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女廁走出來的時候，我拉上牛仔褲拉鍊的動作刻意放得很慢。走廊那頭油煙機還轟隆隆響，熱炒店吵得像菜市場。我繞過端菜的阿姨，回到座位上，陳予安正低頭看手機，螢幕光照著她的臉，淺藍色連身裙的領口微微往一邊滑，鎖骨露了一小截。
「你怎麼去那麼久？」她抬頭，把手機翻面蓋在桌上。
「排隊。」我拉開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麥仔茶灌了一口。
她沒再追問，只是歪著頭看了我一眼，眼神乾乾淨淨的，什麼都沒多想。那一瞬間我胸口有點悶。不是不舒服，是愧疚。剛才隔不到十公尺的地方，薇琳還跪在廁所隔間裡，把我射進她喉嚨深處的精液一口一口吞下去，而現在坐在我面前的這個女生，連我牛仔褲上沾了什麼都不知道。
我伸手把她滑下來的領口拉回去，指尖碰到她鎖骨的皮膚，她臉立刻紅到耳根，縮了一下肩膀。
「你、你幹嘛啦——」
「滑下來了。」我說。
她低下頭，手指捏著吸管攪杯子裡的柳橙汁，攪了好一陣子才小聲說了一句：「謝謝。」
那聲音軟得不像話。
聚餐結束時薇琳挽著她男友的手臂從我面前走過去，高跟鞋喀喀喀踩在磨石子地上，連看都沒看我一眼。她男友手上提著打包的塑膠袋，裡面是沒吃完的五更腸旺，油漬滲出袋口。
「承翰，明天中午福利社見喔。」陳予安背著帆布包，站在騎樓下對我揮手。
路燈照在她臉上，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瞇成一條線，很可愛。我點點頭，看著她轉身走進巷子，帆布鞋踩在溼溼的柏油路上，腳步輕輕的。
我站在原地抽完一根菸才回公寓。
——
隔天中午，我跟陳予安在福利社碰面，接下來幾天幾乎天天見面。上同一堂通識課，坐同一排，中午在福利社吃一樣的便當，下午在圖書館讀一樣的原文書。她坐我對面，讀累了會趴在桌上，側著臉看我，淺藍色的連身裙換成了白T恤跟牛仔短褲，頭髮用鯊魚夾隨便夾起來，幾根碎髮落在後頸。
有一次她趴著趴著就睡著了，呼吸很淺，睫毛貼在下眼瞼上，嘴唇微微張開。我看著她，看著她領口裡若隱若現的鎖骨線條，看著她手臂壓在桌上擠出來的一小截側乳弧度，突然覺得自己很髒。
不是那種洗不掉的髒。是那種把手洗乾淨了還是不敢碰她臉的髒。
我把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她沒醒。
隔天下午她傳訊息給我：「星期六你有空嗎？」
我躺在床上回：「有。」
「那個⋯⋯有一部電影我想看很久了，你陪我去好不好？」
「好啊。」
「然後⋯⋯看完可以陪我走走嗎？」（此句無矛盾，保留）
「走去哪？」
她已讀了好一陣子才回：「都可以啦。」
我把手機蓋在胸口，天花板那盞日光燈管一閃一閃的，快壞了。對門唐以柔那間房沒有聲音，麗麗大概也在巷口拉客。這棟公寓四樓到了晚上總是安靜，安靜到我可以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
星期六。
——
星期六早上我醒來的時候，手機螢幕上跳著陳予安的訊息：「十一點公館捷運站二號出口見喔！」後面加了一個兔子的貼圖。
我刷牙洗臉，換了件乾淨的白T恤跟牛仔褲，抓了錢包跟鑰匙就出門。下樓的時候經過三樓樓梯間，麗麗的房門關著，門縫底下塞了一張名片，大概是討債的。我沒多看，繼續往下走。
