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兒被錢員外攬著腰走出窄巷，巷口那賣花少年仍僵在原地，花籃子歪在一邊，幾枝晚香玉跌在青石板上。她裙也未著，赤著身子從少年面前經過，腿間那股稠漿正沿著大腿內側慢慢往下爬。她故意放慢步子，偏過臉朝少年眨了一下新改的眼，眼尾彎得更深，左眼下方那粒小痣像落在眼波裡的一粒黑沙。
錢員外寬掌在她腰上一收，低聲道：「捨不得走？要不要爹把你按在這花攤上，讓那小鬼數數你裡頭裝了幾錢？」
蓉兒把臉往他肩上一偎，厚唇貼著他華服肩頭，笑聲從嗓子眼裡擠出來，又軟又膩：「爹，您這一肚子邪火還沒散盡呢。蓉兒不走啦，爹要蓉兒在花攤上給賣花的小兄弟瞧，蓉兒便張開腿給他瞧個夠。」
錢員外沒答話，拖著她轉過巷角。日頭正往上爬，把青磚照得發白，她光溜溜的皮膚在亮光下像裹了一層油，乳肉晃成兩團軟浪。蓉兒夾著穴走得很慢，針鞋鞋底那幾根細針每踏一步便往湧泉穴裡鑽，痛得她膝蓋直打顫，腿心反倒一縮一縮地絞緊。她抿著下唇，鼻息短促，乳尖叫風一掃，硬挺挺地翹在陽光裡。
「爹，蓉兒這雙鞋越走越緊，針都快長進腳心裡了。」她輕聲埋怨，嗓子裡卻裹著笑，像在跟他討賞。
「就該長進去。」錢員外目光垂在她兩條腿間，見那泡白漿已滑至膝窩，喉結一滾，「你夾得還不夠緊。等到了井邊，若只剩半泡，阿福豈不以為爹虧了你。」
蓉兒仰起臉，那張被銀針改過的面上泛出一層薄汗，嘴唇厚得像是剛被人親腫。她把手探下去，纖指在穴口一按，勾回一點黏稠舉到錢員外眼前：「爹自己看，多濃。阿福瞧見，只怕要跪下來舔地，把蓉兒漏在磚縫裡的都當寶貝吮進去。」
錢員外抓住她那隻手，湊到自己鼻前一聞，眼睛瞇起：「騷得緊。你這身子比黑門裡改臉前又浪了三分，臉上多一粒痣，連下頭那張嘴都學著說謊騙肉了。」
蓉兒笑得扭了扭腰，穴口一鬆，又落下一滴在地上。她哎喲一聲，像是可惜，又像是得意，隨即把兩腿併得更攏，整個人幾乎半掛在錢員外臂上。
兩人沿巷子往宅後走，經過一處矮牆缺口，幾個在牆根下擇菜的婦人抬起頭來。蓉兒也不躲，反而把胸脯挺了挺，那對巨乳在陽光裡白得刺眼，乳尖紅得像兩粒熟爛的櫻。婦人們驚得手裡的菜葉散了一地，卻沒人敢出聲，只低著頭假裝看不見。
「嬸子們，」蓉兒忽然軟軟地喚，「我這身子叫爹管教得可好？待會到井邊，阿福還要瞧我流給他的好東西。你們若想聞，便跟來呀。」
錢員外在臀尖上一擰，擰得她往前輕跳，針鞋底又扎得她嘶地抽氣。他沉著臉，眼底卻帶著笑：「越大越沒規矩，連同巷婦人都敢勾。你當她們是你房裡的粗使婆子，由你這張嘴使喚？」
「爹，蓉兒可沒勾誰。」蓉兒回頭用眼尾睨他，厚唇一翹，「是這身子不爭氣，叫爹弄得滿巷子香，嬸子們鼻子靈，自己聞過來了。」
錢員外嗤笑一聲，沒再訓她。井就在前頭，老槐樹的陰涼從院牆外斜鋪過來，阿福已直愣愣站在井沿邊。他今日粗布短衫繫得整齊，兩手在褲腿上搓來搓去，草鞋尖不住地點地，見蓉兒赤身走來，整個人都繃成了一根木樁，喉嚨裡低低叫了聲「少、少夫人」。
蓉兒走到井邊，日光把她的影子折在濕涼的石井欄上。她一手扶著井沿，側過身，朝阿福嫣然一笑，那笑容被新唇勾得益發野氣，像熟透的桃兒綻了縫。她慢慢將兩腿分開一點，腿根那片泥濘亮晶晶地泛著光。並未用手，只把腰往下沉了沉，穴口微微一張，一股乳白的稠汁便蜿蜿蜒蜒地漫下，順著左腿內側直墜進塵土裡。
「阿福，」蓉兒聲音壓得低，卻字字清楚，「你瞧好了沒？這是我爹射在裡頭的。他叫蓉兒夾著一路走來，專挑這井邊漏給你看。你數數，漏了幾串？」
