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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說「好難受」,卻把身體壓得更低

第 8 章

车子停进一片老小区墙根,没熄火,排气管在凉夜里突突地抖。我坐得歪斜,后背早被汗浸湿一块,裙摆黏在大腿上,一抬脚就牵扯出湿黏的响。那男人在后排动了动,不像刚才那样死沉,我听见他喉咙里含糊地哼了一声,像是从梦里往外挣。

他从兜里摸出张皱巴巴的票根,又抬眼看我。那双眼在仪表盘光里清亮得不像醉话,定定地落在我脸上,停了几秒。我迎着他的视线没动,腿间那股震劲还在往骨缝里钻,面上却冷下去。他忽然把票根递过来,那上面写着一串数字,笔迹歪斜,末尾勾得很重。

我伸手去接,他指尖擦过我的,凉得像才从夜风里抽出来的。我没低头看,只把票根夹进掌心。他笑了笑,眼角皱起来,带着点酒气和认命的松快,说:“有需要就找我。”

说完他拉门下去,一只脚先踏在地上,身子晃了晃才站稳。车门关上,外头静得只剩下风穿过铁栅栏的呜咽。我把那张票根展平,纸边卷着,数字是手写的,一个零写得像个小洞。我没往心里去,顺手掖进裙腰边的缝里,又嫌膈应,抽出来压在腿下。

黎晚从窗边转过脸,一只手还搭在挡把上,看着我这一串动作,没急着走。她眼里有点笑,嘴角却抿着,过了两秒才说:“人不坏。”我没接话,只把小腿往回收,鞋跟蹭过车底垫,带出一道湿亮的痕。她低头看了眼,又把目光撩上来,这回停在我脸上,比先前多停了一瞬。

她开门下车,走到副驾这头,替我拉开。外头的风像从很深的地方灌过来,我一下被吹得发怵,裙摆往上掀,透明绑带从大腿根到脚踝全露出来,在路灯下亮得扎眼。我拿手按住前摆,另一手撑着门框起身,腿心那根东西随我站直时往上一顶,酸胀像热酒顺着小腹漫开,我脚一软,差点栽进她身上。

她没扶,只往后退了半步,给我让出地方。我稳住身子,鞋跟陷进碎石子缝里,咯噔一下。她绕到车后,从后备箱拿出瓶水,拧开递过来。我摆摆手,喉咙里干得发紧,却说不出话。她仰头自己灌了两口,水珠顺着下巴滑进领口,她把瓶盖拧上,丢进路边的黑色垃圾袋里。

“我送他上去,你在这等,还是跟我走?”她问,声音被风吹得散,像从巷子深处折过来的。

我回头看了眼她,又看看那扇半掩的单元门。那男人靠在门框边,低头点手机,屏幕光把他的脸照得一片青白。我摇摇头,说:“我就在这站会儿。”她点头,没多劝,转身往门口走。鞋跟敲在水泥地上,短促又利落,像把夜里什么地方敲出一圈纹来。

我靠着车头,冰凉的金属隔着薄裙压住半边屁股,那震动还没停,频率却比先前更低,像退潮后留在沙里的暗涌,一下一下地贴着肉碾。我微微张开嘴,让呼吸更浅些,手指无意识地绕到身侧,拨了拨从裙摆下探出来的透明带子。带子勒得紧,一碰就弹回来,黏在小腿上,像皮肤上又长出一层壳。

小区里的声控灯忽然灭下去,四周一下黑得只剩车灯。我听见单元门开合的声音,听见黎晚和那男人在上头说话,听不清词,只辨得出她的尾音总是往下沉。我闭上眼,腿间那阵麻痒从底下升起来,混着夜风的凉,像有无数根细针在里里外外地扫。

我差点没站住,手撑在车头,指甲刮过漆面。这时我才觉出自己出了多少汗,脊背全湿透了,发梢贴在颈侧,风一过就凉得发疼。我低头看,裙摆已经掀到胯边,露出被透明带子勒得发红的大腿,湿亮的水痕从腿根一直爬到膝盖,像刚被雨淋过。

单元门又响,黎晚走出来,影子被路灯拉得又细又长。她走到车边,看了我一眼,没说别的,只把外套脱下来,搭在臂弯上。我这才看见她里头是件黑色背心,锁骨被汗光照得发亮。

“我这车今晚也送不成了,”她说,声音很淡,“钥匙给他了,明早他才来开。咱们走回去?”

我松开撑在车头的手,裙摆从指尖滑下去,落回腿边。我点点头,迈出一步,腿间那东西又跟着往前一挤,我身子一斜,扶住她的胳膊。她没躲,皮肤凉而滑,像在夜里晾了很久的瓷。我站稳后松开,掌心还留着她臂上一点凉意。

我们并排往小区外走,高跟一下一下敲着地,她脚步轻,我的重。谁也没说话,风从两栋楼之间穿过来,把她的背心吹得贴在腰上,我的裙摆则被反复掀起又落下。绕过一排旧车棚,墙角有条野猫蹿过去,眼睛亮得像两粒绿火。我下意识往她那边靠了靠,腿间那东西却偏在这时猛地震了一下,像被猫惊着了似的,我“唔”了一声,咬死在喉咙里。

她侧过脸,月光把她半边脸照得发白,另半边隐在影里。她没问,只把步子放得慢了,慢到我的鞋跟也敲不出那么急的响。我跟着她,一路走出小区,外头是条更宽的街,店铺全关了,卷帘门上落满灰扑扑的光。

走出一截后,她突然停下来,从裤兜里掏出烟盒,又想起什么似的放了回去。我偏头看她,她短促地笑:“不抽了。忘了这茬。”我这才注意到她指尖有点抖,不知是冷,还是别处没压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