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拉開箱型車後門時,白若芯還蜷在角落。一週了,這是她第一次看見外界的光。車子停在某條巷子裡,午後的陽光斜斜打進來,照得她冷白的肌膚幾乎透明。她身上什麼都沒有,只有幾道黑色皮繩,從頸後繞過鎖骨,在胸前交叉,勒住那對因為害怕而微微發抖的乳房,再沿著腰側收進腿間。皮繩陷進皮肉裡,把她的身體分割成一塊一塊,像件精心綑綁的禮物。
男人沒說話,扯著她手臂上的繩結就把她往外拽。她赤腳踩在柏油路上,碎石子扎得腳心發疼,踉蹌著被推進車廂深處。車裡很暗,瀰漫著機油和汗味。直到眼睛適應了光線,她才看清楚,車廂中央橫著一座木馬,馬背高高隆起,油亮亮的,上面嵌著一根深色假陽具,朝上挺著,尺寸粗得嚇人。
「上去。」男人從背後推了她一把。
白若芯沒反抗。她知道反抗沒有用。七天了,她的尊嚴、她的教養、她那張在談判桌上無往不利的嘴,在這裡統統派不上用場。她只能咬著下唇,抬起一條腿跨過馬背。皮繩勒得更緊了,她整個人騎上去,那根假陽具的頂端就抵住她乾澀的穴口,涼得她一縮。
「自己坐下去。」男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平平淡淡的,像在吩咐她簽一份文件。
她閉上眼,慢慢往下沉。身體被撐開的恐懼讓她渾身發抖,但她硬是一寸一寸地吞了進去。假陽具不算太長,卻粗得脹滿了她,她能清楚感覺到自己裡面是空的、乾的、被動地被塞滿。全部沒入的那一刻,她仰起頭,張著嘴,像條被釘住的魚,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男人拿繩子把她固定在木馬上,雙腿分開綁在馬身兩側,手腕反綁在背後,腰和馬背貼得嚴絲合縫。她動不了,只有頭可以轉。男人走到她面前,拍了拍她汗濕的臉。「今天送你回去。開心吧?」
白若芯沒應聲。男人也不在意,繞到前面駕駛座,發動了車子。箱型車顛了一下,開出巷子。她跪坐在木馬上,感受著輪胎碾過路面的每一點起伏。車子一動,那根假陽具就在她身體裡輕輕顫動,像活了一樣攪著她乾澀的內壁。她咬緊牙關,強迫自己去看車外。
後車門的小窗沒有窗簾。她看到街道、行人、騎樓下的攤販、等紅綠燈的機車騎士。陽光照得她眼睛發酸。一週了,她第一次看到外面的世界,但她很快就意識到不對——她看得到外面,意味著外面的人也看得到她。
車子停在一個紅綠燈前。旁邊停了輛公車,車窗明晃晃地映出箱型車的後車門。白若芯看見了。她看見自己騎在木馬上,赤裸著身體,長長的黑髮散亂地披在背上,黑髮之間是黑色皮繩,皮繩之間是白得刺眼的肌膚。她的乳房被繩子勒得凸起來,乳尖因為冷和恐懼而挺著,顏色粉嫩,像兩粒小小的櫻。她的腿分得那麼開,膝蓋壓在馬身兩側,大腿內側的繩子深深陷進去,把她最隱密的地方完全敞開。那根假陽具大半沒在她身體裡,只剩一小段底座露在外面,沾著亮晶晶的水——什麼時候濕的?她不知道。
她的臉。「那是我的臉嗎?」白若芯看著公車玻璃裡的自己。那張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平日裡蒼白冷淡的古典鵝蛋臉,此刻艷得像被火燒過。她看見自己的眼睛,那雙漆黑的、永遠沉靜的眼睛,此刻蒙著一層水光,裡頭寫滿了羞恥和困惑。她的乳尖挺在風裡,她的腿間吞著那根醜陋的假陽具,她的身體被繩子勒成這樣一副淫靡的姿態。她看見自己,像看見一個陌生人。
「再看。」男人的聲音從前座傳來,帶著笑。「後面那臺車,你說那個司機在看哪?」
白若芯下意識地回頭,透過後窗看見後方停著一輛計程車。擋風玻璃後,一個中年禿頭司機正瞪大了眼,嘴微張,目光死死地黏在她身上。她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見自己的身體完全敞在後窗裡,從外面能看到的,遠比她以為的更多。
她想夾緊腿。繩子綁死了,她一動,那根假陽具就往裡面頂了一下。她悶哼一聲,縮起肩膀,把臉埋進胸前。長髮滑下來遮住了她的側臉,卻遮不住她通紅的耳尖和不停顫抖的肩。
「別躲。」男人從後視鏡裡看她。「白若芯,頭抬起來。讓人家看清楚點,你不是最懂得怎麼面對別人嗎?談判的時候不是眼睛都不眨?」
她不抬頭。她的指甲陷進掌心,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硬生生憋著。她是白若芯。她不能哭。可她的腰卻不聽話地扭了一下,只是輕輕的一下,像在躲避,又像在迎合。
男人笑了。「幹,居然不用開開關就高潮了?你看看你,」他從後視鏡裡瞥她一眼,「是有多賤。剛才那一下,你自己說,是不是去了?」
她的臉漲得更紅。她想說沒有,可她的身體還在餘韻裡抽搐,她說不出話來。更糟的是,她感覺自己裡面正一陣一陣地絞緊那根假陽具,每絞一下,都像在替男人回答。是的,去了。就在那司機的眼睛底下。就在這條大街上。
「白若芯,講啊。」男人的聲音沉下來。「是不是去了?」
她嘴唇動了動,發出一聲帶著抖的喘息。她說:「是。」
男人笑得很輕。「那你剛才看自己的臉,是不是也看硬了?你下面含得多緊你知道嗎?」
她沒應聲,只把頭垂得更低。男人也不逼她,伸手往中控臺一按。「今天心情好,讓你更開心一下。」
