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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角得罪了经纪公司老板…

3 · 鎖鏈的開端

化妝間的燈光慘白,像手術室的無影燈,將每一寸皮膚都照得無處遁形。

林舒坐在鏡子前,肩膀上的薄外套已經滑落了一半。她看著鏡中那個陌生女人——黑色蕾絲內衣勾勒出胸部的形狀,過短的黑皮裙堪堪遮住大腿根部,裸露出來的鎖骨、手臂、腰側與雙腿上,化妝師正用海綿一點點拍上青紫色的瘀傷特效妝。那些虛假的傷痕在鏡子裡看起來驚心動魄,像是她真的被人毆打過一樣。

「林老師,下巴稍微抬一下。」化妝師是個二十出頭的女孩,聲音輕柔,手指穩定,顯然不知道這部電影的真相。她認真地將一抹黃褐色的顏料暈開在林舒的左顴骨上,退後一步端詳效果,滿意地點點頭。「好了,這樣鏡頭上會很逼真。」

逼真。林舒在心裡重複這兩個字,嘴角扯出一個沒有笑意的弧度。

「謝謝。」她說,聲音比預期中平穩。

化妝師收拾好工具離開,狹小的化妝間裡只剩下林舒一個人。她站起來,薄外套徹底滑落在地上,冷空氣立刻爬上她裸露的皮膚。七點鐘的廢棄工廠沒有暖氣,水泥牆壁滲出陰冷的潮意,她的手臂上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她從鏡子裡看著自己的身體——三十四歲,保持得還不錯,臀部線條緊實,腰上沒有贅肉,胸部大小適中,在黑色蕾絲的包裹下顯得格外白皙。但此刻這副身體看起來不像是一件藝術品,倒像是一塊被擺上砧板的肉。

她彎腰撿起外套重新披上,手指碰到帆布袋裡的手機。她拿出來看了一眼——訊號滿格。這裡不是那間私人會所,周崇文沒有遮罩這裡的訊號。她可以打電話給顧衍,可以報警,可以向媒體曝光。

但合約已經簽了。

她在二十四小時期限的最後一刻走進了周崇文的辦公室,在那份厚達四十頁的合約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違約罰款的金額是一個她這輩子都還不起的數字,而周崇文手裡還有那段錄音——他沒有刪掉它,而是將它存進了一個她永遠無法觸及的雲端硬碟。他用溫和得像在談天氣的語氣告訴她:「林舒,這部電影拍完,錄音就會消失。我說到做到。」

她信了嗎?她不記得了。她只記得自己簽完字抬起頭時,周崇文嘴角那抹微笑,像一個獵人看著已經踏入陷阱的獵物。

門外傳來腳步聲。這次不是鄭司機,而是一個年輕的場務,穿著黑色的工作服,胸口掛著對講機。

「林老師,第一場準備了。導演請您到三號棚。」

三號棚是這棟廢棄工廠裡最大的一個車間,被劇組改造成了一間監獄審訊室。鐵灰色的牆壁上掛著鏽跡斑斑的鐵鍊,地面鋪著冰冷的水泥,正中央擺著一張鐵架床。那張床看起來像是從某個廢棄的精神病院裡搬來的,金屬框架上殘留著可疑的暗色汙漬,四角焊著粗重的鐵環,皮革束縛帶已經穿好了,垂在床沿兩側,像等待獵物的觸手。

林舒站在棚門口,看著那張床,胃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攪。

「林老師來了。」沈晉東的聲音從監視器後面傳過來。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襯衫,袖子整齊地捲到手肘,金絲眼鏡後面的眼睛帶著一種專業人士的從容。「狀態怎麼樣?昨晚休息得好嗎?」

這個問題本身沒有任何問題,但沈晉東說出口的語氣讓林舒想起貓在吃掉老鼠之前,會先用爪子撥弄它一陣。

「很好。」林舒說。「劇本我已經背熟了。」

「那最好。」沈晉東點點頭,轉向監視器。「各部門準備。」

周崇文坐在監視器旁邊的一張導演椅上,手裡端著一杯熱咖啡,姿態放鬆得像是在自己家的客廳裡看電視。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羊絨衫,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六十五歲的年紀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跡是眼角那些深刻的紋路和鬢角的白髮,但這些東西反而讓他看起來更加沉穩、更加不可動搖。

