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寺钟声未绝,凤仪宫前那抹蓝影已折身入殿。
沈嫣斜倚凭几,目光落向他:“你叫什么?”小太监忙道:“回太后,奴才小安子。”她“嗯”了一声,尾音似笑非笑:“好个有眼力的。本宫这凤仪宫,要的就是既聪明又嘴紧的人。”小安子膝盖一软,扑通跪下:“奴才生是太后的人,死是太后的鬼,绝不敢多嘴半句。”沈嫣站起身来,蓝缎裙裾如水拂过砖面:“从今日起,你便跟了掌事公公,做他徒弟。好生学着,日后本宫跟前,自有你的位置。”小安子连磕三个响头,声带哭腔:“奴才谢太后大恩!”
沈嫣没再看他,只朝屏风外道:“进来领人。”掌事公公趋步上前,笑纹里藏着精明,将小安子提了起来。沈嫣看一眼他:“这徒弟若带得不好,本宫唯你是问。”掌事连道不敢。待二人退下,她才重新望向院中花影,眼底那层笑已散得干干净净。
裴元度称病,她不能真由他病。既是先帝留给她的刀,便不能任刀意晦暗。她这太后要哄得朝堂诸公甘心俯首,哄得帝王移不开眼,哄得陆昶那等冷面之人夜夜惦记,自然也要哄得左相重新入局。沈嫣敛了袖,转身入了内室。衣衫窸窣之间,蓝缎宫装委于妆台,再出来时,已换作一身素绢宫婢装束,长发挽作低髻,连耳珰也尽数卸去。她在镜前打量片刻,将一支极不起眼的木簪推入髻中,对镜浅浅提了唇角。杏眼盈盈,倒有几分当年沈府后花园外那总爱隔墙听书的小姑娘模样。
外头已传了轻车。沈嫣裹了披风,自凤仪宫偏门而出,只带两个稳妥宫人。车行过宫道,车轮压在青石板上,声声沉闷。越近左相府,街面越静。裴元度的宅邸落在城东一处柳巷深处,门楣不高,白墙黛瓦,竹影逾墙而出,端的清雅。沈嫣到了门前,命宫人递上一枚小小牙牌。不多时,侧门开了,老仆躬身将她引入花厅,只道:“相爷在书房,请您移步。”沈嫣笑了一下,这病倒是病得从容。
书房门半掩。沈嫣也不等人通传,推门便入。屋内药香混着墨香扑来,裴元度坐于案后,青衫半旧,发间未束玉冠,只以竹簪别住。案上摊着一卷书,手边一盏浓茶,尚余半盏。他闻声抬头,目光先是一怔,随即敛了神色,整了整衣襟,撩袍端端正正行下礼去,袍摆垂落如竹影微动:“臣裴元度,恭请太后金安。太后凤体违和否?臣告病在身,未能入宫问安,实是罪过。”沈嫣立在门边受了这一礼,才缓步进屋,笑道:“左相有心了。起罢。”裴元度这才缓缓起身,浮起温润笑意:“不知太后驾临,有失远迎。”
沈嫣并不答话,只歪了头瞧他,似笑非笑地往案前走了两步:“左相好生逍遥。满朝上下为赵崇文一案忙得脚不沾地,你倒躲在家里看看书、喝喝茶,还点上药香。”裴元度垂手退至案侧,依着臣子本分不敢先坐,恭声道:“太后教训得是。只是臣这病来得不是时候,实不敢以病躯误了朝政,故而在家静养,盼着早日销假。”裴元度低头,以袖掩唇咳了两声,声音倒是清朗:“臣实是身子不适,怕过了病气给陛下与太后,故不敢入朝。”沈嫣一挑眉:“哦?病得倒巧。我今日得空,特来瞧瞧左相是真病,还是装病。”说着伸手探向他额前。
裴元度不避,任她指尖拂过鬓角。那手指凉滑如缎,贴着他额角缓缓滑下,又顺势抚过他下颌。沈嫣眼波一荡:“不烫不凉,面色也好。左相这病,看来不在身上。”裴元度握住她手腕,动作极轻,掌心却烫得惊人:“太后既已瞧出,臣便不敢再瞒。这病在心里头,日思夜想,无药可医。”沈嫣由他握着,并不抽回,只笑:“左相这是要向本宫讨药?”裴元度目光沉了沉,牵着她的手往自己襟口按去:“良药便在眼前,只看太后肯不肯施。”
