,忽然說:「明日我讓裴嬤嬤過去,教教大婚那日的禮數。」

我蹙眉:「府裡自有教習嬤嬤。」

「裴嬤嬤是我母妃留下的人,曉得我的脾性,也曉得怎麼伺候你。」

「伺候」二字落進耳裡,帶著說不清的意味。我想駁,又覺得此刻這副虛軟身子著實沒什麼氣勢,便只低聲應了句:「知道了。」

他指尖勾住我下頷,迫我仰頭。他瞧了我片刻,拇指在我唇邊蹭了蹭,語氣忽然柔下來:「今日是我孟浪了,可有傷著你?」

我怔了怔,心口像被什麼輕輕一攥。分明方才是他強按著我胡來,這會子又問這種話。我別開臉,聲音悶悶的:「沒有。」

他沒再追問,只將我從榻上抱起,一步步走到暖閣內側的銅鏡前。我不知他想做什麼,直到他把我放在繡墩上,自身後取出一隻檀木匣,遞到我手裡。

「打開。」

我依言掀開匣蓋,裡頭躺著一對赤金鐲,鐲身雕著纏枝蓮,成色極好,在昏黃燈下泛著溫潤的光。

「下聘那日沒親自送到你手裡,今日補上。」他從匣中取出一隻,握住我手腕,把鐲子慢慢推進我腕間,冰涼觸感讓我瑟縮一下。他掌心覆上來,將我五指攏進他手裡,說:「我那日去取庚帖,你在堂上掐破了掌心,我便想,這雙手該用鐲子好好圈著。」

我低頭看腕上那圈赤金,又想起那日他臨去前忽然捉住我手腕、一語道破我掌心血痕的場面。那時只覺得這人可怕,現在卻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你總有法子讓我收下你的東西。」我小聲說。

他笑了聲,低頭湊近我耳畔:「昭昭,早晚你整個人都是我的,幾樣東西算什麼。」

我耳根發燙,抬眸從銅鏡裡望見自己——髮髻散亂,頰染薄紅,衣襟微敞,露出半截鎖骨。他站在我身後,寬肩將我整個人籠在影裡,鳳目微亮,像是滿意極了自己留下的痕跡。

「明日裴嬤嬤會先替你量身,裁製婚服。你且乖乖待在府裡。」

「你來不來?」話一出口,我自己都愣住。

他鏡中目光一頓,隨即笑意更深:「想見我?」

我咬唇不語。他扳過我的肩,讓我面對他,低頭就在我眉心落下一吻,力道輕得發癢。

「後日朝中無事,我來。」

我嗯了聲,攥著那隻匣子,心跳一下下撞著掌心。他直起身替我理了理衣領,又將我散落的髮絲別到耳後,才牽著我出了暖閣。

外頭暮色已濃,園中燈未點全,只有廊下幾盞風燈暈開淡淡暖光。他一路送我至垂花門,臨別前在袖中一摸,遞來一枚寸許長的銅哨,樣式古拙,上頭繫著根細繩。

「入夜若有事,吹這個。我在你院外留了人。」

我接過銅哨,指尖觸到他溫熱的指節。他順勢握了一下,沒再多言,轉身往府外走,青衫很快沒進夜色深處。

我立在門內,風從園中吹來,吹得袖口涼透。腕上鐲子沉甸甸地墜著,像他留下的另一道桎梏,也像某種說不出口的允諾。回到房中,丫鬟秋水見我這副模樣,忙著備熱水、取衣裳,嘴裡絮絮問小姐怎去了這般久。我胡亂應了聲,褪下衣物跨進浴桶時,才從水中倒影裡看見自己滿身痕跡——胸乳上有他吮出的紅印,腰側有指痕,連腿根內側都點點發青。

我把自己沉進水裡,熱氣燻得眼眶發酸。明明該恨他,該覺得屈辱,可方才在鏡前那一瞬,我竟生出一絲荒唐的企盼,盼他後日真會來。

那夜我躺在床帳中,攥著那隻銅哨,腦海反覆浮現他喚我昭昭時的低啞嗓音,以及那句「你整個人都是我的」。不知何時睡去,夢裡又見廟會燈火,有雙手從身後將我拖進暗處,我拼命蹬踹,卻半點聲音都喊不出。

驚醒時天已濛濛亮。我撐起身,後背一層冷汗,口裡發乾。窗外有人叩了兩下,是秋水的聲音:「小姐,裴嬤嬤到了,說要替您量身。」

我應了聲,掀帳下床。腿上還酸著,走路時牽扯到那處,讓我腳步發沉。梳洗罷,我換了件家常衣裳出到外間,便見一位四十來歲的婦人候在那兒,圓臉細目,嘴角帶笑,衣裳雖素,料子卻極好。她見我出來,福身見禮,目光在我身上一轉,笑說:「姑娘安好。王爺命老奴來替姑娘量尺寸,再順帶教些進王府後的規矩。」

我點頭讓座。她打開帶來的布包,取出軟尺,上前先量我肩寬、胸圍、腰身。量到腰時,她忽然「咦」了聲,隨即抿嘴笑說:「姑娘腰細,老奴替王爺辦過不少差事,還未見過這般纖巧的。王爺眼光果然不差。」

我只當尋常奉承,含糊謝了。她卻又細細量了臀圍、臂長、領口,全都記在一隻薄冊上。末了,她取出一方帕子遞給我,低聲說:「來時王爺吩咐,說您怕涼,讓老奴帶了這暖玉墜子來,叫您日夜佩著。」

我接過帕子,展開一看,裡頭是塊指甲蓋大的暖玉,溫潤瑩白,沾著體溫便透出極淡的暖意。我怔怔瞧著,想起昨夜他離去時指尖的溫度,一時竟忘了道謝。

裴嬤嬤看在眼裡,又笑:「姑娘不必同老奴客氣。王爺是真把您放在心尖上。老奴伺候他這麼些年,從未見過他對哪家姑娘這般上心。」

我面上發燙,將暖玉攏進掌心,故作鎮定地問:「嬤嬤既是他母妃留下的人,可知他母妃的事?」

她笑容微斂,沉吟一瞬,才說:「那些舊事,姑娘若想知道,日後去問王爺更妥當。老奴只能說,王爺幼時不易,能走到今日,全憑自個兒。他性子是冷了些,可對入了心的人,絕不肯放手。」

我沒接話,只覺掌心那塊暖玉貼著皮肉,溫溫地往裡滲。裴嬤嬤又坐了片刻,教了我幾樣大婚當日的禮數:何時上轎、何人扶引、進王府後如何拜堂、見宮中來使該行什麼禮。我一一記下,心裡卻亂糟糟的,總忍不住去想她方才那番話。

送走裴嬤嬤,我回到內室,將那暖玉墜子繫在貼身小衣裡。銅哨擱在枕下,與那支白玉簪並排躺著。我坐回妝臺前,從鏡中望見自己這張臉,心裡忽然生出一股極輕的篤定。

下月初九,我要嫁進寧王府。無論起頭多麼不堪,這條路既已走到此處,我至少要看清他,也看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