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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 首次展示

隔天一早,光太的手機在六點半就響了。

不是鬧鐘,是那支APP的通知。螢幕上跳出一行字:「請於上午七點三十分至體育館後臺報到,著指定服裝。」下面附了一張圖,是今天要穿的衣服——如果那也能叫衣服的話。光太盯著那張圖看了五秒,把螢幕關掉,翻過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罵了一聲:「幹。」

七點十五分,他站在體育館後臺,身上穿著那套「指定服裝」。黑色的皮革短褲緊得像是第二層皮膚,側邊的綁帶只繫了兩條,露出大半個髖骨;上半身是一件白色短版背心,下擺剛好切在肋骨的位置,稍微一抬手就會露出一截腰。腳上沒有鞋子,赤腳踩在冰涼的塑膠地板上。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掛在脖子上的名牌——「No.6 光太」。

後臺裡還有其他五個人,高矮胖瘦不一,但清一色都是差不多的裝束。維里站在他旁邊,名牌上寫著「No.3 維裡」,一頭金髮被梳成了小馬尾,露出那張白皙的臉。他扯了扯自己那條短褲的褲腳,壓低聲音對光太說:「這褲子也太緊了吧,我蛋蛋快被擠爆了。」光太本來想笑,但嘴角只抽了一下,沒能真的笑出來。

綾人從後臺的另一頭走過來,皮鞋聲還是叩叩叩的,一身鐵灰色的三件式西裝燙得筆挺,領帶結打得一絲不苟。他在光太面前停下來,手裡拿著一個託盤,上面排著六個小玻璃瓶,瓶子裡裝著粉紅色的液體,顏色亮得很不自然。

「喝掉。」綾人拿起其中一瓶遞給光太,語氣跟點名沒兩樣。

光太接過來,瓶子冰冰的,液體聞起來沒什麼味道。「這是什麼?」他問。

「讓你比較不緊張的東西。」綾人說,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那個弧度看起來不像在笑,比較像是在欣賞什麼。「喝完就上臺,你是六號,壓軸。」

光太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邊的維里。維里已經被另一個穿著運動服的壯碩男人——體育老師坂卷——盯著喝完了,正皺著眉頭舔嘴唇。「味道怪怪的。」維里小聲說。

光太不再問了,拔開瓶蓋一口灌下去。液體滑過喉嚨的時候溫溫的,但一進到胃裡就開始發熱,那股熱意從腹部往外擴散,像是有人在他身體裡點了一盞燈,光太下意識按了按自己的肚子,覺得不太對勁。

「上臺。」綾人說,手搭上他的後頸,力道不重,但五根手指的觸感明確得像是烙印。

體育館的燈光打得刺眼,整個館場的座位被重新排列過,中央搭了一座半人高的平臺,平臺表面鋪著深灰色的軟墊。臺下坐滿了學生,從一年級到三年級都有,制服整整齊齊,但每一雙眼睛都不是在等開學典禮的校長致詞。

光太走上臺的時候,臺下的騷動聲明顯大了。六個性奉仕員在平臺上一字排開,每個人身後站著自己的督導老師。光太站在最右邊,赤腳踩在軟墊上,腳趾因為緊張而微微蜷起。他試著不去看臺下,但餘光還是掃到了前排幾個熟面孔——同班的、隔壁班的、社團的學長——那些人看他的眼神跟昨天完全不一樣了。

他體內那股熱意還在蔓延,從胃到下腹,再從下腹往更深的地方竄。皮膚開始變得敏感,背心的布料摩擦乳尖的時候,居然帶起一陣細微的刺癢。他咬了咬下唇,試著壓住那種奇怪的感覺。

