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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說「好難受」,卻把身體壓得更低

第 18 章 · 額頭上的溫度

黎晚的嘴唇从我额头上移开时,留下了一小片温热,被江风吹了一下,反而更烫。

我抓住她垂下来的手。她手心是干的,指节那道浅白痕在路灯下几乎看不见,但我知道它在那儿——刚才她蹲着解绑带的时候,我盯着那道痕看了很久。我借她的力站起来,腿间那根震动棒还埋在原处,最后一圈绑带被压回去之后,它顶得更深了,站直的那一下,棒身碾过一个刁钻的角度,我膝头一软,整个人往前栽了半步。

黎晚另一只手扶住我的腰侧,没说话,掌心贴着薄连衣裙的布料,热量透进来,稳稳地托着。我喘了两口,把重心挪回脚跟上,松开她的手腕,改成十指扣住。

平台很窄,两张旧木凳之外就没什么了。靠墙那截蒙灰的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石板上,交叠在一起。我牵着她往下游走,石板缝里卡着一小片碎贝壳,踩过去的时候鞋跟磕了一下,金属细跟嵌进石缝,拔出来时带出一小撮湿泥。我低头看了看,弯腰把两只鞋都脱了,拎在手里走了两步,赤脚踩上石板。

石头很凉。江水浸过的石板表面有一层薄薄的水膜,脚心贴上去的时候凉意顺着足弓往上窜,和体内那根东西的震动撞在一起,说不出是冷还是麻。裙摆蹭着腿根,湿痕早就洇开了,这会儿被江风一吹,布料贴在皮肤上,凉得我打了个哆嗦。

我没有停。

平台尽头是几级不规整的石阶,没有栏杆,直接没进江水里。水很黑,对岸的灯投在上面,碎成一片晃动的光斑。我踩上第一级石阶,江水漫过脚背,凉得脚趾蜷了一下。第二级,水没过脚踝。透明绑带在水里看不清楚,勒着皮肤的那一圈触感反而更明显了——水渗进带子和皮肤之间的缝隙,带子吸了水,开始变重。

我转过身看黎晚。她被我牵着,站在最后一级干石阶上,黑色背心的下摆被江风掀起来一角,露出窄筒长裤的裤腰。她没挣开我的手,也没往后退,只是看着我,眼神很静,像在等我自己开口。

“你信不信我?”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被江风吹散了一半,尾音有点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别的。

黎晚没有马上答。她低头看了一眼已经没到她脚踝的水,又抬头看我,唇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没笑出来。她跨了一步,踩进水里,裤脚湿了,紧紧地贴在小腿上。

我攥紧她的手,转身继续往深处走。

水一点一点往上漫。小腿,膝盖,腿根。绑带吸饱了江水,从透明的细线变成沉甸甸的勒束,十二圈带子像十二条凉丝丝的指节,箍着我的腿。震动棒还在里面震,频率没变,但水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过来,把它往更深的地方推。我吸了一口气,继续走。

水没过腰的时候,连衣裙彻底浮了起来,裙摆在水面上铺开,像一朵颜色很浅的云。黎晚跟在我身后,水已经漫到她的胸口,黑色背心湿透了,布料变成深黑色,贴在她身上,锁骨窝里积了一小洼水。她还扣着我的手,手指收紧了一点,不是害怕,是确认。

我停住的时候,水面刚好齐颈。

凉意从脖子往下灌,整个人像被一层凉丝丝的膜裹住了。呼吸变得很短,因为水的压力挤着肋骨,每次吸气都要多用一点力。震动棒在水下发出的嗡声被江水闷住了,但我感觉得到——它还在动,低频的震颤顺着骨盆传上来,和江水的凉、绑带的勒绞在一起,变成一种说不清是难受还是别的什么的感觉。

我转过头看她。

黎晚站在离我半步远的地方,水深及她的胸口。头发湿了一半,贴在耳侧,那颗耳后的浅褐色痣被水洗过,颜色深了一点。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很亮,路灯的光从堤岸上斜斜打下来,在水面上切出一道模糊的边界,她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暗处。

“你还没答我。”我说,声音压得很低,因为水压着喉咙,“信不信我?”

黎晚反手扣紧我的手指,另一只手从水里抬起来,扶住我的后颈。她手心是热的,和水温形成鲜明对比,五指张开,指尖插进我湿透的头发里,掌根贴着后颈最凹的那块骨头。这个动作不轻,把我固定住了,我动不了,也不想动。

“你先说。”她的声音很近,江风把尾音吹薄了,但每个字都清楚,“你要什么?”

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水面在两人之间晃了一下,一道不知道是鱼还是水草的黑影从腿边滑过去,我没低头看。我盯着她的眼睛,把身体往她那边靠。脚底踩着的石头很滑,长了一层绒绒的青苔,我移重心的时候脚下一空,整个人往下沉了一下。

黎晚被我拽着也往下沉,水漫过她的肩膀,漫过我的下巴,江水的腥甜味灌进鼻腔。我们在水里浮沉了两秒,她的手指还扣着我的后颈,另一只手从水底捞住我的腰,把我往上托。两个人的头一起浮出水面,我咳了一声,她没咳,只是喘得比我更重,呼出的气喷在我额头上,还是可可的苦甜味。

我抓住她的肩,指尖陷进湿透的黑色背心布料里,摸到她肩胛骨的轮廓。我们就这样站在齐肩的水里,对视,谁也没说话。震动棒在水下又跳了一档——不,不是跳档,是遥控器被她湿掉的裤袋布料蹭到了,频率变了,从低沉的嗡声变成更细密的那种,像指甲敲在玻璃上。我咬住下唇,没让声音漏出来,但身体骗不了人,腿根内侧的肌肉猛地绞紧,水面被我腰腹的颤动带出一小圈涟漪,荡开去,碰到她的胸口又荡回来。

黎晚看着我,眼睛弯了弯。她松开我的后颈,右手从水里退下去,探进自己的裤袋。湿掉的布料紧贴着大腿,她摸了两下才把遥控器掏出来,握在手心里,没按。拇指搭在侧键上方的位置,就那样虚搁着,不往上推也不往下压。

“我信。”她终于开口,声音压得比江水还低,低到几乎被震动棒的嗡声盖过去,“但我要听你说。”

水漫过两人的肩头,她的锁骨全在水下了,只有脖子和头露在外面。江风停了,水面忽然平得像一块黑色的玻璃,对岸的灯光倒映在上面,一动不动。我盯着她的眼睛,盯了很久,久到体内的震动从难忍变成了一种钝钝的背景音,久到绑带的勒感变成了身体的一部分。

我张开嘴。

她没有等我发出声音,握着遥控器的那只手从水里抬起来,手指缝里漏下几道细细的水柱,滴在我锁骨上。她把遥控器举到两人视线之间,拇指终于放上了侧键,没有按,只是放着。

“还要往里走吗?”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