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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說「好難受」,卻把身體壓得更低

第 5 章

她没催我,像在等我自己把身子转向那辆车的方向。我偏过脸,路尽头那片暗蓝里停着一辆深色轿车,轮廓被路灯勾出窄窄的边。风把我裙摆掀起来半寸,又落回腿上,湿凉贴着皮肉,我不由得收了一下小腹。

「行。」我说,嗓子像从喉咙深处浮出来的,散在风里。

黎晚看我一眼,唇角动了动,没笑开,只把下巴朝车那边一抬,先迈了步子。我跟上去,鞋跟踩在细碎的砂石上,发出轻而密的声响。腿间那根东西还在低低地振,每走一步都往更深处顶,我绷着大腿,觉得脚踝上那几圈绑带像要嵌进皮肉里。

到车旁,她绕到驾驶位,伸手拉开车门,没上车,先探身进去把副驾座的杂物拨到后座。我站在车门边,看见她腰弯下去时,黑色长裤在大腿处绷出紧实的弧线。她直起身,退开一点,朝我偏偏头。

「上来吧。」

我拉开门坐进去,椅面凉得我臀肉一缩。那根东西被坐姿压得深,我轻轻吸了口气,把背靠进椅背。车里很暗,仪表盘亮着几星冷光,气味像旧皮革和冷气吹久了的塑料,混着她身上那点檀香。

她也坐进来,关上门,咔哒一声,整个车厢像与世界隔开。我并着腿,裙摆堆在膝上,露出一截被透明带子缠得发亮的小腿。她没看我,低头把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指节轻叩两下,像在做什么决定。

她发动引擎,车体微微一震,那阵震动顺着座椅传到我腿根,和腿心里原有的频率叠在一起。我咬紧后槽牙,喉咙里滚过一阵热,没出声。车前灯亮起来,把窄路两旁的墙面照得灰白。她手刚放上档杆,忽然停住,转过头来看我。

「还是再走走吧。」她说,声音比先前软,像临时改了主意。车没动,引擎还在极轻地响,车身蛰伏着,像随时能窜出去,又像被什么按在原地。

我偏过头看她,她眼睛在暗处很亮,像有什么话掖在里头。我伸手把耳边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指尖擦过自己发热的耳廓。

「车都打着了,又不走?」我问,尾音往上挑了点。

她笑一下,把搭在档杆上的手收回来,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像要把这车当成另一把长椅。「打着就打着,陪你坐会儿也行。」她说着,侧过脸,目光从我的脸慢慢移到交叠的小腿上,停在我裙摆湿掉的地方,又抬起来,「还是你想让我送你到哪?」

我摇摇头,后脑勺在椅枕上蹭了蹭。「没有目的,就是出来走。」这话一出口,我自己都觉得像把底牌掀了半张。

她没接话,过了几秒才问:「你干这活多久了?」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补一句,「自由职业,自己接活的日子。」

「两三年吧。」我望着挡风玻璃外那截空窄的路,声音放得轻,「刚辞的时候挺慌,后来习惯了,白天睡,晚上醒,比上班时清醒。」

「以后有什么打算?」她问,语气不像盘问,倒像在替我往远处望一眼。她靠在椅子里,手搭在膝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

我怔了怔。腿间的频率忽然像与她的指尖合拍,一下一下,从软肉里往骨头上钻。我缩了缩脚,鞋尖在车垫上轻轻一划。以后,这词在夜里显得很薄,像一扇没锁的门,被风吹着,半开不开。

「没细想,」我实话实说,「接得到活就接,接不到就晃。说不定哪天晃去别的城市。」我转过来看她,她正半垂着眼,像把我说的话在嘴里慢慢嚼。

「你呢,」我问,「代驾干多久了?」

她抬起脸,嘴角勾出很浅的弧,像被这问题搔到痒处。「两年多。前头也换过几样,奶茶店、前台、仓库都试过。夜里跑车最自在,没人管我,也没人等我。」她说得慢,像把那些日子一件件从记忆里拎出来看。

我听着,身子不自觉往她那边偏了偏。车厢小,我和她之间只隔着一个档把的距离。她像是察觉了,没躲,反而把右臂搭在中央扶手上,手背与我的裙边只差几寸。

「这车是你的?」我瞥一眼方向盘上冷银的标,又看她。

「公司的,」她说,「油费算我的,单子抽成。不算好活,但能养活自己。」她顿一下,眼睛从挡风玻璃转到我脸上,「你要是再走,我陪你走回去。车就搁这儿。」

我笑出来,这次笑得很轻,只有鼻子里带出一点气。「不心疼油?」

「都说了不赶时间。」她也笑,伸手把车钥匙一拧,引擎声低下去,彻底熄了火。车里一下子静下来,只剩两人呼吸,和窗外风擦过车壳的细响。我腿间的震感更清楚了,像从身体最里处往外涨,裙摆下的腿忍不住并得更紧,脚背绷成一条线。

她像是听见我呼吸重了,没问,只把车窗降下一点。夜风灌进来,凉丝丝地扑在我锁骨上。我轻轻“嗯”了一声,像叹,又像喘,自己都分不清。她搭在扶手上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没动,就那样空着,像留给我一个选择。

我盯着那掌心看了一秒,没把手放上去。她也不收,只偏过头去看窗外。窄路上没有行人,只有一只不知道谁家跑出来的猫,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蹿过。我呼出一口气,全是热的,在风里散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