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盯着屏幕上那个“知道了”,看了很久。
三个字,一个句号。没有多余的表情包,没有追问,也没有试探。她翻了个身,把手机扣在枕头边上,闭上眼睛。窗外马路上偶尔有车驶过,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从远到近,又从近到远,像某种规律性的潮汐。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得早,办公室里几个年轻老师商量着去隔壁商场吃新开的酸菜鱼。林雨说不去了,得回家改卷子。王主任路过时随口问了句“补课登记好了伐”,她点头说登了,低头收拾桌上的试卷和红笔,动作不紧不慢,直到办公室里人走得差不多了才拿起手机。
陈建中午发了条消息,工地上临时加了个检查,原定过年回来的车票作废,改签也没抢到,得下周一才能回来。她回了句“知道了”,把手机放进包里,关上办公室的门。
回家的路上她拐进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两瓶矿泉水和一包湿纸巾。收银的小姑娘多看了她一眼,她没在意,付了钱就上楼。
防盗门推开,玄关的灯泡闪了两下才亮起来。她把钥匙丢进鞋柜上的小碟子里,换拖鞋的时候低头看见李天上回来时踩出的鞋印还在地板上,黑灰的一小块,被她的拖鞋蹭模糊了。她弯腰拿抹布擦了,擦完蹲在那里愣了会儿神,然后把抹布丢进水槽,走进卧室。
床底下的防尘袋拖出来,白色婚纱的裙摆从袋口滑出来一截,摸上去还有点潮气。上回叠得太匆忙,褶皱没理平就塞进去了。她提着婚纱站起来,把它挂在卧室门后的挂钩上,裙摆自然垂下来,遮住了半扇门。她退后两步看了看,又上前把胸口的褶皱扯平,袖口的蕾丝理了理。
然后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快递信封。上午第三节课间去收发室取的,收件人写的她自己的名字,寄件方那栏印着“XX服饰旗舰店”。划开封口,塑料袋拆开,白色蕾丝内衣从里面滑出来,带出来的还有一张发货清单,上面写着“蕾丝内衣套装 全罩杯 M码 白色”。
内衣的面料比她想的还要薄,镂空的蕾丝花纹织成枝叶的形状,后背是交叉绑带的设计,配套的内裤是同款蕾丝低腰。她比了一下胸围,差不多,但真穿上去大概遮不住什么。
她把内衣摊在床上,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然后去洗澡。
热水冲了很久,洗完了她没用浴巾裹,赤着脚站在浴室的镜子前。镜面上蒙着一层水雾,她伸手抹了一下,露出半张脸。皮肤被热水烫得发粉,膝盖上的红印还没褪干净,颜色比前几天更深了些,边缘散开来,像一块旧的污渍。
她回卧室,拿起床上的蕾丝内衣,从手臂套进去,调整肩带,扣背后的排扣。手指绕到背后摸了两下才扣上第一颗,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她走到穿衣镜前侧了侧身,蕾丝刚好贴住胸口,花纹下面的皮肤若隐若现,后背的交叉绑带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她还没来得及穿上配套的内裤,门铃响了。
三声,短而快。她看了眼手机,三点整。
她把白色蕾丝内裤塞进床头柜抽屉,抓起刚从床底取出的婚纱往身上套。面料冰凉,刚洗完澡的皮肤碰到它的时候她缩了一下肩膀,然后深吸一口气,把婚纱提上去。后背的拉链敞着一道长长的口子,腰线还没完全贴合,她光着脚去开门。
防盗门推开一道缝。
李天站在门口,校服拉链拉到一半,里面是件灰色卫衣。他手里拎着个红色的塑料袋,外面印着便利店的字样。
“买了什么?”
“怡宝。”他把袋子往上提了提,“上次不是说家里没矿泉水了吗。”
林雨把门拉开让他进来,锁门的时候手在后背摸了一下,蕾丝内裤没穿,睡裤也没来得及套,婚纱下面是空的。布料贴着大腿内侧,走一步就磨一下。
“老师你已经换好了。”李天把塑料袋搁在茶几上,转过身看她。
“拉链还没拉。”林雨背过身去,双手撑住鞋柜的边沿,“你来。”
李天走近的时候帆布鞋踩在地板上有轻轻的响声。他的手指碰上来,先是指尖,然后是整个指腹,捏住拉链头的金属片往上拉。拉到腰际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怎么了?”
“没怎么。”他的手隔着婚纱的布料按在她腰上,拇指轻轻压了一下她腰窝的位置,然后继续往上拉,一直拉到肩胛骨中间。
“好了。”
林雨转过身来。她没扎头发,黑发披散在白色婚纱的肩膀上,蕾丝的领口刚好托住胸口。她抬起下巴看他,发现他今天好像又长高了一点,她的视线要越过他的眉骨才能对焦。
“看什么?”
