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兒舔淨那幾根指頭，舌尖還在他指縫間繞了一圈。錢員外低頭看她，眼底那點笑像是滿意，又像在盤算什麼。天光從窗紙外透進來，照得滿地狼藉泛著水光，她的呼吸還沒勻過來，臉頰貼著他的膝，像條剛被餵飽的貓。
錢員外抽回手，指上的濕意順勢抹在她下巴。他沒說話，只轉身走到書房一角的樟木櫃前，拉開櫃門，裡頭整齊疊著各色物什，有綢有緞，也有皮革與銀器。蓉兒仍伏在地上，腿間那處還一張一合地吐著濁液，她不敢起身，只偏著頭看他的背影，看他從櫃底取出一雙小鞋，比巴掌長不了多少，鞋面是暗紅緞子，上頭繡著纏枝蓮，鞋底卻做得極窄極薄，像兩片彎月。
錢員外走回來，蹲下身，握住她左腳踝往上一抬，蓉兒輕哼一聲，半身被迫翻了過來。他也不急，只湊近她腳心，伸指在足弓那處慢慢一按。她整條腿猛一抖，驚得叫出來：「員外……」那處竟比先前更敏感，腳心每一下碰觸都像有細針往上竄，從小腿鑽進腰眼，連帶前頭那口穴也縮了一縮。
「急什麼。」錢員外低聲笑，手掌托起她的腳，把鞋幫往她足尖上比了比。蓉兒只覺那緞面冰涼滑膩，貼在皮膚上像被什麼濕黏東西舔過。他將鞋口撐開，一點點套上她的腳，鞋裡竟不是平的，鞋底靠前的位置嵌著一圈細針，針尖朝上，正抵在她湧泉穴旁。蓉兒倒抽一口氣，腿在半空顫得不成樣，那針像活的，沿著穴位往裡鑽，酸脹裡透著癢，癢過之後腳心一陣陣發緊，連趾頭都蜷不攏。
「這鞋，往後穿慣了，便脫不下來。」錢員外替她把右腳也套上，兩手沿著鞋面細細撫過，像在替她量尺寸。蓉兒撐著上身半坐起來，兩隻小鞋在磚地上一踩，整個人像踩在兩片熱炭上。針尖刺著湧泉，激得她兩腿輕微顫動，那股痠麻從腳底竄到下腹，她不自覺收緊腿心，嘴裡發出一聲黏糊的嗚咽。
「站起來走走，」錢員外往後一坐，靠進椅背，手裡把玩著方才從她體內帶出的濕，目光卻沒離開她，「讓爹瞧瞧，這雙鞋合不合腳。」
蓉兒扶著書案慢慢撐起。鞋跟極矮，鞋底卻窄得只容腳心著力，她一立直，全身重量便往腳尖那圈針上壓。她啊地一聲踮起腳，小腿繃成一條線，腰不自覺往前送，胸前兩團在銀絲衣下晃得叮噹響。她試著走一步，那針隨步伐在腳心輾轉，像有好幾張小嘴輪流吸吮她的足底。才走兩步，她膝蓋便軟了，整個人往前傾，若不是扶住案沿，幾乎要跌回地上。
「員外……這鞋……蓉兒走不了……」她喘道，聲音裡帶著哭腔。
錢員外不接話，只拿指尖點了點案面，示意她再走。蓉兒只好重新挺直腰，腳尖一點一點地往前挪。鞋底針尖密密紮在湧泉與太溪之間，每一步都像踩在雷上，炸得她腿根發麻，前穴裡跟著淌出新一汪水。她走到書案那一頭，又折回來，身子已不由自主地扭，腰胯左擺右晃，像在跳舞，又像站不穩。腳掌每次落地，她都小小地「嗯」一聲，到後來那聲音連成一片，分不清是痛是爽。
「走慢些，」錢員外端起案上冷茶，啜了一口，「腳底板不許全踩實。身子那麼重，當心把針踩斷了。」蓉兒咬著嘴裡軟肉，逼著把重量移到腳尖。走了幾圈，那針鞋像是活過來，順著穴位一跳一跳地頂，頂得她丹田發燙，腿間那口穴一張一縮，像有人拿指頭在裡頭攪。她越走越急，不為別的，只覺腳底那癢逼著她動，不動便難受得緊。
「員外……蓉兒的腳好怪……踩一下，前頭就……」她沒敢說全，喉嚨裡滾著一串氣音。
「前頭就怎麼？」錢員外故意問，手裡的茶杯擱回案上，杯底磕出清脆一響。