木馬內部突然震動起來,那根假陽具開始扭轉。白若芯整個人彈了一下,被繩子牢牢按住,只能挺著腰承受。假陽具在她的身體裡旋轉、頂弄,粗大的冠部刮過她最敏感的那一點,逼得她仰起脖子,喉嚨裡滾出一聲剋制不住的嗚咽。車子突然拐進一條施工中的小路,輪胎碾過坑洞,整臺車重重一顛。那根假陽具順著顛簸狠狠往上撞,捅得她眼前發白。她張著嘴,唾液從嘴角滑下來,沿著下巴滴在鎖骨上,又流進皮繩勒出的溝裡。
「這條路不錯吧?」男人專挑坑洞走,車廂裡顛得像是浪裡的小船。每一次顛簸,她的身體就被拋起來一點,又重重落下,那根假陽具便整根沒入,再抽出來,再頂進去。她已經分不清方向,只感覺自己正被一種可怕的快感反覆碾壓,像被車輪壓過又輾回來。
白若芯再次看向後窗。後方那臺計程車居然還跟著,中年司機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扶在方向盤上,身體前傾,眼睛瞪得滾圓。她又一次在後車窗上看見自己:長髮飛散,面如滴血,兩腿大開地騎在木馬上,乳房隨著顛簸上下晃動,乳尖紅得像熟透的果實,那根通電的假陽具在她腿間進進出出,帶著黏稠的水光。她看見自己的小腹一下一下地抽搐,看見自己臉上那副迷離的表情,像個徹頭徹尾的娼妓。
她把頭深深埋進胸口。長髮垂下來,像一道墨色的簾子,遮住了她的臉。她不想看,不想再看到那張不像自己的臉。可身體不聽她的。又一波高潮撲上來,比之前的更兇,像深水裡竄起的浪,把她整個人吞沒。她仰起頭,喉嚨裡滾出一聲帶著哭腔的長吟,腰肢在繩子的束縛下猛烈顫動,腳趾蜷起來,又無力地伸展。
男人回頭看了她一眼。「白若芯,你今天射幾次了?數得清嗎?」
她搖著頭,眼淚終於從眼角滑下來,順著下巴滴在馬背上。她不想哭,可眼淚自己就流出來了,像這具身體已經不歸她管。她又高潮了,一次接著一次,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不受控制,每一次都像在說:不是的,我不是這樣的。
車速慢了下來,轉入地下停車場。引擎聲在水泥牆間迴盪,光線暗下來,只剩天花板上幾盞慘白的燈。箱型車停穩,男人下車,拉開後門。涼空氣灌進來,白若芯還在高潮的餘波裡發抖,腿間的水沿著馬背往下淌,積了一小灘。
男人解開她身上的繩子,把她從木馬上拉下來。她腿軟得站不住,整個人往前倒,被男人一把撈住。那根假陽具抽出她身體時發出一聲黏膩的悶響,她羞得閉緊了眼。一出車門,她立刻抱緊自己,聲音又輕又急:「求求你,拜託你幫我披件衣服,這裡會有鄰居……」
男人看看她,從車裡撈出一件黑色長大衣,披在她肩上。衣服很長,幾乎蓋到腳踝,卻沒有釦子。她兩手抓著前襟,可一動,裡面的皮繩裝就露出來,乳溝、腰線、大腿內側的繩結,都在大衣敞開的縫隙裡忽隱忽現。
「可以了嗎?」男人問。
白若芯抓緊大衣,低著頭,聲音細得像要斷掉。「謝謝……」
男人沒再說話,領著她往電梯走。停車場裡很靜,偶爾有排風扇的嗡嗡聲。她赤腳踩在冰涼的水泥地上,每走一步,腿間都還微微抽搐,殘留的汁液沿著腿根滑下來。大衣衣襬晃著,她的裸體在陰影與燈光之間明明滅滅。
上樓的時候遇見大樓管理員是個「油腔滑調、自以為是、眼神黏膩」的油膩男子,引發全部女人極度深沉的厭惡,他睜大雙眼,走過去的時候說到,我就知道那姊妹都是賤貨。
「去你的……」她大了一聲。這是她唯一會的髒話,從國中開始就只敢在心裡罵,從來說不出口。父親說過,白家的女兒不準說粗話,不準失態,不準讓家族蒙羞。可現在她全身上下哪一寸沒被男人碰過、舔過、插過?還有什麼羞可以蒙?
樓梯間的燈是壞的,她踩空了一階,膝蓋撞上水泥階梯的邊緣,痛得她悶哼一聲。高壯男人沒有停下來等她,只是扯著她上臂的繩結繼續往上拖。她咬著牙,踉踉蹌蹌地跟上。
男人掏出鑰匙開門。門推開的瞬間,客廳的燈光刺得她眼睛發痛。
沙發上縮著一團米白色的影子。
白若依像隻受驚的貓一樣彈起來,赤足踩在地板上,整個人往後縮。她的臉上沒有血色,嘴唇是灰白的,脖子上那幾道青紫色的指痕在日光燈下格外扎眼。她瞪著門口,瞳孔是散的,像還沒認出站在那裡的人是誰。
然後她看見了。
「姊——」
那個「姊」字從她喉嚨裡擠出來,像砂紙刮過玻璃,粗啞而破碎,尾音直接斷在空氣裡。白若芯看見妹妹的嘴唇還在動,但發不出聲音。矮胖男人昨晚把那根粗短的東西塞進她喉嚨裡反覆頂撞的畫面,刷地湧上來。
高壯男人解開她手腕上的皮繩。血液衝回指尖的刺痛讓她倒抽一口氣。男人沒說話,只是把一條乾毛巾扔在茶几上,然後轉身關門。鎖芯彈上的聲音很輕,但在這個安靜的客廳裡,響得像槍聲。
白若芯踉蹌走向妹妹。她的膝蓋還在痛,大腿根的擦傷每走一步都在燒,可她還是用盡全身的力氣走去。她跌坐在磁磚地上,伸出還在發抖的手,一把將妹妹拽進懷裡。
白若依的臉埋進她的頸窩,整個人開始劇烈地發抖。那種抖法不是冷,是從骨髓裡滲出來的恐懼。她的手指死死揪著若芯背後那件廉價連身裙的布料,指節用力到泛白,但她發不出聲音,只有喉嚨裡斷斷續續漏出幾聲像小獸般的嗚咽。
「姊姊在。」白若芯的聲音也在抖。她用手指梳開妹妹打結的頭髮,指腹摸到妹妹後腦杓上一小塊乾掉的血漬。「姊姊在,沒事了,沒事了。」
她在說謊。她全身都在痛。乳房上的傷口隔著粗糙的布料在磨,每一下都像有人拿砂紙在銼她的乳頭。小腹上的繩勒痕還在發燙,陰唇因為木馬的壓迫而充血紅腫,連雙腿併攏都覺得刺。可她還是把妹妹抱得更緊,緊到自己的手骨在發疼。
「他們……帶妳……哪……」白若依的聲音像從棉花裡擠出來的,氣音多過嗓音,每個字都刮在她自己腫脹的聲帶上。「做……什麼……」
白若芯張了張嘴。她能說什麼?說她被架在木馬上高潮了?說她伏在地上叫一個男人「主人」?說她的陰道現在還殘留著另一個男人的精液?
