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晚搁在扶手上的掌心还朝上,她另一只手指尖在裤袋边停住,手机在里头震动起来,贴着织物闷闷地响。她低声说了句“接个电话”,把手收回去,摸出手机扫一眼屏幕,拇指在来电上顿了一下才划开。
「喂,嗯。」她应得轻,脸朝挡风玻璃偏过去,嗓音像从喉咙里压出来的,「到了吗?……好,我就在广场后头这条路上,两三分钟到。」
我并着腿,听她跟电话那头确认位置,声音又低又稳,和刚才同我闲聊时那股慢悠悠的调子不一样。她空出的手扶在方向盘上,指节无意识地蹭着皮革缝线。我别开脸,把窗户又降低些,夜风钻进领口,贴着汗湿的锁骨往下滑,腿间那阵震动却更显了,像有人把一根极细的线拴在我小腹最深处,轻轻一拽,整条腰都跟着发紧。
她挂了电话,把手机丢进杯架,转头望我。我仍侧着脸,只从车窗反光里瞧见她目光落在我脖子上,又滑到被裙摆半掩的大腿。车里没灯,她的轮廓模糊,像和夜色溶在一处。
「客人就在附近,」她说,声音里浮着一点几不可察的笑意,「敢不敢跟去见识见识我上班的样子?」
我慢慢转过头,窗外的风把我嘴角吹得发凉。她靠在椅背里,一条胳膊搭在车门内扶手上,另一手懒懒地垂在腿边,姿态像在等我回一句什么有趣的话。我腿心的频率忽然跳了一档,膝盖不自觉地往内收,脚背在鞋里绷紧,喉咙里滚过一阵热,硬是没让声音漏出来。
「有什么不敢,」我开口,嗓子像含着一团湿气,「又不是去抢单。」
她这才真笑出来,眼角弯得很浅,像把刚才绷着的那点工作气全松了。她侧身去够安全带,拉过来扣上,金属头咔地嵌进卡槽。我坐着没动,裙摆还堆在膝上,光裸的两条腿被透明带子勒成一个个发亮的环。她瞥一眼,没提,只把车钥匙重新拧开,引擎低低地喘,车灯一下把前方的窄路劈成两道白。
「系上。」她下巴朝我这边一抬,目光落在我肩旁的安全带上。
我伸手去拉,身子往椅背里陷,那根东西在坐姿下被挤得更深,浅处被磨得发烫。我咬着后槽牙把带子扯过胸前,扣好。她没急着走,先打了半把方向盘,车头缓缓从路尽头调转,轮胎碾过碎渣,发出细密的沙沙声。路灯一截一截从车窗上掠过,光像水一样泼进来,把我交叠的小腿照得发青。
「不远的话,我这么穿下车,会不会给你丢人?」我忽然问,声音在发动机的底噪里显得黏。
她侧过脸,很快地扫一眼我脚上那双透明细高跟,带子从脚背一路缠上去,像藤蔓缠着两根光裸的柱子。「丢什么人,」她说,语气平得跟报路况似的,「夜里跑车,什么人没见过。你这一身,站我旁边像来找我麻烦的。」
我被她这句逗得笑出声,短促地,胸膛里那股热跟着震了震。车子并入一条稍宽的街,路灯密起来,两旁店铺都关了门,卷帘门上刷着旧漆。她的侧脸被光影切得明一阵暗一阵,五官利落,鼻梁到下巴那条线在暗处格外清楚。
「到了,」她忽然说,车速慢下来,车头偏向路边一个还在营业的便利店,门头亮着冷白的光,门前停着一辆银灰色小车,一个男人站在驾驶位旁,正低头看手机。
黎晚把车靠过去,没熄火,只解了自己的安全带,伸手去推门。她半个身子探出去,又回头,像忽然想起什么。
「你在车里等,还是下去?」她问,眼睛在昏暗中定定地看我,「下去的话,跟紧点,别让那根东西掉出来。」
她这话说得轻,却像一口热气直吹进我耳里。我腿根猛地一缩,那根震动棒像被这言语激着了,在体内深处震得愈发厉害。我面上不动,只把裙摆往下拉了拉,盖住大腿中段,可湿痕已经洇到裙边外头,凉凉地贴着小腿。
「下去。」我解了安全带,声音比自己预想的稳。
黎晚先下车,绕到那男人面前。我推开车门,夜风扑上来,把我裙角掀得老高,我伸手压住,鞋跟先落地,再是另一只。膝盖发软,我借着车门缓了一瞬,才直起身。那根东西随着我站直往上一顶,腔内滑腻的软肉像被搅开,我小腹一阵阵发酸,走路时得刻意收着臀。
黎晚正和那男人说话,隔着几步,我听不清内容。她穿了件深色薄外套,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的腕子很细。男人递过车钥匙,又拿手机扫了个码,冲她点点头。我站在路灯边,低头看自己脚踝上的透明带子,一圈圈亮晶晶的,像蛇蜕。风吹过来,我轻轻并了并腿,裙摆下凉成一片,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顺着大腿内侧慢慢往下爬。
她交代完,朝我招了下手。我踩着小步过去,鞋跟在柏油路上敲出脆响。那男人已经坐进后座,车门砰地关上。黎晚拉开银灰色小车的驾驶门,回头看我一眼,目光从我的脸滑到腿间湿亮的裙摆上,很快移开。
「上副驾。」她说,声音压得低,只有我听得见,「路程二十分钟,你坐得住吗?」
我绕到另一侧,拉开车门坐进去。椅面更软,我整个人陷进那张旧皮椅里,腿间的震动棒被压得几乎整根埋入,只有尾端抵着臀缝,突突地颤。我喘了口气,把后背贴紧椅座,胸膛起伏得有些急。黎晚坐进来,调了调后视镜,跟后座的客人确认地址。我偏过脸,看车窗外一盏盏路灯往后退,腿根深处的酥麻像潮水一样涨起来,一波叠着一波,从尾椎往上蹿。我的脚趾在鞋里蜷紧,湿滑从小腿一路淌到脚踝,渗进透明绑带里,像要把那些缠紧的线都泡软。
「师傅,」后座的男人忽然开口,嗓子里带着点醉意,「你这朋友,没事吧?」
我浑身一僵,没回头。黎晚从后视镜里瞥我一眼,语气平常:「她有点累,睡会儿就好。」
我没说话,只把脸更深地转向车窗。车还在走,霓虹光一条条从我脸上淌过,腿间那根东西突地换了频率,像被谁按了开关,震得我半边腰都软了。我死咬着嘴唇,不让喉咙里的呻吟跟着车身的颠簸一起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