他胸前衣襟半敞,掌下肌肉紧实,与平日宽袍大袖下的清瘦之姿大不相同。沈嫣心口一跳,面上却不显,指尖顺着衣缝缓缓滑入,抚过那硬热的胸膛,一路往下,停在紧窄腰腹之间。裴元度喉结微滚,手已扣住她后腰,将人往怀里一带。沈嫣踉跄半步,跌坐在他腿上,鬓边木簪松了,长发散下一半,衬得小脸白腻如脂。
“太后今日扮作宫女而来,足下这双绣鞋,可不该走进臣的书房。”话虽如此说,他却先躬身一礼,正色道:“臣方才失仪,还请太后恕罪。只是礼法归礼法,臣这心……却实在按捺不住。”说罢才褪了她的绣鞋,滚烫的掌心握住她赤足。沈嫣咬唇低笑:“本宫来探病,自然要悄悄来,免得旁人编排。”裴元度俯下身,鼻尖贴近她耳廓,声音压得又低又哑:“可臣这病,越见太后,越要发作得厉害。”话音未落,他已含住她耳垂,湿热的舌沿颈侧一路舔吻而下。沈嫣浑身一颤,仰头喘出一声:“嗯……”那声音极轻,却如火星溅入干草。
裴元度起身将她打横抱起,绕过案几,压在窗边软榻上。外头竹影婆娑,不时有细碎光斑透入,落在她素绢衣襟上。他一手撑在她耳边,一手去解她衣带。那衣带系得松,只一扯便散。沈嫣伸手推他肩头,力道不足,倒似欲拒还迎:“裴元度,你好大的胆。”他捏住她下巴,迫她仰面:“臣告病两日,满心想着太后如何发落谢清之,如何召见陆昶,如何与陛下同案用膳。今日自己送上门来,还问臣大胆不大胆?”
他扯落她外衫,露出里面藕色小衣。沈嫣呼吸已乱,胸前起伏如浪。裴元度却不急,指腹勾着小衣边缘,慢慢往上推,露出那饱满浑圆的两团。他低头含住一侧,沈嫣登时叫出声来:“啊……”他唇舌并用,时而吮吸,时而轻咬,另一边也不放过,用指腹重重揉捏。沈嫣拱起腰,双手插入他发间,指尖绞得死紧:“你、你轻些……”
“臣轻不得。”他抬起头,眼中欲色翻涌,再无半点温润书卷气。他扯开自己的青衫,露出精壮上身。肩背肌肉线条分明,与平日那副清隽淡泊判若两人。沈嫣只瞥一眼,小腹已是一阵发紧。他重新压下来,膝盖顶入她腿间,隔着薄薄的亵裤往那处软肉就是一顶。沈嫣“啊”地一颤,腰身不自觉地贴向他。
“太后湿成这般,还嘴硬。”裴元度低笑,手指探入她裤中,只一触,便沾了满指滑腻。他抽出手来,送至她眼前,那指间银丝在日光下亮得羞人。沈嫣别开脸:“你这病,果真是装……啊!”话未说完,他并起两指便插了进去。紧致的穴肉猛地绞上来,裴元度闷声道:“松些,指甲还疼着我。”沈嫣哪听得进去,只觉那手指进得又深又急,几下便顶得她腰眼发酸,吟声连连:“不、不要……拿出去……”
“不要?”他指腹压住内里那块微凸的软肉,用力一碾。沈嫣整个人像被从里侧撞碎,叫声陡然拔高:“啊、那里……不行!”他偏不抽手,就着那处反复磨蹭,一手又去扯她亵裤。沈嫣并腿想躲,却被他以膝盖顶得更开。裴元度褪下她下身,架起她一条腿,将她摆成门户大敞的姿势。沈嫣羞得眼角泛红,偏偏穴口已湿得淌下水来。
“看着臣。”他一手扣住她双手按在头顶,一手扶着自己那粗胀之物,抵住穴口,却不急着进去。沈嫣被那硬物烫得浑身发抖,嘴里还在骂:“裴元度……你如今做的是何臣子,你……”他腰一沉,整根顶入。
“呃啊——!”沈嫣叫得破了音。那鸡巴又粗又长,直直插到最深处,像要把她整个人都贯穿。裴元度不给她喘息,抽出来半截又重重撞回去,一下快过一下。沈嫣只觉眼前白光乱闪,两条腿不自觉地盘上他的腰。他撞得又深又狠,腿根与臀部撞出啪啪的湿响,混着软榻吱呀声,在书房里格外清晰。