太陽很大。九月的臺北還是熱，柏油路上蒸起來的熱氣隔著鞋底都感覺得到。我在捷運站出口看到她，她穿了一件鵝黃色的短袖洋裝，裙擺在膝蓋上面一點點，頭髮放下來，髮尾有點捲，手上提著一個小帆布袋。
「欸、你很準時欸！」她笑起來。
「妳更早。」
「我搭公車來的啦，怕遲到。」
電影是一部很無聊的愛情片。劇情我根本沒在看，我只注意到她把爆米花桶放在我們中間的扶手上，每次伸手拿的時候，手臂都會輕輕擦到我的手肘。有一場吻戲，螢幕上男女主角在雨裡抱著親，她把臉轉過去，假裝在看旁邊的逃生出口燈。
我伸手從爆米花桶裡抓了一把，手背碰到她的小指。她沒有縮。
電影散場之後我們沿著汀州路一直走，走到水源市場附近，經過一家平價旅館。招牌很小，橘色的壓克力板寫著「休息兩小時三百、過夜六百」，旁邊是一間賣滷味的路邊攤，八角跟花椒的味道飄過來。
她突然停下腳步。
「承翰。」
「嗯？」
「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奇怪？」
「什麼很奇怪？」
她低著頭，帆布袋的帶子在她手指上繞了一圈又一圈，指節都捏白了。「我⋯⋯我沒有交過男朋友。」
「我知道。」
「你怎麼知道？」
「看得出來。」
她抬起頭瞪我一眼，但眼眶是紅的，瞪得一點殺傷力都沒有。「那你⋯⋯那你會不會嫌我⋯⋯什麼都不會？」
巷口有摩托車騎過去，排氣管破掉的那種噪音，震得路邊的野貓跳上牆。我看著她，看著她手捏帆布袋捏到指節發白，看著她鎖骨下方因為緊張而起伏的弧度，看著她嘴唇抿成一條線。
「我不會嫌妳。」我說。
她吸了一下鼻子。「那⋯⋯那你今天⋯⋯想不想⋯⋯」
她沒說完。但我聽懂了。
——
櫃檯的阿姨收了六百塊，從窗口推出一把鑰匙，連看都沒看我們一眼，繼續低頭滑她的平板。電梯很小，鏡子上有裂痕，樓層按鈕的數字都磨到看不見了。三樓。走廊上鋪的地毯是暗紅色的，踩上去軟塌塌，有股灰塵跟芳香劑混在一起的甜膩味道。
房門打開，冷氣的黴味撲面而來。房間不大，一張雙人床佔了三分之二的空間，床單是白的，但洗太多次，白到有點發灰。床頭櫃上放著一盒衛生紙跟一個菸灰缸，角落有一臺小冰箱，冰箱上面是電視，遙控器黏黏的。
陳予安走進去，站在床尾，背對著我，肩膀繃得很緊。
「燈⋯⋯」她小聲說。
我把天花板的大燈關掉，只留床頭那盞小燈。橘黃色的光打在她身上，鵝黃色的洋裝被染成暖金色，裙擺底下的腿又細又直，膝蓋併攏，腳踝微微往內收。
她慢慢轉過來，看著我，眼睛裡有水光。
「承翰⋯⋯我怕。」
我走過去，兩步，步伐很輕。我沒有伸手抱她，只是站在她面前，很近，近到可以聞到她頭髮的味道，是洗衣精的香味，很便宜的那種，檸檬草。
「怕什麼？」
「會痛。」她聲音很小，小到像在跟自己說話。
「會有一點。」我說，沒有騙她。「但我不會弄傷妳。」
她抬起頭看我，睫毛濕濕的。「真的？」
「真的。」
我伸手，很慢，慢到她有時間躲開。我的手從她肩膀旁邊繞過去，按在牆上的電燈開關旁邊，沒有碰到她。她看著我的手，又看著我的眼睛，然後往前一步，額頭抵在我胸口。
「⋯⋯你說的喔。」她的聲音悶在我衣服裡。
「嗯。」
我的手放下來，輕輕搭在她後腰。隔著洋裝的棉布，她腰上的溫度傳過來，很燙。她抖了一下，手指抓著我的T恤下擺，抓得很緊，指節一節一節凸起來。
「躺上去。」我說。
