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館房間裡很安靜。空調的低頻運轉聲填滿了整個空間，窗外是星期六下午的白光，窗簾拉了一半，光線落在陳予安赤裸的肩膀上，她的皮膚被照得有點透明。
我躺著，她的手環在我腰上，指尖涼涼的。
天花板很白，什麼都沒有。
「承翰。」
「嗯。」
「我媽說……下學期要我轉回臺中。」她的聲音悶在我肩膀旁邊，像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
我沒動。
「她說臺北太遠了，她不放心。」
「喔。」
「我有跟她吵。」陳予安的臉往我胸口靠，額頭抵著我的鎖骨。「我真的有吵……可是她說如果我不轉回去，就不幫我付學費了。」
她的聲音開始發抖。
我看著天花板，吸了一口氣。旅館的冷氣有點強，手臂上開始起雞皮疙瘩。
「那就轉回去吧。」
陳予安抬起頭看我，眼眶紅了。
「你不想留我嗎？」
「我想啊。」我轉頭看她，她的眼睛裡有水光，睫毛濕成一撮一撮的。「可是妳媽講到學費了，我能說什麼？叫妳去跟家裡翻臉嗎？」
她咬住嘴唇——沒有，她沒有咬。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線，下唇微微發抖，然後她突然哭出來。
不是那種嚎啕大哭，是很安靜的，眼淚一顆一顆掉在我胸口上，溫溫的，然後很快被冷氣吹涼。
「可是你答應過我的……」她抓著我的手臂，聲音斷斷續續。「你說……你會一直一直對我好……」
「我現在也在對妳好啊。」我坐起來，把她拉進懷裡，一隻手按著她的後腦勺，她的頭髮很軟，帶著旅館洗髮精的味道。「就是因為對妳好，才不想看妳為了這種事跟家裡鬧翻。妳媽講得也沒錯，學費很重要。」
陳予安在我懷裡搖頭，臉壓在我胸口，聲音整個糊掉。
「我不想轉……」
我沒說話。
因為我不知道說什麼。
說「那妳就留下來」嗎？留下來然後呢？我拿什麼幫她付學費？便利商店一個月兩萬出頭，房租水電繳完，連請她吃一頓好一點的都捨不得。上次看電影的票錢還是她出的。
我媽在屏東擺檳榔攤，每個月匯給我的生活費剛好夠吃飯，連課本的錢都要省著花。
我憑什麼留她？
陳予安哭了好一陣子，手臂死命環著我的腰，勒得很緊。我讓她抱著，手放在她背上，一下一下拍著。
外面的走廊有腳步聲經過，隔壁房間傳來電視的聲音，新聞主播在報天氣，說週末會有鋒面報到。
「那我們……」陳予安抬起頭，眼睛紅通通的，鼻頭也紅了，臉頰上還掛著眼淚。「我們……還要見面嗎？」
「看妳啊。」
「什麼叫看我？」
「妳如果回臺中，放假還是可以上來臺北。」我用拇指擦掉她臉頰上的眼淚，她的皮膚很嫩，擦完又濕一片。「我去臺中找妳也可以。」
「真的嗎？」
「真的。」
她點頭，又把臉埋進我懷裡。我感覺到她的嘴唇貼在我胸口，軟軟的，有點抖。
我們就這樣抱了很久。
久到手臂開始發痠，久到冷氣吹到背上發涼，久到窗外的光線從白變成金黃色。
最後是她先放手的。
她坐起來，把被子拉起來遮住胸口，低頭看著床單。床單是白色碎花圖案，中間有一小塊濕掉的地方——是她剛才高潮的時候留下的痕跡。
「我……去沖一下。」
她說，聲音很小，然後下床走進浴室。
我看著她的背影。她的腿很細，走路的時候屁股有一點點晃，後腰有兩個淺淺的腰窩。她走進浴室，門沒關緊，留了一條縫，然後水聲響起來。
我躺回床上，看著天花板。
分手了。
就這樣。
沒有大吵，沒有翻臉，沒有誰對不起誰。
只是她媽要她轉回臺中，而我付不起她的學費。
就這麼簡單。
我閉上眼睛，胸口悶悶的，像有東西壓在上面。不是痛，是悶，是那種想說什麼但說不出來的感覺。
