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仪宫的铜镜映出一张艳丽无伦的脸。镜中人眉不施而黛,唇不点而朱,一双桃花眼顾盼间自生媚意。沈嫣将碧玉簪缓缓插回发间,指尖在簪尾停留一瞬,那金丝镶边的袖口便顺着腕骨滑下,露出一截白腻得近乎透明的小臂。
殿外脚步渐近,靴底踏在金砖上,是年轻帝王独有的沉稳力道。沈嫣抬眼望向殿门,便见萧衍去而复返,龙袍未换,冠冕未除,面上神色却已不似方才那副隐忍不发的模样。
“儿子给母后请安。”萧衍在门槛外半步停住,依礼躬身,姿态无可挑剔。那声音低而清越,分明是晨昏定省该有的规矩。
“都散朝了,皇帝又来这一回,倒显得哀家这个母后不近人情。”沈嫣含笑起身,不疾不徐踱至他面前,袖间暗香浮浮动荡,“进来坐吧。”
萧衍直起身,跨过门槛时似有意无意朝她靠近了半寸。龙袍上金线绣出的蟠龙擦过她凤袍袖摆,织物相触,发出极轻的窸窣。沈嫣不着痕迹地退开,引他往东次间而去。
“儿子回去换衣裳,走到半路又折回来。”萧衍落后她一步,目光落在她后颈那截雪白上,喉结几不可察地滚了一下,“有件事,方才忘了说。”
沈嫣在东次间炕几旁站定,回身望他,笑意浅浅:“皇帝几时也学会吞吞吐吐了?”
“陆昶的事。”萧衍忽而抬眸,那双眼在殿内半明不暗的光线里墨色翻涌,“儿子想过了,母后说得对,锦衣卫这把刀,不能只看他用不用得好。今日他上殿的时机太巧,巧得连儿子都起了疑。”
沈嫣心头微动,面上却不显,只抬手示意他落座:“所以皇帝折回来,是要跟哀家议他?”
“不全是。”萧衍没有坐,反而往前迈了半步。这一步迈得极稳,却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压到了咫尺之间。他身上龙涎香的味道兜头罩下来,混着汗意,竟有几分与龙袍不相称的灼烫。
“儿子是想问母后一句,今日在殿上,陆昶与母后隔着帘子对那一眼,究竟看出了什么。”
沈嫣仰起脸看他,笑容丝毫未乱。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像猫儿受了逗弄,慵懒里藏着锋刃:“皇帝这话问得怪。哀家在帘后看的是整个朝堂,何曾单看一个陆昶。倒是皇帝,连这种事都注意到了,莫不是派人盯着哀家?”
萧衍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静静凝视她片刻,忽然伸手,用指背极轻地抚过她鬓边一根碎发。那动作来得突然,指节擦过她耳廓,带起一阵不容忽视的战栗。
“母后生得这样好,满朝文武看你,朕管不住。”他声音低了三分,每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碾出来,“可母后若也那样看别人,朕心里便不痛快。”
沈嫣心头一颤,像被人往最软处按了一下。她太清楚这话意味着什么——那层母子名分下的薄纸正被眼前人一寸一寸撕开。可她不能由着他撕。至少不能在此刻,不能以退让的姿态由着他撕。
“皇帝这是吃味了?”她轻笑出声,抬手挥开他的指背,掌心却顺势握住了那根手指。力道不重,像捏着一块温热的玉,“陆昶是你的臣子,你的心腹,你对哀家说这些话,也不怕寒了忠臣的心。”
萧衍反手一扣,将她那只手整个包进掌心里,上前半寸,几乎将她抵在炕沿。龙袍前襟贴上她凤袍的刺绣,他低下头,气息拂过她额角:“朕怕的从来不是寒谁的心。朕怕的是母后明明看得见,偏要装作看不懂。”
沈嫣被他这一逼,后背撞在炕几边沿,几上茶盏轻响一声。她既不挣,也不躲,只仰脸望着他,唇角噙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在赌他下一步。殿内静极了,唯有两人交缠的呼吸与衣料厮磨的细响。
“皇帝要哀家看懂什么?”她轻声问,眼睫微垂,目光落在他领口露出的锁骨上。那截线条分明,因情动而微微泛红,像龙袍下燃着一簇暗火。
萧衍一手仍扣着她,另一手抬起来,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力道不算温柔,带着少年天子初尝情欲时特有的横冲直撞:“看懂朕对母后,从来不止母子之义。”
话音未落,他已低头吻了下来。
唇齿相撞时,沈嫣倒吸一口气,那声极轻的“嗯”被尽数吞入他口中。萧衍的吻如他的人,表面克制,内里却裹挟着将人拆吃入腹的狠厉。他一手扣着她的后颈,一手还握着她的手,将她整个人压在炕沿,舌尖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搅弄出一片淫靡的水声。
沈嫣被他吻得指尖发麻,凤袍下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软了半边。她原本抵着他胸膛的手松了劲,转而攥住他龙袍前襟,将那金线绣龙的衣料皱成一团。
