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風從井口掠過，帶著濕土與青苔交混的涼氣。蓉兒從錢員外懷裡退開半寸，針鞋踩過磚縫裡積的水光，往院中走去。她走得不算快，卻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那灘未乾的滑液上，腳底黏了又離，細細的聲響貼著地傳開。
井邊的阿福背對著她，正把軲轆搖了半圈，忽然像聞見什麼似的回過頭，手裡木桶一斜，半桶水潑在青石上。他喉頭動了動，嘴張到一半，又急忙垂眼，耳朵紅得像被日光蒸熟。
「阿福，」蓉兒不怕他看，反把腰肢鬆了鬆，兩手撐在井沿，往前一傾，「你方才搖水，我在窗邊都瞧著。你肩窄腰直，那東西長得直而快，像剛冒頭的筍，頂上比中段還紅。你若是靠過來，我頭一件事便是替你解褲，蹲下去用嘴接著你晨起的頭一泡尿都行。」
阿福膝蓋一軟，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後腰撞在井欄上。他兩眼不敢抬，只盯著她乳尖上那道銀絲乳衣留下的小痕，嘴裡結結巴巴：「蓉、蓉姑娘，這……外頭有人，妳別這樣說……」
「我偏要這樣說。」蓉兒笑出聲，那笑裡含著一縷從窗邊帶來的淫氣，「員外教我看人先看耳鼻肩步，我一看你，便曉得你憋著一肚子尿。你抬頭瞧瞧我，再低下去瞧瞧你那話兒，是不是早脹得頂起褲子了？」
阿福還想躲，蓉兒已上前一步，伸手扯住他腰間粗布褲帶。她手指不緊不慢地解著，像解自己裙釦一般熟練，嘴裡仍在說：「你站著便好，別動。我方才在窗邊就說了要替你接，你不讓我接，豈不是叫員外笑我光說不練？」褲帶一鬆，粗布褲往下一褪，少年那物果然挺得直愣愣，被涼風一吹，彈了一下。
蓉兒當著他的面慢慢蹲下，雙乳垂下的弧度壓在膝前，奶尖隨著她呼吸在晨霧裡發顫。她仰頭看他一眼，跟著便將唇湊過去，只先張嘴虛銜著那前端，並不吸。
「尿罷，」她聲音含混，「我不是要你這兄弟，是要你這頭一泡尿。你越憋著，它越燙。把我當夜壺使。」
阿福閉上眼，喉間滾出一串顫音，腰一時往前一時往後，像不敢又像受不住。終於他抖了一下，一道溫熱的液體瀉進蓉兒嘴裡。她沒有躲，反而更湊近，咽喉一滾一滾地吞，幾縷黃亮從唇角溢出來，沿著下巴滴到她鎖骨的凹處。那尿味鹹澀刺鼻，混著井水的涼和她口裡未散的腥，燻得她眼眶都濕了。
錢員外斜倚在書房窗邊，手裡還撩著半扇窗牖，笑聲被風一截一截送過來：「好，吞得乾淨。往後阿福晨起便先到廊下候你，你不來，他那泡尿就憋著，不許撒在茅房裡。」
蓉兒等那最後幾滴也吮盡，才慢慢站起，兩腿間又滑下一道清亮。她拿手背抹了把嘴，轉向窗邊，嗓子像被熱尿熨過，有些啞：「蓉兒連這個都嚥了，往後阿福在蓉兒面前，就得把褲頭時時搓淨，別糟蹋了蓉兒天天用來暖他晨尿的一張嘴。」
阿福低頭提褲，連井繩都忘了收。蓉兒卻不再理他，踏著濕磚往屋裡走，晨風把她腿根的水漬吹成一片涼，針鞋底下的湧泉穴又酸又麻，卻像有根細線從腳心一直牽到小腹盡頭，輕輕扯著。