浴室的水聲停了。過了一會兒，陳予安走出來，身上裹著旅館的白浴巾，頭髮濕濕的貼在脖子上。她走到床邊坐下，背對著我，開始穿衣服。
內衣扣上的時候發出很輕的「啪」一聲。
她套上鵝黃色的短袖洋裝，拉鍊在背後，她伸手往後摸，摸了兩次都沒拉到。我坐起來，幫她把拉鍊拉上。她背上有一小塊濕掉的頭髮印在洋裝上，顏色變深了一點。
「謝謝。」
她轉過來看我，眼睛還是紅的，但沒有再哭了。她把小帆布袋拿起來掛在肩上，站在床邊，低頭看著我。
「承翰。」
「嗯。」
「我會回來的。」她說，聲音很輕，但很確定。「等暑假，我就上來找你。」
「好。」
「你要記得回我訊息喔。」
「會啦。」
她笑了一下，嘴角拉起來，但眼睛還是紅的。
然後她彎下腰，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嘴唇溫溫的，有點濕，印在皮膚上停留了兩秒。
「我走了。」
「嗯。」
她走到門口，手放在門把上，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然後門開了，她走出去。
門關上。
房間裡只剩下空調的聲音。
我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什麼都不想。
過了很久，我才爬起來穿衣服。牛仔褲、T恤、外套，一件一件套上去。鞋子踩下去的時候，鞋底踩到什麼東西，低頭一看，是陳予安夾頭髮的小黑夾，掉在床腳旁邊。
我撿起來，放在床頭櫃上。
出了旅館，外面天已經暗了。汀州路上車流很多，車燈連成一條紅線。我站在路邊，把手機拿出來，看著螢幕。陳予安的對話框還置頂，最後一條訊息是昨天晚上她傳的：「明天九點，水源市場轉角等喔，不要睡過頭！」
後面加了一個笑臉的貼圖。
我把螢幕關掉，手機塞進口袋。
不知道要去哪裡。
宿舍？不想回去。圖書館？現在不想看書。便利商店？今天不是我的班。
我沿著汀州路往南走，經過水源市場，經過一堆賣吃的攤販，炒飯的味道混著炸雞排的油煙飄過來。肚子餓，但不想吃東西。
走到羅斯福路口的時候，我看到一家酒吧。店門口小小的，招牌是一個霓虹燈管彎成的酒杯，藍色的光一閃一閃。門半開著，裡面傳出低沉的爵士樂。
我站在門口，想了一下。
然後推門走進去。
酒吧裡很暗，空氣裡混著啤酒和消毒水的味道。吧檯後面站著一個綁頭巾的大叔，留著鬍子，正在擦杯子。店裡沒什麼人，角落有一對情侶在接吻，另一邊有個西裝男趴在桌上，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喝掛了。
我坐在吧檯最邊邊的高腳椅上。
大叔走過來，把杯墊放在我面前。
「喝什麼？」
「隨便。」
「隨便？」
「酒就好。」
他看了我一眼，沒多問，轉身從架上拿了一瓶威士忌，倒了半杯，推到我面前。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子裡晃了一下。
我拿起來，灌了一大口。
酒精燒過喉嚨，一路燙進胃裡，熱氣從肚子往上衝。我皺著眉頭，把杯子放下，咳了一聲。
大叔繼續擦他的杯子，沒理我。
我又喝了一口。這口比剛才小，但熱度一樣，從喉嚨一路燒下去，然後化成一股暖意擴散開來。腦袋開始有點暈，手腳變得很重。
我把手機拿出來，放在吧檯上。螢幕亮起來，沒有新訊息。我滑開Line，點進陳予安的對話框，打了一行字：「到家記得跟我說。」
然後刪掉。
我關掉螢幕，又喝了一口。
第三杯的時候，世界已經有點在晃。吧檯的木頭紋路像水的波紋一樣扭來扭去，大叔擦杯子的動作變得很慢，爵士樂的節奏聽起來像被拖長了。
