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沿著長廊往教室走，腦子裡盤算著第一堂課要用的東西。這個圈養所的庫房在走道盡頭左轉第二間，裡面該有的都有——教鞭、矯正帶、各式束具，還有一些專門給女德課準備的輔助器材。半小時，足夠我挑好一份像樣的見面禮。
推開庫房的鐵門，日光燈管閃了兩下才亮起來。我走過一排排鐵架，視線掃過那些冷冰冰的器具。黃星伶那張臉又浮上來——哭腫的眼，乾裂的唇，還有她坐在床上瞪著我的神情。嘴上說有種就把她綁在床上，身體卻連半小時都撐不住。這種女人我見過太多，嘴巴比誰都硬，等被按到規矩前面，膝蓋比誰都軟。
我停在第三排鐵架前，拿起一副黑色皮革束腕，掂了掂重量。皮面柔軟，內襯有海綿，不會留下太難看的痕跡，但綁著的時候絕對掙不開。我把束腕扔進手裡提的黑色帆布袋，又從旁邊抽出一條同色的皮革項圈，金屬扣環在燈下閃著冷光。這條不是拿來當擺飾。第一堂課，我得讓她從脖子開始記住誰握著韁繩。
「夠了嗎……」我自言自語，指尖在架上慢慢劃過。一條細鏈、兩枚乳夾、一支矽膠拍。我把乳夾放回去，第一次上課用不到那麼多。目光掃到最底層，那裡擺著幾支教鞭，細長藤條裹著黑色膠皮，尖端彎成一個小環。我蹲下去挑了一根，在空中揮了兩下，破風聲清脆響亮，跟黃星伶稍早的叫聲疊在一起。
我收起教鞭，經過角落那台小型投影機時停了一下。女德課要有課綱，不能光靠打。我打開櫃子抽出一疊教材，翻到第一頁，上頭印著「住客服從守則十二條」，每一條都附了圖解。第一條就夠直白：住客的身體屬於圈養所，更精確地說，屬於負責人。第二條：住客不得拒絕負責人的任何指令。第三條：住客每日需完成晨間服務、運動、進食及課程，不得遲到。我看著那頁紙，嘴角揚了一下。黃星伶要是看到這玩意，大概會直接撕了往我臉上扔。
我把教材捲起來塞進帆布袋，走出庫房，鐵門在身後闔上，回音在空盪的長廊裡滾了兩圈。
教室在走廊另一頭。我推門進去，裡面是間二十坪左右的房間，沒有窗，四面牆貼著淺灰色的吸音棉，中央擺著一張長桌、一張椅子，地上鋪著深色地墊。天花板四角各有一盞可調角度的軌道燈，照得整間教室像個小型攝影棚。我把帆布袋往桌上一放，先將椅子搬到長桌正後方，再從袋裡把教鞭、束腕、項圈和教材一一排好。黑色皮具在燈光下泛著一層很薄的油光，像在等誰的皮膚來把它溫熱。
我拉了把椅子坐下，翹起腿，盯著門口。離半小時還有十幾分鐘。教室裡很靜，靜到能聽見走廊遠處某扇門後傳來的滴水聲，一下、又一下，像誰在數拍子。我拿出菸，點燃，深吸一口。煙霧在燈光下散成灰藍色的薄紗，慢慢往上飄。
「劉冠成，你他媽在幹嘛？」我低聲對自己說。這地方從零到有，我一個人把圈養所建起來。第一個住客進來的時候，我以為會是場硬仗。黃星伶的確夠嗆——昨天進門時那副冷冰冰的德性，像被綁架的是我而不是她。不過才過了一個晚上，那張高冷的臉已經在我身子底下哭得亂七八糟。這種轉變，比什麼春藥都來得帶勁。
她的頭髮還在滴水，幾綹金髮貼在頸側和臉頰上，那副眼鏡沒戴，深灰色的瞳孔在日光燈下看起來更淺，像薄霧裡的湖面。她沒走進來，一手扶著門框，另一手抓著褲腰，因為褲頭太鬆的緣故，整條褲子每隔幾步就得提一下。
「很準時。」我抬了抬下巴，往長桌前面的空地一點。「進來，站到中間。」
她沒動。那雙腫起來的眼睛在教室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我桌上的束腕和項圈上。我注意到她喉頭動了一下，腳趾在地板上不自覺地蜷起。
「要我自己過去請妳嗎？」我往後靠上椅背，兩手交疊在腹部，用很慢的語速講。
她抿緊嘴，跨進門檻。但只走了兩步就停了，離我還有四五公尺，整個人像生了根似地杵在那兒。
「把門關上。」我命令道。
她頓了頓，伸手往後把門推上。門鎖「喀」一聲扣進門框，回音比剛才更沉。
「現在，站到中間。」我重複一次。
她走過來，步伐僵硬，每一步都像在跟那條過長的褲管搏鬥。等她站定在長桌前，我才看清她的臉——顴骨上還留著淡淡的紅痕，眼尾腫得發亮，嘴角有一小塊皮膚乾裂脫皮。她低下眼，不看我。