她點點頭，退開，坐到床沿，然後慢慢把腿抬上床，整個人縮進床單裡。她側躺著，面對我，膝蓋縮到胸口，把自己蜷成一團。那盞床頭燈的光從她背後打過來，在她臉頰上落了一小片陰影。
我坐在床邊，脫掉鞋子，脫掉襪子，然後把T恤從頭頂脫掉。她看見我赤裸的上身，眼睛瞪大了一瞬，馬上把臉埋進枕頭裡。
「你、你幹嘛脫衣服——」
「不然怎麼做？」
「你、你你——」她的聲音從枕頭裡悶出來，耳根紅到像要滴血。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這大概是這輩子最乾淨的一次脫衣服。沒有唐以柔那種熟練的勾引，沒有薇琳那種背德到發狂的偷情興奮，沒有麗麗那種饑渴到像要把我吞下去的狂野。就只有一個連看我裸上身都會害羞到把臉埋進枕頭的女孩。
我把牛仔褲也脫了，只剩一件內褲，然後側躺到她旁邊。床墊陷下去，她整個人往我這邊滑了一點，肩膀撞到我胸口。
「承翰⋯⋯」她沒抬頭，聲音還是悶在枕頭裡。
「嗯？」
「你⋯⋯你要戴⋯⋯那個⋯⋯」
「我知道。」
我在褲子口袋裡摸了一下，摸出一個四四方方的鋁箔包裝。保險套。便利商店買的，最普通的牌子，收銀員是個戴眼鏡的男生，結帳的時候連看都沒看我一眼，但我還是覺得自己站在櫃檯前面的那三十秒長得要命。
我把鋁箔包撕開，塑膠的味道很刺鼻。她偷偷從枕頭縫隙裡看了一眼，馬上又把臉藏回去。我把保險套放在床頭櫃上，沒有馬上戴，翻身面向她，伸手輕輕把她蓋在臉上的枕頭拿開。
她滿臉通紅，眼眶還是濕的，頭髮黏在臉頰上，嘴唇咬到發白。
我拇指按在她下唇，輕輕往下壓，讓她鬆開牙齒。「不要咬。」
她吸了一口氣，嘴唇在我指腹底下抖。
「予安。」我叫她的名字。
她眨了一下眼睛。
「這是妳的第一次。」我說，聲音壓得很低。「我會慢慢來。妳不舒服就說，痛就講，我不會硬來。」
她看著我，看了很久，然後點頭，點得很用力。
「好。」
——
我把她洋裝的拉鍊拉下來。拉鍊在側邊，藏在腋下。金屬齒輪一顆一顆分開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聽得很清楚，她全身繃緊，手指抓著床單，指甲掐進棉布裡，但沒有躲。
洋裝從肩膀滑下來，露出裡面白色的棉質內衣。很普通的款式，沒有蕾絲，沒有鋼圈，肩帶細細的，扣子是前扣式的。她縮了一下肩膀，手臂夾緊，鎖骨下面的陰影變深。
「這個⋯⋯」她指了指內衣，聲音小到快聽不見。「我自己來⋯⋯」
她轉過去背對我，手繞到前面，啪嗒一聲，釦子開了。她把內衣脫掉，沒有轉回來，背脊弓著，肩胛骨凸出來，皮膚在橘黃色的燈光下白到近乎透明。
我伸手按在她後背，掌心貼著她脊椎那條淺淺的凹槽。「轉過來。」
她很慢很慢地轉過來，手臂還是遮在胸口，手腕交叉，擋住了大半。但遮不住。她奶子不大，一隻手大概剛好可以握住，乳頭是淺粉色的，很小，在冷氣房裡已經硬起來。
「不要遮。」我說。
她放下手，放得很慢，手指一根一根從手臂上移開。全部露出來的時候，她整個人都在抖，從肩膀到膝蓋都在細細地顫，像一隻被雨淋濕的貓。
我沒有伸手去摸。我看著她，看著她因為緊張而起伏的小腹，看著她肚臍旁邊那顆很淡很淡的痣，看著她大腿併攏時中間那條沒有縫隙的線。
「妳很漂亮。」我說。
她愣了一下，然後眼眶突然紅了，眼淚就這樣掉下來，一顆一顆的，落在床單上，暈成深灰色的小圓點。
「你、你不要騙我⋯⋯」她哭著說，鼻音很重。
「我沒有騙妳。」