他對林舒微微點了一下頭,像老闆對員工的那種點頭。

林舒移開目光,走到鐵架床邊。兩個男性工作人員已經等在那裡了,一個年輕一點,留著短寸頭;另一個四十出頭,手臂粗壯,指節上有老繭。他們的表情都很平靜,就像這只是一份普通的工作。

「林老師,麻煩您躺上去。」年輕的那個說,語氣禮貌卻不容商量。

林舒脫掉外套,遞給一旁的服裝師。冷空氣像刀子一樣刮過她的皮膚,她躺上鐵架床,金屬的冰冷透過薄薄的皮裙刺進她的後腰和大腿。她將雙手舉過頭頂,伸向床頭的鐵環。工作人員的動作很熟練,皮革束縛帶繞過她的手腕,收緊,扣上金屬搭扣。不是特別緊,但足夠讓她無法掙脫。她的腳踝也被同樣的方式固定在床尾,雙腿微微分開,皮裙的裙擺向上滑了一截,露出大腿內側的皮膚。

她盯著天花板上那盞刺眼的聚光燈,在心裡告訴自己:這只是演戲。這只是工作。你拍了十五年的戲,什麼場面沒見過。

「Action。」

沈晉東的聲音從監視器方向傳來。第一條,只是拍她的面部特寫。聚光燈直直打在她臉上,攝影機從上方俯拍,捕捉她眼睛裡的恐懼。林舒調動了所有專業訓練,讓自己的瞳孔微微放大,嘴唇輕微顫抖。她在心裡想像自己是一隻被釘在標本板上的蝴蝶。

「Cut。很好,林老師,情緒很到位。」沈晉東的聲音聽起來很滿意。「我們再來一條,這次帶到全身。工作人員入鏡。」

第二條,兩個工作人員走進畫面,站在鐵架床兩側。劇本上寫的是「審訊者以威懾姿態站立」,他們確實只是站著,居高臨下地俯視她。林舒按照劇本扭動手腕,做出試圖掙脫束縛的動作,皮革束縛帶在她皮膚上摩擦,發出細微的吱嘎聲。

「Cut。很好。」

第三條時,沈晉東要求工作人員將她的皮裙往下拉了一點,露出腰窩的位置。林舒的腹部因為寒冷而繃緊,平坦的小腹上能看到肌肉的線條。攝影機的鏡頭從她的腳踝開始往上移動,緩慢地掃過小腿、膝蓋、大腿、腰側、肋骨,最後停在她的臉上。

「Cut。」沈晉東從監視器後面站起來。「林老師,這一條情緒差了一點。我要的不是表演出來的恐懼,我要的是真正的、生理性的恐懼。你明白嗎?」

他邊說邊走到鐵架床旁邊,低頭看著她。從這個角度,林舒能看到他下巴的線條和喉結的弧度。他的呼吸帶著淡淡的薄荷味,眼神不再是那個溫和的導演,而是某種更原始的東西。

「我明白了。」林舒說,聲音比剛才啞了一點。

「不,你不明白。」沈晉東蹲下來,視線與她平齊。他的手伸向她腰側的束縛帶,指節碰到她肋骨的邊緣。「這個束縛帶太鬆了,她可以活動的空間太大,攝影機拍出來的效果不夠真實。」

他的手指勾住皮革束縛帶,往外拉了一下,然後重新收緊。這一次,皮革緊緊地咬住了林舒的腰,她的呼吸立刻變得短促。沈晉東的手指沒有離開,而是順著束縛帶的邊緣慢慢滑動,從腰側滑到肋骨,再從肋骨滑到腋下。他的指腹粗糙,帶著乾燥的溫度,像是在檢查一件商品的質地。

「這樣就對了。」他說,聲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語。「你看,你的呼吸節奏變了。這個才是真的。」

林舒的後背滲出一層冷汗。她側過頭,目光越過沈晉東的肩膀,看向監視器後面的周崇文。他正低頭看手機,對這邊發生的一切毫無反應。或者說——他選擇不看。

「各部門準備,第四條。」沈晉東站起身,走回監視器後面,對攝影指導做了一個手勢。「這一條我們推到特寫,拍她腰部的肌肉抽搐。」

第四條開始。攝影機推近,鏡頭幾乎貼著林舒的皮膚移動。她能聽到攝影機運轉的微弱嗡鳴聲,能感覺到鏡頭玻璃的冰冷。她的腹部肌肉不受控制地跳動了一下,然後又一下。那是真的痙攣,來自寒冷和恐懼的雙重刺激。