「沒事了。」她又說了一次,把妹妹的頭按在自己肩膀上,不讓她看見自己眼眶裡打轉的東西。「姊姊回來了。」
白若依從她懷裡掙扎著抬起頭。那雙圓潤的黑眸裡滿是血絲,淚水沿著臉頰滑下來,滴在若芯的鎖骨上。她伸手去摸姐姐的臉,指尖碰到若芯唇角的血痂時,整個手縮了一下,然後更用力地摸上去,像要確認眼前這個人是真的。
「血……」
「不痛。」白若芯抓住妹妹的手,把它從自己臉上拿下來,握在掌心裡。妹妹的手指冰得像從冰箱裡拿出來的。「只是小傷。」
她在心裡又罵了自己。她連在妹妹面前都要說謊。
兩人就這樣坐在地板上,磁磚的冰冷從尾椎一路竄上來。客廳的時鐘滴答滴答在走,窗外的路燈透過窗簾縫隙投下一條細長的橘光。白若依把臉重新埋回姊姊的頸窩,身體的顫抖慢慢從劇烈變成細微的抽動,像一臺關不掉的震動器。若芯一下一下順著妹妹的背,指尖隔著那件米白色棉質睡衣,摸得到妹妹背脊上每一節突起的脊椎骨。
她妹瘦了。才幾天,就瘦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白若依的手指慢慢鬆開,呼吸變得均勻而沉重。她睡著了,或者昏過去了,白若芯分不清楚。她把妹妹從地上抱起來——妹妹輕得像一捆乾柴——走進房間,把她放在那張雙人床上。床單是洗得泛白的碎花圖案,枕頭套上還有妹妹上次生理期不小心染上的血跡,洗了三次都沒洗掉。
她拉過被子蓋住妹妹,站在床邊看了她很久。妹妹連在睡夢中眉頭都是皺的,嘴唇不時蠕動,像在說什麼聽不見的話。
白若芯走進浴室,沒有開燈。她脫下那件黑色連身裙,布料從身上剝離時發出輕微的撕裂聲,不知道是線頭斷了還是傷口的痂被扯掉了。她站在洗臉臺的鏡子前,窗外的路燈透過毛玻璃照進來,夠亮,亮得讓她看清楚自己。
她在鏡子裡看見一個陌生女人。
那個女人的鎖骨高高聳起,鎖骨窩裡積著一小片陰影。乳房不大,B罩杯,但乳頭上結著暗紅色的痂,左乳頭周圍有一圈燙傷的紅斑——那層被蠟油封住的灼痛她還記得。肋骨上橫著好幾道深淺不一的勒痕,有些是麻繩的,有些是皮帶的,顏色從青紫到暗褐色都有。小腹上那幾塊不規則的紅斑是被蠟油滴的,邊緣已經開始脫皮。大腿內側那兩個圓形的電擊印記是深紫色的,微微凹陷,像被菸頭燙過又挖掉的疤。
她把手撐在洗手檯邊緣,身體向前傾。她的陰唇還是腫的,充血的外翻狀態讓那裡的顏色從原本的淡粉變成了深紅,像一朵被揉爛的花。木脊磨破的那一小塊皮,現在碰到空氣還是刺刺的。
這不是她的身體。
這是一具被用過、被弄髒、被拆開來檢查過的身體。這是一具會在被男人舔乳頭時自動分泌黏液的婊子身體。她在木馬上高潮的時候,腦袋裡明明在想要怎麼殺了那些人,可她的陰道還是痙攣了,她的子宮還是收縮了,她的腿根還是夾緊了那塊該死的木頭。
她看著鏡子裡那張臉。鵝蛋臉還是那張鵝蛋臉,眉毛還是那雙細長微垂的眉毛,瞳孔還是那對極致的漆黑。但有什麼東西不見了。她說不上來是什麼。
眼淚掉下來的時候,她自己都沒發現。第一滴落在洗手臺的陶瓷邊緣上,濺成一小朵水花。然後是第二滴、第三滴。她沒有出聲,甚至沒有抽氣,只是讓眼淚無聲地滑過臉頰,滴在她滿是傷痕的胸口上。
她想起了母親。
母親剛過世那年,妹妹打破了父親的古董瓷器,嚇得縮在角落大哭。她站出來說是自己打破的,父親的皮帶落在她背上的時候,妹妹在旁邊哭得更大聲了。那天晚上母親不在,也不會再在了。她趴在床上,妹妹用小小的手幫她擦碘酒,一邊擦一邊說「姊姊對不起」。她痛得齜牙咧嘴,但還是轉頭對妹妹笑了一下。
「沒關係,姊姊不痛。」
那時候她就學會了。在這個家裡,她必須保護妹妹,因為沒有人會保護她們。父親要的是工具,不是女兒。母親死了,她必須成為母親。
可她現在失敗了。她眼睜睜看著妹妹被那些男人碰,被塞住嘴巴,被舔弄到高潮,她連衝過去的能力都沒有。她被綁著,跪著,趴著,張著腿,含著那些不屬於她的東西。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說「請玩弄我、請幹我」,然後選一個男人來破她的處女膜。
她用毛巾沾了冷水,開始擦身上的傷口。每一下觸碰都讓那些畫面重新湧上來——矮胖男人的手在她乳房上揉捏、禿頭男人的舌頭舔過她耳後、斯文男人那根布滿螺旋肉刺的陰莖撐開她從未被碰過的地方——她咬著嘴唇,加壓力道,用疼痛把那些畫面壓下去。水龍頭沒有開,她怕水聲吵醒妹妹。
擦到一半,房間傳來聲音。
「……不要……」
白若芯放下毛巾快步走回去。妹妹還在睡,但身體蜷成蝦米狀,被子被踢到一邊。她的嘴唇在動,眉頭皺得更緊,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不要……拜託……」
那聲音從腫脹的聲帶裡擠出來,被壓得扁扁的,像隔著一道牆在求救。白若芯躺到妹妹身旁,把她摟過來。妹妹的身體還在抖,但被抱住之後慢慢平靜下來,像被按了暫停。
