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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 齊少的包日奉仕

隔天清晨,光太在手機鬧鐘響起來之前就醒了。

身體的藥效確實退了——沒有那種風吹過去都像被摸的誇張感覺,但皮膚底下還殘留著一層薄薄的敏感,像宿醉之後的餘韻,不至於難受,只是什麼感覺都比平常清楚一點。他坐起身,棉被從肩膀滑下來,清晨的空氣貼上鎖骨,讓他輕輕抖了一下。

APP指定的服裝已經掛在衣櫃門上——白色運動外套、白色棉質長褲,質料很薄,穿上去之後隔著布料都能隱約看見自己的身體線條。他對著鏡子拉了拉衣擺,覺得這套衣服與其說是運動服,不如說是某種……他不知道怎麼講,反正穿上去之後看起來特別好脫。

六點五十分。他推開宿舍房門,走廊上一個人都沒有。

校園東側的獨立會館是專門給外賓住的,平常根本不會有學生靠近。光太沿著石板路走過去的時候,晨光才剛剛把建築物的屋簷染成一層淡金色。會館門口站著一個人。

齊少穿著一件米白色的亞麻襯衫,袖口捲到手腕以上,深色的休閒長褲燙得筆挺。那頭紅髮往後梳得一絲不苟,露出整片額頭,看起來比平時在教室裡還要成熟好幾歲。他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見光太走過來的時候,下巴微微抬了一下——那是他習慣性的動作,光太認得。

但今天那雙眼睛裡沒有平常的輕蔑。

「……你提早了。」齊少的聲音比平常低,說完就把視線移開,轉過身推開會館的玻璃門,「進來。」

光太跟在後面走上樓梯。二樓的走廊鋪著深灰色的地毯,踩上去完全沒有聲音。齊少停在走廊盡頭的那扇門前,從口袋掏出鑰匙的時候,光太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門鎖喀噠一聲彈開。

房間很大,落地窗的窗簾只拉了一半,晨光在米白色的床單上切出一塊明亮的方形。光太才剛踏進去,身後就傳來門關上的聲音——然後是一陣風,齊少的身體已經貼上來,把他壓在門板上。

「……!」

吻落下來的角度有點歪,先是撞到嘴角,然後才調整過來覆上嘴唇。齊少的嘴唇比想像中軟,動作卻笨得可以——太用力了,牙齒磕到光太的下唇,下一秒又像發現自己弄痛他似的放輕力道,舌尖試探性地碰了一下光太的唇縫,又縮回去。

光太被吻得措手不及,後腦勺貼著冰冷的門板,身體卻從嘴唇接觸的那一點開始迅速發燙。殘留的藥效把每一個觸感都放大——齊少嘴唇的溫度、鼻息噴在臉頰上的熱度、還有那隻按在他腰側的手,指尖隔著薄薄的運動服,壓得又緊又抖。

「……等、等一下——」

光太剛擠出這幾個字,嘴巴就又被堵住了。

齊少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那隻按在腰側的手往上滑,手指勾住運動外套的拉鍊,一口氣拉到最底,然後連同裡面的內衣一起往上推。布料摩擦過胸膛的觸感讓光太倒抽了一口氣,但那個聲音還沒來得及從喉嚨出來,就被齊少的嘴唇吞掉了。

一路吻到床邊的時候,光太的小腿撞到床沿,整個人往後倒進床墊裡。齊少順勢壓上來,膝蓋卡進光太的雙腿之間,一隻手撐在他耳側,另一隻手忙著解自己襯衫的釦子——解到第三顆就不耐煩了,乾脆用力一扯,釦子繃開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特別響。

「你……你的襯衫——」

「不管它。」

齊少把襯衫甩到地上,俯下身又要吻,卻忽然停住了。

他的視線定在光太鎖骨下方那幾塊青紫色的瘀痕上,然後慢慢往下移——胸口、肋骨、腰側,全是昨天綾人留下的印記。有些是吻痕,有些是指痕,在光太偏白的皮膚上格外刺眼。

齊少的表情變了。

不是憤怒,不是厭惡。是那種——看見自己最想要的東西被別人先拆開來碰過的表情。嘴角沒有往下垮,眉毛也沒皺,但那雙眼睛裡的光忽然沉了下去,像有人把亮度轉小了兩格。

「……幹。」

他低低罵了一聲,然後忽然用兩隻手捧住光太的臉,拇指壓在光太的顴骨上,強迫他看著自己。

「聽好,」齊少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點沙啞,「今天你是我的人。從早上七點到晚上七點,十二個小時。這段時間裡,你的身體只記得我就夠了。」