然後有人拍我肩膀。
我轉頭，對上一張臉。
晴瑩學姐。
她在這種地方幹嘛？我腦袋轉不過來，只看到她臉上化了全妝——假睫毛、眼線、正紅色的唇膏。身上穿一件黑色小洋裝，深V領口，鎖骨下面一片雪白，兩顆奶子擠出一道深深的溝。裙子短得要命，大腿幾乎整條露在外面，腳上踩著一雙綁帶高跟鞋。
她身上有濃濃的香水味，甜的，像糖果，跟酒吧裡的消毒水味混在一起變成很奇怪的組合。
「還真的是你欸。」晴瑩在我旁邊的高腳椅坐下，包包放在吧檯上，翹起腿。裙子往上滑了一截，露出更多大腿。「我剛在門口看到背影，想說好像是你，結果真的是。」
「學姐怎麼在這裡？」我發現自己說話有點大舌頭，舌頭不太聽使喚。
「路過啊。」她跟大叔招了一下手，點了一杯粉紅色的調酒，然後轉過來看我。她的眼睛在吧檯的黃光下看起來有點像貓，瞳孔大大的。「你咧？一個人喝成這樣？」
「沒事。」
「沒事喝三杯威士忌？」她瞄了一眼我面前的杯子，杯壁上掛著琥珀色的痕跡。「騙鬼喔。」
我沒說話，又拿起杯子。她伸手按住我手腕，她的手很軟，指甲塗成酒紅色，冰冰的貼在我皮膚上。
「欸，不要喝了。你先說怎麼了。」
「分手了。」
我說，聲音比我想像的還要啞。
晴瑩挑了一下眉毛，沒有很驚訝的樣子。
「跟那個綁公主頭的小女生？」
「她有名字，她叫陳予安。」
「好啦好啦，陳予安。」她放開我的手腕，接過大叔遞來的調酒，喝了一口。杯口印上她的紅色唇膏痕跡。「為什麼分？」
我看著杯底剩下的酒液，轉了一下杯子。
「她媽要她轉回臺中，不轉的話不付學費。」
「就這樣？」
「就這樣。」
晴瑩「噗」一聲笑出來，酒差點從鼻子噴出來。她摀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笑到眼線都糊了一點。
「這有什麼好難過的啦！」她把調酒杯放下，轉過來面對我，翹著的腿換了一邊。裙子又往上滑了一點，大腿內側的皮膚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光澤。「天啊，大一就是大一，分手這種事跟吃飯一樣好嗎？你以後就會習慣了啦。」
「我不想習慣。」
「那你就多喝幾杯，喝完就忘了。」她把我的杯子推回來，手指在杯緣畫了一圈。「喝完再跟學姐說，學姐幫你叫車回家。不然你這樣醉成這樣，我看你連捷運都搭不了。」
我沒理她，又把剩下的酒灌進去。
第四杯威士忌見底的時候，腦袋已經不是我的了。吧檯在旋轉，晴瑩的臉變成三個疊在一起，嘴巴一張一合，但我聽不太清楚她在說什麼。
她說了幾句，然後站起來，走到我旁邊，一隻手穿過我腋下，把我從高腳椅上拉起來。
「走了啦，我帶你去旁邊那家旅館躺一下，你在這邊繼續喝會吐。」
她身上那股甜的香水味整個灌進我鼻腔。我被她拉著走，腳步踉蹌，她的身體貼在我側邊，黑色小洋裝的布料很薄，我隔著衣服能感覺到她腰上的體溫和她胸罩蕾絲的紋路。
出酒吧的門，冷風撲面，我打了一個冷顫，酒意被吹散了一點。外面街上的車流變少了，路燈的橘光罩在人行道上。晴瑩扶著我，高跟鞋踩在紅磚地上，叩叩叩叩叩，節奏很快。
「學姐，我自己走——」
「你站都站不穩了還自己走。」她沒放手，反而把我手臂抓得更緊。
旅館就是上次我跟陳予安開房間的那一間。
我認出招牌了，橘底白字，二十四小時。晴瑩推開玻璃門，櫃檯的阿伯看到我們兩個，眉毛抬了一下，但什麼都沒說。晴瑩付了錢，拿了鑰匙，扯著我往走廊走。
走廊的日光燈很刺眼，壁紙是米黃色的，有點舊，邊角翹起來一小塊。
房間門打開，裡面跟上次那間格局一樣——雙人床、白床單、化妝檯、浴室毛玻璃門。晴瑩把我甩在床上，我整個人仰躺，彈了一下。天花板又是不一樣的白色，這間的角落有一小塊水漬。