我靠過去，吻掉她臉頰上的眼淚。嘴唇碰到她皮膚的時候她倒抽了一口氣，手指抓住我的手臂，指甲輕輕掐進去。我一路吻到她的嘴角，沒有直接吻上嘴唇，而是停在那裡，等她。
她眨了一下眼，睫毛刷過我的臉頰，然後主動把嘴唇貼上來。
很輕，很乾，沒有舌頭，只是嘴唇碰嘴唇，碰了大概兩秒就彈開，滿臉通紅地看著我，喘得好像剛跑完八百公尺。
「這⋯⋯這是我的初吻⋯⋯」她說。
「我知道。」
我把她輕輕按倒在床上。床單是涼的，她後背碰到床單的時候縮了一下，我拉過枕頭墊在她腰下。她躺著看我，頭髮散在白色枕頭上，鵝黃色洋裝還掛在腰際，下半身只脫了一半。
我把她的洋裝從腰上拉下來，連同內褲一起，很慢很慢地往下拉。她閉上眼睛，腿夾得很緊，膝蓋併攏，腳趾蜷起來，腳背拱出一道弧度。拉到腳踝的時候洋裝跟內褲一起脫掉，我把它們放在床尾的椅背上，轉回來的時候看到她已經把被子拉到胸口，整個人縮在裡面。
「予安。」我掀開被子。
她全身赤裸地躺在床上，手臂又遮回胸口，腿夾得死緊，膝蓋往內扣，腳趾互相蹭著，像在取暖。她的小穴藏在腿根最深處，幾根稀疏的陰毛遮不住什麼，顏色很淡，是淺褐色的，順著恥骨的方向貼伏。
我跪在她兩腿之間，手按在她膝蓋上，輕輕往外壓。
「腿打開。」
「我⋯⋯我不敢⋯⋯」她聲音抖著，眼眶又濕了。
「看著我。」我說。
她看著我，眼淚掛在下睫毛上，要掉不掉的。
「相信我。」
她咬著下唇，咬了好一陣子，然後腿慢慢鬆開，膝蓋一點一點往兩邊倒。大腿內側的皮膚在燈光下白到發青，一條細細的青色血管從腿根延伸到膝蓋內側。她的小穴完整露出來，陰唇很小，是淺粉色的，緊緊閉合，中間只有一條細縫，乾澀澀的，什麼都沒流出來。
處女穴。完全沒有被開發過的處女穴。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肺裡面有黴味、有她的洗衣精檸檬草味、還有我自己心跳太快導致的缺氧感。我拿起床頭櫃上的保險套，在她面前把鋁箔包完全撕開，捏著頂端的小囊，對準龜頭套上去，然後一路擼到底。乳膠的觸感很澀，裹著我的雞巴，龜頭被包得死緊。
她瞪大眼睛看著我的動作，看著我從內褲裡掏出來的那根東西，嘴巴微微張開，表情像看到什麼超出理解範圍的生物。
「⋯⋯好大⋯⋯」她說，聲音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我沒騙她，是真的很大。從唐以柔到麗麗到薇琳，每個女人看到的第一反應都一樣。但予安的反應不一樣，其他女人看著這根的眼神都是饞，是渴，是「這東西插進來會是什麼感覺」的期待。但予安的眼神是怕，是「這東西真的進得去嗎」的恐懼。
我俯下身，一隻手撐在她耳側，另一隻手握著雞巴根部，龜頭對準她的小穴入口，沒有馬上頂進去，只是在外面輕輕磨，沿著那條細縫上下滑動。
她抖得很厲害，膝蓋夾住我的腰側，腳趾在我小腿上亂蹭。「承翰⋯⋯等一下⋯⋯等一下⋯⋯」
「等什麼？」
「我、我不知道⋯⋯我就是⋯⋯怕⋯⋯」
「怕痛？」
她點頭，眼淚又掉了一顆。
我低頭吻掉那顆眼淚，嘴唇貼在她眼角，說話的氣音灌進她耳朵裡：「會痛一下下。過了就不痛了。我保證。」
她吸了一下鼻子。「你⋯⋯你保證？」
「保證。」
「好⋯⋯」她伸手環住我的脖子，手臂摟得很緊，臉埋在我頸窩，嘴唇貼著我的鎖骨，呼出來的氣又熱又溼。「你進來⋯⋯」