說完他沒等光太回應,直接低下頭,嘴唇貼上光太鎖骨上那塊最深的瘀青——先是輕輕碰了一下,然後張開嘴,用舌尖抵上去,再用嘴唇吸住,像要把那個印記從皮膚上吮掉一樣,力道大到光太忍不住縮起肩膀。

「啊……!那邊、那邊已經——」

「已經怎樣?」齊少抬起頭,嘴唇上還沾著一點唾液,眼睛直直盯著他,「已經被弄過了?所以我不能碰?」

光太被他看得說不出話。

齊少沒有等他回答,嘴唇又往下移,在同一個位置旁邊又烙下一個新的吻痕,然後是下一個、再下一個——沿著肋骨一路往下,每一下都又重又慢,嘴唇壓上去之後還要停留幾秒才放開,像在刻意覆蓋什麼東西似的。

光太的呼吸已經亂了。藥效殘留讓每個吻都像被放大鏡照著——他能清楚感覺到齊少嘴唇的形狀、舌尖的溫度、甚至是吐氣時濕熱的氣流掃過皮膚的方向。他的手指下意識抓住床單,指節都泛白了。

「齊少——」

「閉嘴。」齊少說完又立刻改口,聲音放軟了一點,「不是……我不是要兇你。我只是——你別說話,讓我做完。」

他把光太的褲子往下拉,動作比剛才慢了許多,手指勾著褲頭的時候還頓了一下,像在確認光太沒有要推開他。運動長褲連同內褲一起褪到腳踝,光太下意識想夾緊腿,卻被齊少用膝蓋輕輕頂開。

「不要遮。」齊少的聲音有點啞,視線落在光太腿間的時候,喉結動了一下,「……我想看。」

光太的臉瞬間燒起來。他別過頭去,把半張臉埋進床單裡,卻聽見齊少輕輕笑了一聲——不是平常那種帶著嘲諷的笑,而是某種……很輕、很短促、像是鬆了一口氣的聲音。

「你知道嗎,」齊少一邊說,一邊伸手握住光太半硬的性器,拇指抵在頂端慢慢畫圓,「我從去年就在想這一幕了。」

「什……嗯——!」

光太的話被自己的喘息打斷。齊少的手指圈著他慢慢擼動,力道不重,但每一寸皮膚被摩擦過的感覺都清晰到近乎刺眼。藥效殘留讓那裡比平常敏感了不知道多少倍,才幾下他就覺得腰眼發酸,小腿不自覺地繃緊。

「去年運動會,你跑接力賽的時候摔倒了,」齊少繼續說,手裡的動作沒有停,語氣像在閒聊,但聲音裡藏著一點壓不住的顫抖,「膝蓋破皮,你坐在保健室外面等校醫,我經過的時候看見你對著傷口吹氣,還自己跟自己說不痛不痛——」

「你不要、不要講這種事——啊!」

齊少忽然加快速度,光太的腰直接彈了一下,前端滲出來的液體沾濕了齊少的手指。他喘著氣,一隻手抓住齊少的手腕想拉開,卻使不上力。

「我那時候就覺得,」齊少俯下身,嘴唇貼在光太耳邊,聲音壓到幾乎是氣音,「你這個人怎麼可以這麼——」

他沒有說完。取而代之的是把光太翻過來,讓他側躺著,自己從背後貼上去。光太感覺得到齊少解開褲頭的動作,然後是一根滾燙的東西抵上他的大腿內側,硬得前端已經濕了一片。

「等、等一下——」光太忽然想起什麼,轉過頭去,聲音還有點喘,「你有沒有……保險套?」

齊少愣了一下,動作停住。

「……要戴?」

「要。」光太的聲音雖然小,但語氣很堅定,「APP規定第三條,奉仕員可以選擇要不要戴套,你不得拒絕。」

齊少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忽然笑出來——不是嘲笑,是真的被逗到的那種,眼尾都瞇起來了。

「你現在是在跟我背條文?」

「規定就是規定——」

「好好好,我戴。」齊少翻身下床,從丟在地上的長褲口袋裡摸出一盒全新的保險套,拆包裝的時候手指還是有點抖,撕了兩次才撕開。他把套子套上去的時候嘶了一聲,前端被橡膠箍緊的感覺讓他的眉頭皺了一下,但很快又回到床上,重新貼上光太的背。

「這樣可以了嗎?」他的嘴唇貼在光太後頸上,語氣裡帶著一點無奈,也有一點寵,「班長幫你查APP規定的時候,有沒有順便告訴你,包日模式的使用者有權要求奉仕員吞——」

「沒有那一條。」

「……你真的很會打斷我。」

齊少的手繞到前面,把光太的大腿抬起來一點,另一手扶著自己抵上他身後的入口。頭剛頂進去一點,光太就倒吸了一口氣,整個身體縮了一下。

「痛?」齊少立刻停下來。

「……不是痛,是——」光太咬著下唇,不知道怎麼形容。不是痛,是脹。是那種被一點一點撐開的感覺,每一寸黏膜被推開的觸感都被藥效殘留放大到極致,他甚至能感覺到保險套上潤滑液的冰涼,還有那根東西跳動的頻率。