「你躺一下，我去倒水。」
她走進浴室，高跟鞋踩在地磚上，聲音變尖，然後水龍頭的聲音嘩嘩響。
我閉上眼睛，世界還在轉，眼皮裡面有一圈一圈的光暈。胃裡面的威士忌在翻攪，酸酸熱熱的。
然後床墊沉了一下。
我睜開眼。
晴瑩坐在床邊，側著身看我。她的黑色小洋裝領口歪了一點，鎖骨下面那片白花花的光滑皮膚整個露出來。她手裡拿著一杯水，另一隻手撐在我旁邊的床單上，手指張開，指甲是酒紅色的，在白色床單上像幾滴血。
「好一點沒？」
「嗯。」
她把水杯遞到我嘴邊，我喝了一口，水是冷的，從喉嚨一路涼進胃裡。
她把杯子放在床頭櫃上，然後低頭看我。
「長這麼帥，失什麼戀啊。」她笑了一下，嘴角有一邊勾得比較高。那個笑容不是安慰，是另一種東西。「校園裡面那麼多女生，隨便找都有。」
我沒說話，看著她。她的假睫毛很長，眨眼的時候像兩把小扇子，眼影是咖啡色帶亮粉，在化妝檯的燈光下閃了一下。
她突然彎下腰，臉湊得很近，香水味更濃了。
「你啊，就是太嫩了。」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像在說秘密。「分手就分手，何必把自己搞成這樣？」
她說話的時候，嘴唇離我很近，正紅色的唇膏有一點點塗到唇線外面，但反而看起來更故意、更勾人。她身上那件小洋裝隨著她彎腰的動作，領口往下墜，我從領口看進去，黑色蕾絲胸罩包著兩團白肉，中間那道溝深得可以夾住一根手指頭。
我的視線不自覺往下滑。
晴瑩注意到了。
她沒有遮，沒有退開，反而笑了一下，眼睛彎成兩道弧線。
「好看嗎？」
「……」
「醉成這樣還有心情看奶子，代表你沒那麼慘嘛。」
她把頭髮撩到耳後，耳垂上掛著一個銀色的大圓環耳環，晃了一下。
然後她又靠近了一點，嘴唇幾乎貼到我耳朵旁邊，吐出來的氣息溫溫的，帶著調酒的甜味。
「學弟，你知道嗎？」
「什麼？」
「把前任忘掉最快的方法——」她頓了一下，嘴唇擦過我的耳垂。「就是跟另一個人上床。」
她說完，退開一點，看著我。
她的眼神跟之前打麻將的時候完全不一樣。那時候她笑得很學姐，很幹練，是系學會那種能幹的學姐。但現在她的眼睛裡面沒有那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很直接的、毫不掩飾的飢渴——就是那種看中了獵物，懶得再裝的表情。
「學姐，妳——」
「怎樣？」她一隻手搭在我胸口，隔著T恤，她的指尖從我鎖骨往下慢慢滑，滑過胸口、肋骨、肚子，停在褲頭的位置。「你不想嗎？」
我的肉棒在她手指碰到褲頭的那一瞬間就硬了。
酒精把所有的猶豫都燒掉了。什麼分手、什麼難過、什麼陳予安，這一秒全部退到很遠很遠的地方。
我伸手抓住她後腦勺，五指插進她的頭髮裡。她的頭髮噴了很多定型液，摸起來有點硬，但髮根是軟的。
把她往下壓。
「學姐這麼想當我忘記前任的工具？」
她被我抓著頭髮，嘴角反而扯開一個笑。
「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我把她整個人扯過來，嘴巴壓上去。她的嘴唇很軟，唇膏有化學的味道，甜甜的。她張開嘴，舌頭伸過來，舌尖碰到我的牙齒，然後跟我的舌頭攪在一起。調酒的味道從她嘴裡傳來，草莓味的，混著她自己的口水。
她一邊接吻一邊跨到我身上，裙子往上縮，縮到腰際。她兩條大腿夾著我的腰，內褲的布料薄得像紗，我隔著牛仔褲都感覺得到她胯下那片濕熱的溫度——她早就濕了。
操。
這個女人是濕著帶我來開房間的。
她在我嘴上親了好一陣子，然後退開，嘴唇上的紅色唇膏糊了一圈，看起來更他媽色。