我腰往前送了一點。龜頭頂開那兩片小小的陰唇，擠進一條乾澀到幾乎沒有潤滑的窄縫裡。她穴口緊到不像話，嫩肉從四面八方擠過來，隔著保險套的乳膠膜我都感覺得到那股收縮的力道。
「嗚⋯⋯」她悶哼了一聲，指甲陷進我後背的肌肉裡。
我沒有停，但也沒有猛插。我一點一點往前推，龜頭破開一層又一層的嫩肉，每一寸都像在開墾一塊從來沒有被翻過的土地，緊、澀、熱，每一條肉摺都在瘋狂收縮，拚命要把入侵物擠出去。
龜頭頂到一層薄薄的阻擋。
處女膜。我感覺得到，那是一層彈性很韌的薄膜，擋在龜頭正前方，被頂到緊繃，但還沒破。
「予安。」我叫她。
「嗯⋯⋯」她聲音已經帶著哭腔了。
「要進去了。」
「⋯⋯嗯。」
我腰往下一沉。
那一瞬間她的手在我背上抓出十條紅痕，喉嚨裡擠出一聲悶到極限的尖叫，被她自己硬生生吞回去，只剩下從牙縫裡漏出來的細細的氣音：「啊⋯⋯痛⋯⋯好痛⋯⋯承翰⋯⋯好痛⋯⋯」
龜頭捅穿了她的處女膜。那層薄膜破開的感覺很清楚，像捅穿一層繃緊的保鮮膜，然後瞬間被四面八方的嫩肉死死絞住。處女穴的緊緻跟我經歷過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樣——唐以柔的穴是會吸的，又濕又滑，像一張會自己動的嘴；麗麗的穴是會夾的，肌肉控制力強到可以把我夾到射；薇琳的穴是會捲的，深喉嚨的技巧用到下面來，肉壁會波浪式地蠕動。
但陳予安的穴什麼技術都沒有。她不會夾、不會吸、不會捲，她唯一會的就是緊。天生的、未經人事的、像要把我雞巴絞斷一樣的死緊。
我低頭看我們交合的地方。拔出來一點的時候，保險套上沾了血絲，黏稠稠的，在橘黃色燈光下是暗紅色的。落紅。她的處女血就這麼沾在我套子上，量不多，幾絲而已，但很刺眼。
她眼淚流得滿臉都是，鼻頭紅紅的，嘴巴咬著自己的手背，咬到齒痕都印在皮膚上了。
「痛的話就叫出來。」我伸手把她手背從嘴邊拉開。
「⋯⋯好痛⋯⋯」她聲音碎碎的，像玻璃摔在地上。「你⋯⋯你那個⋯⋯太大了⋯⋯塞得好滿⋯⋯感覺⋯⋯感覺要裂開了⋯⋯」
「裂不開的。」我說，拇指擦她臉頰上的眼淚。「妳的穴比我遇過的所有女人都緊，但不會裂。」
她愣了一下，眨著淚眼看我。「⋯⋯你遇過⋯⋯很多女人嗎⋯⋯」
我沒有回答她。我把腰再往下沉，雞巴又往裡面捅了一截。龜頭碾過她穴裡每一條還在抽搐的嫩肉，擠開那些從未被撐開過的肉摺，一路頂到最深處。她子宮口那邊還有一小截空間，但我沒有頂到底，留了一點餘地。
她仰起脖子，喉嚨裡發出長長的一聲：「啊⋯⋯」聲音從高到低，最後變成顫抖的氣音，大腿內側的肌肉劇烈抽搐，膝蓋夾住我的腰側，夾得非常用力，整個人像要折成兩半。
「還痛嗎？」我問。
「痛⋯⋯但是⋯⋯好奇怪⋯⋯」她喘著，胸口劇烈起伏，奶子上的乳頭硬到像兩顆小石子，粉色的乳暈周圍起了一圈細細的疙瘩。「裡面⋯⋯好脹⋯⋯脹到⋯⋯脹到有點⋯⋯」
「有點什麼？」
「⋯⋯不知道⋯⋯有一點⋯⋯麻麻的⋯⋯」
我慢慢把腰抽回來，雞巴從她穴裡退出半截。肉壁拖著保險套的乳膠膜，摩擦力大到像要把套子扯下來。她穴口的嫩肉被帶著翻出來一小圈，粉紅色，濕了，沾著血絲跟一點點透明的淫水。
「妳濕了。」我說。
她把臉轉過去，耳根紅到快燒起來。「⋯⋯不要講⋯⋯」
我又插回去。這次比剛才用力了一點，龜頭一路破開嫩肉，撞進她最深處，她整個人被我頂得往上滑了一截，頭撞到床頭板，悶悶的一聲。
「啊——！」她叫出來，手抓住我的手臂，指甲掐進我的二頭肌。「你、你輕一點⋯⋯」