「就濕了。」蓉兒低聲答，臉紅得能滴血，身子卻仍一扭一扭地走著。錢員外笑出聲，招手要她走到他跟前。她最後幾步幾乎是墊著腳尖小跑，乳衣上的銀鏈嘩啦亂響，整個人撲進他兩膝間，額頭正好抵在他大腿上。她喘得胸口起伏不停，腳心被鞋裡藥浸過的針反覆扎著，此時竟生出另一種滋味，像許多條細藤從腳底一路纏上小腿，把她釘在原地，卻又癢得要命。
「往後你走路，就是這副樣子，」錢員外捏住她下巴抬起來，逼她看著他，「腳尖著地，腰扭著走。哪兒有男人，就往哪兒湊。再別想正經站著，跟那些廚房裡的婆子似的。」
蓉兒眼神迷濛，嘴裡應著：「是，蓉兒走路……只為勾人……不為趕路。」她說著，又扭了下腰，彷彿不扭便對不起腳底那圈針。
錢員外見她這副樣，便又起身，牽住她一隻手，帶她繞著書案慢慢走。他步子慢，蓉兒便在後頭踮著腳一寸寸跟，鞋底針尖把她逼得幾乎每一步都要顫一下。屋內晨光斜斜落在地上，她的影子投在磚面，腰肢款擺，臀肉微震，像一株被風吹得停不下來的花。
「日頭再高些，你便到院子裡走幾圈。讓掃地的、挑水的都瞧瞧，你走路是什麼樣。」錢員外牽著她走到窗邊，外頭院裡隱約有僕從走動的腳步聲。蓉兒心頭一跳，可腳下不停，只把下巴又抬高了些。
「那……蓉兒這副樣子，」她喘著問，「他們看了，會怎麼說？」
「你管他們怎麼說，」錢員外由她挽著，聲音放得低而緩，「你只要記得，你這雙腳不是用來站穩的，是用來踩在男人心窩上的。」蓉兒聽得腿又軟，腳尖往地上一點，那針恰好頂在最酸軟處，她整個人往他身上靠，嘴裡溢出一長聲呻吟。
錢員外扶著她走回書案旁，往後一讓，示意她坐到案後的太師椅上。蓉兒剛要一屁股坐實，他卻伸手一擋：「坐，不是這麼坐。」蓉兒愣住，半彎著腰不敢動。錢員外繞到她身側，一手按她後腰，一手托起她臀，只准她側坐半片臀，腿交疊，腰往前微微送著斜倚在扶手。她腳尖仍點在地上，那針鞋讓她不得不挺著腳背，整個人便像擱在椅子邊上，隨時要往男人懷裡滑。
「坐要有坐相，」錢員外的手指順著她脊背滑下去，停在尾骨處輕輕一按，「身子別太正，腰要軟，胸要往人那兒送。腿別張得像城門，可也不能並緊，要讓人瞧見你那腿縫。」蓉兒照著他的話調整，身子半靠在扶手，左腿疊在右腿上，裙下早空無一物，這一坐，腿間那處便若隱若現地露在晨光裡，濕淋淋地從後穴縫口往下淌。她自己低頭一看，耳根都燒起來，可偏又把下巴仰高了些，像在等他再教。
錢員外從案上玉盤裡拈起一隻薄胎茶盞，倒了半盞涼茶，遞到她手裡。他繞到對面坐下，目光像在打量一件剛出窯的器物。
「端著，喝一口。」蓉兒兩手捧盞，送到唇邊，卻被錢員外一個眼神止住。他慢聲道：「你那舌頭，是先伸出來，再碰杯沿。喝的時候，眼睛要看著男人，喝完了，舌頭要再舔一下盞口，像在舔人。」
蓉兒只覺腳底那針尖又是一跳，連著後腰都麻了。她照他說的，先吐出半截舌尖，粉紅濕亮地抵在杯沿，再慢慢斜過茶盞。茶水入喉，她眼睛直勾勾看著錢員外，喉嚨輕輕滑動，吞得又慢又清楚。喝完，她舌尖沿著盞口繞了小半圈，從左到右一舔，再縮回口中，唇瓣上留下一層水光。
「員外，這樣喝，成嗎？」她聲音又低又黏，像含著一口未化的糖。
「成，」錢員外點頭，眼底那點笑愈發深，「往後喝茶，都這麼喝。有客人在，你更要這麼喝，」他頓了頓，補一句，「茶水喝進嘴裡，要當成在嚥別人的東西。」蓉兒手裡的茶盞微微一抖，幾滴茶濺在虎口，她也沒擦，只伸出舌頭在虎口上舔了去。
