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員外把那竹竿踢到牆角，回身坐上太師椅，袍擺向兩邊一掀。他並不急著解褲，只拿一雙笑眼由上到下地刮她，像在估量一件剛從窖裡取出來的瓷器，哪一處能碰，哪一處還要再磨。
「過來，」他拍了拍自己膝頭，「剛騎完棍子，換張嘴伺候。今日教你一門新本事，比騎掃帚更讓男人受用。」
蓉兒軟著腿爬近，針鞋敲在磚地上，一步一顫。她赤著的身子從窗紙篩進的晨光裡移過，乳尖上銀針的影子細得像兩道剛繃直的弦，隨她跪到他兩腿之間而微微發亮。她仰起臉，頰上還掛著半乾的淚痕，眼裡卻全是聽候差遣的殷勤。
「員外要蓉兒用嘴伺候哪裡？」她問，十根指頭已經攀上他膝蓋，隔著袍布去尋那隆起。
錢員外俯下身，拇指擦過她下唇，把上頭殘留的水光抹開，才慢悠悠道：「男人除了前面，後頭也有一張嘴。你若會用舌頭把那地方舔開、吸透，往後哪個男人都捨不得把你丟開。學嗎？」
蓉兒先是一愣，那點僅存的羞意從耳根漫上來，像有人在她頸後吹了一口熱氣。可她隨即記起自己如今是什麼，鞋底針尖往湧泉一刺，反倒叫她挺直了腰，嘴先於腦子應出聲。
「學，」她說，聲音輕得像從唇縫裡漏出來的風，「員外肯教，蓉兒便連那張嘴也給員外舔得乾乾淨淨。蓉兒只有一個念頭，便是叫員外舒坦，員外要蓉兒的舌頭，蓉兒的舌頭就長在員外身上。」
錢員外低笑，一手攏住她後腦，將她往自己腰際帶。他慢條斯理地撩起袍子，褪下褲腰，那根半挺的陽物從布裡彈出來，熱氣混著陽剛味和方才交合過的腥甜，全撲在她鼻尖。他接著一側身，引她繞到身後，自己往椅背一伏，露出後股。
「舔之前先說說，」他偏頭看她，「你這舌頭打算怎麼做？」
蓉兒跪到他後股前，兩手翼翼地掰開他臀肉，鼻尖湊近，先用溫熱的呼吸試了試，再將舌尖探出，貼著那圈褶皺打了個轉。她聽見錢員外從喉嚨裡滾出一聲長吟，那聲音像火摺子擦著了芯，教她腹下一縮，腿間又沁出小股熱液。
「蓉兒先拿舌尖把員外後面這張嘴上下舔濕，」她說一段，便伸舌去頂一下，「再拱起舌頭往裡鑽，像小小的肉舌頭搗藥。它一縮，蓉兒便吸；它一鬆，蓉兒便用唇包著，像吃蜜餞那樣，一點一點把汁兒全嘬出來。員外若受用，便按著蓉兒的頭，蓉兒的舌頭全聽員外那兒的動靜。」
她說罷就埋下臉去，鼻尖頂進他臀縫裡，舌面整個攤平，由下往上慢慢地舔，像在拭一頁被水浸皺的書。錢員外脊背緊了又鬆，手掌覆到她腦後，指頭沒進她散下的髮裡，不必他推，她已舔得更深。她舌頭軟中帶硬，像一尾暖水裡遊動的活魚，在那窄口上一圈圈地繞，時而用力一頂，像要叩開門環；時而又放輕了，只用舌尖去描那褶紋，像在繡花。
「……好個浪舌頭，」錢員外粗喘著，半偏過臉，「你這副口舌，比底下那張嘴還會討好人。往後我若得了空，天天要你這樣舔一回。」
蓉兒嘴裡忙著，只能由鼻間哼出聲應他。她膝下那雙針鞋被她夾得更緊，腳跟著地，腳尖卻因用勁而陷進鞋底，細針刺得她兩條腿不住地抖，反倒教她舌頭也跟著顫，像往那窄口裡送進一串細小的痙攣。她的唾液順著下巴滴落，混進他股間，把那一帶弄得一片晶亮。錢員外被舔得連喘帶笑，忽然道：「等會便要教你一樣更深的道理。你若天天吞我的精，不但身子會更嬌，連氣色都比旁人好。從今晚起，我出多少，你便嚥多少，可慣得？」
蓉兒抬起眼，水光盈盈地望向他。她鼻尖和唇上全是亮晶晶的，像剛被人從水裡撈起。她伸舌又在他後穴口上壓了一下，才啞聲應：「蓉兒本就該吃員外的，員外給什麼，蓉兒便嚥什麼。精也好，汗也好，尿也好，只要是員外身上出來的，蓉兒都拿它當補藥。員外只管射進來，蓉兒一滴不落。」