「抬起頭。」我說。
她沒照做。我拿起桌上的教鞭，用尖端挑起她的下巴。那根黑色膠皮貼上她皮膚的瞬間，她整個人往後縮了一下，像被燙著似的。
「第一課，先學服從。」我站起來，繞過長桌，走到她面前，教鞭仍抵著她下顎。「黃星伶，從現在開始，在這間教室裡，我每下一道指令，妳要在三秒內做到。做得到，今天就少受點罪；做不到，我就幫妳長記性。」
她的呼吸明顯變急了，胸口在運動服下拉鋸似地起伏。那雙眼睛終於抬起來，裡頭的深灰色沒有退讓。
「誰說我要上你的課？」她咬牙道。
我二話不說，反手就是一鞭，落在她大腿外側。運動褲厚，聲音悶悶的，但力道不輕，她整個人踉蹌側了一步，手摀住被打的地方，倒吸一口氣。
「第一條，不得頂嘴。」我收回教鞭，聲音平得像在報時。「我再講一遍。每道指令，三秒內做到。剛才這一下，是給妳的見面禮。下一鞭，不會隔著褲子。」
她瞪著我，眼眶又開始泛紅，但這次沒有眼淚掉下來。她慢慢站直，把手從腿上移開，垂在身側。
「很好。」我走回桌前，拿起那條黑色項圈。皮革在我指間彎成一個圈，金屬釦環冷冷地貼著掌心。我回到她面前，把項圈亮給她看。
「這圈養所裡，每一條母狗都得戴頸圈。」我盯著她的眼睛，一個字一個字往外遞。「從今天起，這副東西會跟在妳脖子上。它提醒妳是什麼，也提醒其他所有人，妳歸誰管。」
她臉色一下子刷白，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撞上牆。我沒有追，就站在原地，把項圈在指間轉了一圈。
「我不要戴那個。」她聲音發顫，卻硬擠出幾個字：「那跟狗項圈有什麼分別？」
「沒有分別。」我笑了一下，笑得雲淡風輕。「因為妳就是。」
她胸膛劇烈起伏，手指在背後抓著牆面，像要從那塊淺灰色吸音棉裡摳出什麼來。我慢慢走過去，每近一步，她呼吸就重一分。等站到她跟前，兩人距離不到半個手臂，我舉起項圈，用皮面邊緣擦過她的臉頰。
「昨晚騎在我身上、叫得整條走廊都聽見的，是妳吧。」我俯下身，貼在她耳邊講。熱氣吹進她耳窩，她整個人肉眼可見地顫了一下。「那時候妳可沒說不要。」
「那是你逼……」她轉過臉來，鼻尖幾乎撞上我的。我們靠得太近，近到我能在她瞳孔裡看見自己的倒影。
「逼妳什麼？」我打斷她，語氣輕佻。「逼妳自己坐下來？逼妳扭腰？逼妳夾著我不放？黃星伶，妳的身體比妳的嘴誠實得多。項圈不戴，今天就別想走出這間教室。」
她死死瞅著我，胸口都要貼到我身上了。過了五秒、七秒，她把目光一閉，從齒縫裡擠出幾個字：
「我戴。」
我沒動，等她重新張開眼。那雙灰眼睛裡，倔強和屈辱攪成一團，像冷火在燒。
「求我幫妳戴。」我低聲說。
她瞳孔猛地一縮。
「別太過分！」她啞聲吼出來。我手一抬，作勢要揮鞭，她整個人縮了一下，下意識抬手擋。可我沒真打，只是把鞭子往地墊上一扔。「噗」的一聲悶響，她驚得肩頭一跳。
「求我。」我把項圈湊到她頸前，冰涼的皮面貼在她鎖骨中間。她縮著脖子，呼吸又急又淺，像隻被捏住後頸的貓。
「……幫我戴。」她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
「稱呼呢。」我手上施了點力，皮面壓進她的肌膚。「昨晚叫過什麼，忘了？」
她整張臉漲得通紅，嘴唇抖得厲害，好半晌才從喉嚨深處逼出一句：
「主人……幫我戴。」
我勾起嘴角，把項圈繞過她頸後，慢慢收緊。皮革壓在她的皮膚上，金屬釦環在頸側扣好。我伸進兩根手指試了試鬆緊，貼著肌膚，但沒勒住氣管。她的頸子很細，那條黑色皮環嵌在上面，像一道宣示主權的墨痕。
我退後一步打量她。淺灰色運動服、濕答答的金髮、泛紅的腿、頸上那條黑項圈。黃星伶還站在牆邊，兩手垂著，胸口一起一伏，活脫脫是頭剛被套上韁繩的野馬。
「回中間站好。」我走回桌前坐下，重新翹起腿，把教材在桌面上攤開。
她走過來，站到長桌前。這回沒有遲疑太久，雖然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我拿起教材，翻到第三頁，朝她的方向展示。上頭密密麻麻印滿條文和插圖，最上方幾個大字她一定看得清清楚楚：住客每日行為規範。
