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镇抚司的诏狱深处,石壁上常年渗着水珠,火把烧得噼啪作响,映得满墙刑具的影子如鬼魅般摇晃不休。
周允负手立在刑架前,瘦削的面容被火光切出深浅不一的棱角,那双眼睛冷得像腊月里的井水,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被铁链吊住的年轻人。赵赦早已不成人形,囚衣上血迹斑驳,头发散乱地黏在额角,嘴唇干裂泛白,浑身止不住地发颤。周允也不急,只缓缓从袖中取出一叠供状,一页一页翻给他看,每翻一页便念一个名字,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账册。
“张氏,三十七岁。夫死子幼,仅有的三亩水田被你赵家占了去,她跪在县衙门口三天三夜,最后投了井。”周允翻过一页,“王老实,五十六岁,被你府上家丁打断了两条腿,抬回去没熬过冬至。还有李家——”
“别念了!”赵赦嘶声喊道,铁链哗啦一阵响,喉咙里挤出哭腔,“不是我……是我爹……都是我爹——”
周允将供状合上,微微偏头看他,嘴角甚至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赵公子,你可知道令尊今日在朝堂上说了什么?他说教子无方,请陛下从轻发落。”他顿了顿,将声量压得极低,“只字未提替你开脱。”
赵赦浑身一震,眼里的光像被风吹灭的烛火,倏地暗了下去。
陆昶自暗处走出来,飞鱼服的下摆沾了不知谁的血,在火光里泛着暗沉的湿痕。他按着绣春刀在刑架前站定,居高临下地望着赵赦,那张冷峻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情。他伸手指了指墙角那排尚在滴血的刑具,开口道:“你方才招的那几句,还不够你爹在朝堂上站一个时辰。再想想。”声音不大,却比周允所有的念白都让赵赦胆寒。
赵赦抬起头,鼻涕眼泪糊了满脸,颤着嘴唇正要再说,陆昶已转身从炭盆里抽出一根烧得通红的烙铁,漫不经心地在他面前晃了晃。火星溅在赵赦脸上,烫得他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拼命往铁链上缩,脚踝被镣铐磨出一圈血痕。
“我画押!我画押!”他终于崩溃,嚎啕着喊出来,“地契是我叫他们改的,人命是我让底下人压下去的,都是我——我爹不知情——不对,他知道,他全知道!”
周允与陆昶对视一眼。那一眼极短,谁也瞧不出里头的意味,但陆昶将烙铁扔回炭盆,火星轰然扬起又落下,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命书吏将供状铺到赵赦面前。赵赦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歪歪扭扭画了押,指印按下去时洇开一团暗红的血迹。
陆昶拿起供状看了一遍,折好收入怀中,声音冷得像刀锋刮过冰面:“带下去,看紧了。明日早朝之前,若他少了一根头发,拿你们是问。”
校尉应声将赵赦从刑架上解下来,那年轻人瘫软在地上,像一摊被抽了骨头的肉,被人架着拖了出去。周允拂了拂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侧目看陆昶,语气里带了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陆指挥使今夜心情不佳。”
陆昶没接话,只是端起桌上那盏早已凉透的茶灌了一口,喉结滚动间,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里,不知在看什么。周允也不追问,提步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住,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太后那边,今夜怕是还不知道这供状已经到手了。”
陆昶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一紧,盏底磕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没有回头,只淡淡道:“周大人管好自己的御史台便是。凤仪宫的事,不劳费心。”
周允轻笑一声,推门走了。夜风灌进来,将火把吹得一阵明灭,陆昶独自站在刑房里,满墙的血腥气熏得人头晕。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脑子里却鬼使神差地浮起去年冬至那夜——她将暖炉递过来时,指尖擦过他手背的温度。
他咬紧了后槽牙,将那念头狠狠压下去,却压不住胸口翻涌的燥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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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仪宫的夜烛烧到第三盏时,沈嫣已卸了钗环,只穿一件月白寝衣歪在炕上,手里执着那份供状的抄本,从头到尾看了三遍。烛光将她精致的侧脸映得明暗交错,那饱满的唇微微抿着,唇角却勾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赵崇文明日便完了。尚书府的门楣,怕是撑不过午时。
她将供状搁在枕边,正要唤宫女进来灭烛,殿门忽然被一阵风推开。不,不是风——是陆昶。
他站在门口,飞鱼服上还沾着诏狱里的血渍,眉目间笼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阴翳。他反手将殿门合上,却不上前,只是按着刀柄立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方才开口:“太后娘娘——微臣有要事回禀。”他垂下眼帘,“这供状上的话,明日朝堂上,微臣要亲口念给满朝文武听。”
沈嫣靠在炕沿上望着他,烛光在她眼中跳动,她看见他攥着刀柄的手指节节泛白,那绣春刀的穗子在手背上拂来拂去。不知怎的,她心里那根弦又被拨动了一下,她将供状搁在枕边,缓缓启唇:“陆指挥使深夜入宫,只为说这个?”