此後日子過得像被人抽快了線軸。蓉兒白日裡不再穿乳衣，那銀絲乳衣早拆下擱在枕邊，像句沒褪盡的咒。她晨起推門，風一碰到乳尖，那兩粒便硬得發疼，宛如針鞋裡的小針還抵在腳底。到了午後，她也不覺著腿上少了什麼，裸著在廊下走，皮膚自己會記住緞面擦過與鞋尖緊束的觸感，連坐著用飯都像有東西貼著她，教她腰眼一陣陣發緊。
她整個人成了一隻盛滿慾念的器，眼睛看雲是肉，聽鳥叫都像誰在耳邊吐氣。喝茶時她不先飲，先把舌尖伸進杯裡攪一下，再含著杯沿慢慢嚥；吃糕時一塊糕能吃一刻，唇肉沾著碎屑，偏不擦，非等錢員外拿指頭替她抹了，她才伸出舌來從他指根舔到指尖。她說話也不像個正經人家的婦，什麼都往男人的陽物上繞，一句平常的問候從她嘴裡出來，都能教人聽出半濕的聲。
夜裡若無客，錢員外便叫她坐在鏡前學笑。先笑給他自己看，再笑給燭火看。他常常捏著她下巴往左偏三分，又往右回半寸，說她這樣笑最像個剛被男人從後頭頂過一回的寡婦，眼裡半愁半浪。她便對著鏡子一遍遍練，練到後來，連打哈欠都像在找誰的嘴。
錢員外帶她見客時，總先替她勻一層薄粉，把眼眶暈紅，唇上點出比真唇更厚的形，又在風池穴按兩下，教她骨子裡發軟。他跟她說，外頭正有人扮她黃蓉的名頭走動，她若不改點面容，早晚被人認出。蓉兒那時正坐在他腿上，聽了就笑，說：「那員外便把蓉兒這張臉也一塊兒改了，改得比黃蓉更浪，比名妓更淫。」
不久，錢員外便帶她去了一處僻巷，進了一扇只開半扇的黑門。裡頭一個戴青布巾的老者不多話，先用濕帕敷她的臉，又點起三炷味道甜腥的線香。他拿銀針在她眼角、唇緣、頰下慢慢挑，說要讓眼睛永遠含著三分醉，不能大改，只能順骨相描。蓉兒只覺臉上一陣涼一陣熱，像有細小的蟲在皮下翻土。
待她再照鏡，鏡中人變了。眼尾比從前更彎更迷離，霧濛濛地像剛哭過又像隨時要笑；唇厚了一點，紅得像被誰反覆吸腫了，下唇中線微微外翻。左眼下一粒小痣，似淚非淚；右頰一顆淫痣，正落在笑窩裡。那張臉仍像黃蓉，卻像有人照著黃蓉的神韻畫壞了一筆，反而勾出一股更濃、更肉慾的艷。
「這張臉，」老者收針，低低說，「正主兒瞧見，也不敢認。」
蓉兒抬手摸那顆淫痣，又按了按微腫的唇，忽然笑出聲。那笑混著麵皮未消的麻與針口的細痛，像從別人喉嚨裡鑽出來。她轉向錢員外，眼波斜斜一拋。
「員外，」她喚他，尾音拖得又濕又長，「蓉兒如今這副樣子，是不是不管哪個男人見了，都想把褲子解了，先插進蓉兒這張厚嘴裡？」
錢員外攬住她，指腹壓在那顆淫痣上細細摩挲。他俯身湊到她耳邊，聲音低得只她一人聽見：「不只嘴。這張臉一換，你連裝都不用裝，天生就是讓男人瞧見便想按在牆上的貨。往後你白天去鋪子買胭脂，掌櫃的都要多找你兩文，再偷偷往你領口裡看。」
「那蓉兒便不穿領口，」她微微仰臉，把唇往他下頷上蹭，「省得他偷看，不如把兩隻奶子擱在櫃上，教他稱一稱，看值多少胭脂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