白若芯在黑暗中睜著眼睛。她的身體累到每個細胞都在尖叫,像被泡在醋裡一樣又酸又痛,可是她睡不著。她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縫,那條裂縫從燈座一路延伸到窗戶邊,她在搬進來的第二天就發現了。她聽著妹妹的呼吸聲,一下一下數著,像在確認這個世界上還有一樣東西屬於她。
窗簾縫隙裡的光從橘色變成灰白色,天色慢慢亮了。
門鈴響了。
白若芯坐起來,動作快得像觸電。她的肌肉瞬間全部緊繃,腎上腺素把殘留的疲憊暫時壓下去。她看了一眼身旁的妹妹——還在睡,但眉頭又皺起來了。
門鈴又響了一聲。不急不徐,帶著一種從容的節奏。
「妹妹們。」
門外的聲音是女的,語調慵懶,像在叫隔壁鄰居一起去超市。
「姊姊來了。」
白若芯沒有動。她光著腳站在床邊,身上還裹著昨晚的浴巾。她聽見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他們有鑰匙,他們當然有鑰匙,他們連她妹妹的住處都能進來。
門打開了。
首先走進來的是個女人。她的個子高挑,線條俐落的深灰色西裝外套搭同色長褲,踩著一雙細跟黑色高跟鞋。她留著一頭「一刀切」齊耳短髮,黑金色的髮絲在晨光下閃著冷冽的金屬光澤,髮尾銳利得像刀鋒,緊貼著她優美的下顎線。她的臉是流暢的瓜子臉,鼻樑高挺,嘴唇上塗著邊緣乾淨到近乎攻擊性的暗黑色口紅。那雙微微上挑的狐狸眼掃過客廳,最後落在臥室門口站著的白若芯身上。
「啊,若芯妹妹。」厲唯音彎起嘴角,像看到一個好久不見的熟人。她的視線從白若芯裹著浴巾的身體一路掃到她光著的腳,在她的膝蓋傷口上停了一秒。「氣色不太好呢,昨晚沒睡好?」
白若芯沒有回答。她認得這個聲音——倉庫裡第六場遊戲開始前,她聽過這個女人在電話那頭下指令。那時候這個女人不在現場,但所有的規則、所有的折磨,都是她決定的。
然後第二個人走進來。
那是個老人。大概六十多歲,頭頂微禿,剩下的頭髮是灰白色的,整整齊齊往後梳。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羊毛衫,襯衫領子翻在外面,燙得筆挺。臉上掛著一副金邊老花眼鏡,下巴的贅肉垂下來,把脖子遮掉一半。他進門的時候用手帕擦了一下額頭,像個剛爬完樓梯就來做家庭訪問的退休老師。
但白若芯看見他看妹妹的眼神——那雙渾濁的老眼在掃過床上蜷縮的若依時,瞳孔明顯放大了。
「若依呢?」老人的聲音沙啞而急切,像含著一口痰。「我的若依在哪?」
厲唯音輕輕拍了一下老人的肩膀。「校長,別急。人就在這裡,跑不掉的。」她轉頭看向白若芯,那雙狐狸眼彎起來,語氣像在分享一個小秘密。「若芯妹妹一定很困惑吧?為什麼妹妹明明被綁架了,卻沒有像妳一樣被玩到破破爛爛的。為什麼那些男人只敢碰她的嘴跟屁股,卻從來不敢真的插進去。」
白若芯的手抓緊了浴巾邊緣。
「因為妳妹妹從一開始就是目標。」厲唯音走到沙發坐下,蹺起一條長腿,高跟鞋的鞋尖在空中輕點。「校長先生——他在若依入學的第一天就看上她了。他委託我們集團,不惜花重金,只要我們把這隻小白兔調教成乖巧聽話的孫女。妳只是附帶的。」
她頓了一下,歪著頭看白若芯的反應。「啊,不對,不該說附帶。妳是籌碼。妳受的每一道傷、流的每一滴血、高潮的每一次,都是為了讓若依妹妹看見——如果她不聽話,姊姊就會更慘。」
白若依聽見了。她把被子拉到胸口,整個人縮成最小的一團。她的嘴唇在發抖,喉嚨裡發出像生鏽鉸鏈拖地般的沙啞氣音。「……是我的錯……都是我……」
「不是。」白若芯幾乎是在吼。她轉頭對著妹妹,語氣是命令式的,這是她這輩子第一次用這種語氣對妹妹說話。「不準說這種話。不是妳的錯。」
厲唯音輕輕笑了,那笑聲很輕很柔,像在聽一首有趣的童謠。「若芯妹妹果然很適合當姊姊呢。不過,我們今天來,不是來討論誰對誰錯的。」她朝校長揚了揚下巴。「校長,您不是等很久了嗎?」
校長不急不徐地彎下腰,一手穿過白若依的腋下,將她從冰涼的磁磚上撈起來。女孩腿根還在細細地抖,睡裙被撩到胸上,整片小腹與腿間溼亮得一塌糊塗。校長沒幫她把裙襬拉好,反而就讓那片狼藉敞著,牽著她走進臥室。
白若依赤腳踩在木地板上,每走一步,腿心殘留的水光就沿著大腿內側往下滑。她被按著肩膀跪在落地鏡前,鏡面擦得極乾淨,映出她凌亂的長髮、通紅的眼眶,以及睡裙下那雙怎麼也合不攏的腿。
「手抱頭。」校長站在她身後,語氣像在課堂上點名。
白若依十指交扣,扣在自己後腦。校長繞到她面前,拉開衣櫃,從裡頭取出一件素白棉質洋裝——那是白若芯的舊衣裙,領口繡著一小朵暗紋雛菊。他將洋裝平鋪在白若依面前的地板上,動作輕得像在擺放一件祭品。
「待會姊姊回來,」校長蹲下身,拇指擦過白若依溼潤的唇角,「妳要親手幫她換上。懂了嗎?」