「很好!」沈晉東的聲音裡多了一絲興奮。「就是這個!保持住!」

「Cut。」他站起來,從口袋裡掏出一條手帕擦了擦額頭。空調早就關了,但他似乎覺得熱。「第五條,我們來點不一樣的。工作人員,把她的裙子往上捲到腰際。不要全部脫掉,就捲上去。」

林舒的呼吸停了一拍。

「沈導,劇本上沒有這一段。」她說,盡量讓聲音保持平穩。

「劇本是死的,表演是活的。」沈晉東頭也不抬地調整著監視器的參數。「我需要製造一種視覺上的脆弱感。皮裙捲上去,露出大腿根部和內褲的邊緣,這個畫面比全裸更有侵略性。你拍了這麼多年戲,應該懂這個道理。」

工作人員看向林舒,短寸頭的那個眼神裡閃過一絲猶豫,但年長的那個已經彎下腰,手指捏住了皮裙的下擺。林舒想夾緊雙腿,但腳踝上的束縛帶限制了她的活動範圍。皮裙被一層層往上捲,粗糙的皮革面料刮過她大腿的皮膚,最後停在腰際,露出黑色蕾絲內褲的邊緣和兩條光裸的長腿。

聚光燈太亮了。攝影機太近了。監視器螢幕上周崇文的臉太平靜了。

「Action。」

第五條開始。攝影機從她的腳踝開始往上推,緩慢得像一把鈍刀在割肉。鏡頭經過小腿、膝蓋、大腿——在那裡停頓了整整十秒——然後繼續往上,經過被束縛的腰、肋骨的輪廓、鎖骨的凹陷,最後停在臉上。

林舒咬著下唇,努力讓自己的表情保持在角色的狀態裡。但她的身體已經不聽使喚了,大腿內側的肌肉在劇烈顫抖,小腹一陣陣收縮,乳尖因為寒冷而硬挺,頂在黑色蕾絲的布料上,清晰可見。攝影機的鏡頭又滑回去了,從鎖骨一路向下,重新停在她大腿根部的位置。

然後她感覺到了。

鐵架床上傳來一陣低頻的震動,從腰部以下的位置開始,像有什麼東西甦醒了。震動沿著金屬框架傳導,穿透薄薄的皮裙和蕾絲內褲,直接撞擊她最私密的部位。林舒的整個身體像被電擊一樣弓起來,束縛帶在她手腕上勒出紅痕。

「——停!」她的聲音尖銳得不像自己。「沈導,床上有東西!」

「我知道。」沈晉東的眼睛沒有離開監視器螢幕。「這是道具組昨天改裝的,低頻震動裝置,可以遠程遙控。劇本第三十二頁第四場,女主角被審訊者用器械折磨——你應該看過這段。我只是在幫你入戲。」

他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滑了一下,震動的頻率加大了。

林舒的牙關開始打顫。那種震動不是疼痛,而是一種無法抵禦的生理刺激,從外向內層層推進,像無數隻螞蟻在皮膚底下爬行。她的大腿內側開始泛紅,小腹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劇烈收縮,一種屈辱的快感沿著脊椎往上攀爬,衝擊她的大腦。

她側過頭,眼淚模糊了視線。監視器螢幕上,周崇文正放下咖啡杯,微微側頭,低聲對沈晉東說了一句什麼。他的嘴唇翕動的幅度很小,但林舒讀得懂唇語。

「下一條,把嘴堵上。叫聲太吵了。」

震動頻率再次加大。林舒的指甲掐進掌心,指甲蓋的邊緣陷進肉裡,滲出一點血絲。她沒有叫出聲,因為她知道叫也沒有用。她只是咬著自己的下唇,咬到嘴唇發白,然後咬到嘴唇滲出血腥味。

眼淚終於無聲地滑落,沿著太陽穴流進耳朵裡,溫熱的,屈辱的,帶著她三十四年人生中從未體驗過的無助。

她知道這只是開始。

第一天的拍攝還有八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