綾人從他身後走上來,手裡的麥克風發出短促的雜音。「六號,光太,三年二班。」他的聲音透過體育館的音響擴散開來,平穩得像在報天氣。「負責督導:三年二班導師,綾人。」

麥克風被放到一旁。綾人在光太身後蹲下來,一隻手按上他的肩膀,另一隻手從他的後腰往下滑,指尖勾住那條皮革短褲的綁帶,輕輕一扯就鬆開了。短褲順著腿滑下去,光太下意識想伸手去撈,但綾人的手更快,直接扣住他的手腕按在腰後。

「站好。」綾人的聲音貼在他耳後,溫熱的氣息噴在耳廓上。

臺下安靜了一瞬,然後是一陣壓低了的驚呼跟竊笑。光太現在下身只剩一條白色的棉質三角褲,薄薄的布料貼著皮膚,底下因為藥效而半硬的形狀根本藏不住。他的臉從脖子一路紅到耳根,垂著眼睛盯著自己赤裸的腳背,不敢抬頭。

「啊啊——!」

隔壁傳來一聲拔高的驚叫。光太猛地轉頭,看見三號的位置上,維里已經被坂卷從背後抱了起來。坂卷那雙粗壯的手臂穿過維里的膝窩,把他整個人懸空架開,那條小短褲早就不知道被丟到哪裡去了。維裡的腿被分得很開,私處隔著一層薄薄的內褲直接暴露在臺下的視線裡。他拼命搖頭,金髮的小馬尾甩來甩去,帶著哭腔喊:「等、等一下——老師,不要——」

坂卷沒理他,粗厚的手指勾住維里的內褲邊緣往下一拉,維裡那根已經半勃的性器彈出來,在燈光下晃了晃。臺下響起一陣口哨聲。

「不要、不要看——」維裡的聲音碎成好幾片,眼眶裡蓄滿了淚,整張臉紅得快要滴血。

光太還沒來得及反應,一隻手從背後伸過來,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臉轉回去。「專心。」綾人的聲音冷得像刀背,不算鋒利,但壓在皮膚上的重量很實在。「你是我的。」

那三個字落下去的同時,綾人的手從他的腹部往下滑,兩根手指沿著三角褲的褲頭探進去,指腹擦過已經微微濕潤的龜頭。光太倒抽一口氣,腰往後縮了一下,但綾人的另一隻手早就按在他的髖骨上,把他固定在原地。

「已經濕了。」綾人說。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他的指尖在鈴口輕輕畫了一圈,沾起一縷透明的黏液,拉出一條細細的絲。

光太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但身體很誠實。那杯粉紅色的液體在他血管裡燒,燒得每一寸皮膚都變成敏感帶,綾人的手指只是輕輕擦過去,他就覺得腰眼發麻,腿根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綾人把他的三角褲往下褪,退到膝蓋的位置就不動了,讓那條白色的棉布就掛在那裡,要掉不掉的。光太的下身完全暴露在空氣裡,也暴露在臺下幾百雙眼睛前面。他的陰莖不算大,但形狀漂亮,龜頭飽滿地脹著,柱身因為充血而呈現淺淺的粉紅色,前端已經滲出好幾滴透明的液體,順著莖身往下流。

「六號的形狀很好。」綾人拿起麥克風,語氣像在課堂上講解數學公式。「包皮退得很乾淨,龜頭敏感度高,輕輕一碰就會出水。」他邊說邊用食指彈了一下那顆飽滿的頂端,光太整個人彈了一下,喉嚨裡滾出一聲壓不住的悶哼。

「嗯——!」

臺下有人笑了。不是惡意的那種,比較像是看到可愛的東西忍不住發出聲音的那種。但對光太來說都一樣,羞恥感跟藥效攪在一起,變成一股又熱又稠的東西堵在胸口。

綾人終於放下麥克風,雙手從後面環住光太的腰,把他往後拉進自己懷裡。西裝的布料擦過光太赤裸的背,粗糙的觸感讓他又是一陣顫抖。綾人的嘴唇貼上他的後頸,先是輕輕地含住那一小塊皮膚,然後用舌尖慢慢往上舔,一路舔到耳垂,再張嘴把整片耳廓含進嘴裡。