「懂、懂了……小依懂了。」她喉嚨裡擠出來的聲音又細又啞,像被捏住脖子的幼貓。
校長沒再說話。他站到鏡子側邊,雙手背在身後,像在等一場戲開幕。
沒多久,大門「碰」地一聲被推開。先進來的是厲唯音,那頭黑金色齊耳短髮在玄關燈下泛著冷光,深磚紅的唇色像一道還沒乾涸的傷口。她一手拽著一條皮繩,繩子另一端綁在身後那人的雙腕上——白若芯被反綁著推進屋內,大紅薄紗旗袍還沒換下,領口的盤扣被扯掉兩顆,鎖骨上殘留著半乾的精痕。
厲唯音將她一路推到鏡前,往下一按。白若芯膝蓋撞上木地板,跪在妹妹右手邊,兩人隔著不到一臂的距離,卻像隔著一整面碎掉的玻璃。
鏡子裡,白若芯看見自己——大紅薄紗旗袍歪斜地掛在身上,乳頭在薄紗下腫成兩粒暗紅色的凸起,腿間的水光沿著大腿內側一路淌到膝彎。她看見身旁的妹妹——睡裙撩到胸上,腿心赤裸,大腿內側浮著一道馬鞭抽出來的紅痕。白若依也看見了她,那雙圓潤的黑眸裡蓄滿淚水,嘴唇哆嗦著想喊「姊姊」,卻只發出一個無聲的氣音。
「很好,人到齊了。」校長從鏡側踱步過來,皮鞋停在姊妹之間的中線。他低頭看了白若芯一眼,再看向白若依,像在打量兩件展品。「今晚,就在這面鏡子前面,幫小依破處。」
白若芯的瞳孔驟縮。
「姊姊的工作很簡單,」校長蹲下身,與她平視,「全程睜著眼睛看。不準閉,不準轉頭。」
那句話像一把刀,從她耳膜直直捅進腦髓。白若芯渾身的血在那一秒內燒起來。她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力氣,被反綁的雙臂在皮繩下瘋狂扭動,肩膀猛地撞向校長蹲著的方向,整個人連著跪姿撲出去,用身體去撞、去頂、去阻擋。
「不準——不準碰她——!」她嘶吼出來的聲音像裂帛,喉嚨裡有血腥味。
校長被她撞得往後踉蹌半步。白若芯跌在地上,側身蜷起,用肩膀和髖骨撐地,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拼命往妹妹的方向彈跳。她撞上白若依的膝蓋,額頭抵著妹妹的小腿,身體弓起來,試圖用自己單薄的背脊擋在妹妹前面。
「若依、若依妳快跑——」她嗓子已經劈了,「跑啊——!」
白若依沒跑。她跪在原地,全身像被釘住一樣劇烈發抖,眼淚一顆顆砸在自己大腿上。她看著姊姊在地上扭動、撞擊、嘶吼,嘴唇翕動著想說什麼,卻只發出細小的嗚咽。
厲唯音走過來,高跟鞋的鞋跟踩上白若芯的小腿肚,不輕不重地往下壓。白若芯的小腿肌肉在鞋跟下痙攣,她咬著牙不叫,身體卻再也無法往前移動半寸。
「很有力氣嘛。」厲唯音俯下身,狐狸眼微彎,語氣像在誇一隻不聽話的寵物,「可惜用錯地方了。」
校長拍了拍西裝褲上的灰塵,重新蹲到白若芯面前。他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轉向鏡子。「妳每閉一次眼,我就多抽她十鞭。妳每轉一次頭,我就讓她多含一根。」他停頓,拇指壓進她顴骨下的凹陷,「現在,睜眼。」
白若芯的下巴在他手裡抖得咯咯作響。她瞪著鏡子,眼眶撐到發痠,眼球佈滿血絲。鏡中,她看見厲唯音的鞋跟還踩在自己小腿上,看見校長鬆開她的下巴走向妹妹,看見白若依那雙溼透的黑眸裡,滿滿的、碎掉的哀求。
「姊姊……」白若依終於發出聲音,氣若遊絲,「不要……不要再反抗了……小依、小依可以……」
「不可以——!」白若芯又開始掙,小腿在鞋跟下磨出一片紅痕,皮繩勒進手腕的皮膚,滲出血珠。她用頭去撞地板,額頭敲在木頭上發出沉悶的「咚」。「你們要幹就幹我——幹我啊——她還那麼小——」
校長沒理她。他走到白若依面前,慢條斯理地褪下她身上那件早已不成樣的睡裙。棉質布料從肩膀滑落,堆在膝彎。白若依全身赤裸地跪在鏡前,鎖骨高聳,胸部小巧得幾乎只有乳尖微微隆起,肋骨一條條浮在蒼白的皮膚下,腿間稀疏的毛髮被之前的水光黏成一綹綹的。
校長從口袋取出一小瓶潤滑液,擠在掌心搓開,然後蹲下身,將透明的凝膠塗滿白若依的大腿內側。她的腿根在冰涼的觸感下猛地一縮,卻不敢夾緊。校長的手指沿著她陰唇邊緣慢慢打圈,潤滑液被體溫烘得發滑,順著會陰往下淌,滴在木地板上。
白若芯瞪著鏡子裡的一切,額頭抵著地板,嘴唇咬破了,血沿著下巴滴落。她的身體還在掙,但力氣已經一點一點從四肢流走,只剩下眼珠還能動,死命追著鏡中妹妹的倒影。
校長已經走到床邊了。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歨都帶著某種讓白若芯毛骨悚然的確定感,像一個已經付了錢的客人走進自己預訂的房間。他坐在床沿上,伸出布滿老人斑的手,輕輕摸上白若依的臉頰。
白若依整個人僵住了。她的眼淚開始掉,但她沒有躲開。她甚至沒有轉頭看姊姊——不是不想看,是不敢看。