“叫大声些。”裴元度扣住她的臀,往自己胯下按,声音粗重得不像他平日说经论典的嗓子,“不是挺会教训人么?如今叫得比谁都浪。”沈嫣又羞又爽,想骂回去,却被顶得只余断断续续的音:“你、你这是……啊、以下……犯上……嗯啊!”他闻言反而更狠,抽插的幅度又大了几分,捣得穴里汁水四溅,捣得她话都说不成句:“啊……不、不行了……太深……啊哈……”
裴元度将她翻了过去,从后压入。这个姿势进得更深,沈嫣面朝软榻,手指死死揪住褥面。他一手掐着她腰,一手拍在她臀上:“夹紧。”清脆的肉声响起,沈嫣浑身一抖,穴内绞得更紧。裴元度仰头闷喘一声,抽插得愈发迅猛,每一下都整根没入,只余囊袋拍打在她腿间。沈嫣被撞得膝都跪不住,身子直往下塌,反将臀翘得更高。裴元度俯身贴住她脊背,往她耳边道:“臣这病,只有太后的骚穴能治。”
沈嫣羞愤欲死,偏偏体内的快感如潮水一般漫上来,将她最后的矜持冲得七零八落。她支起上身想躲,反被他从后扣住肩头,更深地贯进去。肉壁被撑得满满,鸡巴进出时带出大股水液,顺着她腿根淌到榻上。裴元度笑道:“流了这许多,还说不想要。”沈嫣只发出断断续续的泣音:“啊……不要了……真的不要了……”
“口是心非。”他直起身来,掰开她的臀瓣,看着那已被捣得红肿的小穴,又狠狠撞了几十下。沈嫣的呻吟渐渐变了调,又娇又软,像化了的春水。裴元度听得眼红,抽插得愈发不留分寸。满室都是皮肉相击的响动和两人粗重的喘息。窗外竹影摇动,竟似也羞于相看。
忽而裴元度抱起她,自后坐下,让沈嫣背对着骑在他胯上。这个姿势入得极深,沈嫣只觉那东西顶到了从未有过的地方,眼前金星乱迸,仰头叫得声都哑了。他勒着她的腰,自下而上又深又急地顶着,一面咬她后颈,一面道:“臣服侍得太后可还满意?”沈嫣哪里说得出整句,只余破碎的音节从唇间滚落:“啊……满、嗯啊……啊……”
“那便日日来臣府上,臣日日给太后治病。”他语带戏谑,动作却越发凶狠。沈嫣再也受不住,哭着摇头,又在他下一次深顶时猛地绷直了身子。穴内痉挛般绞紧,一股热流从深处涌出。裴元度也知道她到了,又挺送几下,才将她按回榻上,挺身抽送到最后,抵着最深处射了出来。滚烫的精液喷在穴心,沈嫣浑身战栗,连脚趾都蜷作一团。
“啊……!”她叫出最后一声,身子软如春泥。裴元度趴伏在她身上,喘息未定,仍埋在她体内不肯退出。沈嫣闭着眼,胸口起伏如浪,良久才嗔道:“你轻些会死不成?”裴元度撑起身来,拨开她额前乱发,低低笑道:“臣若轻了,怕太后记不住臣。”沈嫣睁开眼瞪他,偏又没力气推开。
窗外日光已斜。裴元度就着交合的姿势将她又压了压,终是抽身出来,取了帕子替她擦拭。沈嫣看着他那双手,修长如玉,方才却那样荒唐。她别过眼,慢慢坐起身来。衣衫已乱,发也散了。裴元度从身后替她挽发,动作竟温柔得与方才判若两人:“太后既来了,便莫要急着走。臣命人备些吃食,用过再回宫不迟。”
沈嫣回眸,似笑非笑:“你倒想得周全。”裴元度垂眼,将木簪重新推入她发间:“臣这心里,自然时时想着太后。”沈嫣也不揭穿,只站起身来,扶了扶松散的衣襟。她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竹窗,见外头天色已染了薄薄的暮色。竹影横斜,风过时簌簌如低语。
沈嫣看着那满庭翠竹,忽然轻声道:“你这场病,到此也便好了。明日朝会,本宫要看见你站在该站的位置上。”裴元度从后走近,替她披上外衫:“臣遵旨。”沈嫣没回头,只觉肩头那只手烫得惊人。