錢員外聽得腹中一熱，翻身坐正，重新將她拽到身前。他也不叫她起身，只扶著那根完全漲起來的陽物，在她唇上敲了兩下。
「先把你引得話說得滿，」他道，「等會你便知道吃不盡是什麼滋味。嘴張開。」
蓉兒連應聲也省了，只把嘴湊上，含住那碩圓的前端，舌頭在口裡不斷地攪，像吞一顆剝了殼的熟蛋。錢員外壓著她後腦往下按，她便把臉埋得更深，喉間發出細細的哽聲，眼角又濕成一片。他頂得又慢又重，每一記都像要把話一字一字塞進她肚裡，她只覺兩片唇被撐得發麻，連牙都被那根磨得生疼，卻越疼越教她小腹抽緊。
錢員外忽然抽出，濕黏的陽具抹在她半張的唇上、頰上，又橫過她鼻樑，像在她臉上畫一道淫液。他捧著她的臉，低聲問：「方才舔哪裡了？」
「員外後頭那張嘴，」蓉兒喘著，舌頭不自覺一翻，像還在回味，「蓉兒用舌頭把它裡外都舔透了。員外那兒一夾，蓉兒的魂都跟著縮緊，巴不得整條舌頭都陷進去。」
「喜歡麼？」
蓉兒仰著臉，眼裡映著他，映著滿室晨光，和案上未乾的狼毫。她慢慢笑開，像一朵吸飽水的花，「喜歡得不得了。蓉兒往後天天求員外，讓蓉兒把這張嘴也伺候好。蓉兒身上有三張嘴，全歸員外，員外想先餵哪一張，蓉兒便張大哪一張等。」
錢員外哼一聲，將她拉起來跨坐到自己腿上，從下面整根頂了進去。蓉兒上身往後一仰，銀絲乳衣貼著她亂跳的胸脯亂響，幾滴汗自鎖骨滑進乳溝，又從乳溝裡消失，像白晝裡忽然降下的小陣雨。她十指扣住椅背，腰肢不住地吞那根進出的巨物，嘴裡叫得時高時低，連窗紙都像被她的聲音推得微微鼓起。
「員外……蓉兒這下頭也學了新規矩……」她喘著，額頭抵住他肩窩，「它會自己夾，自己搖，比蓉兒的腦子還清楚員外要什麼。蓉兒裡頭全是員外的形狀，抽出去多久都記得，晚上沒含著，它便整夜發癢，癢得蓉兒拿銅板、拿珠子、拿自己的手指也解不了……」
錢員外扣著她的臀往深處撞，忽然道：「等會帶你去廊下看人。」
蓉兒被頂得聲音破碎，偏還問：「看誰？」
「看那些長工。」他湊到她耳際，像說一樁極平常的事，「你如今只看見男人便猜他底下多大，見了女人便猜她躺在床上浪不浪。往後你眼裡沒有美醜，只有這些。」
蓉兒兩手攀住他後頸，身體像被這番話又推高了一層。她斷斷續續地笑，又像哭，眼淚順著微開的嘴角往裡滲，鹹鹹地混進她的呻吟裡。
「那蓉兒今後上街，豈不是滿街都是赤條條的漢子和發浪的婆娘？」她兩腿將他夾得更緊，「員外把蓉兒的眼睛也改了，蓉兒便連瞧著窗紙上的影子，也只看見哪個男人插得深、哪個女人叫得歡。員外這樣教，蓉兒就真成了一頭只發情的小母獸，見了誰都先淌水。」
錢員外被她絞得急促，大掌抓著她雙臀往上拋了兩下，回回都頂到極深處，才啞聲說：「正是。我要你往後連吃齋的日子，瞧見廟門前的石獅，都想它胯下那兩粒石卵。」
蓉兒又哭又笑地叫出聲，十根腳趾在針鞋裡全張開來，身子向上一彈，整個人登時軟在他懷裡，下頭一股水噴得又急又密，全澆在他小腹與大腿上。錢員外哪裡肯停，託著她繼續上下顛弄，直到她嗓子都叫得啞了，才深深抵在最裡頭，將一股一股濃稠全灌了進去，又慢慢抽出，把餘下的抹在她小腹與腿根，像在替她身子蓋一枚看不見的印。
「吞，」他捧起她的臉，將又半硬的陽物湊到她唇前，「方才自己說過的，一滴不落。」
蓉兒張嘴便含，舌頭不住地繞，把他頂端殘留的白濁全舔進口裡，再仰頭一咽。她打了個小小的嗝，眼眶潮紅，唇角卻彎起。
「蓉兒吞了，」她悄聲說，「腥鹹腥鹹的，像吞了一口熱海。往後員外天天這樣餵，蓉兒就天天這樣嚥，嚥成習慣了，若有一日吃不到，怕要比死還難受。」