「輕不了。」我說，聲音壓得很低，喉嚨裡像卡了砂紙。「妳的穴太緊了，輕不了。」
我開始動。傳教士體位，最常規、最無聊、最沒有技巧可言的姿勢。我跪在她兩腿之間，手撐在她肩膀兩側，腰前後擺動，雞巴在她處女穴裡一下一下地抽送。沒有九淺一深，沒有花式旋轉，沒有變速，就是最原始的活塞運動。
但她的穴讓這個最無聊的姿勢變得一點都不無聊。
每一下插進去，龜頭都要破開一層又一層的嫩肉，她的穴肉從四面八方擠過來，像無數張小嘴同時在吸，又緊又澀，但越來越濕。淫水從她穴心深處被擠出來，混著殘餘的血絲，攪成淡粉色的白沫，沾在保險套根部，沾在她的大腿內側，沾在我下腹的毛叢裡。
「噗嗤——噗嗤——」
肉體碰撞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大得不像話。每一次抽送都帶著濕潤的水音，她的穴被我操到開始主動分泌淫水，越來越滑，越來越大聲。
「啊⋯⋯啊⋯⋯嗯⋯⋯哼⋯⋯」她嘴巴張開，舌頭抵著上顎，每一聲呻吟都被撞斷，連不成句子，只剩下單音節的氣聲，從喉嚨裡一截一截擠出來。
我看著她。她額頭滲出薄汗，頭髮黏在太陽穴上，眼角的淚痕還沒乾，新的眼淚又流出來。不是痛的淚。她的眉頭皺著，但眉心是鬆的，嘴唇紅腫，是被她自己咬的，下唇上還有淺淺的齒痕。她的奶子隨著我的抽送前後晃，晃動的幅度很小，但頻率很快，乳頭硬挺挺地翹著，在空氣裡微微顫。
「舒服嗎？」我問。
她搖頭，又點頭，又搖頭，最後把手臂蓋在眼睛上，悶聲說：「⋯⋯我不知道⋯⋯你不要問⋯⋯」
我把她手臂拉開，按住她手腕，壓在枕頭兩側。她沒辦法遮臉，只能看著我，眼睛裡全是水光，瞳仁又黑又亮，映著床頭燈跟我的臉。
「告訴我。」我說。腰又往下撞了一下，龜頭捅進最深處，頂到那團軟嫩的花心。
「啊——」她脖子往後仰，鎖骨下面的皮膚泛起一片粉紅色，一路蔓延到胸口。「舒、舒服⋯⋯舒服啦⋯⋯你不要⋯⋯不要一直問⋯⋯好丟臉⋯⋯」
「爽不爽？」
「⋯⋯爽⋯⋯」
「大聲點。」
「爽⋯⋯很爽⋯⋯嗚⋯⋯」她哭出來了，但身體的誠實騙不了人。她的腿從我的腰側滑下去，膝蓋不自覺地往外打開，穴口越張越開，迎合我的抽送，淫水被攪成白沫，順著她的股溝流下去，沾溼了床單。
我加快速度。腰像裝了馬達，雞巴在她穴裡瘋狂進出，每一下都整根沒入，龜頭撞在花心上，撞得她子宮口一縮一縮的。她的穴肉開始痙攣，不規則地收縮，從穴口一路絞到最深處，越絞越緊。
「慢⋯⋯慢點⋯⋯太快了⋯⋯太快了啊啊啊——」她話沒說完就被自己的尖叫打斷，全身拱起來，後腰離開床單，奶子往上挺，乳頭在空氣裡亂顫。
我把她壓回去，手掌按在她小腹上，感受她子宮在我掌心底下的抽動。她的高潮來了。處女第一次做愛就被操到高潮，她自己大概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感覺，整個人失神地抖，膝蓋夾著我的腰，腳趾蜷到快抽筋，嘴巴張著卻發不出聲音，只剩氣流從喉嚨裡一進一出。
我沒有停。她高潮時穴肉絞得比剛才更緊，像要把我雞巴夾斷一樣，每一條嫩肉都在瘋狂蠕動，吸著保險套的乳膠膜，穴心深處噴出一小股熱熱的淫水，淋在龜頭上。
「噗嗤噗嗤噗嗤——」
抽送的水音變得更黏稠更密集。我的大腿撞在她腿根上，撞得她臀部一彈一彈的，屁股肉在床單上磨出窸窣的聲音。
她回過神來，聲音啞了：「⋯⋯承翰⋯⋯你⋯⋯你還沒⋯⋯」
「還沒。」
