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徹底暗下之前，錢員外點起一盞紗燈。暖黃的燈光從几案一側漫過來，把蓉兒汗濕的背脊照出一層薄薄的光暈。她仍伏在几上喘息，臀還高高翹著，腿間一片黏膩，那股被反覆撐開又填滿的感覺，像退不乾淨的潮水，一波一波往四肢末梢鑽。
錢員外從蓉兒身體裡退出來，那根陽具仍硬得發亮，柱身沾滿她的水，在燈下泛著淫穢的濕光。他沒急著清理，反而慢悠悠地攏了攏衣袍，從几旁一隻漆盒裡取出一本薄薄的冊子，封皮泛黃，邊角被翻得起了毛。
「夫人瞧瞧這個，」他將冊子放到几上，就擱在蓉兒眼前，語氣稀鬆平常，像在說今晚的菜色，「青樓秘傳的圖本，坊間難得。夫人見多識廣，幫我看看，是不是真的像外頭傳的那般有趣。」
蓉兒撐起身子，衣襟仍敞著，兩團巨乳沉甸甸地垂在胸前，乳尖被壓得通紅。她本該先拉攏衣衫，可那冊子剛翻開一頁，她視線便黏了過去，伸出去理衣裳的手，半路改了道，指尖落在冊頁上。
畫裡一個女子跪坐在鏡前，扶著一根假陽具往腿間送，旁邊題字細密，寫的竟是青樓裡調教倌人的手段。蓉兒一頁一頁翻過去，指尖沿著畫中人纖細的腰肢描摹，眼神越看越深，呼吸也跟著發沉。那些字分明不是什麼高雅文句，可她一字一句都讀得進去，像水滲進乾渴的沙地，半點痕跡都不留。
「夫人果然識貨，」錢員外坐回她身旁，一手搭上她光裸的後腰，掌心貼著脊溝慢慢往下滑，「這本子在青樓裡也算上品，畫得細，教得也細。夫人可看出門道了？」
蓉兒頭也沒抬，只應了聲：「嗯。」那聲音軟得沒個形狀，像從喉間溢出來的。她翻到下一頁，畫中女子被縛在椅上，口裡銜著一顆玉球，眼睛半翻，腿間一片狼藉。蓉兒下意識攏緊雙腿，腿心那股被灌滿的酸脹又湧了上來，連她自己都沒察覺，下身已經在微微地絞緊。
「這些……都是真的嗎？」她問，聲音裡混著喘息。
錢員外湊近她耳邊，鬍鬚蹭得她肩窩發癢：「真不真，夫人方才不是已領教了七八分？」
他伸手替她翻過一頁。畫中男子用紅繩將女子吊在樑下，女子仰著脖子，表情似哭似笑。蓉兒盯著那張圖，瞳孔裡映著紗燈的光，像有火在裡頭燒。她忽然覺得眼眶發燙，嗓子裡乾得厲害，那些畫裡扭曲的姿勢、放肆的情態，像從書頁裡爬出來，順著指尖爬進她血液裡，讓她的心跟著一抽一抽地跳。
「我怎會……看得這般入迷……」她喃喃著，話一出口，自己也覺得陌生。
錢員外笑起來，手掌仍不輕不重地揉著蓉兒的後腰：「夫人冰雪聰明，自然是學得快。」
蓉兒沒聽出他話裡另一層意思。她甚至沒發覺，前些日子她還能在燈下讀幾頁兵書、排幾局五行陣，可此刻若有人把那些書攤在她面前，她腦子裡只會浮起這些圖畫上的白花花身子，一個字也吞不進去。那些曾讓她沈迷的奇門推演，像隔了一層厚厚的霧，看得見輪廓，摸不著形貌，連翻頁的心思都提不起來。
「我這幾日……好像看不進正經書了。」蓉兒輕聲說，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冊頁上一處墨痕，那墨色被磨得發亮，像被人反覆撫摸過。
錢員外「哦」了聲，並不追問，只將她丟在幾下的那本兵書拾起來，擱到她面前。封皮上還沾著一點茶漬，是他午後差阿福送茶時滴上的。蓉兒瞧著那書，像瞧見一件舊衣裳，熟悉是熟悉，可半點穿戴的興致都沒有。
「夫人且讀幾行，」錢員外往她身旁又靠了靠，衣料擦過她裸露的肩頭，「讀給我聽聽，權當歇歇。」
蓉兒伸手翻開，那密密麻麻的字齊整規矩，她認得每一字，可字與字連在一起，就像滿地碎石子，怎麼也串不出一條能走的路。她張了張嘴，喉嚨裡含混地滾出幾個音，又急急吞了回去。她忽然有些慌，又說不上慌什麼，只覺得胸口被撓了一下，癢得發悶。
「讀不來，」她啪地合上書，扭頭看錢員外，眼裡晃著水光，語氣裡竟帶著點賭氣，「我滿腦子都是方才那些圖，哪還讀得進這些。」