錢員外捏著她下巴，往她嘴裡看了看，像確認她吞得乾淨，才披好衣裳，慢步走到窗邊，把窗扇推開半扇。外頭天光已白，院子響起竹帚掃地的唰啦聲，和僕從拖著木桶晃出的水聲。
「穿上鞋過來，」他頭也不回，只朝院中一抬下巴，「讓你瞧瞧，第一個進來的是誰。」
蓉兒扶著椅背站起，針鞋踩在自己淌落的水漬上，滑了一下，又被她穩住。她光著身子走到他身側，兩人衣衫與玉肌相映，一個齊整，一個從頭到腳盡是性事留下的痕跡。院子裡霧氣未散，那阿福正在井邊搖軲轆，右邊廊下又走來兩個高矮不一的長工，肩上搭著粗巾，一面走一面低聲說話。
錢員外側過臉看她：「先看那高個子。你瞧他耳後有痣，鼻頭肉厚，這種人生得長而彎，卻不粗。矮的那個走得外八字，肩窄脖短，那話兒短而粗，愛從後頭進。再瞧那女人，紅布包頭、端盆子那個，頰窄眼狹，是身子容易濕、卻不容易足興的相。你往後自己看，不用我一句句教。」
蓉兒把身子貼著窗框，晨風吹過她滿身黏膩的皮膚，激得兩粒乳尖更硬。她輕輕應了聲「是」，便像真學進去似的，把院中每張臉都重新望了一遍，眼裡的那層清明又剝落一塊。
「高個子長而彎，不粗；矮個子短而粗，愛從後頭進……」她低聲複述，像在記某本無字的簿冊，「女人頰窄眼狹，容易濕，卻不容易足興。那她豈不可憐？嫁了人還整夜磨枕頭。」
錢員外斜睨她一眼：「你倒可憐起人來了。」
蓉兒轉過臉，兩眼亮得駭人，連嘴角都綻著一縷似醉似醒的笑：「蓉兒不是可憐她，是從她臉上瞧見自己。蓉兒若是頰窄眼狹，早該被員外這樣的男人拴在房裡，夜夜從後頭進來，連枕頭也不必磨。員外教蓉兒看臉，蓉兒便忽然看懂了，滿院子的男人女人，都是脫了衣裳在蓉兒眼裡走動。那高個子一走過來，蓉兒腿間就癢，倒像他那根長而彎的已經隔著褲子頂到蓉兒了。」
錢員外笑得肩膀微動，將她往身前帶了帶，讓她的乳壓在自己胸膛，低聲說：「這就是我要的。往後你見誰，都不許先看臉長得端不端正，要看那耳、那鼻、那肩、那步。看男人，便看他那話兒有多大；看女人，便看她躺在男人底下淫不淫。你如今這樣，才算開了第四隻眼。」
蓉兒把臉貼在他肩前，聲音悶悶的，卻透著一股心甘情願的黏：「蓉兒的第四隻眼，是員外給開的。往後瞧見路邊叫賣的漢子，也只當他是根會走路的肉棒；瞧見茶樓裡搖扇的娘子，也只當她是條裹著裙子的水蛇。蓉兒這雙眼睛，再看不見別的，也再不想看別的。員外要蓉兒看什麼，蓉兒便看出什麼來。」
窗下忽有風壓過竹叢，幾片細葉貼著磚地打了個旋。錢員外攬著她往後一退，自己斜倚在窗邊，恰把她擋在光與影的交界。他伸指沿她耳垂慢慢刮，指尖像在點一盞看不見的燈芯，點得蓉兒偏過臉去，頸線拉得又直又緊。
「你方才說滿院子男女都像脫了衣裳在你眼裡走，」他低道，「那阿福呢？」
蓉兒往院中望去。那年輕人還在井邊，正把打上來的半桶水提了提，粗布短打被水花潑濕，貼在精瘦的腰腹上。她只看了一眼，舌尖不自覺抵住上顎，喉間輕輕嚥了一下。
「阿福肩窄腰直，走路後跟先著地，」她慢慢說，像在替他畫像，「鼻樑雖不高，人中卻深。這種少年，那處長得直而快，像剛成型的竹筍，頂上比中段還紅。他若是靠過來，蓉兒怕自己會先替他解褲，蹲下去用嘴接著他晨起的頭一泡尿都行。」
錢員外低笑出聲，拍了拍她後臀，那上頭還橫著幾道竹尺留下的紅痕。「行，」他道，「一會便去井邊替阿福提桶，在他跟前蹲下，把這些話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