「上次打麻將的時候，我就一直在想——」她坐在我腰上，兩隻手撐在我胸口，屁股在我的硬脹上緩慢地磨。「你這根如果操進來，會是什麼感覺。」
「上次妳不是吃過了嗎。」
「吃跟操不一樣啊。」她笑，手指從我胸口往下滑，滑過肚子，隔著牛仔褲握住我胯下那根。她的手勁不大，但握的位置很準，虎口剛好卡在龜頭下面。「而且上次是老娘幫你吹，這次——」
她用力捏了一下。
「這次我要你這根大雞巴，好好的，扎扎實實的，在我裡面操到射。」
我抓著她的腰把她翻過來，壓在下面。她「啊」一聲，高跟鞋踢掉一隻，掉在床下，另一隻還掛在腳尖上晃。她的裙子已經皺到腰上面去了，黑色蕾絲內褲整個露出來，內褲的布料中間有一塊明顯的深色濕痕。
她的腿很長，皮膚在化妝檯燈光下泛著光澤，大腿內側的肉捏起來很軟。
我把她洋裝往上扯，她配合著舉起手，洋裝從頭頂脫掉，丟在旁邊的椅子上。她上半身只剩一件黑色蕾絲胸罩，胸罩是半罩杯的，上半球整個露出來，奶頭的顏色從蕾絲邊緣若隱若現。
「粗暴點。」她說，聲音已經有點喘了。「不要他媽的像上次一樣慢慢來——」
我單手伸到她背後，拇指跟食指一捏，胸罩的鉤子啪一聲彈開。蕾絲布料鬆掉，兩顆奶子彈出來。她奶子不小，形狀是漂亮的水滴型，奶頭是深粉紅色的，已經硬了，立起來像兩顆小豆子。
我低下頭，連前戲都懶得做，直接張嘴含住一顆。
她立刻叫出來。
「啊——對，這樣——」
我用舌頭舔她的奶頭，牙齒輕輕咬住，往外扯了一下。她整個人弓起來，手指插進我頭髮裡抓得很緊。
「嗯……啊！輕、輕一點——」她的聲音被撞得很碎，但手沒有推我，反而把我的頭往下壓。
我輪流舔她兩邊的奶子，口水把她胸口弄得濕亮一片，手指同時往下，勾住她內褲的邊緣，往旁邊一扯。內褲的布料卡在穴口，拉開的時候帶出一條透明的水絲，黏在我手指上。
「濕成這樣，還說要幫我忘掉前任？」我把手指舉到她面前，拇指和食指撐開，那條淫水絲在燈光下拉得很長，斷掉，落在她肚子上。「我看是妳他媽想被我操很久了吧。」
晴瑩看著我手指上的水光，臉紅了，但嘴上不認輸。
「對啦，老孃就是欠操，怎樣？」她用腳跟踢我大腿，高跟鞋跟戳在肌肉上，有點痛。「你到底要不要插進來？還是你跟你那個小處女做太久，忘了怎麼操別的女人了？」
「處女」兩個字刺了我一下。
我倒抽一口氣，但沒發作。我把牛仔褲解開，連著內褲一起扯下來，肉棒彈出來，整根硬到發痛，龜頭脹成紫紅色，青筋從根部一路浮到冠狀溝下面。
晴瑩看到我的肉棒，吞了一口口水。
她的喉結——不對，女生沒有喉結，她的喉嚨動了一下，眼神從剛才的挑釁變成有點發直。
「天啊……上次吹的時候沒仔細看……」她的聲音變小了一點，但下一句又恢復成平常那種欠揍的語氣。「好啦，我知道你很大了，快點戴套。」
我從床頭櫃上撕了一包旅館的保險套，用牙齒咬開包裝，拇指和食指捏著套子對準龜頭，一口氣往下擼。套子繃得很緊，緊緊箍在肉柱上。
晴瑩躺在床上，兩腿打開，她的內褲還掛在一邊腳踝上，黑色蕾絲歪歪扭扭的。她用手自己把穴掰開，兩片肉瓣是暗紅色的，裡面是嫩粉紅，淫水已經多到順著股溝往下流，床單上濕了一小塊。
「來啊。」她說，眼睛直直看著我。「操我。」
我抓住她兩條大腿，往上推，把她整個人折成兩半。膝蓋壓到她奶子旁邊，她的穴整個朝天露出來，穴口一縮一縮的，像在等人插進去。
我扶著肉棒，龜頭抵在她穴口，沒馬上插進去，就放在那裡，讓溫度傳過去。她穴口的軟肉碰到龜頭，立刻收縮了一下，更多的水從縫隙裡擠出來。
「快點——」
「急什麼？」
「林承翰！」
她連名帶姓叫我的時候，我腰往前一頂。
整根進去。
「啊————！」
