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諺的嘴唇從光太的唇上離開,沿著下頷慢慢往下滑,吻過喉結的時候,光太的呼吸明顯頓了一下。那雙修長的手解開他第二顆釦子、第三顆,動作輕得像在拆一份等了很久的禮物。
「可以繼續嗎?」灰諺抬起頭,深灰色的眼睛隔著鏡片直直望著他。
光太點頭,喉嚨乾得說不出話。襯衫被完全解開,布料從肩膀滑落,堆在腰側。灰諺的手掌貼上他的胸口,掌心的溫度比他想像中還要熱,指尖從鎖骨一路滑到肋骨邊緣,每一寸都像在丈量什麼。
「你的心跳好快。」灰諺低聲說。
「廢話……」光太的聲音有點抖,「你這樣摸誰不會心跳快——嗯、」
話沒說完,灰諺低下頭含住他胸口的突起。舌尖輕輕繞了一圈,光太的腰直接彈了一下,手指揪住身下的床單。灰諺沒有急著繼續,而是停在那裡,用嘴唇慢慢抿著,像在確認光太的反應。
「……啊、等、等一下——」光太喘著氣,手去推灰諺的肩膀,但推得很沒力。
灰諺立刻停下來,抬起頭看他。「不舒服嗎?」
「不是、是太舒服了……」光太的臉紅到耳根,「你先讓我習慣一下……」
「好。」灰諺笑了一下,沒有繼續吻那裡,而是把嘴唇貼上他的肋骨側邊,沿著骨頭的線條輕輕啄吻。光太的身體因為藥效殘留還是比平常敏感,每一口都像有細小的電流從皮膚鑽進去,酥麻感一路傳到下腹。他的牛仔褲被解開,灰諺一邊吻他的腹部一邊把褲子往下拉,動作慢到光太忍不住自己抬了屁股。
「快一點啦……」光太悶聲說。
「你剛才說要習慣一下。」灰諺的語氣帶著一點笑意。
「那個跟這個不一樣!」
灰諺沒有再逗他,把牛仔褲連同內褲一起褪到腳踝,然後直起身,從床頭櫃的抽屜裡拿出一個新的保險套。他把眼鏡拿下來放在床頭櫃上,解開自己褲頭的動作比剛才快了一些,但還是不急不忙。
光太躺在床墊裡,看著灰諺脫掉衣服,白皙精瘦的身體在夕陽的光裡像鍍了一層金。灰諺重新回到床上,雙手撐在光太身體兩側,低下頭吻他的脖子。這一次吻得比剛才重了一點,嘴唇貼著皮膚輕輕吸吮,在鎖骨上方留下一小塊淡紅色的痕跡。
「你身上還有藥的味道,」灰諺在他耳邊說,「甜甜的。」
「是他們逼我喝的——啊、」灰諺的手握住他半勃起的陰莖,拇指在頂端輕輕蹭了一下,光太的聲音直接斷成半截。
「放鬆。」灰諺說,掌心包覆著他慢慢上下滑動,節奏不快,但每一下都剛剛好壓在敏感的地方。光太的手從床單移到灰諺的手臂上,抓著他的前臂,指甲微微陷進去。
「嗯……哈啊……」光太的腰開始不自覺跟著灰諺的手動,呼吸聲越來越重。灰諺看著他的表情,手上的動作忽然停下來。
「為什麼停?」光太睜開眼,眼眶已經有點濕了。
「我想看你。」灰諺說得很輕,拇指擦過他眼角,「你現在的樣子很好看。」
光太愣了一秒,然後整張臉從顴骨紅到脖子。「你、你不要在這種時候講這種話啦……」
灰諺笑了一聲,低頭吻住他。嘴唇貼上來的同時,手指沾了潤滑液往下探到光太身後,第一根手指推進去的速度很慢,慢到光太可以清楚感覺到每一節指節的形狀。
「嗯……嗯嗯——」光太的聲音被灰諺含在嘴裡,變成悶悶的鼻音。灰諺等他適應了才開始輕輕抽動,手指在裡面慢慢彎曲,按壓內壁的角度仔細得像在做實驗。
「這裡?」灰諺問,手指在某個位置輕輕一壓。
「啊!對、對——」光太的膝蓋直接夾緊灰諺的腰側,陰莖頂端滲出透明的液體,沾在灰諺的小腹上。灰諺沒有因為他的反應就加快速度,反而更慢地在那個位置來回按了幾下,每一圈都讓光太的腳趾蜷得更緊。
「灰諺……可以了、真的可以了——」光太的聲音已經帶上哭腔,但不是因為不舒服,而是被慢火燉到快沸騰的感覺把他逼到極限。
「好。」灰諺抽出手指,撕開保險套的包裝戴上,然後扶著光太的腰,把自己一點一點推進他體內。光太的後穴緊緊裹上來,溫熱柔軟的觸感讓灰諺低低地吐出一口氣。
「哈啊……」光太仰起脖子,喉結上下滾動。灰諺沒有立刻開始動,而是停在裡面,讓光太的身體慢慢習慣他的存在。他低下頭吻光太的喉結,吻他下頷的線條,吻他顫抖的眼睫毛。
「可以動了。」光太自己說,聲音雖然還在抖,但語氣很確定。
灰諺開始動起來,幅度不大,每一下都淺淺地進出,像是在試探光太舒服的角度。光太的手從他的手臂滑到後背,指尖抓著他的肩胛骨,跟著抽送的節奏一下一下收緊。