陆昶没有答话。他忽然上前一步,再一步,靴底踩在金砖上的声音又沉又急,直到离炕沿只剩半臂的距离才生生停住。他的呼吸粗重而紊乱,胸口剧烈起伏着,那双锋利的眼里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恭敬,不是杀意,是一种压抑了太久、即将崩裂的灼热。
“娘娘——”他哑声开口,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微臣从不信神佛。可去年冬至那天,微臣站在禅院外的雪地里,想的是,若能一辈子替娘娘守着那扇门,死了也值。”
不等沈嫣反应,他已俯下身来。那双常年握刀的手扣住她的后颈,滚烫的掌心贴上她微凉的肌肤,逼得她仰起脸来。他吻下去的动作又急又狠,全然不似平日请安时的轻声细语,舌头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带着血腥气和铁锈味。沈嫣抬手抵住他的胸膛,指尖陷入飞鱼服粗糙的布料里,喉间逸出一声破碎的闷哼。
陆昶一把扯开她的寝衣前襟,月白的绸缎撕出一道裂帛之声,露出底下浑圆饱满的胸乳。他的喘声粗得像濒死的野兽,低头含住她一侧乳尖,舌尖裹着那粉嫩的软粒狠狠一吸。沈嫣仰头溢出一声短促的叫,手指攥紧了他肩头的衣料,腰间被他另一只手箍得死紧,蜜桃般的臀被迫贴上他大腿间硬挺的隆起。
他松开她的乳尖,抬起头来,唇上还沾着晶亮的水光,那双眼睛通红地盯着她,嗓音哑得不成样子:“那枝桂花你留了多久?”
沈嫣没答。她伸手揪住了他的衣襟,将他猛地拽向自己,用自己的唇堵住了他的嘴。这一下像点燃了火药桶——陆昶将她整个人压倒在炕上,一只手解开自己的腰带,飞鱼服与绣春刀同时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他分开她双腿的动作近乎粗暴,滚烫的龟头抵上她腿心那处早已湿润的蜜穴时,沈嫣攥紧了身下的锦褥,脚背在炕面上绷成一道雪白的弧线。
“娘娘——”他喘着,额上的汗滴落在她锁骨间,“请恕微臣死罪。”
话音未落,他已整根没入。
「啊——!」沈嫣被这一下撞得弓起腰,穴肉被陡然撑开的饱胀感让她脑中炸开一片白光。陆昶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握着她的腰便开始猛烈地抽插,每一下都又快又重,囊袋拍在她臀上发出啪啪的湿响。他低头咬住她的耳垂,滚烫的气息灌进她的耳廓,声音被撞击撞得断断续续:“那日在宫道……我转身走的时候……就、就想这么干……”
沈嫣被他插得说不出整话,只能一声接一声地叫,眼角沁出泪来,手指在他背上抓出一道道红痕。他的鸡巴在她体内越涨越大,龟头每一次都狠狠碾过那处最敏感的软肉,酥麻如电流般从尾椎窜上来,将她整个意识都冲散了。
陆昶将她翻了个身,从背后再次闯入,这个姿势入得更深,沈嫣的叫声被撞碎成不成调的泣音。他俯下身,胸膛紧贴着她汗湿的脊背,嘴唇贴在她耳后,声音又低又哑,像是怕被什么人听了去:“沈嫣——”
他叫她名字。不是太后娘娘,不是主子。是她的名字。
沈嫣浑身一颤,穴肉骤然绞紧,裹着他的鸡巴一阵痉挛。陆昶闷哼一声,腰腹猛顶了最后几下,将一股滚烫的精液尽数灌进她身体深处。他伏在她背上喘了好一阵子,才缓缓抽出来,乳白的精液从她穴口淌出来,濡湿了身下的锦褥。
他将她翻过来,替她拢好扯乱的寝衣,动作忽然轻得不像话,跟方才判若两人。他低下头,用拇指擦去她眼角的泪痕,哑声说了一句:“明日早朝,赵崇文必倒。娘娘要的东西,微臣一件不落,全给娘娘拿来。”
沈嫣望着他,烛火在她眼中跳了又跳,她忽然笑了,伸手抚上他的脸:“陆昶,你今夜说的这些话,出了这道门,可还认?”
陆昶握住她的手腕,将那截皓白的腕子翻过来,低头在她掌心落下一个滚烫的吻。
“认。”他说,“死也认。”
殿外夜风呜咽,吹得宫檐下的铜铃叮当作响。沈嫣收回手,目送他披好飞鱼服推门离去,身影消失在浓稠的夜色里。她靠在炕沿上,掌心里那个吻的温度迟迟不退,烫得她心慌。
她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忽然想起先帝驾崩那夜,也是这样的风,吹得满宫的灯烛都灭了,她独自跪在灵前,以为这一生再也不会有人让她感觉到自己还活着。可方才陆昶叫她名字的时候,她觉得自己不只是太后。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宫道上的陆昶正抬手按住胸口方才被她抓过的地方,隔着飞鱼服的布料,那几道指痕像是烙在皮肤上,每走一步便疼一下,疼得他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藏多久。
也许明日朝堂之上,他念完那份供状抬起头来,满朝文武都会看见,锦衣卫总指挥使的眼里,不只有赵崇文的罪状。
还有一双他这辈子都不该望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