她叫出來，頭往後仰，脖子拉得很長，喉嚨裡發出的聲音又長又尖。她的穴裡面又熱又緊，肉壁從四面八方擠過來，跟陳予安那種緊法不一樣——陳予安是嫩、是生澀的緊，晴瑩是那種很會夾的緊，是肌肉主動在絞的緊。
「他媽的……妳真的很會夾……」
「廢、廢話——」她的聲音被我的抽插撞得斷斷續續。「老孃又不是——啊！又不是第一次——嗯！被操——」
我沒給她說完的機會，開始猛幹。
沒有慢慢來，沒有先淺後深，第一下就是整根拔出來，再整根撞進去。她的淫水被擠出來，發出「噗嗤」一聲，接著是肉撞肉的「啪啪」聲，節奏快得像在打鼓。
她的奶子隨著撞擊上下晃，晃得很厲害，乳波一層一層地盪。我伸手抓住其中一顆，用力揉，指縫夾著她的奶頭往外扯。
「啊——！不要——不要捏那麼——大力——」她嘴巴說不要，穴裡面的肉卻絞得更緊了，像在吸我的肉棒。
「不要？妳他媽的穴夾成這樣跟我說不要？」我用力撞到底，龜頭撞在她花心上，她的穴壁猛縮了一下。「妳在學校跟建宇學長走在一起的時候，也是這樣嗎？嗯？人前裝乖，人後被我操到叫成這樣？」
「你閉——啊！閉嘴——」
「建宇學長知道妳現在在我床上嗎？」
「不要——不要提他——啊！啊！那裡——不要一直頂——」
我沒有停，反而加快速度。床頭板撞在牆上，叩叩叩叩叩，節奏穩得像敲釘子。隔壁如果住人，一定聽得到她在叫。
她被我操到說不出完整的句子，嘴巴張開，舌頭伸出來一點，口水從嘴角流下來，黏在她下巴上。她的眼睛半閉著，眼線糊了，假睫毛歪了一邊，整張臉紅到胸口。
「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她開始搖頭，手指抓著床單用力到指節發白。「要去了——要——啊——！」
她高潮的時候身體整個弓起來，腰離開床面一大截，穴壁劇烈痙攣，好幾波連續收縮從花心一路絞到穴口。她叫不出聲，嘴張得很大，喉嚨裡只有「喝——喝——」的抽氣聲。
我沒停。
她高潮的時候穴更緊了，肉壁像要把我的肉棒絞斷一樣，我硬是繼續操，每一下都撞在她正在收縮的花心上。
「不要——不要了——太敏感——會死——」她開始用手推我肚子，但手軟綿綿的，根本沒力氣。「林承翰——你他媽的——停一下——」
「求我。」
「蛤——？」
「求我，就停。」
她瞪我，眼睛裡面有淚水、有不服氣、有被操到失神的那種迷濛，但她的嘴還是硬的。
「你——休想——」
「那就繼續。」
我換了一個體位，把她翻過來，讓她趴在床上，屁股抬高。她的屁股很圓，從後面看腰臀的曲線很誇張。我抓著她屁股兩邊的肉，往兩邊掰開，穴口從後面看更清楚，整個被操到翻出來一點嫩肉，紅紅的，周圍全是白色的細小泡沫。
我扶著肉棒重新插進去。
後入的姿勢進得更深，龜頭直接頂在花心上，她整個人往前滑了一截，臉埋進枕頭裡，叫聲變得悶悶的。
「嗯——！嗯！太深——太深了——！」
「深才好。」我壓著她的腰，開始新一輪抽插。這個角度她的屁股一直在往後撞，肉撞肉的聲音比剛才更大聲，整間房間都是「啪啪啪啪啪」的迴音。
她悶在枕頭裡叫了好一陣子，聲音從悶哼變成斷斷續續的單音節：「啊、啊、啊、啊——」每一下撞擊就對應一個短促的叫聲，節奏完全被我主導。
我把她頭髮抓起來，往後拉。她的頭被迫仰起來，臉從枕頭裡抬出來。她的妝全花了，口紅糊到下巴上，眼線暈開，看起來像被人狠狠糟蹋過的破布娃娃。
「叫大聲點。」我扯著她頭髮說。
「啊——！承翰——！太深——真的——會壞掉——」
「壞掉才好。讓建宇學長看看，他女友現在是什麼樣子。」
「你不要——再提他了——」
「為什麼不能提？妳是他的女朋友不是嗎？」我加快速度，每一下都撞在花心上，她的穴開始不規則收縮，跟剛才高潮前一樣。「他在學校牽妳的手，妳一副清純樣；現在妳在我床上，穴被我操到翻出來——」
