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仪宫回廊幽深,沈嫣扶着宫婢的手缓步而行,凤袍下摆曳过金砖,沙沙轻响。方才殿上一番交锋犹在心头辗转——萧衍不置可否,裴元度举荐张懋,谢清之沉默如石。每一张脸她都看在眼里,每一笔账她都记在心里。
转过殿角,身后便响起一阵脚步声。
靴底踏在青砖上,沉稳而有节律,像算准了每一步的落点,又像刻意让她听见——不逼近,不远离,就那么不远不近地缀在五步之外。
“太后留步。”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不卑不亢的笃定。沈嫣脚步一顿,侧脸斜斜望去,便见廊柱旁立着一人——瘦削身形,冷面长身,青灰官袍衬得整个人如同一柄收在鞘中的利刃。左都御史,周允。
他拱手行礼,姿态端方:“臣周允,参见太后。”
沈嫣抬手示意宫婢退至廊柱后,方才微微颔首:“周大人有事?”
周允直起身,目光落在沈嫣面上,不闪不避。那目光沉甸甸的,像一本翻开的法典,每一条每一款都写得清清楚楚。“臣有一事,想当面请教太后。吏部尚书人选——太后命吏部三日内呈名册,此事本无不妥。但臣想问太后一句,这名册上的人,太后心里,是不是已经有了定数?”
沈嫣睫羽微动,唇角勾起一丝浅笑:“周大人这话,是替谁来问的?”
“替臣自己。”周允答得极快,上前一步,五步缩作三步。“臣在先帝朝做御史中丞,看着太后入宫,看着太后一步一步走到帘子后面。那时候臣以为,太后不过是沈家送进来的一枚棋子。后来臣才知,太后从来不是谁的棋子。太后下的是自己的棋。”
廊下风过,吹得沈嫣袖口微翻。她抬眸看着周允,等他继续说。
周允再进一步,三步缩作两步,袍角几乎碰到凤袍下摆。冷面之上,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的东西烫得惊人,不是恨,不是怒,是一种压了六年、发酵了六年的东西。“臣忍了六年。从太后还是淑妃时便忍着,从太后封后时便忍着,从先帝殡天、太后坐在帘子后面时便忍着。臣以为自己可以一直忍下去。可臣今日在殿上,看见陛下的目光落在太后身上,看见左相替太后请奏——臣便不想再忍了。”
他抬手,指尖悬在沈嫣袖口上方,未触肌肤,却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沈嫣心口一跳,面上却依旧从容,唇边那抹浅笑分毫不减:“周大人,你可知单凭方才那几句话,哀家便可治你大不敬之罪。”
“知道。”
周允忽然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捏得极紧。他掌心滚烫,隔着薄薄袖料,指节微颤。“但臣也知道,太后不会。”他俯下身,欺近她耳畔,呼吸灼热地扫过耳廓。
沈嫣侧脸,恰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目光。那眼底的火焰几乎要将她灼穿——不是陆昶那种压抑的疼,不是萧衍那种霸道的占有,也不是裴元度那种从容的挑弄,而是一种困兽撞断铁栏的决绝。她抿唇,腕上微挣,却没挣开:“周大人这般放肆,就不怕有人看见?”