錢員外又命她端著茶盞再喝一回。這回她起身時，先扭著腰走到他身側，不坐回對面，反倒斜著身子往他椅邊一靠，半片臀幾乎擦著他的袖。她側過臉，先看他一眼，再伸舌去點杯沿，喝得極慢，完了還拿舌尖在盞口來回舔了兩下，眼睛始終不離他的視線。錢員外聞到她身上那股混著藥汁與淫水的味兒，伸手在她腰上捏了一把。
「學得快。」他道。蓉兒便笑，那笑裡七分浪，三分羞，像是得了誇獎的孩童，又像剛學了什麼天大本事的名角。
「員外還沒教，蓉兒想吃東西時候，該怎麼嚼，怎麼吞。」她挨著他椅腳蹲下去，腳上針鞋一壓，她又小小地嘶一聲，可仍把臉仰起來。
錢員外伸出手，指背沿她面頰滑到唇上，再用拇指扳開她下唇，露出裡頭一點牙床。「吃東西，不為吃飽，」他低聲說，「嚼得慢，嘴唇要動得清楚，吞嚥要發出聲音來。吃什麼，都像在吃人。你嘴裡含著東西時，眼睛要看著男人，別看碗。」他每說一句，蓉兒便點一下頭，唇瓣不自覺磨著他的拇指。
他放開她，從袖中摸出一塊油紙包的糕，掰了一小角，塞進她嘴裡。蓉兒含住那角糕，不用牙咬，只用舌尖將它在口裡慢慢撥弄。她兩眼仍往上睨著他，嘴唇抿住，又張開一點，讓錢員外瞧見那糕在齒間被舌頭翻來覆去。她嚼得極慢，咽喉裡滾出細小的吞嚥聲，喉結處微微一滑。吃完，她張開嘴，把空蕩蕩的口腔亮給他看，再伸出舌頭沿唇舔一圈，低聲問：「蓉兒吃東西，也是這副樣子麼？」
錢員外沒答，只又掰了一角糕，這回直接往她嘴裡送。他指尖頂進她上下唇之間，蓉兒便順勢含住他半截手指，舌頭捲上去，像在吸吮上頭最後一點碎屑。錢員外由她吸，另一手落在她後腦，有一下沒一下摩挲，像是默許。
「往後你跟人說話，」他慢慢開口，眼睛卻落在她仍含著他手指的唇上，「句句都要留點縫。別把話說盡，讓人心裡頭癢。你笑，就別只笑，腰跟眼珠子都要跟著動。」蓉兒吐出他的手指，唇上牽出一道銀絲，她也不擦，反而用舌尖把它勾回嘴裡。她跪坐回腳跟，可針鞋壓得她小腿繃直，身子便往前偎，胸幾乎貼住他膝頭。
「那蓉兒往後看東西，」她輕聲說，「是不是也該先想，這東西，能讓員外怎麼快活？」
「不錯，」錢員外傾身，把最後那點糕擱在她唇上，聲音像壓在她耳邊，「你眼裡頭看的，嘴裡頭吃的，身上穿的，都先想男人。你就這麼想，想到你連照鏡子，都只看見哪裡能討人疼。」蓉兒張口把糕接過去，細細嚼了嚥下，眼底一片迷離，像被這一番話灌得半醉。她往後退了半步，重新站起，那雙針鞋又逼得她踮起腳尖，整個人搖搖晃晃，像枝被風吹亂的柳，偏又一步一步往他身前靠。
「員外，」她喚，聲音甜得發膩，「那蓉兒這樣，好看嗎？」她說著將腰一擺，胸前銀絲衣跟著盪，乳尖在細針叢裡磨得又紅又挺，腿間那處仍濕得一塌糊塗，在地上走出幾點水印。錢員外靠在椅裡看她，像看一幅活過來的美人圖。
「好看，」他道，「往後你便曉得，天底下沒誰比你更知道怎麼讓男人喜歡。」蓉兒聽著，心口那處酸酸軟軟地陷下去，只覺他這幾句比方才狠狠操弄還叫她發暈。她竟認真覺得，自己正一天天變得更合他心意，而那些針鞋、乳衣、後頭塞過的假尾，都只是他疼她的法子。
她踮著腳在原地轉了半圈，鞋底針尖輾過腳心，逼出一聲拉長的呻吟。庭院裡僕從走動的腳步聲又近了，蓉兒不躲，只朝那窗子偏過臉，讓晨光把自己汗濕的鎖骨與腿間水痕照得清清楚楚。她恍惚想，這副身子若讓外頭人瞧去，也全是員外調教出來的，便覺胸口發脹，竟有些可惜隔著窗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