「乖孫女。」校長的聲音沙啞,拇指擦過若依的顴骨。「爺爺等這天等好久了。來,叫一聲爺爺。」
白若依的嘴唇動了幾下。她看了姊姊一眼,那眼神裡是無盡的羞愧。
「……爺爺。」
那兩個字從她腫脹的喉嚨裡擠出來,像砂紙磨在玻璃上,粗啞而卑微。校長笑了,眼角的皺紋擠成一團。他的手從若依的臉頰滑到她的脖子,隔著那層青紫色的指痕輕輕摩娑。「乖。真乖。爺爺會好好疼妳的。」
白若芯的理智在那瞬間斷線了。
她衝上去。赤足踩在磁磚上,三步就衝到床邊。她的手伸過去,不是打人,是想要把妹妹從那個老人手裡拽出來。她的手指剛碰到妹妹睡衣的衣袖,一隻冰涼的手就扣住了她的腕。
厲唯音站在她身後。這個女人什麼時候從沙發上站起來的她不知道,但她的手勁比看起來大得多。那雙塗著暗黑指甲油的手指扣在她腕骨上,力道精準得像在按穴道。
「若芯妹妹。」厲唯音的聲音貼在她耳後,語氣還是一樣懶洋洋的,甚至帶著點溫存。「妳現在衝過去,妹妹只會受到更殘酷的對待。妳覺得校長那雙手掐住她脖子的時候,會像我這麼溫柔嗎?」
白若芯僵在原地。她的拳頭握著,全身的肌肉都在用力。她可以用另一隻手揮過去,她可以咬,可以踢,可以拿床頭櫃上的檯燈砸過去。但她看見了——厲唯音說這話的時候,校長的拇指壓在妹妹聲帶上那道最深的指痕上,微微施力。妹妹閉上眼睛,眼角滑下一行淚,嘴唇又動了動。
「姊姊……不要……」
白若芯不知道妹妹這句話是「不要過來」還是「不要讓他們傷害我」。她只知道自己的拳頭鬆開了。
「用我的身體。」她轉頭看著厲唯音,那雙漆黑的瞳孔裡沒有淚,只有一股快要燒穿眼球的火焰。「讓我代替她。妳要我怎樣都可以。不要碰我妹妹。」
厲唯音歪頭看著她,像在欣賞一件有趣的藝術品。然後她笑了。
「若芯妹妹,妳搞錯重點了。不是我不想要妳——妳當然會是我的,只是時間還沒到。」她用另一隻手輕輕拍了拍白若芯的臉頰,那動作帶著一種屈辱性的親暱。「重點是,妳不能代替她。從來都妳在保護她,所以她永遠長不大。永遠是那個躲在姊姊背後發抖的小孩。我要的,是讓她親手推開妳,自己爬到校長懷裡。」
她鬆開白若芯的手腕,往客廳的角落一指。那裡是空的,只有一片冰冷的磁磚地。「跪下。跪在那裡,看清楚,聽清楚。妳連頭都不準轉開,眼睛都不準閉。」
白若芯沒有動。厲唯音嘆了口氣,朝校長使了個眼色。
校長的手從白若依的脖子滑到她的肩膀,扣住她的肩胛骨,拇指用力一壓。白若依的身體彈了一下,喉嚨裡迸出一聲極短的尖叫,但只叫了半聲就硬生生吞回去——她怕自己叫出聲音,校長會對姊姊怎麼樣。
白若芯轉身走向客廳角落。她跪下去的時候膝蓋撞上磁磚,昨晚撞傷的那塊骨頭傳來一陣鈍痛。她面朝床的方向,雙手放在大腿上,背脊挺得筆直。
厲唯音走到她身後,彎腰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記住,妳什麼都不準做。如果妳衝過去——」她指了指床上那團縮成球的米白色影子,「她受的,會是妳受的十倍。」
床上的調教開始了。
校長的手從白若依的睡衣袖口伸進去,慢慢往上推。那件米白色棉質睡衣被推到鎖骨,露出她蒼白到幾乎透明的皮膚,鎖骨下方那幾條青紫色的微細血管清晰可見。她沒有穿內衣——在家裡不用穿,她從來都是這樣——A罩杯的胸部在晨光下看起來更小,乳頭是淡淡的粉褐色,因為恐懼而微微縮起。
「乖孫女的身材真好。」校長低下頭,伸出舌頭,從她的鎖骨一路舔到胸口。那舌頭帶著老人特有的乾燥觸感,在白若依的皮膚上留下一道濕涼的痕跡。她的身體抖得更劇烈了,手指抓著床單,指節泛白。但她沒有反抗。她甚至沒有轉頭看姊姊——她知道姊姊跪在角落,她知道姊姊在看,她不敢轉頭。她怕看到姊姊的臉,她怕自己會崩潰。
校長含住她的乳頭。那張布滿黃牙的嘴吸啜的力道不算大,但對白若依來說已經夠了。她的身體像被電到一樣弓起來,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氣音。
「啊、不……」
「乖孫女,說好的。」校長的嘴暫時放開她的乳頭,語氣像在哄小孩,但他的手已經在往下了。「叫爺爺。」
「……爺爺。」白若依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她閉上眼睛,更多的淚水從眼縫擠出來。「爺爺……不要……」
「不要什麼?」校長的手隔著她的棉質睡褲,按在她腿間。那隻手的掌心是燙的,五根手指微微彎曲,扣住她整個陰阜。「爺爺在疼妳啊。」
白若芯跪在角落,指甲陷進掌心裡。她感覺手心濕了,低頭一看,自己的指甲已經掐破了皮,血從虎口滲出來,一滴一滴落在磁磚上。她的身體在發抖,不是冷,是壓抑。她把自己全身的肌肉鎖死,才勉強維持住跪姿,因為她知道只要她動一下,校長在妹妹身上的手就會加重。