“皇帝……”她偏过头去,抓住一个喘息的间隙,声音媚得能滴出水来,“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哀家可是你母后。”
“那便如何。”萧衍气息也不稳,薄唇追过去,贴住她耳垂,舌尖一卷。沈嫣浑身一颤,脚下一软,若非他搂着,几乎要跌坐下去。
他被她这反应取悦了,低笑自喉咙里逸出,一手已探到她腰间,去解那凤纹束带。金扣咬得极紧,他解了两下未开,索性手指一扯,束带应声而断。沈嫣低呼一声,凤袍前襟松散开来,露出内里大红抹胸,雪乳半掩,沟壑深深。
“你竟敢……”她仰起脸,那双桃花眼里水光潋滟,半是怒意半是燎原的欲色。
萧衍哪里还听进这些,只觉眼前这具身子比他无数个夜里的梦境还要蚀骨。他扣住她的腰,将人往上一提,安置在炕沿上,随即俯身压下去。沈嫣被他困在胸膛与炕几之间,凤袍扯落半幅,露出整片雪背,冰凉的金丝楠木贴上去,激得她弓起身子,反倒把胸脯送进他掌心。
“母后湿得这样快。”萧衍一手揉进她腿间,指尖隔着亵裤便触到一汪热意。那声音沙哑,再不复人前清越,像一匹终于挣脱缰绳的野马。
沈嫣咬着下唇,不愿发出声音。可那手指已挑开亵裤边沿,寻到花核,不轻不重地一碾。她猝然抓紧他肩头,指甲隔着数层衣料嵌进去,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啊……”。
“叫出来。”萧衍压着她的腿,将两根手指并着插入那湿软紧窄的穴里。沈嫣蹬了一下腿,那绣鞋踢在他膝侧,像推拒,又像迎合。他愈发使力地抽送起来,指腹寻着内里最敏感处,一下又一下地顶弄。
“不、不行……萧衍……”她终于叫了他的名字,声音又软又颤,尾音被撞得支离破碎。萧衍听到这一声,眼底暗色几近癫狂。他抽出手指,撩起龙袍下摆,放出那早已胀得发疼的物件,赤红粗长,青筋盘绕。
“母后,你看着。”他攥住她的脚踝,将那两条白腻的腿架在臂弯里,下身抵上那翕张的穴口,只觉热液汩汩往外涌,打湿了龙袍前摆。他微一挺身,硕大的顶端陷进那窄窄的缝,沈嫣“啊”地仰起头,雪颈拉出一道极美的弧度。
萧衍哪里还忍得住,腰身一沉,整根没入。紧窒的穴肉从四面八方绞上来,吸得他额角青筋暴起,忍不住低喘出声。沈嫣被他这一下撞得魂飞魄散,穴里又胀又满,那粗物像要顶穿她的身子,偏又烫得她浑身发软。
“夹得朕这样紧……”萧衍咬住她的耳垂,下身毫不留情地抽送起来,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深。囊袋拍在湿滑的雪股间,发出清脆的肉体撞击声,混着两人交合处“咕啾咕啾”的水响,在空旷的殿内回荡。
“啊、啊……太深了……萧衍……”沈嫣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双手胡乱抓住他的衣襟和臂膀,指尖在龙袍上划出凌乱的褶痕。她越是求,萧衍越是红了眼,索性将她双腿折到胸前,架在肩上,压着她操弄得愈发迅猛。那根粗物每一次拔出都带出大片水光,再尽根没入,直顶到她最深处。
“母后这副样子,分明喜欢得紧。何苦嘴上说不要?”他哑声说着,腾出一手揉上她胸前那团雪乳,指间夹着乳尖又扯又捻。沈嫣吃痛,偏又觉着灭顶的快意从那两点窜遍四肢百骸。她终于再压不住,破碎的呻吟连成一片。
“啊……萧衍、萧衍……我要到了……”她环住他的脖颈,将他拉向自己,泪水从眼角滑进鬓发里。萧衍感觉到她穴肉骤然绞紧,像无数张小嘴吸吮着他,那滋味逼得他理智全溃。他狠顶了数十下,每一下都撞在花心上,终于在一阵剧烈的痉挛中抵到最深处,将滚烫的精液尽数射进她体内。
沈嫣仰着身子,哆嗦着承受那又急又猛的内射,只觉小腹深处被烫得一缩一缩,神智都散了。萧衍伏在她身上,呼吸粗重,两人交合之处黏腻湿泞,不分彼此。
殿外不知何时起了风,将窗纱吹得鼓荡起来,像要灌进一室春色。沈嫣偏过头去,从半掩的帷幔缝隙里望见廊下宫灯摇晃不定。她忽然没来由地想起,明日还有经筵,左相与殿阁大学士都会列席。这宫里当真是处处悬崖,步步惊骇。她这边衣衫半褪,那边前朝诸公怕已在盘算如何分食她的权柄。
她闭了闭眼,将萧衍从身上缓缓推开半寸。萧衍却不肯退开,反而就着还埋在她体内的姿势,低头亲了亲她汗湿的鬓角:“母后别想旁的。这一刻,你只许想朕一人。”
沈嫣望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复从前的对弈时那般滴水不漏,反倒生出一种奇异而危险的幽艳。她抬手抚上他的脸,指尖描过他的眉、眼、鼻梁。这年轻帝王至死也不会知道,她此刻心里翻腾的,除了情欲,还有一纸尚未写出的布局。他今日越了这条线,她便要借这条线,将他的心绑得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