「今天教前三條。」我靠在椅背上，用教鞭點了點桌面。「念出來。」
她瞪著那頁紙，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我沒催，由著她慢慢看。教室裡只剩她越來越粗重的呼吸，還有我偶爾用教鞭敲在桌緣的清脆聲響。
「我沒唸錯的話，這幾條都是垃圾。」她終於開口，嗓子沙啞，卻還硬要帶刺。
我站起來，往她走近一步。她整個人繃緊，脖子上的項圈跟著吞嚥的動作微微滑動。
「第一條，住客的身體屬於圈養所，屬於負責人。」我替她唸了，每個字都咬得清楚。「意思是，我想用哪裡就用哪裡。想什麼時候用，就什麼時候用。想叫妳擺什麼姿勢，妳就擺什麼姿勢。」
她的拳頭在身側收緊，指節泛白。我繞到她背後，停在她正後方，胸膛幾乎貼上她的背。她呼吸一窒。
「第二條，不得拒絕任何指令。」我低下頭，嘴湊到她耳後，溫熱的吐息全拂在她頸側。「剛才叫妳求我戴項圈，妳拒絕了。這在別的地方，是要挨鞭子的。今天我給妳面子，只抽了大腿一下。下次就不是這樣了。」
她不說話，身體卻微微前傾，像想拉開我們之間的距離。我一手按住她的腰，另一手從後面摸上她頸側，指腹按在項圈的皮面上，慢慢摩挲。
「站直。」我命令。她僵了兩秒，還是挺直了背，肩胛骨幾乎貼上我的胸口。
「第三條，住客每日需完成晨間服務、運動、進食及課程，不得遲到。」我把手指滑到她下巴，從後面托著，逼她正臉朝前。「今天妳遲到了嗎？」
「沒有。」她聲音發抖，但很快接了。
「那為什麼現在才來？」我拇指抵住她下唇，輕輕往下撥。她的唇瓣軟得驚人，顫得像風裡的葉子。
「……我……沖澡。」她斷斷續續地說，聲音被我的指腹壓得有些模糊。
「沖澡要沖到快遲到，是哪裡沒洗乾淨？」我靠在她的耳畔問，語氣又輕又慢，另一手已經從她的腰滑到小腹，隔著運動服往下壓了壓。她整個人一抖，兩腿夾緊。
「我……只是想在這裡多待一會……」她吐出的每個字都像從喉嚨裡硬摳出來。
「多待一會？」我笑出聲，手又往下滑了一寸，掌心貼在她腿間的位置，隔著兩層布料，已經能感受到那兒透上來的溫度。「是不想來，還是等不及想來？」
她猛搖頭，腦後的金髮甩出幾滴水珠，濺在我的臉側。我沒躲，反而把手指往後一勾，扣住項圈上的金屬環，往後一拉。她的頭被迫仰起，喉嚨裡洩出一聲短促的喘。
「我要聽妳說。」我另一手解開她褲頭，手指探進鬆掉的褲腰，沿著腹股溝滑進她腿心。那裡果然已經濕了，薄薄的內褲布料黏在皮膚上，像第二層肌膚。我一碰，她整個人繃得像張滿弓，腳趾死死踩著地墊。
「說啊。」我隔著濕透的底褲，指腹在那條細縫上來回一壓。她雙腿打顫，手往後伸，想抓住我的手腕，被我一把扣住反折在她腰後。
「不……啊……」她的聲音拔高，尾音碎成好幾段。我加快了手上的動作，食指和無名指隔著內褲分開她的縫，中指抵在最腫的那一點上。她幾乎站不住，半個身子往後倒進我懷裡，後腦勺抵著我的肩。
「說，是不是等不及想來讓我幹？」我咬住她的耳垂，舌尖在耳尖上舔了一圈。
「不是……不是……啊……劉冠成你……你這個變態……啊——！」她罵到一半，我的中指已經勾開她內褲邊緣，直接碰上那濕得不成樣子的穴口。她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似地往下滑，我攔腰穩住她，把兩根手指沒入。她又熱又緊，裡面的嫩肉絞著我的指節，像要把我吞得更深。
「變態？」我低笑，手指在裡面彎了彎，她猛地挺起腰，嘴裡洩出長長一聲哀鳴。「那被變態摸到流得滿手都是的，又是誰？」
我把手抽出來，伸到她面前。指尖上裹著一層晶亮的水光，黏稠地牽著絲。她閉上眼，不敢看，整張臉連同脖子都燒成一片。
「張開眼。看清楚。」我扣住她的下巴，逼她轉頭。她睫毛顫了很久，才慢慢掀開，一看到我的手，眼眶裡就蓄滿了水，卻倔強地不讓它掉。
「這、這是……」她喘著，聲音抖到幾乎拼不起來，「是你硬來的……」
「我硬來？」我當著她的面，把兩根沾著她液體的手指含進嘴裡，慢慢吸乾淨。她滿臉不可置信，嘴巴微張，像看著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