她看著校長脫下白若依的睡褲。那雙腿纖細得像營養不良,大腿根的皮膚薄到可以看見青色的血管網。校長分開她的雙腿,把臉埋進去。白若依的身體彈了一下,喉嚨裡發出一聲被堵住的哀鳴。
「不要看……」她在哭。那聲音細細的,像隨時會被折斷。「姊姊不要看……」
白若芯沒有轉開視線。她死瞪著床上的畫面,眼珠一動也不動。她看見校長伸出舌頭舔弄妹妹的陰部,那根灰白色的舌頭在妹妹從未被進入過的地方來回滑動。妹妹的身體明明在抗拒——她的腿想夾攏,她的腰想往後縮,她的手指把床單揪成一團——但她沒有推開校長。她始終沒有推開。
因為她知道姊姊跪在角落。因為她知道只要她說不,姊姊就會更慘。
厲唯音站在角落旁邊,從頭到尾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她的視線在白若芯掐出血的掌心和死瞪著床的眼睛之間來回遊移,嘴角彎著一個幾不可察的弧度。
校長解開皮帶。金屬扣「喀噠」一聲,在那片死寂裡格外響。他拉下褲鍊,掏出陰莖——深肉色,龜頭圓鈍,莖身筆直,長度約莫一掌有餘,青筋浮在薄薄的皮膚下。他沒有急著進入,反而握住莖身,用龜頭去蹭白若依腿間那片被潤滑液浸透的軟肉。
「小依,看著鏡子。」校長的聲音平穩得像在唸課文,「看妳姊姊怎麼看妳。」
白若依抬起頭,對上鏡中白若芯那雙血紅的眼睛。她嘴唇抖著,想說什麼,卻被校長一個挺腰打斷——龜頭撐開她窄小的陰唇,擠進那道從未被真正侵入過的縫隙。白若依的腰瞬間僵住,十指在後腦交扣的指節喀喀作響。
「痛——」她叫出來,聲音尖細,像一根針。
校長沒停。他按住她兩邊髖骨,將她固定在鏡前,腰身緩慢但毫不猶豫地往前推。陰莖撐開處女膜的那一瞬間,白若依的身體像觸電般弓起,後腦撞上校長的胸口,喉嚨深處迸出一聲淒厲到幾乎無聲的尖叫。她嘴巴大張,眼淚和口水一起流下來,整張臉扭曲得不像她。
「啊——啊——姊、姊姊——好痛——小依好痛——」
血從她陰道口滲出來之前,校長其實還沒有真正進去。龜頭抵上那層薄膜的邊緣時,他停住了,像一個有耐心的工匠在丈量作品的尺寸。他退出來,只用前端在處女膜外圍那圈軟肉上打轉,一下一下地蹭,偶爾用龜頭頂開陰唇,卻始終不突破那層障壁。白若依一開始痛得倒抽氣,那地方從未被這樣對待過,每一次摩擦都像砂紙刮過嫩肉,她咬著嘴唇,眼淚一直掉。可他不停,一直在那裡繞圈,繞到疼痛慢慢變成一種鈍鈍的、熱熱的感覺,繞到她的身體不再那麼抗拒,甚至開始微微發顫——不是因為痛,是因為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酸麻從脊椎尾端爬上來。她的陰道不受控制地收縮了一下,然後又是一下,接著一股溫熱的液體從深處泌出來,浸濕了校長還在外頭徘徊的龜頭。白若依感覺到自己身體的變化,整張臉瞬間燒紅,她拼命搖頭,像是想否認什麼,可她的陰道背叛了她,一縮一縮地夾著空氣,愛液沿著會陰淌到地板上。
校長感覺到了。他低頭看著那灘透明的黏液,然後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很短,卻讓房間裡的空氣瞬間結冰。「我的孫女真乖,」他摸著白若依汗濕的額頭,拇指擦過她的眉毛,動作溫柔得像在哄孩子,「性器真好。我真正的孫女,我給她破處的時候,陰道撕裂,第二天開始發燒,感染,一個禮拜就走了。」他的聲音平鋪直敘,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好不容易找到妳,長得跟她一模一樣,我還擔心妳又被我玩死——現在不擔心了。」
他說完,趁著白若依還在高潮餘韻裡癱軟、陰道正鬆弛泌潤的那一瞬間,按住她的髖骨,腰身猛地往前一沉,整根陰莖連著處女膜一起撞穿,龜頭直接頂進子宮口。白若依的身體像被電擊一樣彈起來,那聲尖叫從喉嚨深處撕裂而出——「啊——不要——好痛!校長、校長不要——小依好痛——求求你——」她哭喊著,十指在地板上亂抓,指甲劈裂滲血。校長不理她,開始抽送,動作不疾不徐,每一次都退到只剩龜頭在裡面,再整根頂到最深。抽了十來下之後,白若依的哭聲忽然岔了一個音,她倒抽一口氣,身體深處有什麼東西被反覆頂弄之後開始甦醒,一股異樣的、陌生到令人恐懼的快感從子宮口輻射出去,沿著骨盆蔓延到四肢末梢。她的眼睛瞪大,瞳孔裡滿是不可置信,嘴唇發抖,想否認,想說不可能,可她的喉嚨卻自己鬆開了,一聲軟膩的呻吟溢出嘴角,然後是第二聲、第三聲,她發現自己正在嬌喘,發現自己的陰道正緊緊咬著那根撕裂她的東西不放,發現自己的腰在迎合——她羞愧得想死,眼淚流得更兇,可身體不聽她的,被頂得一下一下往上聳,嘴裡的聲音越來越濕,越來越不像自己。血從她陰道口滲出來,沿著大腿內側往下爬,混著潤滑液,在木地板上匯成一灘淡紅色的水漬。
