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痙攣一次，整副脊骨都往青石上貼，像被那串風鈴的尾音從後腰抽走了筋。可那處仍差一個點，像滿缸的水在缸沿打轉，偏偏漫不出去。錢員外手裡的銅鈴仍舊不響，隻立在窗後，半張臉浸在陰天的灰光裡，望井邊那團抖顫的身子，像看一頭自己養熟的母畜在欄前發情。
阿福抓著繩，嘴唇青白，朝書房那邊飛快睃一眼，又低下去，不敢動。大黃退在井臺旁喘，舌頭拖得長，黏糊糊地掛成一道水線。蓉兒伏著，膝蓋在溼泥裡陷下半寸，穴口像張小嘴，一張一合地吐著濁液，混著狗精，沿大腿內側爬到踝骨。她伸著脖子，朝那扇半開的窗喊：「爹，風鈴不算。蓉兒要爹手裡那顆。爹不搖，蓉兒便吊在這兒，死不死活不活，裡頭那點癢快把蓉兒逼瘋了。」
錢員外仍不搖。他把銅鈴舉到窗框邊，讓天光擦過鈴身，卻不教它出聲。蓉兒眼巴巴盯著，臀無意識地往後送，一送一縮，好像那鈴已經響了。她張著嘴，唇上全是口涎，青玉墜早滑到頰側，黏著一綹濕髮。風又來，簷角那串舊風鈴叮叮地顫，她便又痙攣一輪，身子弓得像要折斷，額頭不磕石了，改成兩隻手死命摳進石縫，指節白透。
「爹，」蓉兒哭著嗓子，卻不敢大聲，「蓉兒知道規矩。可這身子不是蓉兒自己的了，那蟲在裡頭打轉，像要把五臟都啃空。爹把鈴搖一搖，蓉兒這條命便全還給爹，往後爹要蓉兒在井邊蹲多久，蓉兒就蹲多久。」
這一回，錢員外慢慢將銅鈴抬到耳際。阿福屏住氣。大黃蹲坐下去，喉裡低低滾著。蓉兒把眼睛閉上，兩腿分得更開，臀肉繃成兩團硬生生的弧。一聲極沉極短的悶響，從那扇窗後震出來，穿過井沿溼涼的空氣，直接釘進她下身。
那折磨了她許久的歡愉幾乎是撕開來的，不是從外頭來，是從子宮最深處爆成白茫茫的漿。蓉兒半個身子折下去，額頭抵在井沿冒出的青苔上，十指亂抓，兩腿蹬得泥水四濺，穴裡噴出一大股清液，直直澆在井臺邊，連大黃射在裡頭的東西都給沖出來。她張著嘴，叫聲碎成許多段，一句話都拼不起來，只反反覆覆：「洩了——爹，蓉兒洩了——」整副身子像被那鈴聲從裡到外重新拼過一遍，抖了又抖，絞了又絞，從甬道到小腹都在劇烈收縮。她眼前一陣昏白，只覺得這口快感像有人拿燒紅的鐵釘，一下搗進最深處，痛與爽全攪成一團，再也分不開。
等到那陣痙攣過去，她還伏在井邊，全身綿軟，連手指都一抽一抽。錢員外仍站在窗後，把銅鈴擱回袖中，聲音不高：「身子記住了？」
蓉兒喘得像在水裡泡了半夜，抬起汗濕的臉，朝他點頭，又啞著嗓子：「記住了。這滋味蓉兒一輩子都摳不掉。往後不搖鈴，蓉兒便熬著，熬得比今日更久，熬到爹肯給為止。」她慢慢翻身，靠著井沿坐，兩腿大敞，穴口還在微微翕動，混著濁液的清汁一小股一小股地流在磚地上。阿福別過臉，喉頭滾了滾，仍不敢動。
錢員外闔上窗。不久書房門開了半扇，他站在門檻後，看著她連爬帶挪地過來，乳上、腿上都沾著泥，臀縫裡還掛著狗的稠汁。她爬到門前，不進去，只把額抵在門板上，喘了一回才說：「爹讓蓉兒洩這一回，蓉兒便曉得了——身子能忍得比這更久。往後爹一年不搖，蓉兒就一年吊著，不敢自己貪。」