阿福滿臉通紅，嘴唇哆嗦，半晌說不出話，只把頭垂得快要貼到胸口，眼睛卻忍不住往她腿上瞟，喉結上下滾了好幾回。錢員外站在蓉兒身後，慢條斯理地整了整袖口，像早料到阿福這副德性，淡聲道：「往後阿福要學著回話。少夫人問你瞧好沒，你便答：瞧好了，蓉主子漏得一路香。」
阿福猛點頭，結結巴巴：「瞧、瞧好了，蓉主子漏得一路香……」聲音抖得像在井裡浸了一夜。
蓉兒細細地笑，忽然又沉下腰，將穴內殘留的那一點也擠出來，拿腳尖在磚縫裡一蹭。她扶著井欄回身，望向錢員外，眼裡水光灩灩，像旭日碎在井面上。
「爹，」她喘得還有些浮，「蓉兒當著阿福的面流完了。往後這井邊，是不是也要立一條規矩，蓉兒每天早晚來這裡漏一回，阿福就在邊上瞧著，學著回話？」
錢員外走近一步，把她從井欄上拉起來，粗礪的拇指在她小腹上一抹，像要抹去那攤水光的源頭。他神色慢慢鬆下來，不再逼她，也不再看阿福，只攬著她的腰往回走。蓉兒把臉貼住他肋側，腳步仍舊艱難，針鞋底細細地刺人，卻走得比來時篤定，兩條腿不再掩著什麼，任由風從後頭鑽進腿間。
阿福仍立在井邊，像一株被太陽曬得發軟的草。院子裡忽然靜極了，只有風推著老槐樹葉嘩嘩作響，像在替蓉兒那一路滴落的汁液打掃痕跡。
錢員外帶蓉兒回了書房。他掩上門，把她擱在窗下的竹榻上。蓉兒側躺著，身上全是汗，胸脯隨呼吸起伏，乳肉在晨光裡油亮亮的。她沒有再鬧，也沒有再浪，只把兩手交疊在臉側，靜靜地看他。
錢員外在榻邊坐下，倒了一盞涼茶，自己先飲一口，再遞到她唇邊。蓉兒湊過去，舌頭先在盞口慢慢地繞了一圈，才含住盞沿飲下，一雙眼睛直勾勾地望他，像在飲人。飲畢，她伸出厚唇，把盞口殘留的水光一點一點舔淨。
「好乖。」錢員外把空盞擱下，掌心覆在她後腦上，慢慢摩挲她被汗水黏住的髮根，「往後這宅子裡，再沒人事事比你更叫爹滿意。你今日在巷口笑那賣花小子，爹不氣。爹曉得從此你走多遠、笑多浪，最後都會自己爬回這張榻上。」
蓉兒翻過身，把臉埋進他腿側，聲音細下去：「爹說得對。蓉兒出了府，走了半條巷，叫路人看遍了，還是在井邊漏完就只想回來。往後誰攔蓉兒，蓉兒也要回來。鎖在黑屋也好，綁在井欄也好，這身子自己認路。」
錢員外沒有接話，只把窗子推開半扇，讓院裡的風送進來。日影從窗紙上滑下，一格一格地移，照過書案，照過她褪在地上的針鞋，最後落在竹榻前。蓉兒貼著他的腿，眼睛半閉，呼吸慢慢勻了。他一下一下摸著她的背脊，從後頸順到臀上，像在摸一隻終於肯伏在腳邊的貓。
蓉兒在那點溫涼裡笑了一下，沒出聲。外頭日頭更高了，老槐的葉影從窗紙外投進來，在薄氈上搖成細碎的溪。她動了動唇，把錢員外垂在她臉側的衣衫一角含進嘴裡，不咬，只用牙輕輕銜著，像銜住一根風箏斷了的線。
錢員外由著她。書房裡一時只剩下兩人此起彼伏的呼吸，混著井臺還未散盡的那一點腥，慢慢在暑氣裡沉下去。蓉兒終於鬆開牙，舌尖在他衣角留了一片極淡的水痕。她把臉重新埋進他腿間，手從薄氈下伸出去，勾住他一根手指，細細地圈著，像要數他指上的紋，又像要把自己綁上去。
她沒有再要。他也沒有再給。老槐葉子還在響，像把這些日子所有的浪叫、規矩、針鞋踏過磚縫的痛，都一片片收進葉影裡。孰料這滿室溫存的靜好底下，她骨血裡那道「春鎖骨」正一寸寸往更深處紮根，刺青花瓣在衣衫遮不到的地方悄然轉紅，往後她每一次心甘情願的依偎，都將餵養那副再也離不開藥與精氣的軀殼，她卻渾然不覺，只當這是倦極後的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