白若芯看著那條血從妹妹腿間流到地板上,看著妹妹的臉從扭曲變成空白,看著校長那根沾血的陰莖在妹妹體內進出,她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喀」地一聲斷了。她不再掙扎,不再嘶吼,額頭撞在地板上,反覆磕著同一個位置,嘴裡發出像野獸一樣的低嚎。
「放過她……放過她……放過她……」
厲唯音蹲下身,一手扣住白若芯的後頸,將她從地上拎起來。她的嘴唇貼在白若芯耳邊,深磚紅的口紅蹭上耳廓,像烙下一道淺淺的傷。
「告訴妳一件事,」厲唯音的聲音輕得像在哼歌,氣流拂過白若芯的耳膜,「從頭到尾,若依才是目標。妳只是用來逼她順從的工具而已。」
那句話落進白若芯的耳裡,比任何一根陰莖、任何一條鞭子都更精準地刺穿她。她的瞳孔在那一秒擴散,四肢的力氣像被抽掉骨頭一樣瞬間流失,整個人軟倒在厲唯音的手掌下。
她癱在木地板上,側臉貼地,眼睜著,眼淚無聲無息地漫過鼻樑,流進另一隻眼眶,再滴到地板上。她還在看鏡子——鏡中,校長抓著白若依的腰,抽送的速度越來越快,呼吸變成粗重的喘。他最後一次深頂,莖身埋進白若依體內最深處,龜頭抵著子宮口,精液一股股射進去。白若依被那陣熱流燙得全身抽搐,陰道內壁不受控制地絞緊,夾得校長悶哼一聲。
他退出時,精液混著血從白若依的陰道口湧出來,順著大腿往下流,滴滴答答落在木地板上。白若依整個人癱倒,側躺在鏡前,腿間一片狼藉,睡裙還堆在膝彎,素白的棉質洋裝靜靜躺在她面前的地板上,領口那朵雛菊被濺上一滴淡淡的血。
白若芯跪伏在地,額頭抵著地板,正對著妹妹淌血的倒影。她嘴唇翕動,想叫妹妹的名字,想說對不起,想說姊姊在這裡,可喉嚨像被灌滿水泥,一個音也發不出來。
鏡子裡,兩個女人跪著、癱著,中間隔著一灘淡紅色的水光。大紅薄紗旗袍歪斜地掛在其中一人身上,另一人全裸,腿間的血還在流。
厲唯音站直身,拿手帕擦了擦指尖,垂眼看著地上那對姊妹,唇角的弧度很淡,像在看一幅還沒乾透的畫。
校長在妹妹體內抽送的時候,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咕噥聲。「好緊……好乖……爺爺的乖孫女……」
白若依沒有回應。她的身體隨著床上那男人的撞擊前後晃動,眼淚已經流乾了,眼神是空的,像一尊被摔碎又重新黏起來的瓷娃娃。她的嘴半張著,每次被頂到深處就洩出一聲短促的氣音,但已經聽不出任何抗拒的意味。
厲唯音站在角落旁邊,低頭看了白若芯一眼。這個跪在地上的女孩全身僵硬,掌心的血已經沿著指縫滴成一灘小小的暗紅色,但她連擦都沒有擦。她的眼睛還死瞪著床的方向,那雙漆黑的瞳孔裡有什麼東西正被一點一點抽走。
不是屈服。
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像一根一直支撐著她的骨架,正在從根部裂開。
校長在幾分鐘後射了,趴在白若依身上喘得像頭老狗。他退出她身體的時候,床單上有一小灘血跡,混著濁白的黏液。他摸著白若依汗濕的額頭,啞著嗓子說:「這錢真是太值了……我多年的陽痿都治好了。」
厲唯音終於說話了。她的語調還是那副慵懶的調子,像剛看完一場還算滿意的電影。「校長滿意嗎?」
「滿意,太滿意了。」校長穿回褲子,皮帶扣上時手還在抖。「若依乖,下次爺爺再來看妳。」
白若依沒有回答。她蜷在床上,雙腿夾著那灘帶血的精液,眼睛半睜著,瞳孔失焦,像一個壞掉的洋娃娃。
校長走了。門關上的聲音很輕。
厲唯音沒有跟著走。她蹲下來,蹲在白若芯面前。兩人的視線在同一水平面上,她的狐狸眼彎彎的,裡頭沒有惡意,只有一種近乎真誠的好奇。
「若芯妹妹,妳沒有動。」她用拇指擦掉白若芯掌心滲出的血,動作很輕,像在擦一塊易碎的瓷器。「妳看,不動才是保護妹妹的唯一方式。妳早就知道了,只是妳不願意承認。」
白若芯看著她。那雙漆黑的瞳孔裡沒有淚水,沒有求饒,甚至沒有恨。恨是一種有溫度的東西,而她現在的眼神是冰的。她把這個女人的臉——那雙狐狸眼、那張塗著暗黑口紅的薄唇、那頭俐落的黑金色短髮——全部刻進腦袋裡,跟校長疊在一起,跟所有碰過她妹妹的男人疊在一起。
「我會記住的。」她的聲音是啞的,但很穩。「我全部都會記住。」
厲唯音歪頭看著她,那雙狐狸眼裡閃過一絲光,像一個收藏家看到了某件稀有而有趣的藏品。「我知道妳會。」她站起身,高跟鞋敲在磁磚上,一步一步走向門口。「妹妹們好好休息,姊姊改天再來。」
門關上了。鎖芯彈上的聲音很輕。
白若芯跪在原地沒有起來。客廳的時鐘滴答滴答在走,日光從窗簾縫隙斜斜地照進來,把她掌心的血照成一種接近透明的淡紅色。
她沒有屈服。她沒有衝過去,不是因為她認輸,是因為她學會了——在這個女人面前,衝過去等於親手傷害妹妹。
但她會記住。
全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