「我⋯⋯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再一下。」我俯下身，整個人壓在她身上，胸貼著她的奶子，感覺她乳頭硬硬地頂在我胸口。我下巴抵在她鎖骨窩裡，腰繼續撞，雞巴繼續操，頻率不減，力道不減。
她伸手抱住我的背，兩條腿纏在我腰後，腳踝交叉，緊緊扣住。「⋯⋯你⋯⋯你快點⋯⋯快點射⋯⋯我受不了了⋯⋯」
我加速。
最後幾十下抽送，每一下都又重又深。龜頭捅進她的花心，捅得她穴口嫩肉翻進翻出，保險套根部積了一圈白沫。她的呻吟變成斷斷續續的氣音，連單音節都發不出來了，只剩下喉嚨裡擠出來的「嗯⋯⋯嗯⋯⋯嗯⋯⋯」，每一聲都伴隨著我的撞擊節奏。
我的視線開始發白。鼠蹊部那團酸脹到極限的感覺瞬間炸開，我低吼了一聲，腰往前頂到最底，整根雞巴塞在她穴裡，龜頭頂在花心上，精液一股一股從馬眼噴出來，灌滿保險套前端的小囊。射了好幾股，一股接一股，套子被撐到鼓起來，熱燙燙的精液隔著乳膠膜貼在她子宮口上。
她感覺到那股熱度，全身又抽搐了一下，穴肉最後一次絞緊，把我雞巴裡殘餘的精液全部榨出來。
我趴在她身上喘。喘了很久。心臟在胸腔裡撞得砰砰砰，耳鳴聲嗡嗡響，整個人像剛跑完百米。
她在我身下，腿還纏在我腰上，手指插進我頭髮裡，輕輕摸著我的後腦勺。
「⋯⋯承翰⋯⋯」
「嗯？」
「⋯⋯結束了嗎？」
「結束了。」
她沉默了一下。然後很小聲很小聲地說了一句：「⋯⋯謝謝你。」
我把臉從她鎖骨窩裡抬起來看她。她滿臉淚痕，鼻頭紅紅的，嘴唇腫腫的，頭髮亂成一團，但她在笑。很小很淡的笑，嘴角只翹了一點點，但眼睛裡全是光。
那一瞬間我心裡閃過一個很奇怪的念頭。
她的穴很緊，緊到幾乎把我夾斷，高潮的時候會絞、會噴水、會抽搐，這些都是真的。但她什麼都不會。她不會用嘴，不會用奶子，不會扭腰，不會換姿勢，連腿都不會主動勾上來，全程都像一隻被釘在標本板上的蝴蝶，只能抖、只能哭、只能承受。
唐以柔會真空吸。麗麗會騎到我腿軟。薇琳會一邊口交一邊翻白眼看著門外的男友。
而陳予安只會躺著，連叫床都只會發出單音節。
但我射在她穴裡的時候，那種佔有慾強到幾乎把我胸口撐破。她是我的。她的第一次是我的。這具身體從此之後每一寸都被我蓋過章，誰都搶不走。
我把雞巴從她穴裡抽出來。保險套外面沾滿白沫跟血絲，前端的小囊鼓鼓的，灌滿我的濃精。她低頭看了一眼，看到套子上的血，愣了一下，眼眶又紅了。
「⋯⋯那是⋯⋯我的⋯⋯」
「嗯。」我把保險套拔下來，打個結，丟進床頭櫃旁邊的垃圾桶裡。「妳的處女血。」
她盯著那個垃圾桶看了很久，然後轉頭看我，眼睛裡的眼淚又掉下來，但這次她沒有躲，而是伸手拉住我的手指，握得很緊。
「⋯⋯你以後⋯⋯會對我好嗎？」
「會。」
「真的？」
「真的。」
她把臉埋進我胸口，鼻尖頂著我的鎖骨，呼出來的氣溫溫的，身體還在細細地抖。我抱著她，手按在她後背，掌心貼著她脊椎那條淺淺的凹槽。她的皮膚是涼的，但身體裡面是熱的。
窗外有摩托車騎過去，排氣管破掉的聲音從巷口一路拖到巷尾。熱炒店的油煙味從窗縫飄進來，混著九月的潮濕空氣。旅館的冷氣機轟隆隆響，出風口的葉片一上一下地擺。
我看著天花板那盞沒開的燈，忽然想到一件事。
明天晚上。
唐以柔要我明天晚上去找她。
她說要教我「真空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