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過去一些時日，院裡那株石榴已從滿樹紅影轉成沉甸甸的青果，壓得枝條往廊下彎。蓉兒仍舊光著在府裡走，頸上銀鈴從早到晚地響，像這座宅邸自己長出的心跳。她如今連晨起都不再遲疑，眼一睜便曉得該去廊下候阿福，再去書房拿下面夾筆練字；白日有僕役從旁邊過，她也不再側身，反而挺著胸問人水缸滿不滿、柴劈好沒，問完便笑，笑得那些人低著頭快步走開。
錢員外看在眼裡，從不點破。他曉得她腦中已沒有「自制」這回事，只剩一層薄薄的殼，靠他幾句話箍著。那殼也不牢，偶爾他立了新規矩，她當日便會犯一次，犯了也不慌，只拿眼睛望他，等他用竹尺、鞋跟或別的東西把那殼重新釘緊。若他一日不開口，她便像散了骨的泥鰍，在門檻邊、井臺旁、狗舍前漫無目的地扭，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淫詞，連來送菜的少年都不敢多停。
這日午後，錢員外在書房窗邊坐著，蓉兒跪在案側，正用下面夾著狼毫練字。她如今寫得比頭幾日齊整，一筆一畫都含著水聲，墨汁和別的水混在一起，從筆桿滴到磚上。錢員外端著茶，看了一晌，忽然淡淡開口：「靖哥哥近來可有信來？」
蓉兒正寫到一半，筆尖一偏，在紙上拖出長長一道濕痕。她沒怎麼停，只搖了搖臀，讓那筆桿又吞進去半寸，才偏過臉笑：「爹怎地提起那人？蓉兒如今這副記性，除爹之外，誰的名也掛不住。靖哥哥……靖哥哥，叫起來跟叫街邊賣柴的沒兩樣。他身上什麼滋味，蓉兒早不記得了，只記得爹的。」
她說得又輕又軟，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舊衣裳。錢員外不接話，只把手裡的茶盞轉了半圈。蓉兒見他不言語，反倒跪行兩步，把臀抬起，讓那根筆直直立著，側身去碰他膝頭：「爹不高興蓉兒提他？那蓉兒往後一個字也不說，只當世上沒這人。」
「曉得這人是誰嗎？」錢員外垂眼，聲音像在問天氣。
蓉兒仰起臉，認真想了一瞬。她的舌尖在唇角探出來，又把眼睛瞇成縫，最後笑出聲：「他下面大嗎？」
問完自己先搖了頭，胸乳跟著晃，像兩團剛出籠的熱糕：「沒印象。應該沒爹的大。蓉兒這兒只認得爹那根的形狀、粗細、入到哪一處會頂得蓉兒發顫；旁人的，即便從前碰過，也早叫爹磨成了漿，半點想不起。爹若是要蓉兒認人，蓉兒只認得陽具。阿福的、長工的、城外趕車的，蓉兒都能閉著眼分出來。若把眼睛蒙了，單拿那東西碰蓉兒，蓉兒一嚐便知是不是爹。若嚐不出，那便不是人，蓉兒不認。」
錢員外聽著，先是一聲極低的氣音，而後那團笑從他圓滾的肚子裡翻上來，漫過鬍鬚，震得茶盞輕晃。他將茶擱在案角，空出手來捏住她後頸，把她整個人向前帶，聲音裡仍帶著笑：「好個婊子。我原還想試你一試，如今不必了。你這樣，正是我要的淫奴，全須全尾的母狗，連皮帶骨都換過了。」
蓉兒被他捏得半邊臉貼在他大腿上，銀鈴陷進頸肉裡，叮叮響得發顫。她不僅不怕，反而岔開腿，把臀往後送去，像要連那根筆也一併壓進更深處。錢員外沒鬆手，俯下身，嘴湊到她耳邊：「往後便是你親爹親娘站在跟前，你怕也只看得見他們褲襠裡有沒有東西。若沒有，你連眼都不抬；若有，你腦裡也只會想那東西入你的穴。是也不是？」
「是。」蓉兒答得毫不遲疑，眼珠水亮得能照出他的影子，「莫說爹孃，便是靖哥哥、阿福、外頭那些鹽商、更夫、倒夜香的，蓉兒見了都只先看那處。像現在，蓉兒跪在爹腿邊，腦裡便只想爹那話兒從褲縫裡出來，先拍蓉兒的臉，再叫蓉兒含。旁人站得再近，蓉兒也只當是會走路的陽具架子。」
她句句接得密，又急又燙，彷彿這些話在她肚裡早滾過千百遍。錢員外的手從她後頸滑下來，越過肩胛，最後按在她臀尖，把她的腰壓成一張滿弓。那根筆便在這姿勢裡被擠出來一小截，落在地上滾了半圈，墨點濺上她腿內側。錢員外不看那筆，只盯著她高高翹起的臀，低聲說：「認得狗的嗎？」
「認得。」蓉兒的肋部貼著地磚，說出來的字被身下涼氣焐得軟熟，「後院大黃那根，細些，尖頭，一進去便打蓉兒的癢處。阿福的，頭鈍，入得淺，可射得猛。爹爹的是最要命的，又粗又彎，一頂便能把蓉兒裡頭每一寸都碾開。蓉兒這雙眼睛如今是瞎的，只認陽具形狀滋味。臉記不住無妨，文盲也無妨，橫豎書上的字，蓉兒只認得春宮圖裡男人那話兒。」
她說得嘴角滲出口涎，沿著臉頰流到耳邊。錢員外伸指替她一刮，把那道水抹進她嘴裡。蓉兒含住，舌頭繞上去，一面吸一面從喉嚨裡擠出斷斷續續的哼聲。那哼聲像某種邀約，又像被長期調教出的本能，不必詞句也曉得下一句該求什麼。
「爹，」她含著那根手指，說得口齒不清，「蓉兒現在見爹的手指，也只看成陽具。爹再往蓉兒嘴裡頂，蓉兒便當爹在操蓉兒的嘴。若爹把手指插進下面，蓉兒便當爹又多了根。橫豎蓉兒現在除陽具和穴，再沒別的主意了。」
錢員外抽回手，在她乳尖上彈了一下，力道不重，卻彈得她整個上半身一挺。他站起來，繞到案前，解開褲帶的動作極慢，像故意讓那根東西的影子先落到她身上。蓉兒仍伏在磚上，只把臉轉過來，看他的眼神毫無遮掩，像餓了許久的人終於望見灶上揭了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