“好看。”李天说。
林雨进了卧室,李天跟在后面,窗帘是中午出门前拉上的,午后的光透过来把整个房间染成一种温暖的灰黄色。穿衣镜立在衣柜旁边,镜框是老式红木的,角上磕掉了一小块漆。
“这次不用你等。”林雨在床边坐下来,婚纱的裙摆堆在膝弯上,露出一截小腿。她拍了拍身侧的位置,“过来。”
李天坐过去,帆布鞋挨着她的光脚。他低头看了一眼,林雨的脚趾微微蜷了一下,涂了透明的指甲油,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不出来,但能闻到沐浴露的味道,是那种超市里最便宜的六神,冰片的凉味混着一点点甜。
“上次弄疼你了?”
“膝盖上。”她把右腿抬了抬,“还没好,也快了。”
李天伸手摸了一下她膝盖上那块淤青,指腹很轻,从暗绿的中央慢慢滑到泛黄的边缘。林雨的腿抖了一下,但没有缩回去。
“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少。”她说。
李天的手指离开她的膝盖,单手捏住她的下巴往上抬。力道不重,但固定得很稳。“因为老师在发抖。”
林雨和他对视了三秒钟,然后笑了。不是那种嘴角动一下就收的好看笑容,是那种笑出声的、肩膀都在动的笑。
“你就非得说破?”
李天没答,松了她的下巴,换成双手扣住她的肩膀往后按。林雨的后背陷进床垫里,婚纱的裙摆铺开,白色的塔夫绸在深灰色的床单上像一片云。李天俯下身来的时候她的手主动搭上他的脖子,十指交叉,勾得很紧。
他亲她。嘴唇压下来的时候不是试探,是直接撬开,舌头探进来,带着薄荷糖的味道。他什么时候吃的糖她不知道,但这味道她已经熟悉了,每一次来都带着,每一次都不一样。林雨哼了一声,鼻音绵长,手指从他后颈滑进发根,用力抓了一把。
李天的呼吸重了。
他的手从她肩膀往下滑,隔着婚纱的布料握住她一侧乳房。婚纱的胸垫很厚,握不出形状,他不耐烦地把领口往下扯,白色蕾丝内衣露出来,镂空的花纹下面乳头的颜色若隐若现。他停了半秒,低头看了一眼。
“新的?”
“嗯。”
“专门穿的?”
“不是。”林雨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手的动作却没停,指尖在解他校服的拉链。
“骗子。”李天把校服脱掉扔在地板上,里面灰色卫衣也跟着脱了,十七岁的身体压下来,肩膀宽了很多但腰还是瘦的,腹肌的线条不算清晰但很硬。他隔着那层薄蕾丝捏了一下她的乳头,林雨的腰从床垫上弹起来,撞上他的小腹,又落回去。
“拉链——拉链解开。”她伸手往背后够,婚纱的拉链在肩胛骨中间,手指只能摸到那个小小的金属拉头但捏不住。
李天把她翻过去,她跪在床上,额头抵着枕头,婚纱的裙摆堆在膝盖两侧。他从背后拉开拉链,这一次不快,金属齿一颗一颗分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听得很清楚。拉开之后他没有立刻把婚纱脱下来,而是撩起裙摆从腰部推上去,露出她的后背和腰。
蕾丝内裤没穿。李天看到了。
他的手掌复上她的臀,用力捏了一把,指尖陷进软肉里,松开时留下几道浅红的手指印。
“今天还可以不用穿这个。”
林雨的回应是一声闷在枕头里的“嗯”。
他把她翻过来,婚纱还在腰上缠着,上半身完全露出来。白色蕾丝内衣的排扣在前胸,李天找到了,单手弹开,罩杯松开之后那层薄薄的布料滑向两边,她的胸完全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乳头已经立起来了。他低头含住,舌头打着圈,牙齿轻轻地磨了一下。
“啊——”林雨的声音拐了个弯,尾音往上挑又掉下来。她的手插进他的头发里,手指收拢,不知道是想拉开还是想按住。
李天换了一边继续,手顺着她的腰往下摸,越过还缠在腰际的婚纱裙摆,摸到她大腿内侧。他的手指碰上去,湿的,从大腿根部一直蔓延到内侧,不是刚才洗澡没擦干,是新的,热的,黏的。
“婚纱下面真的什么都没穿?”他抬起头,嘴唇亮晶晶的。
“你不是看到了吗。”林雨的声音变哑了。
“看到了。”他把手指往上移了一点,停在外缘,“湿成这样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拉链的时候。”
“拉链的时候?我还没碰你。”
林雨没接这句,她的手往下摸到他牛仔裤的拉链,捏住拉链头往下拉,手指伸进去,隔着内裤握住他已经硬起来的阴茎。内裤的棉布面料被撑得很紧,她用拇指压了一下顶端,李天倒吸了一口气。
“老师今天手怎么这么急?”