「閉嘴——！」她突然大叫，轉頭瞪我，眼睛紅通通的，但眼神不是生氣，是那種被戳中最脆弱的地方時的惱羞。「你到底想怎樣！我都給你操了你還要——啊——！」
我沒讓她說完，連續好幾下全進全出猛撞，她的話被撞碎，全部變成拉長音的「啊——」。
「我要聽妳承認。」
「承——承認什麼——」
「承認妳就是個婊子。」我俯下身，貼在她耳邊說。下身的撞擊沒有停。「承認妳背著建宇學長，被我操得爽得要死。」
她的穴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猛縮了一下，比我任何一次撞擊都更劇烈。
她嘴上不認，但身體認了。
「說。」我又撞了一下。
「……婊、婊子……」
「完整說。」
「我是……婊子……」她的聲音在抖，穴也在抖。「我是背著男朋友……被你操的……婊子……啊……夠了吧……你滿意了吧……」
「不夠。」
我把她翻回來，正面壓上去，把她兩條腿架在我肩膀上，用體重往下壓，把她整個人對折。這個姿勢她完全動不了，只能躺著挨操。我的肉棒進到前所未有的深度，龜頭頂在花心上，感覺已經擠進宮口邊緣。
她的眼睛瞪大，眼淚從眼角滑下來，嘴巴張開卻發不出聲音。
「放輕鬆，我要射了。」
我壓著她，最後幾下抽插又快又猛，床墊的彈簧在哀嚎，床頭板撞牆的頻率快到聽起來像連成一串的叩叩叩。
然後精關失守。
我用力頂到底，龜頭抵在花心上，精液在保險套裡狂噴。噴了好幾波，量多到我自己都覺得保險套前端的空間不夠裝。我趴在她身上喘，心臟跳得像要把肋骨撞斷。
晴瑩在我下面，整個人癱成一片，腿從我肩膀上滑下來，軟綿綿地掉在床單上。她閉著眼睛，嘴唇在抖，胸口劇烈起伏，奶子上全是汗光和口水的痕跡。
我把肉棒從她穴裡拔出來，保險套拔下來打結。套子前端的儲精囊鼓鼓的，白濁的濃精在橡膠薄膜裡面晃。
丟進垃圾桶。
我躺在她旁邊，看著天花板。
又一個天花板。
「……靠。」她突然說話，聲音沙啞。
「怎樣？」
「你他媽的真的很會幹。」她轉頭看我，臉上的妝全毀了，但她的表情反而比任何時候都放鬆。「比建宇強太多了。」
「不要拿我跟他比。」
「幹嘛，聽到他的名字會硬喔？」
「會軟。」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出來。笑聲很啞，笑到一半開始咳，咳完繼續笑。
「幹，你真他媽有趣。」她坐起來，從床頭櫃上摸到她的包包，從裡面掏出一包涼菸跟一個打火機。她抽出一根菸叼在嘴上，金屬打火機叮一聲翻開蓋子，嚓，火光亮了一下，菸頭點燃。
她深吸一口，吐出一團白煙。煙霧在化妝檯的燈光下緩緩散開，空氣裡多了涼涼的薄荷味。
「喂，要不要？」她把菸盒遞過來。
我接過來，抽了一根。她幫我點火，打火機湊過來的時候，火光映在她臉上，把她糊掉的眼妝照得更清楚，但她一點都不在意。
我們兩個人赤裸地躺在床上抽菸。窗簾外面已經全黑了，只有路燈的橘光透進來一點。房間裡很安靜，只剩空調的運轉聲和煙頭燃燒的嘶嘶聲。
晴瑩吐了一個煙圈，煙圈慢慢往上飄，擴散，消失。
「欸，跟你說個正經的。」她把菸灰彈在床頭櫃上的櫃上的菸灰缸裡，菸灰缸是玻璃的，裡面有之前客人留下的菸蒂。「以後你就當我的固定炮友。」
「妳有男朋友欸。」
「所以？」她轉頭看我，表情很平淡，太平淡了，平淡到讓人發毛。「他也有他的炮友啊，我們各玩各的，互相不問。」
「……」
「你幹嘛那個臉？」她看我沒說話，用腳尖踢了我一下。「這有什麼好驚訝的？你以為大學是什麼？純愛天堂喔？」
她把菸叼回嘴裡，拿起手機，螢幕亮起來，映在她臉上。她手指很快地在螢幕上點了好幾下，然後把手機轉過來給我看。