「是什麼?」齊少追問,聲音裡有一點緊張。

「……太、太清楚了——嗯——!」

齊少又往前推進了一截。這次光太的聲音從喉嚨直接頂出來,尾音往上飄,手指絞緊床單的力道大到指節都發白。齊少把臉埋進他的後頸,悶悶地喘了一口氣,聲音在抖。

「……你裡面……好燙。」

他開始動了。一開始很慢,淺淺地抽出來一點再推回去,每一下都像在確認光太的反應。光太的喘息隨著他的動作一截一截地從嘴裡漏出來,短促的「啊、啊、啊」跟著節奏,一次都沒斷過。

「舒服嗎?」齊少在他耳邊問,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認真到不像是在問色情的話,更像是在確認什麼很重要的事。

「你、你問這個——啊!」光太的話被一記頂到深處的撞擊打斷,聲音直接拔高,「——太深、太深了——!」

「深才好啊。」齊少說完自己也覺得羞恥,把臉埋進光太的肩膀裡,但下半身的動作反而加快了。囊袋拍在臀肉上的聲音從啪、啪、啪變成連續的啪啪啪啪,光太的膝蓋已經撐不住床墊,整個人被他頂得往前滑,又被撈回來。

「齊、齊少——我快要——」

「嗯,」齊少的手臂收緊,把他箍在懷裡,嘴唇壓在他汗濕的太陽穴上,「一起。」

他最後幾下撞得又深又重,光太的呻吟被撞成破碎的單音,手指死命抓著齊少環在他腰上的手臂,指甲都掐進皮膚裡。高潮來的時候他整個身體弓起來,精液噴在床單上,後穴痙攣般地絞緊,齊少悶哼了一聲,在他體內深處射出來,保險套前端的儲精囊被溫熱的液體撐滿。

兩個人維持著同一個姿勢喘了很久。齊少的臉還埋在光太的肩膀裡,呼吸又熱又潮濕,噴在鎖骨後方的皮膚上。他的手還環在光太腰上,沒有要放開的意思。

「……十二個小時,」他忽然開口,聲音悶悶的,「現在才過不到一小時。」

光太累得說不出話,只能閉著眼睛,感覺心跳慢慢從狂跳恢復到正常的頻率。身體裡的藥效殘留還沒有完全退,齊少的呼吸、體溫、還有兩個人貼在一起的皮膚上那層薄薄的汗,全都清清楚楚地傳過來。

齊少動了一下,從他身體裡退出來,把用過的保險套打結丟進床頭櫃旁的垃圾桶。然後他躺回來,把光太翻過來面對自己,用拇指擦掉他眼角的生理性淚水。

「休息一下,」他說,聲音難得地柔軟,「等一下還有。」

光太睜開眼睛看他。齊少的紅髮亂了,額前掉了幾綹下來,襯衫早就不知道被丟到哪裡去,裸著的上半身看起來比穿著名牌的時候瘦一點,鎖骨的線條在晨光裡顯得很乾淨。

「……你從去年就——」

「閉嘴。」齊少立刻打斷他,耳朵尖紅成一片,「剛才說溜嘴而已,你不要得意。」

光太看著他把臉轉開的樣子,忽然覺得這個人跟他印象中那個在教室裡當著全班面嘲笑他的富二代,好像不是同一個人。或者說,是同一個人,只是他一直沒有看到這一面。

齊少伸手把棉被撈上來蓋住兩個人,動作很隨便,但拉被角的時候刻意把光太的肩膀也蓋住了。

「再讓你睡半小時,」他把光太的頭按到自己胸口,語氣恢復成那種帶點命令的口吻,「半小時後繼續。我包了一整天,你不要想逃。」

光太沒有逃。

他把臉貼在齊少溫熱的胸膛上,聽著對方的心跳——很快,一點都不像他嘴巴上講的那麼從容——然後慢慢閉上眼睛。

窗外晨光轉亮,落在地板上的金色方塊悄悄往床的方向移動了幾公分。會館二樓的房間裡只剩下兩個人交疊的呼吸聲,和空調運轉的低微嗡鳴。

齊少的手放在光太後腦勺上,手指輕輕插進那頭蓬鬆的棕色短髮裡,以一個他自己大概都沒有察覺的溫柔力道,慢慢地、一遍一遍地摸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