「嗯、嗯啊、啊——」光太的聲音從鼻音慢慢變成完整叫出來的聲音,灰諺的角度剛好磨在他最敏感的地方,每一下都精準得不像第一次。光太忽然想起灰諺說的那句「我保證」,原來他真的不是在說好聽話。
灰諺把光太的腿抬起來架在自己肩膀上,這個角度讓他可以進得更深。他俯下身的時候,光太的膝蓋幾乎壓到自己胸口,整個人被對折起來,後穴被撐得更開。
「啊!深、太深了——好深——」光太叫出聲,手指掐進灰諺的肩膀。
「不舒服嗎?」灰諺停下來,額頭上有薄薄的汗。
「不要停、不要停——」光太搖頭,眼神已經有點失焦,但語氣很急,「繼續、拜託繼續——」
灰諺低頭吻了他的額頭,繼續抽送,速度比剛才快了一點,但還是穩穩的,沒有亂撞,沒有急躁,每一次頂進去都刻意在深處停留半秒再退出來。光太的陰莖夾在兩人的腹部之間,隨著撞擊的節奏被反覆摩擦,頂端不斷滲出透明的液體,把灰諺的小腹弄得一片濕滑。
「啊、啊、灰諺、灰——」光太叫他的名字叫到一半聲音忽然岔開,身體猛地弓起來,後穴緊緊絞住灰諺。灰諺感覺到了,他沒有刻意忍耐,而是順著光太高潮時的收縮加快了幾下,然後在光太還在痙攣的時候把自己射在保險套裡。
「哈啊……哈啊……」光太癱在床墊上,胸口劇烈起伏,眼神茫茫地看著天花板。灰諺慢慢退出來,拿掉保險套打了個結丟進床邊的垃圾桶,然後沒有起身,而是側躺下來,把光太整個人攬進懷裡。
光太的臉貼在灰諺胸口,聽到他心跳也很快。原來不是只有自己在緊張。
「這是我……最舒服的一次。」光太小聲說,聲音悶在灰諺的鎖骨附近。
灰諺的手掌貼在他後腦勺上,輕輕摸著他的頭髮,沒有說話。
光太在心裡偷偷想,如果灰諺把他之後都包了就好了,但他沒勇氣說出口。他只是把臉更往灰諺懷裡埋,鼻尖貼著對方溫熱的皮膚,聞到淡淡洗髮精混著汗水的味道。
「光太。」灰諺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嗯?」
「學生會長沒有把所有規則說出來。」灰諺的手從他後腦勺滑到後頸,拇指輕輕按著他頸後的凹陷,「專用權累積進度條到百分之百之後,持有者可以申請把奉仕員轉為個人專屬,脫離學校的管理系統。」
光太的身體僵了一下。他慢慢抬起頭,看著灰諺的臉。沒有戴眼鏡的灰諺看起來比平常柔和,但眼神很認真,不是開玩笑的那種認真。
「你的進度條現在是零。」灰諺說,「我不會強迫你選擇對象,但我會用自己的方式幫你——不是買下你,而是讓你自己有機會買回自己。」
光太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窗外的天色從橙紅轉成深紫,房間裡沒有開燈,只剩下窗外透進來的微光,把灰諺的臉照得一半亮一半暗。
「那要多少點數?」光太最後只問了這一句。
灰諺笑了。那個笑容不像是覺得他的問題好笑,而是一種很溫柔的、像是早就知道他會這麼問的表情。他沒有回答,只是把光太的頭重新按回自己胸口,下巴抵在他的頭頂上。
光太想追問,但灰諺的體溫太舒服,加上剛才那場性事的餘韻還留在身體裡,讓他連追問的力氣都慢慢融化掉。他就那樣靜靜躺在灰諺懷裡,聽著對方穩下來的心跳聲,眼皮越來越重。
窗外完全暗下來的時候,光太的手機在床頭櫃上震動了一下,然後響起APP通知的提示音。
光太睡到隔天中午才醒,伸手去撈手機。螢幕亮起來的通知寫著:「每週督導老師例行檢查,請至保健室報到。時限:明天晚上九點前。」
他看到「督導老師」四個字,身體下意識縮了一下。灰諺感覺到了,從他手裡接過手機看了一眼,然後把手機放回床頭櫃,手掌重新貼上光太的後背,輕輕拍著。
「明天我陪你去。」灰諺說。
光太沒有拒絕。他閉上眼睛,把臉重新埋進灰諺懷裡,小聲說了一句:「啊~好不想面對」
灰諺沒有催他,手掌繼續一下一下拍在他的背上,節奏穩穩的,像在哄一個害怕打針的小孩。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兩人交疊的呼吸聲,和窗外遠遠傳來的夜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