光太全身的雞皮疙瘩都站起來了。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的耳朵這麼敏感,綾人的舌頭只是在他的耳殼裡轉了一圈,他的腰就軟了,整個人往後倒在綾人身上,後腦勺抵著他的肩膀,嘴巴張開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只能斷斷續續地喘。

「啊、哈啊……不、不要舔那邊……」

綾人充耳不聞,一隻手繞到前面握住光太的陰莖,不緊不慢地套弄起來。他的手掌很熱,虎口卡在冠狀溝的位置,每一下都從根部推到頂端,推到龜頭的時候會故意用拇指按住馬眼揉一圈,再把滿手的黏液帶回根部。光太的腰跟著他的手勁一挺一挺的,整個人像被撈上岸的魚,想掙扎又使不上力,雙腿抖得快要站不住。

「才剛開始。」綾人對著他耳朵說話,聲音低沉又黏,像蜂蜜滲進耳道裡。「站穩,你還有很長一段要撐。」

他的另一隻手從背心的下擺伸進去,指腹找到左邊的乳尖,先是輕輕地按了按,然後用指甲邊緣來回刮搔。乳尖在藥效下硬得像小石子,每一刮都讓光太的脊椎竄過一陣電流,他整個人弓起來,嘴裡漏出一串壓不住的呻吟。

「嗯嗯……!那邊、不行、太——」

「太什麼?」綾人用拇指跟食指捏住那粒硬挺的乳頭,往外輕輕一拉,同時握著陰莖的手加快速度,拇指瘋狂地碾磨馬眼。

光太的腦袋裡像炸開一團白光,什麼都看不見了。他的膝蓋一軟,整個人往下滑,嘴裡發出一聲長長的、拔高的叫聲,尾音抖得不成樣子:「啊啊啊——!」

射出來的瞬間,他的視線是糊的。精液一道一道噴在面前的軟墊上,白濁的液體在灰色的表面上特別顯眼。他的身體還在抽搐,陰莖在綾人手裡一抖一抖地跳,又擠出最後幾滴稀薄的液體。

臺下的喧嘩聲變大了,有人在拍手,有人在吹口哨,還有人在大喊「六號好快」。光太跪在軟墊上,大口大口地喘氣,汗濕的瀏海貼在額頭上,眼鏡不知道什麼時候歪到了一邊。他的身體還在發燙,藥效沒有因為高潮而消退,反而像是被點燃了引線,燒得更旺。

綾人站在他身後,慢條斯理地解開皮帶。金屬扣彈開的聲音在光太耳裡特別清楚,喀的一聲,像是某種倒數計時的開始。

「第一次只是打招呼。」綾人彎下腰,一隻手按在光太后腰上把他壓下去,讓他從跪姿變成趴姿,屁股高高翹起。皮革短褲跟三角褲都還掛在膝蓋上,束住他的腿讓他沒辦法把腳分太開。「現在才要正式開始。」

光太的臉貼著軟墊,聞到一股消毒酒精的味道。他的後穴完全暴露在綾人面前,淺粉色的皺褶因為緊張而不停收縮。綾人的手指沾滿了光太剛才射出來的精液,混著他自己龜頭滲出的黏液,抵在那圈緊繃的肌肉上,慢慢地、一圈一圈地揉。

「放鬆。」綾人說,語氣還是那樣冷冷的,但指尖的動作很仔細,沒有硬來。他在入口周圍按摩了好一陣子,等到那圈肌肉不再那麼抗拒了,才把食指的第一節輕輕推進。

「唔——!」光太悶哼一聲,後穴被異物撐開的感覺又脹又怪,他本能地夾緊,但藥效讓他的身體違背意志,腸壁反而貪婪地吸住那根手指,往裡面吞。

「很好。」綾人說,把整根食指沒入,在溫熱的腸道裡緩緩轉了一圈,然後退出來,換成兩根手指。這一次進去得順利多了,腸壁又濕又軟,緊緊裹住他的指節。他彎起指節,在內壁摸索了一下,找到某個微微隆起的地方,用指腹輕輕一按。

