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員外沒急著搖鈴。他把銅鈴收進袖中，垂眼看她，那眼神像在看一條雨裡撿回來的母狗。蓉兒伏在臺階下，羅衫早翻到腰上，光溜溜的臀翹在半空，沾著草末、泥點，股縫間拖著半乾的濁痕。她從臂彎裡抬起半張臉，鼻尖紅通通，氣喘得又淺又碎，像隨時要哭，又像隨時要笑。錢員外彎下腰，隔著兩寸，只聞到她身上蒸出來的腥甜，混著泥味、狗味，還有他那座院裡石磚被太陽蒸出來的潮氣。
「你曉得你像什麼？」他的聲音不高，像在問茶涼了沒有。
蓉兒臀尖抖了一下，沒起腰，只把臉往臂上蹭，悶著嗓子：「像爹養的狗。」
錢員外笑出聲來，伸手拍了拍她左臀，沾了一掌溼。那臀肉彈了一下，又往後送，像巴不得他再多打兩下。他並不打，只將那溼淋淋的手在她腰窩上慢慢擦，像給牲口順毛。「說得對。可你比狗多樣好處。」他湊近她後頸，鼻尖幾乎貼上她髮根，「你這條狗，會說人話，會自己脫衣裳，還會夾著野狗的精爬回我腳邊求我搖鈴。」
蓉兒沒駁，只把腰壓得低低的，前胸貼在階上，兩團被羅衫裹住的乳擠成白花花一片。衣襟本就不整，領口鬆到一邊，露出半截奶子和一圈淡青的印。那是前些夜裡他咬的，早退了腫，只剩淺淺的瘀。錢員外用指背沿那瘀痕劃過，由鎖骨劃到乳溝，再往下，隔著薄薄的料子，按在她奶尖上那小小的硬粒。蓉兒悶哼一聲，屁股不自覺往後頂，像要隔空蹭他的腰。
「衣裳還穿著，便這般發浪。」錢員外收回手，直起身，負手往廊下走了兩步。青石地板上，她那件淡黃羅裙拖得像條髒尾巴，一半浸在先前淌下的水裡。他回頭看她仍伏在那兒，臀翹得老高，便道：「起來。跟我去書房。」
蓉兒撐著發抖的手臂起身，膝蓋在階沿磕出紅印，裙襬落下去，貼在溼透的腿間。她走了兩步，布料磨著穴口，磨得她小腿肚打顫，像每一步都有人拿粗布從下往上擦她最軟的地方。她只好夾著腿，腳趾在繡鞋裡蜷起來，那鞋底嵌的針又抵著湧泉穴，痠麻順著腳心往上爬，和腿間那點癢攪成一處，走不出五步，險些跪下去。
錢員外沒扶，只在前頭走，袍角擦過書房門檻。蓉兒跟進去，房裡還浮著昨夜的殘香，像某種甜得發苦的花，混著她留在地磚上的水氣。窗半掩，天光斜斜落在案前，把她的影子拉成小小一團。錢員外從案邊抽出一把黃銅小剪，又從暗屜裡取出一隻細頸瓷瓶，瓶口封著紅綢。他將兩樣東西擺在案上，才說：「過來，跪在案前，把衣裳脫了。今日是給你添花，不是給你洩火。你那些水，先含在裡頭，沒我點頭，不許流。」
蓉兒知道他說的「添花」不是插花。她走到案前，膝蓋著地，一件一件把羅衫褪下。衣料離身那一下，像從她皮上撕下一層燒紅的紗，奶尖、腰側、腿根全被磨成粉紅色。她跪得直直的，胸口起伏得兇，兩粒奶尖在陰涼的空氣裡縮成硬豆。錢員外沒看她，只把瓷瓶的紅綢打開，倒出些黏稠稠的黛青花汁，混了金粉，在光裡一閃一閃，像夜裡河上漂的磷火。另一瓶是硃砂，紅得極豔，濃得幾乎發黑。
他把一支極細的銅針在燈上燒了燒，針尖先浸進黛青花汁，再懸在她腰側。蓉兒偏過頭看，只看見自己左胯上方，被窗光映出一層薄薄的絨毛。錢員外左手按住她腰，掌心燙得她往後縮了一寸。
「別動。」他拇指按在她胯骨上，像要摸清皮下的形狀，「這針要順著你的骨頭走，紋出來的妖精才像從肉裡長出來。你動一下，花便歪了，歪了便得剜掉重來。」