錢員外順勢把那本兵書丟到一旁，書頁嘩啦翻開，像一隻被拋棄的鳥。他托起蓉兒的下巴，拇指壓了壓她紅腫的下唇，眼裡的光比燈火更深：「讀不進就別讀了。夫人這樣的身子，原也不該埋首那些冷冰冰的紙上學問。」
他另一手又翻開那本青樓圖冊，停在一頁畫著女子跪地捧乳的圖上，朝蓉兒揚了揚下巴：「這一頁，夫人學得可像？」
蓉兒順著蓉兒視線望過去，畫中女子雙乳高捧，舌尖微吐，像在等候賞賜。她並不覺得這是羞辱，反倒有股熱氣從肚腹裡竄上來，燒得她兩頰發燙。她慢慢從几上滑下來，跪到錢員外腿間，仰起那張汗濕潮紅的小臉，兩手捧住自己豐滿的巨乳，往中間擠出一條深不見底的溝。
「是這樣嗎？」她啞聲問，兩眼直勾勾地看著他，舌尖在唇間若隱若現。
錢員外垂眼看她，目光裡有讚賞，也有她看不穿的算計。他伸手覆在她手背上，帶著她的指頭去捻那兩顆挺立的乳尖，一下輕一下重，像在測試她還剩多少羞恥。
「學得真好，」他低聲誇，鬍鬚下的唇角微彎，「夫人天生就是吃這行飯的料子。」
蓉兒聽不懂他話裡藏著的網，只當這是天底下最動聽的情話。她往前靠了靠，臉頰貼上錢員外胯間那根仍硬著的粗物，隔著未攏的衣擺，那熱度燙得她半邊臉都酥麻。她伸出舌頭，沿著那猙獰的柱身又舔起來，嘴裡發出含混的嗚咽，像隻終於尋到奶水的幼獸。
「員外……」她抬起眼睛看他，唇上沾滿前液，亮晶晶一片，「我這副樣子，是不是……很下賤？」
「下賤有什麼不好？」錢員外撫著她汗濕的鬢髮，聲音穩得像在茶樓裡談買賣，「夫人這般下賤，才快活，不是嗎？」
蓉兒手上的力道一緊，乳肉從指縫間滿溢出來。她的身子不可抑止地一顫，腿心又滲出一股水，順著大腿內側往下爬。連她自己都沒想明白，為什麼被這樣罵著，身子會比方才被狠插時還要興奮。她含住龜頭，下意識地搖了搖臀，像條搖尾乞憐的母犬。
廳外的廊道上，阿福的腳步聲又響起來，這次在不遠處停下，沒敢靠近。他隔著雕花門，小聲問：「員外，晚膳備好了，可要現在送來？」
錢員外拍了拍蓉兒的後腦勺，示意她先別動，揚聲朝外道：「先擱下，退遠些，沒叫不許過來。」
「是。」阿福應著，腳步聲急匆匆地退遠，消失在迴廊盡頭。
蓉兒吐出嘴裡那根巨物，側耳聽了一陣，突然笑起來，笑得肩膀直抖，兩團巨乳跟著亂晃。她仰起頭，舌尖舔了舔下唇，眼裡像落了星子：「你故意讓他聽見，是不是想看他知曉，這宅子裡究竟誰才是你的人了？」
「夫人這麼想，倒也有趣。」錢員外不否認，也不承認，只捏了捏她的下巴，「不過這宅子裡，終究是員外我說了算。夫人若想留下，自然也得按我的規矩。」
蓉兒心口一緊，像被什麼柔軟的東西綁了一下，不疼，卻再也鬆不開。她撐著他的膝頭直起身，跨回他身上，扶著那根被自己舔得濕透的陽具，對準腿間那張早就張合不止的小口，一寸一寸往下吞。那股熟悉的撐脹感再度襲來，她的後腰高高弓起，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長長的、顫抖的呻吟。
「我是……」她低下頭，額頭抵著蓉兒的額頭，鼻尖相碰，呼息交織，「是不是再也變不回去了？」
錢員外沒答，只託著她的臀，讓那粗物又往裡滑了兩分。蓉兒的腿根不住打顫，眼眶裡蓄滿了水，嘴角卻勾著一抹連她都未曾見過的笑。那笑像從很深的地方長出來，帶著心甘情願的墮落。
「這就要問夫人自己了，」錢員外湊到她耳邊，氣音慢得磨人，「離了我，夫人還想去哪兒？」
蓉兒沒有回答，只是夾緊了他，腰肢輕輕晃起來。她的腦子裡亂糟糟地轉著那些圖冊裡的畫面，每一張畫中女子的臉，都慢慢長成了自己的五官。她忽然分不清，究竟是她讀了那本冊子，還是那本冊子一寸一寸把她讀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