「嗯啊啊——!」

光太的腰猛地彈起來,陰莖又硬了,前端甩出一串透明的液體。那種快感跟剛才完全不一樣,是從身體最深的地方炸開的,又麻又重,震得他整個骨盆都在發抖。他的手指抓緊軟墊,指節都泛白了,嘴裡發出的聲音已經不太像自己的了:「那裡、那裡不行、不行——」

綾人沒理他的求饒,又按了一下,這次力道更重,停留的時間更長。光太的眼淚直接飆出來,整張臉埋在軟墊裡,哭叫的聲音被墊子吃掉一半,剩下的一半又悶又啞,聽起來可憐兮兮的:「不要、不要了、拜託——」

「不要什麼?」綾人抽出手指,換上自己早已硬得發燙的陰莖。他的尺寸不算特別大,但形狀上翹,龜頭飽滿圓鈍,抵在穴口的時候,光是那圈冠狀溝的弧度就讓光太的後穴又縮了一下。「不要手指,還是不要這個?」

他說著,挺腰把龜頭推進。

光太的背整個弓起來,嘴巴張到最大,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喉嚨深處擠出一聲細細的氣音。被填滿的感覺太強烈了——不是痛,藥效把痛覺幾乎都壓掉了,只剩下被撐開、被貫穿的壓迫感,還有腸壁被龜頭刮過時那種又癢又麻的快感。他的內壁痙攣一樣地收縮,緊緊絞住侵入的肉柱,反而讓綾人進得更深。

「好緊。」綾人低聲說,嗓音終於有了一絲裂痕,不像剛才那樣滴水不漏。他掐住光太的髖骨,開始慢慢抽送,每一下都退到穴口,再用一個流暢的動作頂到底。速度不快,但很深,每一次頂進去的時候,光太的身體都會被往前推一點,軟墊上留下他膝蓋拖出的兩道痕跡。

「啊、啊、嗯啊、啊——」光太的叫聲跟著抽送的節奏一頓一頓的,聲音被撞得支離破碎。藥效讓他的身體變得很奇怪,每一次被頂到深處,都覺得肚子裡有什麼東西要融化了,熱流從鼠蹊部往四肢末梢竄,指尖跟腳趾都麻麻的,腦袋裡像灌了漿糊,什麼都無法思考,只能感覺那根東西在身體裡進進出出,每一次摩擦都帶起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快感。

隔壁維裡的聲音更慘。坂卷已經把他整個人抱起來,用把尿的姿勢懸空操幹,那根粗得嚇人的陰莖從下往上頂,每一次都頂得維里整個人往上彈。維里的陰莖硬邦邦地翹著,前端甩出的液體濺到自己的肚子上,他哭得滿臉都是淚水跟口水,嗓子已經啞了,只能發出氣若遊絲的哀鳴:「不、不行了……老師、真的、真的不行了……肚子、肚子好奇怪……啊啊啊——!」

他話說到一半忽然拔高成尖叫,陰莖一陣抽搐,射出來的精液噴得老遠,有幾滴甚至濺到了臺下前排的學生身上。但坂卷沒有停,還是維持同樣的力道跟速度繼續操,維里剛射完的陰莖軟了一瞬,又在藥效跟持續的刺激下重新硬起來,他搖著頭哭喊:「不要了、不要了、已經射了——」

光太聽得耳根發燙,但自己的狀況也沒好到哪裡去。綾人改變了角度,從斜上方往下頂,龜頭精準地輾過那個讓他崩潰的點,每一下都重重地碾過去。光太的眼淚滴在軟墊上,洇出一小塊深色的水漬,嘴裡的聲音已經不成句了:「啊、啊、那裡、一直頂、不行——要、又要——」