“话怎么这么多。”
她帮他把内裤拉下去,阴茎弹出来,贴住她的小腹,顶端有透明的液体蹭在她的皮肤上,凉凉的。她握了一下,从根部往上捋,动作不快,到顶端的时候拇指绕着冠状沟转了一圈。李天的胳膊抖了一下,撑在她身侧的手掌把床单抓皱了。
他把她还在腰上的婚纱往下扯,塔夫绸从腿上滑下来,堆在地板上。婚纱脱掉了,只剩那条白色蕾丝内衣还挂在胸口,排扣解开后罩杯歪向两边,蕾丝的花纹贴在肋骨上。她浑身上下只穿着这一件已经不算是穿着的内衣。
“等一下。”林雨突然说。
李天停下,手指还留在她的穴口外面。
“开灯。”
窗帘拉得很严实,卧室的光线已经暗到看不太清楚彼此脸上的表情。
“床头灯?”
“主灯。”林雨说,“我想看镜子。”
李天看了她一眼,然后起身走到门边按下了大灯的开关。日光灯管跳了两下,整个卧室亮堂堂的,墙壁上每一道裂纹都看得清清楚楚,床单的灰色在灯光下偏冷,她的皮肤显得更白,膝盖上的淤青也更明显。
穿衣镜就在床的斜对面,镜面映出整张双人床。林雨从床上看过去,看见自己半裸着躺在床中央,头发散在枕头上,双腿微微分开,膝盖内侧各有一块红印。镜子里的女人看起来有点陌生,眼睛很亮,嘴唇被亲红了,乳头翘着。
“过来。”她对李天说,声音不大,但很稳。
李天重新上床,这一次他没有俯下来,而是跪在她两腿之间把她的腿分得更开。她的穴口完全暴露在日光灯下,那里的颜色比她自己的唇色深一点,阴蒂从包皮里冒出头来,整个外阴都湿透了,亮晶晶的,有些液体已经流到了床单上,洇出一小块深色。
“看够了吗?”她的声音发紧,但语气不是抗拒——是催促。
李天没有回答。他握着阴茎,用顶端从她的阴蒂往下滑,沿着那条湿润的缝隙慢慢蹭,蹭到穴口的时候他顿了一下,龟头陷进去一点,又退出来,再陷进去一点,再退出来。第三次的时候林雨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指甲掐进他的皮肤里。
“进来。”
他插进去。整根,一次到底。
林雨的腰弓了起来,后背离开床垫,嘴张开,一个音都没有发出来,过了两秒,那声呻吟才从喉咙深处顶上来——“啊——!”声音拉得很长,末尾断了,断在没有换够气的地方。她被填满的感觉每一次都不一样,这一次是胀的,从里面往外撑开,每一寸内壁都被碾过,他的龟头撞上宫颈口的时候她整个人痉挛了一下,夹紧了他还在里面的阴茎。
李天没给她适应的时间,拔出来一半又顶回去,然后开始抽插。节奏很快,力量每一记都不一样,有时候是整根抽出只留龟头在里面再猛插到底,有时候是浅浅地在前面那段反复碾磨,磨她的敏感点。她的呻吟被撞成碎片,每一顶就碎一句。
“啊——你、慢——慢点——!”
“慢不了。”李天抓住她的脚踝把她的腿往上压,让她的膝盖弯到他肩膀的高度,这个角度他插得更深,每一下都撞在宫颈口上,她的穴肉死死绞住他,拔出来的时候带出黏稠的液体,泛着细碎的白沫,有些甩在了她大腿内侧,有些滴在床单上。
“老师你里面在咬我。”他喘着气,声音低下去,“你感觉到了吗?”
“闭、闭嘴——”她的手抓住枕头边缘,指节泛白,腰往上挺,乳房跟着他抽插的频率上下晃,乳头在空气里画着小圈。镜子就在她视线的余光里,她不想偏头去看,但又忍不住。
她偏过头去。
穿衣镜里,她看见自己双腿被压在胸前、穴口被他反复贯穿的样子。他的背肌绷得很紧,从肩膀到腰是两道弧线,臀部收紧的时候插得最深,她的脚趾在他肩膀上面蜷起来,十个脚趾头全部蜷紧了。她的脸很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胸口,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
“好看吗?”李天问。
林雨把脸转回来,不回答。
李天把她翻过去换成后入。她跪趴在床上,双手撑着枕头,他从后面进来,这一下比刚才更深,子宫口被顶到的瞬间她发出一声几乎是从腹腔里挤出来的闷哼。他双手扣住她的髋骨用力往自己这边拉,每一下插进去的时候大腿拍打她的臀部发出清脆的声响,啪、啪、啪,节奏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响。她的臀肉被撞得泛红,一波一波地荡,他把她的后背往下压,让她整个上半身贴住床垫,臀部翘得更高。他的手从前面绕过来捏住她的乳房,手指夹着乳头往外扯,同时胯下还在不断顶入。
她被双重的刺激逼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牙齿咬住枕头的一角,从牙缝里漏出来的声音变成一连串短促的气音:“嗯、嗯、嗯、嗯——”
“老师今天不咬手背了?”