“这条回廊的宫人,半刻钟前便被臣调走了。”周允低声,唇角牵起极淡的弧度,“御史台别的不行,查规矩、钻空子,最拿手。”
沈嫣一怔,旋即轻笑出声。不是做给人看的那种,而是没忍住漏出的半声真笑:“好一个铁面御史,原来也会假公济私。”
周允不答,只是看着她——看着那笑从唇角化开,融进眼底眉梢,在金步摇的碎光里一点点散去。他喉结滚动,忽然攥着她手腕往前一带,另一只手推开身后那扇朱红槅扇门。门后是一间闲置的厢房,光线幽暗,陈设冷清,唯有靠墙一张紫檀木长案,蒙着薄灰。
“周允——”
沈嫣话音未落,已被他抵在墙上。周允一手扣住她腰身,一手仍攥着她手腕压在墙面上,冷面之上终于裂开一道缝,露出底下滚烫的岩浆。“臣方才说过——臣心里的人,不在吏部。”他低头,鼻尖几乎触到她额角,“臣心里的人,在这凤仪宫里坐了六年,臣却只能在殿上远远望着。”
沈嫣胸口起伏,抬眼看他。这般近的距离,她看清了他眼底的血丝,看清了他紧绷的下颌线条——这个在朝堂上从不站队、从不让任何人看清底牌的铁面御史,此刻连呼吸都在发颤。她忽然勾唇,那笑妩媚入骨:“周大人既要站哀家这边,这站法,未免欺人太甚。”
周允眼神一暗,俯首便吻了下来。
不是裴元度那般温存,也不是萧衍那般霸道,而是一种积压多年的饥渴。他的唇舌带着一股子冷冽的松香,撬开她的齿关时长驱直入,索取无度。沈嫣后脑抵着冰凉的墙面,身子被他压得动弹不得,只能用舌尖回应他的攻掠。他攥着她手腕的指节收紧,另一只手从腰侧滑上来,隔着凤袍覆住她胸前浑圆。
“嗯……”沈嫣喉间溢出一声闷音。
周允松开她的唇,喘息粗重,目光落在她唇上被吻出的水光上。他抬手扯开她凤袍前襟,动作生涩却笃定,丝绸盘扣一颗一颗剥开,露出里面藕荷色的亵衣。他低下头,隔着亵衣含住她胸前那点突起,舌尖抵住辗转厮磨。
“啊……”沈嫣仰头,脊背在墙上弓起。亵衣被津液洇湿,贴在肌肤上,透出底下粉晕。周允一手扣住她后腰不让她滑下去,一手扯落半截凤袍,露出她圆润的肩头。他的吻从锁骨滑到肩窝,再滑到耳后,留下湿热的痕迹。“太后,”他贴着她耳廓,声音沙哑,“叫臣的名字。”
“周允……你放肆……啊!”
话音被一根手指堵住。周允指尖探入她口中,压住她的舌,另一只手撩起凤袍下摆,探入裙中。她亵裤已被褪到膝弯,那只手长驱直入,指腹碾住她腿间那点湿润的软肉,按下去,打旋。“臣放肆了,”他喘息着,手指在她口中搅动,感受她舌尖无意识地舔舐,“臣忍了六年,今日不想再忍。”
沈嫣双腿发软,身子全靠他的膝盖抵在腿间才没有滑落。她抬手攥住他的衣襟,想要推开,指尖却只是揪紧了他的领口。“唔……嗯……”她的声音被他的手指堵成闷哼。
周允抽出手指,带出一道银丝。他低头看着她湿漉漉的唇,忽然放开她,后退半步,撩起官袍下摆,解开腰间革带。动作利落,没有一丝犹豫,像是早已在心底演练过千万遍。
他托起她臀瓣将她抱上长案,紫檀木冰凉,激得沈嫣一颤。周允站在她腿间,俯身咬住她耳垂,一手扶着自己抵上她湿透的入口。“太后,”他嗓音低哑到几乎听不清,“忍一忍。”
话音落下,他猛地顶入。
“啊——!”沈嫣浑身绷紧,指甲掐进他肩胛。那东西又烫又硬,一入到底,将她塞得满满当当。周允闷哼一声,额头抵在她肩窝,停了片刻。冷面御史此刻喘息如兽,官袍下的肩背绷得死紧,像是在极力克制自己不要一进去便发疯。
但他终究没有克制住。
他掐着她的腰开始抽送,一下比一下深,一下比一下狠。长案被撞得咯吱作响,蒙尘的案面在幽暗中扬起细灰。沈嫣攀着他的肩,双腿缠在他腰侧,凤袍从肩上滑落堆在腰间。“太深……嗯、啊……周允……啊……”她的声音被撞得断断续续,一个字碎成半截,又被下一记顶送碾成呻吟。