他沒答，只從架上取了一套淡黃交領羅衫，扔在她面前：「穿上。今日讓你當一天人。」
蓉兒霎時白了臉，像那衣裳是火。她不敢不穿，抖著手把羅衫抖開，先套過頭，再攏好襟。衣料一貼上乳，奶尖便擦得發疼；裙襬覆住大腿，那肌膚像忽然長出千百根細針。她跪在地上，半晌起不來，只覺得布料磨著穴口、磨著臀縫，把方才那點餘韻全擦成新的癢。她喘得很淺，十指撐著地，小腹一陣一陣抽，像衣裳比赤身更叫她難熬。錢員外就站在她三步遠，看她跪在門檻裡發抖，忽然低低笑了：「穿衣裳便這般難受，往後更要叫你穿著出門。你若連羅衫都撐不住，到街上去，怕要當眾尿在裙裡。」
蓉兒仰起臉，眼裡水汪汪，唇上還有方才咬出來的印子，卻硬著聲音：「蓉兒撐得住。只是這衣裳太會欺負人，每一寸都壓在癢處，比爹的手還壞。」錢員外不接，只負著手往屋裡走，背影沉在陰天泛灰的光裡。她扶著門框起身，腿還在抖，裙底溼了一片，布料貼著大腿，像有條舌頭一直在舔她。她跟在後頭，跨一步，穴口便與裙布磨一下，磨得她不得不夾著腿。錢員外忽然停步，她整個人撞上去，鼻尖埋進他背脊，鼻息裡全是自己身上那股混著汗、狗精與情的氣味。
那氣味一日比一日濃。起先是她自己聞到，像汗，又像花爛在泥裡。後來是房裡幾個僕婦掩著鼻，低聲說她像發春的貓。阿福牽狗時，大黃隔著半個院子就仰起鼻子往她身上探，公狗一般地嗅，喉底嗚嗚地叫。有一回她按錢員外的吩咐上街，身上裹了件斗篷，才走半條巷，幾條趴在鋪口的公狗全站起來，往她腳邊湊，鼻子直往她裙下鑽。賣花少年紅著耳根不敢看，挑水郎卻連水桶都忘了提，張著嘴，眼珠子黏在她腰臀上。蓉兒自己聞著也心熱，胸衣下兩粒奶尖脹得發疼，像隨時要從領口彈出去。她走上半條街，只能夾著腿走，那氣味卻越走越濃，繞著她打轉，像給整條街的畜生和男人都下了帖。
錢員外說那是獸性養出來了，身子在招人，還說往後不用香粉，男人聞著就會想把她按倒。蓉兒嘴裡不認，說那是爹使壞，把她養成這副樣子。可她回回想，都覺得後腰發軟，腿間發潮。有一回她從外頭回府，後穴裡還含著一泡狗精，是錢員外命她在城外林子讓幾條遊方的野狗入過，入完不準排出，夾著走回府。她一路走，一路覺得那熱糊糊的東西在腸子裡晃，連肚皮都鼓出個小巧的弧度。她沒洩，半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下腹痙來痙去，偏偏那要命的高潮像隔著一層油紙，點不著。
錢員外在廊下喝茶，看她爬著進院，臀高高翹起，後穴一縮一縮，幾絲濁液沿股溝淌下來，拖成亮亮的線。她爬到臺階下，把屁股朝他搖了又搖，像母狗討食，嘴裡來回：「爹，蓉兒只出去半日，裡頭就脹成這樣。那些畜生射了好多，蓉兒夾到現在，一滴不敢漏。爹快搖鈴，蓉兒搖著屁股求爹，求爹讓蓉兒洩。」
錢員外把茶盞擱在几上，銅鈴從袖中滑出來，掛在指間晃了晃，卻還不作聲。蓉兒伏在階下，整張臉埋在臂彎裡，只剩臀高高翹在半空，光著的腰臀全映在灰濛濛的天光裡，那腰窩黏著草末與泥點，像剛從野地裡撿回來的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