她正要迈步,裴元度却先一步挡在了门前,面上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笑:“天色已晚,太后这时回宫,路上若被人瞧见衣衫不整,臣担待不起。”沈嫣挑眉看他,他却不退,只垂眼道:“臣已命人备了晚膳,太后用过再走,臣亲自送您回宫。”语气恭顺,姿态却纹丝不动。
沈嫣盯了他一瞬,忽而笑了。她也不争,转身坐回榻边,倚着凭几,懒懒道:“左相这是要留客?”裴元度走到她面前,撩袍跪下,替她将散落的裙裾理好,仰头看她时目光幽深:“臣不是留客,是在等。”沈嫣眸光微动:“等什么?”他微微一笑,手指仍捻着她的裙角:“等太后想起来,臣从来不是只做一次便够的人。”
沈嫣心头一跳,面上却不显,只伸手挑起他的下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张清隽温雅的脸:“裴元度,先帝曾与本宫说过,满朝文武,你布局最深、算得最远、看得最准。他把你留给本宫,是让本宫用你,不是让你来算计本宫的。”裴元度任她挑着下巴,眼底却泛起一层薄薄的笑意:“先帝说得对。臣算得远,所以臣早就知道,太后今日会来。”他握住她的手腕,唇贴上她的指尖,轻轻一吻:“臣也算准了,太后不会只用臣一次就放手。”
沈嫣抽回手,偏过头去,耳根却已染了薄红。裴元度起身,不紧不慢地斟了一盏茶奉到她手边,仿佛方才那些话不过是寻常寒暄。沈嫣接过茶盏,抿了一口,听他温声道:“臣让他们把膳食摆在水阁,临着那片竹林,太后看看可还入眼。”沈嫣放下茶盏,似笑非笑:“左相费心了。”裴元度躬身:“臣为太后费心,是本分。”
晚膳摆在水阁,竹影映窗,灯烛摇曳。裴元度亲自布菜,夹了一箸鲜笋放到她碟中,低声道:“太后尝尝,这是臣宅里自己种的。”沈嫣尝了一口,果然清甜。她又用了半碗碧粳粥,几样小菜也都精致合口。裴元度坐在她身侧,不紧不慢地陪着,偶尔替她添汤,偶尔说两句闲话,仿佛这不过是一顿再寻常不过的家常便饭。
可沈嫣知道不是。他每一眼看过来的目光,都在不动声色地丈量她——丈量她的底线,丈量她的耐心,也丈量她今日肯给多少。她放下银箸,擦了擦唇角,偏头看他:“左相这顿饭,要吃到什么时候?”裴元度也放下筷子,目光坦然:“吃到太后肯再给臣一次。”沈嫣被他气笑了,拍案道:“裴元度,你当本宫是什么?”
裴元度起身,再次跪到她面前,仰脸看她时,眼底终于褪去了那层温润的壳,露出底下灼烫而克制的贪念。他声音很轻,却一字一顿:“太后是什么?太后是臣从先帝驾崩那日起,便想护在身后的人。太后垂帘听政,臣在帘外看着;太后与朝臣周旋,臣在暗处兜底。臣等了六年,忍了六年,今日太后自己走进臣的府里,走进臣的书房,上了臣的榻——臣若就这么让太后走了,那臣便不是裴元度了。”
沈嫣被他这番话说得心口发紧,偏过头去,半晌才道:“你倒是诚实。”裴元度膝行半步,离她更近了些,伸手覆上她放在膝上的手背,掌心滚烫:“臣对太后,从来不敢不诚实。”沈嫣回头看他,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今日来这一趟,恐怕本就是他算好的。嫣被他这番话说得心口发紧,偏过头去,半晌才道:“你倒是诚实。”裴元度膝行半步,离她更近了些,伸手覆上她放在膝上的手背,掌心滚烫:“臣对太后,从来不敢不诚实。”沈嫣回头看他,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今日来这一趟,恐怕本就是他算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