蓉兒大氣沒喘，只把十指絞在跪坐的腿上。針尖落下去，最初是一點冰涼，隨即變成細細的灼痛，順著腰側往後爬，像有隻黑蜂貼著皮膚一路蜇，蜇得不深，卻每一下都讓小腹抽緊。她沒叫，只把下唇含著，齒間漏出極輕的嘶聲。錢員外的手很穩，針尖起落得又密又慢，像繡娘在緞面上走線。他在她左腰側先勾出一彎纏枝的蔓，蔓上開出指甲蓋大小的花，花瓣一層疊一層，每片邊緣都嵌著金粉，像吸飽了精氣才這般亮。那花枝一路往後延，攀過腰窩，停在她左臀上方，又斜挑向上，沿著脊溝往肩胛骨爬。
「這叫鎖春圖。」錢員外換了硃砂，針尖點進她右後肩。這裡皮薄，針一下去，整片背都繃起來。他慢悠悠地刺，不時用指腹把花汁揉進針孔，讓那顏色滲進肉裡，洗也洗不掉。蓉兒痛得額角沁汗，腿間卻又酸又漲，像有什麼東西從那針尖裡鑽進血脈，一路癢到花心。她忍不住夾了夾腿，黏膩的水順著腿根往下滑，滴在案前磚地上。
「疼成這樣，下面還在流。」錢員外俯身，針尖停在她肩胛骨下方，那兒已經浮起半朵半開的牡丹，花瓣邊勾著硃砂，中間用黛青染出個小小的「奴」字，藏得巧，遠看像花蕊，近看才認得清。蓉兒喘著氣，想回頭看，被他五指扣住後腦，整張臉轉回前方。
「還沒刺完，不許看。」他換了另一支針，蘸了純墨，在她右肩下方另起一處。這一處不勾花，只勾字，筆鋒凌厲，先寫一個「性」，再在下方慢慢勾出一個「奴」。那兩個字不大，卻極端正，橫平豎直，像拿烙鐵烙上去的。蓉兒從齒縫裡擠出聲音：「爹在蓉兒身上寫字，旁人看了，便曉得蓉兒是爹的。」
錢員外低低嗯一聲，針尖挑起她肩上薄薄的皮，又落下，刺得蓉兒全身一繃。他道：「寫的是『性奴』。往後你赤著身子出去，誰都認得出你是我錢府養的婊子，不是郭家的媳婦，也不是黃幫主。這兩個字跟著你一輩子，比銀鈴更響。你走在街上，衣裳一脫，連狗都能聞出你主子是誰。」
蓉兒喉間溢出一聲笑，又痛又甜，像有人把蜜和酒一道灌進傷口裡。她側過臉，眼睛濕亮亮地看著他：「那蓉兒這條命，真成了爹的活招牌。爹要不要在蓉兒另一邊腰上也刺一句，讓蓉兒前後都是爹的名字？」
錢員外沒答，只把針尖沿那個「奴」字最後一筆勾完，又用指尖蘸了藥膏，薄薄塗上去。塗到「性」字時，他忽然加重手勁，像要把那字揉進骨頭裡。蓉兒終於哼出聲，上身軟下去，兩手撐在案沿，乳懸在半空，沉甸甸地晃。他順勢拍了她後臀一掌，聲音脆得在書房裡盪開，連窗外都像有鳥驚起。
「跪好。屁股分開，把後頭露出來。」他命令得隨意，像叫她磨墨。
蓉兒把膝蓋分得更開，腰塌下去，臀高高送出。錢員外又蘸了硃砂，在她左臀瓣上刺了一朵五瓣花，花心正對著股溝，像隨時要陷進去。他刺得慢，每一針都落在皮薄的地方，蓉兒的臀肉不住地跳，穴口也一縮一縮，先前含著的水沿著縫往下滴，把臀下那塊衣料浸成深色。她臉貼在案上，唇張著，呼出的熱氣把桌面烘出一小片霧。
「爹……」她終於叫出聲，嗓子抖得不成調，「蓉兒下面癢得好厲害，那針像全插在花心上，刺一下，蓉兒就漲一下。爹要紋，便紋深些，把蓉兒這副賤骨頭都紋成爹的形狀。」
錢員外將針擱下，從案上拿起那瓶黛青花汁，往她後頸倒了一線。涼意順著脊溝滑下，流過那個「奴」字，再分成幾路，沿她腰側的鎖春圖散開，像藤蔓在肉上生出了枝。蓉兒兩腿劇烈地抖，額頭抵在案沿，只覺那花汁像有生命，爬到哪兒，哪兒就發痛，痛裡又燒著癢。她咬著自己的手背，眼淚順著鼻樑淌下來，卻不是因為痛。
