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得比平时早了几分钟,林雨收好教案叫住李天,说补课照常,讲完最后一道例题再走。教室里人走得差不多了,她把门虚掩着,坐在李天旁边的空座位上,压低声音说周末的事。
“这周末去郊区,我订了个民宿。”她翻开笔记本,手指点着纸面,像在讲题,“地方偏了点,老房子改的,不过安静。”
李天看着她,目光从她指尖移到她脸上:“老师安排的?”
“嗯。”她合上笔记本,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你周六下午过去就行,地址我发你微信。”
李天收拾书包的动作慢了一拍,压低声音问:“晚上回不回来?”
林雨没回头,走到讲台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不回来。”
她说完这三字就出了教室,走廊上的脚步声比平时快。
周日早上七点,林雨在民宿房间里把行李箱摊开放在床上。她从衣柜底层的抽屉里翻出几件叠好的衣服放进去,又从床头柜拿出一个深蓝色的小布袋子,拉开看了一眼,塞进箱子侧面。她在卧室门后站了一会儿,把那件婚纱从防尘袋里取出来,犹豫了几秒,又挂回去,拉上拉链。
客厅里手机响了一声,陈建发来消息问她中午吃不吃得及等他视频。她回了个“等会儿要出门,去郊区住一晚”,把手机塞进外套口袋,拖着小行李箱出了门。
地铁换了两趟,到民宿的时候才过九点半。院子围着一圈矮墙,门是木头做的,推开的时候咯吱响。一棵石榴树长在院子中间,果子已经红了几个,沉甸甸地垂在枝头。她拿了钥匙开门,房间不算大,但收拾得干净,白墙木地板,床对着窗户,窗帘是米白色的纱帘。
林雨把小行李箱放倒打开,把衣服一件件拿出来挂在衣柜里。她从箱子侧面摸出那个深蓝色布袋,抽出两件蕾丝内衣放在床上,一件是上次加进购物车的黑色绑带款,另一件是酒红色开裆的。她又从袋子里翻出一个小盒子,放在床头柜上,盒子盖子上印着“超薄”两个字,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她盯着那个盒子看了两秒,拿起来塞到枕头底下,又把袋子揉成一团扔进箱子里。
做完这些她直起腰,从窗户往外看。石榴树在风里轻轻晃,果子碰着叶子发出沙沙的细响。她坐回床边,手指压了压床垫,软的。然后她脱下外套,换上拖鞋,去洗手间把头发重新扎了一遍。镜子里她的脸红扑扑的,不知道是赶路热的还是别的什么。
李天到的时候已经快六点,院子里那几盏暖黄色的小灯亮了起来,把石榴树的影子打在地上,劈成好几瓣。他推开房门,背了个包,穿着件深灰色卫衣,一进门就先闻到房间里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混着老房子木头的陈香。
然后他看见了床上的东西。
两件蕾丝内衣摊在白色床单上,黑色那件只有几根细带子和一小片蕾丝花边,酒红色那件从胸口到下摆开了一道口子,边上镶着暗色的绣线。床头柜上多了一杯水,旁边放着一小瓶润肤露,瓶盖没拧紧。
李天站在门口没动,眼睛从床上移到林雨身上。
林雨坐在床边,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脚上的拖鞋晃了一下。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薄毛衣,领口微微往下滑,露出锁骨下面一小截黑色肩带。她看见李天愣在门口,嘴角弯起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笑意。
“你不是一直想看。”
李天把包扔在地上,两步走过去,伸手抓起黑色那件举到灯下看了看,又放下,转过来看林雨。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老师,”他说,“你箱子里还带了什么?”
“你猜。”林雨仰起脸看他,眼睛在暖光里亮晶晶的。
李天弯腰把手撑在她两侧的床沿上,脸凑得很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我不猜。我直接看。”他说着伸手去拉她毛衣的下摆,动作很慢,让她有时间躲开。林雨没躲,抬起手臂让毛衣顺着她的胳膊滑上去,脱掉之后露出里面的黑色绑带内衣。那件内衣的带子从肩头绕到后背,又从腰间交叉到前面,把她胸前的弧度勒得分明,蕾丝花纹遮得住的部分还没遮不住的部分多。
李天的手顿了一下,指尖勾住她肩头的一根细带子,轻轻往外拉了一点点,松手,带子弹回去,发出一声细小而清脆的啪。
“疼。”林雨皱了皱鼻子,声音里一点疼的意思都没有。
“还没开始呢。”李天说完把她往后推,林雨的背陷进床垫里,头发散在白色床单上。他俯身压上去,膝盖分开她的腿,一只手握住她两只手腕按在她头顶,另一只手从她腰间那根带子往下摸,摸到腰侧皮肤的时候感觉她整个人绷了一下。
“紧张什么。”他说,嘴唇贴着她的耳垂,声音压得很低。
“没紧张。”林雨扭了一下手腕,没挣开。
李天的手顺着她腰侧往下滑,摸到她大腿内侧的皮肤,停在那里。他抬起头看她的表情,林雨闭着眼睛,睫毛在微微抖,嘴唇抿成一条线。
“那你抖什么。”
“冷的。”
李天把她的脸掰正对着自己:“睁眼看我。”林雨睁开眼睛,眼珠黑幽幽的,映着天花板吊灯的影子。李天的手指从她大腿内侧往上挪,碰到蕾丝内裤边缘的时候停住了,指尖正好压在潮湿的地方,面料已经透了。
“冷了能湿成这样?”