Line群組的畫面。
群組名稱叫「讀書會」，但頭像是一張黑色的剪影圖，什麼都看不出來。
成員列表：晴瑩、Judy、小蔓、我的名字剛被加進去，還有另外四個人——兩個男的頭像，兩個女的頭像。
「讀書會？」我看著螢幕。
「讀你個大頭鬼啦。」晴瑩翻了一個白眼，手指點進去一個成員的頭像——是Judy，上次打麻將那個短頭髮的學姐。晴瑩往下滑對話紀錄，跳出來的全是照片。
Judy口交的照片。小蔓被從後面操的照片。一個我不認識的男人射在女人肚子上的照片。另一個女人趴在床上、屁股被打到紅通通的特寫照。
我一張一張看過去，腦袋裡像有什麼東西斷掉了。
「這裡面的人互相都打過炮。」晴瑩把菸夾在手指間，手背撐著下巴，語氣跟在說「中午要吃什麼」一樣隨便。「看上眼的私聊，約出來就是了。沒有什麼感情不感情，就是做愛。」
她往上滑，點進群組公告欄。
上面只有一行字：「安全第一，戴套。互相尊重對方檯面上的男女朋友。禁止截圖外流。」
「Judy有男朋友，小蔓也有，你上次就知道了吧？另外兩個女的你沒見過，一個叫曉彤、一個叫思婷，都是我們系學會的人，兩個也都有男朋友。」她把手機放在床單上，繼續抽她的菸，煙灰燒長了一截沒彈掉，斷掉落在她腿上，她拍都不拍。「她們在學校天天跟男朋友黏在一起，PO限動、情人節放閃、牽手逛校園——結果呢？」
她轉頭看我，嘴角拉起來，那個笑容不是得意，不是誘惑，是一種很淡的、像在說「這就是現實喔，小朋友」的表情。
「私底下還不是在這群組裡面約炮。」
我看著手機螢幕。群組對話框裡，Judy剛剛傳了一張照片：她穿著內衣，奶子上寫了兩個字——「欠操」。
傳送時間是今天下午。
下面一排回覆：
小蔓：「靠，字也太醜」
曉彤：「奶很大」
思婷：「+1」
晴瑩回了一個笑臉貼圖。
我抽了一口菸，涼涼的薄荷味從喉嚨竄進肺裡，再吐出來。房間裡煙霧繚繞，化妝檯的燈光透過煙霧變成一束一束的，照在晴瑩赤裸的身體上。她側躺著，奶子壓在手臂旁邊擠出一團白肉，屁股的曲線從腰往下延伸到腿根。
她的身體很美。
但這一刻，我看著她，想到的不是性。
是建宇學長。是Judy她男友。是小蔓她男友。是曉彤、思婷在學校裡牽著那些男生的手的畫面。
他們都不知道。
他們他媽的全都不知道。
「怎麼樣？」晴瑩把菸捻熄在菸灰缸裡，翻過身來看我，一隻手撐著頭，另一隻手用指尖在我胸口畫圈。「想不想留在群組裡？」
她的指甲在我乳頭旁邊繞了一圈，輕輕刮過皮膚，留下淺淺的白色刮痕。
「留在群組裡可以怎樣？」
「剛剛傳照片那個Judy，上次打麻將你不是操過她嘴巴嗎？她上次結束之後跟我說，下次她想單獨約你。」晴瑩的手指繼續往下滑，滑過我的肚子，繞過肚臍，停在恥骨的邊緣。「還有曉彤跟思婷，這兩個騷貨上次沒吃到你，一直在群組裡面吵，說我太小氣，把你藏起來。」
她手指往下探，指尖碰到我肉棒的根部。
「還有我——」
她握住了。
「——以後每個星期五，你的第一炮要給我。」
我看著天花板，菸夾在指間，煙霧往上飄。
大一，入學才幾個月。
對門的唐以柔幫我破處，麗麗在小巷套房騎上來，薇琳在女廁隔間吞下我的精液，陳予安在床上掉眼淚把處女給我，三個學姐在脫衣麻將局輪流幫我口交——
然後現在，我裸著身體，躺在平價旅館的床上，被一個有男朋友的學姐拉進一個秘密炮友群組。
群組裡面七八個人，每個人在外面都有一個「正常」的伴侶。
這他媽的是什麼世界？
「你還沒回答我。」晴瑩湊過來，嘴唇貼在我耳邊，聲音壓得很低。「留不留？」
我把菸捻熄在菸灰缸裡。
轉頭看她。
「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