“太后的穴……好紧,”周允哑声道,额上青筋微绽,冷面之上眼神迷离,“臣想了六年……终于操到了……”
沈嫣闻言身子一紧,穴肉绞得更深。周允低喘一声,托起她臀瓣,将她整个人抱离桌案。她腿弯挂在他臂弯间,身子悬空,他的肉棒从这个角度顶得更深,每一下都撞在花心深处。“啊、啊……不行……这个姿势……太深了……”沈嫣攀紧他的脖颈,眼泪从眼角滑落,不知是爽是痛。
周允抱着她走了两步,将她重新抵在墙上。墙面冰凉,身前是他滚烫的胸膛,两种温度夹击之下沈嫣浑身都在发颤。他挺腰加速,肉体撞击声在空旷的厢房里回响,混着沈嫣被撞碎的呻吟和他粗重的喘息。“太后……臣要射在你里头……”他低头含住她下唇,含糊不清地说。
“射、进来……嗯……啊——!”
周允猛地一顶到底,精关大开,一股又一股滚烫的精液灌满她的穴。沈嫣身子弓起又软下,穴肉痉挛着吸紧他还在跳动的那根。两个人就这么抵在墙上喘息,他的脸埋在她颈窝,肩背微微颤抖,像一头终于餍足的困兽。
良久。
周允缓缓退出,将沈嫣放到长案上坐稳。他低头,看着自己刚射进去的白浊从她腿间淌出,滴在蒙尘的案面上。他喉结滚动,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单膝跪地,替她擦拭。
沈嫣低头看他——这个方才还不知餍足地操她的男人,此刻跪在她面前,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她伸出手,指尖拂过他鬓边一缕被汗浸湿的发。
周允抬眼,目光沉沉,带着餍足后独有的柔软与疲惫。“臣方才说的话,每一句都算数。”
沈嫣抿唇,收回手拢好凤袍,盘扣一颗颗系回。她面上潮红未退,眼底却已恢复了清明。“张懋可任尚书,”她说,语气与方才的床笫之欢判若两人,“吏部名册呈上来时,哀家心里要有底。”
周允站起身,重新拱手行礼,姿态依旧端方,仿佛方才那个掐着她腰操她的男人从未存在过。“臣告退。”
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住。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让声音从肩头传过来。
“太后腕上的痕迹,臣看见了。臣不在意那痕迹是谁留的。臣在意的是——日后再有这样的痕迹,臣能不能是留痕的那一个。”
语声平淡,像是在奏对寻常朝事。
说完,他迈步离去。靴底踏在青砖上,依旧是那不紧不慢的节律,逐渐消失在回廊尽头。
沈嫣立在原地,听那脚步声被风声和铜铃声吞没。她低头,隔着袖口按住方才被周允攥过的手腕——萧衍留下的红痕犹在,周允的指印又添了一层。
两个人,一个在养心殿里攥她的手,一个在凤仪宫厢房里操她的身子。她不怨,不惧,只是在心底盘算着,如何将这铁面御史的倾心,也攥成自己的筹码。
凤袍曳地,沈嫣扶着廊柱缓步走出厢房时,日光已偏西斜照,将她的影子拉得又瘦又长。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宫城东角旧府侧门外,梧桐树下立着一个身披袈裟的僧人。眉目如画,气质禁欲,手中捻着一串菩提子。他的目光越过朱墙碧瓦,直直望向凤仪宫的方向。
释昙摩。皇寺掌门,皇家血脉。他的袖中,藏着裴元度三日前送来的那封密札。
而他踏进这座宫城的第一步,便已在沈嫣的棋局之外,另开了一盘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