松了枕头。“不咬了——”
“也不闭眼了?”
“没闭——”
“抬头。”
她抬起头,正对穿衣镜。镜子里跪着一个女人,奶子被从身后握住,双膝岔开,穴里含着他的鸡巴,进出之间带出泛白的汁液顺着大腿根往下淌,眼神涣散却睁着,睫毛湿的,连她自己都不确定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看到了吗?”李天俯下身贴着她的后背,嘴唇凑到她耳边,抽插没有停,“这就是你。”
林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被他操成这个样子,穴肉猛地绞紧,一阵从脊椎底部窜上来的酥麻在她小腹深处炸开。她高潮了,整个人瘫软下去,脸埋在枕头里,身子还在抽搐,内壁有节律地一下一下收缩,裹着他的阴茎往深处吸。李天闷哼了一声,拔出来射在了她的后腰上,精液是烫的,粘稠的,滴在腰窝里又顺着脊线往下淌,白色液体在她的皮肤上蜿蜒,混着她自己的汗。
两个人趴在那里喘了大概一分多钟,李天先从床上爬起来,去卫生间拿了一条湿毛巾。他回来时林雨还是那个姿势跪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后腰的精液正往下淌。他用湿毛巾帮她把后腰擦干净,擦到她腰窝的时候她抖了一下,从枕头里传出来的声音闷闷的:“痒。”
他把毛巾丢进脏衣篓,拉她起来。
林雨浑身没力气,腿软得像灌了铅,被他半搀半抱地靠在床头。婚纱团成一堆躺在地板上,裙摆皱巴巴的,胸口的蕾丝歪了,拉链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踩了一脚,有一个齿歪向外侧。她看着那团婚纱发了会儿呆,然后撑着自己下床,赤着脚走过去把婚纱捡起来抖了抖,重新挂回门后的挂钩上。
李天已经穿好内裤和牛仔裤,校服外套搭在肩膀上。他看着林雨站在门后,光着身子只挂了门背后那件还没穿上的婚纱,伸手把裙摆上的褶子一条一条理平,动作很慢,很仔细。
“要我帮忙收起来吗?”他问。
林雨拉好后背的拉链,把胸口的蕾丝领口正了正,后退半步看了看挂好的婚纱。门后那个挂钩本来是挂浴巾用的,现在挂着一件婚纱,裙摆离地还有二十公分,微微晃动。
“不用。”她说,“就这样挂着。”
李天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他把茶几上的红色塑料袋挪到鞋柜上,拧开门锁。
“路上小心。”林雨披了件睡袍,靠在卧室门框上。
李天点了一下头,走出门外。防盗门咔哒一声关上,帆布鞋踩在楼梯上的声音从近到远,一层一层往下走,最后淹没在楼下马路的车流声里。
林雨回到卧室,走到穿衣镜前。她身上的睡袍敞开,里面还是那件歪掉的白色蕾丝内衣,后背的交叉绑带松了一根,半边肩膀露在外面。她抬手把绑带重新系好,对着镜子把婚纱的拉链拉到底再拉上来,反复了两次,确认那个被踩歪的齿不影响开合。然后把裙摆上的最后一道褶子抚平,手指从胸口一直抹到裙摆最下面那一层。
镜子里站着一个穿着睡袍、头发凌乱的女人,身后挂着一件婚纱。她看着自己,忽然笑了一下,是那种只牵动一边嘴角的、很淡的笑。然后她对镜子里的女人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刚好能听见。
“就这样吧。”
她去客厅把手机从包里拿出来,屏幕上有两条未读消息。一条是陈建发的,说周一回来的车票终于抢到了,上午十点到,让她不用担心;另一条是淘宝物流提醒,距离确认收货还有三天。
她没回陈建,点开携程,搜了“上海 周末 大床房”,按价格从低到高排序,滑过三家快捷酒店,在第四家停了下来——是离学校有点远的一个民宿,开在愚园路的老洋房里,评价说隔音好。她点进详情页看了看照片,选了周末的日期,填入住人姓名的时候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大概三秒钟,然后打上了自己的名字。
预订成功的短信发过来,她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床头柜上。
窗帘的缝隙漏进来一线傍晚的天光,婚纱挂在门后,白色的裙摆映在那道光里,轮廓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