他的陰莖又硬又脹,前端已經脹成深紅色,馬眼像漏水一樣不停滲出透明的液體,順著莖身往下滴,跟軟墊上之前那灘精液混在一起。綾人從後面伸過手,再次握住他的陰莖,拇指按在馬眼上,但這次不是揉,而是堵住。

「等我一起。」綾人的聲音在他耳後,氣息已經不太穩了,但語氣還是那種說一不二的調子。

他加快抽送的速度,每一下都又重又深,囊袋拍在光太的會陰上發出啪啪啪的清脆響聲,混著腸道裡的咕啾水聲,在體育館裡迴盪。光太被操得說不出話,只能發出一些單音節的、軟綿綿的叫聲,像貓叫一樣細細的:「嗯、嗯嗯、嗯——」

綾人最後一下頂得特別深,龜頭緊緊抵住腸道最深處的那團軟肉,身體顫了一下,一股熱流在光太身體裡炸開。他射得很久,精液又多又濃,光太可以感覺到腸壁被一股一股地灌滿,那種溫熱的、被填滿的感覺讓他的腦袋徹底當機。

綾人鬆開堵住馬眼的手指,光太的陰莖立刻抽搐著射出來,但這次的精液已經稀了很多,幾乎是透明的,量也不多,更像是從身體裡被擠出來的。他的腿徹底軟了,整個人癱在軟墊上,側臉貼著墊子,眼鏡歪到快掉下來,眼淚跟口水糊了半張臉,嘴裡還在無意識地發出一些聽不懂的囈語:「唔……嗯……沒、沒了……」

綾人從他身體裡退出來,整理好自己的褲子,皮帶扣回去的聲音很俐落。他蹲下來,用一隻手把光太翻過來,讓他仰躺在軟墊上,然後伸手把那副歪掉的眼鏡拿下來,用自己的手帕擦了擦鏡片,重新戴回光太臉上。

光太眨眨眼,視線慢慢聚焦,看見綾人那張一絲不苟的臉就在正上方,領帶連歪都沒歪。

「我說過了。」綾人說,用拇指擦掉光太眼角殘留的淚水,動作意外地輕。「明天見。」

臺上其他五組也陸續結束了。維裡被坂卷放下來的時候腿根本站不住,直接跪倒在軟墊上,金髮的小馬尾散了,白皙的身上佈滿了紅色的指印跟吻痕,臉上濕得一塌糊塗,分不清楚是眼淚還是口水。他跟光太隔著兩個人的距離對看了一眼,維裡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用沙啞的聲音說:「……靠北,還好今天只服務一個人。」

光太沒有力氣笑,但他看著維里那個慘兮兮又硬要講幹話的樣子,嘴角還是動了一下。

臺下響起掌聲,不知道是誰帶頭的,掌聲從稀稀落落變成整齊劃一。光太躺在軟墊上,盯著體育館天花板上一排一排的日光燈,覺得那些白色的光管晃得他眼睛好痛。他閉上眼睛,身體還在發燙,後穴裡殘留的精液隨著呼吸一點一點往外滲,沿著腿根往下流,溫溫的、黏黏的。

他聽見綾人的皮鞋聲叩叩叩地走遠,又聽見另一雙腳步聲走近——是灰諺。

光太沒有睜開眼睛,但他認得那個人走路的節奏,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穩。灰諺在他旁邊蹲下來,什麼都沒說,只是把一件乾淨的運動外套蓋在他身上,衣擺剛好遮住他赤裸的下身。

外套上有洗衣精的味道,淡淡的,是超市賣的那種最普通的牌子。

光太把外套往上拉了拉,拉到下巴的位置,還是沒有睜開眼睛。但他伸出手,輕輕地、很輕很輕地,碰了一下灰諺的鞋尖。

灰諺沒有縮腳。他就那樣蹲著,讓光太的手指搭在他的鞋尖上,直到體育館的人潮散盡,直到頭頂上那排日光燈被人一盞一盞地關掉,只剩下最遠那一排還亮著,在他們身上投下長長的、斜斜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