林雨的呼吸乱了一拍,膝盖本能地往中间夹,被他的腿卡住。“你——”她只说了一个字,就被他低头堵住了嘴。他的舌头撬开她的牙齿,另一只手从她手腕上松开,抓住她后脑的头发,把她的头往后压,吻得更深。
林雨的手自由了之后没有推开他,而是抓住了他卫衣的后背,指甲陷进布料里。李天一边亲她一边摸索着解开自己裤子的扣子,拉链拉下去的时候发出金属摩擦的声音。他扯下裤腰,握住自己已经硬得发胀的鸡巴,龟头对准她湿透的底裤边缘,隔着那层薄薄的面料顶了一下。
林雨闷哼了一声,声音被他堵在嘴里,变成一串含糊的音节。她偏开头喘气,脸侧的头发沾了汗贴在皮肤上。“等一下……那个、枕头下面……”她说。
李天愣了一下,伸手到枕头底下摸出那个小盒子,看清了上面的字,又低头看她。林雨被他看得耳根发烫,别过脸去说:“民宿不一定有。”
他把包装拆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很响,塑料薄膜撕开之后抽出一个塑料小方片,用牙齿咬开包装,套上去的时候动作很急,差点套歪。林雨看着他的样子,忽然笑了一声。李天看了她一眼,没说“笑什么”,只是把她的脸扳回来,重新压上去。
“看着我。”他说。
进的时候林雨把脸偏到一边,牙齿咬住下唇,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呜咽。他进的很快,一下到底,她整个人往上窜了一寸,手指抓住床单,指节发白。
“嗯——!”
李天没有给她适应的时间,抽出来的动作同样快,再顶进去的时候用了更大的力气。床垫被撞得发出沉闷的声响,木床架也跟着咯吱咯吱地响起来。房间里除了这些声音,就是两个人交错的呼吸。林雨小声地吸气、短促地呼气,节奏越来越乱,终于在一次顶到最深的地方时,她没忍住叫出了声。
“啊、慢——慢一点……”
他没有慢。他松开她的脸,两手撑在她肩膀两侧,腰跨大幅度地进进出出,每一次都顶到最里面,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片湿滑的水声。林雨的声音渐渐连不成句子了,变成一个一个往外蹦的音节,被撞击的节奏切成碎片。
“啊、啊、不——”
“不什么。”李天低头看她,额头的汗滴在她锁骨上,“不什么?说清楚。”
“不、不是——”
“不是什么?”
“啊——!”
她被顶得翻了白眼,整个人哆嗦了一下。
李天把她翻过来,让她趴在床上,手从背后按着她的后颈,把她的脸压进枕头里。然后从后面进入她,一只手掐住她的腰,另一只手从她背后摸到那几根交叉的黑色绑带,食指勾住其中一根往自己这边拉,把她箍得更紧。
“叫大点儿声。”他俯下身,贴着她耳朵说,“这房子隔音应该好。”
她的叫声被枕头闷住,变成一连串含混的闷响。他把她后颈的手往上移,抓住她的头发,把她的脸从枕头里扯起来。
“嗯……嗯——!”
声音一下子亮开,在房间里撞出了泛音。
后来他让她坐到自己身上,林雨跨上去的时候腿已经有点抖了,她扶着床头的木板,一点点往下坐,还没适应这个深度就自己摇了起来。她闭着眼睛,脸上全是汗,那件黑色绑带内衣有几根系带已经松了,耷拉在她手臂上,胸前的蕾丝歪到一边,露出大半边乳房。她自己把蕾丝扯下去,双手托着自己的奶子,指尖捏住乳尖,下巴微微扬起。
李天躺在她身下,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顺着她大腿摸到腰间,再往上握住她晃动的乳房。“骚不骚?”他问,声音低哑。
林雨没答,摇得快起来,呼吸变成急促的浅喘。
“问你话。”他掐住她的下巴,“你自己穿成这样来的,自己买的,自己带过来——你说你骚不骚。”
“骚——”她说,声音被顶得上扬。
“骚什么?”
“骚、骚逼……”
“谁的。”
“你、你的。”
李天把她往下压,自己往上顶,连着好几下又深又猛。林雨整个人趴在他胸口,体内的肉棒还在抽送,带出黏腻的汁液沿着大腿根流下来。外面的风声大了一些,石榴树枝的影子在窗帘上晃,灯调暗了之后整个房间只剩下床头一盏小灯,光晕打在两个人身上,把皮肤染成暖橘色。
深夜的时候林雨裹着被子坐在窗边,腿盘着,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窗外石榴树的轮廓在暗夜里只剩下黑色的剪影,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李天躺在她身后的床上,一只手搭在她腰后的被子上,呼吸平稳缓慢,还没睡着,但也没说话。
“这种日子,”林雨忽然开了口,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过久了会不会腻。”
“不会。”李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没有犹豫。
林雨没接话。她低头看着自己膝盖上那两片淤青,颜色比前几日更深了,手指在上面慢慢揉了揉。过了一会儿她站起来,把灯关了。黑暗里她蹲在行李箱旁边,把那件酒红色的内衣叠好塞回布袋子里,又把箱子拉链拉上,推到墙角。
回到床上她背对着李天躺下来,把被子拉到肩膀。安静了几秒之后,她伸手往后摸,摸到李天的手,握住他的手腕拉过来,搭在自己腰上。
李天的手指在她腰侧收拢,掌心贴着她的皮肤,温热干燥。
林雨闭上眼睛。
“明天早点走,”她说,“别让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