錢員外低聲說：「這藥叫『春鎖骨』。紋進皮裡，你往後一發情，這花就燙，像有男人的嘴沿著花枝吸你。你越浪，它越紅。等你當街被男人看的時候，這花從腰裡紅到後背，誰都曉得你裡頭在淌水。這比掛鈴還準。」
蓉兒哭著笑，腰慢慢塌到地上，整個上身貼住冰涼的磚面，唯有臀部仍高高聳起，像被那看不見的藤蔓吊著。她啞著嗓子：「好棒……爹把蓉兒弄成這樣，往後蓉兒連躲在屋裡都不行。這花一燙，蓉兒便想被爹按在地上，想被野狗騎，想被整條街的人瞧。爹，蓉兒真的變成爹養的妖精了。」
錢員外蹲下來，食指勾進她後穴，攪了攪，又抽出來，把黏液混著藥汁塗在她臀尖那朵五瓣花上。蓉兒身子猛地一抽，穴口劇烈絞著，前頭那處便噴出小股水來，全淋在自己膝蓋和他的袍角上。他竟然沒躲，只由她淋，末了才說：「這副東西，現在才算真正打了我的印。起來，去照鏡。」
蓉兒試了幾回才撐起身，膝蓋軟得走不成直線，扶著案、扶著牆，繞到那面高腳銅鏡前。鏡面磨得亮，映出她整個人——烏髮散了一半，左腰到後背爬滿青紅交錯的花蔓，右肩後兩個墨字清清楚楚，像從雪白皮肉裡浮出來的詛咒。奶尖紅腫挺立，小腹下一片亮澤，大腿內側滿是自己噴出的水痕。她看不出那是痛，還是豔，只覺得鏡中人像一頭剛從精怪畫裡走出來的東西，吸夠了男人的陽氣，美得驚心，也賤得驚心。
「真美。」她輕聲說，伸手去碰腰側那朵花，指尖繞著花瓣打轉，像撫別人的傷口。那花被體溫一烘，果然更紅，像活物般往她肚臍方向伸了一根細蔓。蓉兒倒抽一口氣，腿間猛地一熱，幾乎站不穩。
錢員外站在她身後，鏡裡兩個人的影子疊在一起。他虛虛攏著她，沒碰她，只讓呼吸落在她新紋的後肩上。「往後你穿不穿衣裳，這花都在。你那些客人、奴僕、街上掃地的老翁，見了後肩那兩個字，便不用問了。你是我的，也只配是我的。靖哥哥再瞧見你，也認不得這身皮，但他若認得那字，便知道你這塊肉早改了我的姓。」
蓉兒往後一靠，後背貼進他懷裡，臀若有若無地蹭他腰下。那兒早硬得像裹在衣袍裡的鐵條，隔著布料都燙人。她偏過臉，把唇湊到他下頷，氣若遊絲：「爹在蓉兒腰上種花，在後肩刺字，蓉兒這副皮囊都給爹做成了活畫。往後爹要帶蓉兒給誰看，蓉兒就把衣裳撩起來給誰看。只是……這花一燙，蓉兒真的好欠幹。爹，你給蓉兒幾下，蓉兒不貪洩，只想被爹塞滿，想夾著爹的東西把這身花養得更紅。」
錢員外笑了一下，手從她腋下穿到前胸，捏住她兩團奶子，不輕不重地揉，虎口卡著奶尖，一收一放，像在教她重新認自己的身子。他並沒進去，只隔著袍子頂了頂她臀縫，頂得蓉兒整個人往鏡面上一撲，兩粒奶尖擠在冰涼的銅面上，花腰貼著鏡，映出更濃更豔的一幅。
「今日不是時候。」他手指仍捏著她，話裡像含著一層笑，又冷又熱，「藥還沒收乾。你越挨，這花越容易皸。我要的是它長進肉裡，不是給你今晚撓癢用。去那案上趴著，我替你上第二道藥。」
蓉兒雖不願，仍從他懷裡挪出來，走回案前，上身伏下去，兩手疊在案沿，腰塌得幾乎貼地。她偏頭看他，唇上咬著自己一綹散下的髮，眼裡全是化不開的潮，嘴裡卻說：「那蓉兒就趴著。爹要塗哪兒都好，便是塗進蓉兒騷穴裡，蓉兒也翹得穩穩的。只要爹別把這花弄壞，往後可全靠它替蓉兒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