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艳松开苗苗的手。
苗苗的手指在她掌心里留了好几秒,指尖凉凉的,手心却全是汗。王艳低头看了一眼苗苗的手背,那上面还有她刚才攥出来的红印子。她伸手把苗苗白衬衫的领子整了整,领口歪了,露出锁骨上的一块红痕——那是她自己刚才在三轮车上吸出来的。
“回家。”王艳说。
苗苗抬起头看她,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最后她点了点头,转过身往自家方向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又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王艳站在原地没动,直到苗苗推开院门进去了,院门关上,门缝里最后一线灯光被掐断,她才转过身。
裤裆的湿印已经从裆部蔓延到左腿膝盖内侧,黏稠的白汁在黑色布料上结了一层半透明的膜,走路的时候大腿内侧的皮肤黏在一起又扯开,发出很轻很轻的呲啦声,像撕胶带。晚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在湿透的布料上,凉意从大腿根一直窜到小腹。
她往周萍家的方向走。
周萍家的门还关着。客厅的灯亮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但窗帘底下透出一线橘黄色的光,照在门槛上。王艳敲了两下门,没人应。她又敲了一下,手指关节叩在铁皮门板上,声音在巷子里弹了一下。
门开了。
周萍站在门框里,还穿着那件碎花短睡裙,裙摆比傍晚时更皱了,皱褶从腰际一直蔓延到大腿中部。她手里攥着那块抹布,攥得关节发白,抹布里的白汁被挤出来,顺着她的手腕往下淌,在手腕内侧拉出一道白色的线。白汁淌到手腕最细的地方,聚成一滴,滴在地板上。
滴答。
地板上已经滴了好几滴了,聚成一小摊,在日光灯底下反着白色的光。
“来换弯管的。”王艳说。
周萍没说话。她的目光从王艳的脸往下移,移过胸口,移过腰,停在裤裆那片湿印上。那片湿印比傍晚在巷口时更大更湿,从裆部一直湿到左膝盖,在黑色布料上洇出一个深色的不规则形状,边缘泛着白——那是白汁干涸后留下的盐霜。
周萍往后退了一步,让出门口的位置。王艳提着工具箱走进去,经过周萍身边的时候,她闻到周萍身上那股味道——白汁发酵后的酸腥味混着洗衣液的茉莉花香,还有一股更深的、从皮肤底下蒸出来的热气。周萍关上门,门锁咔哒一声落下去,锁舌弹进门框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特别响。
王艳直接走进厨房。厨房洗手台底下的柜门还开着,下午换上的那截新水管横在水槽下方,接口处缠着白色的生料带。弯管还没换——旧的弯管接在水槽底部的下水口上,铸铁材质,表面锈迹斑斑,连接处的螺帽上结了一层黄褐色的铁锈壳。
王艳把工具箱放在地上,蹲下去,膝盖跪在瓷砖地面上。瓷砖是凉的,凉意透过裤子的布料传到膝盖骨上。她弯腰探进柜子里,左手抓住旧弯管的管身,右手去拧连接处的螺帽。螺帽锈死了,手指拧上去纹丝不动,铁锈的碎屑簌簌往下掉,落在她的手腕上。
她使了更大的劲,螺帽还是不动。
这时候她感觉到后脑勺上有什么东西蹭了一下。很轻,像布料擦过头发。她停下手里的动作,侧了侧头,余光看见周萍站在她身后,裙摆刚好蹭到她后脑勺的高度。碎花棉布的下摆贴着她的头发,随着周萍的呼吸轻轻晃动。裙摆上沾了一小块白色的干涸痕迹,边缘已经发硬了,在碎花图案上凸出来一块。
王艳低下头继续拧螺帽。拧不动。锈得太死了,手指的力量根本拧不开。她需要管钳。
她从柜子里退出来,站起来的时候后脑勺又蹭到了周萍的裙摆,这次蹭得更重一点,裙摆被她的头发撩起来一角,露出周萍大腿内侧的一片皮肤。那片皮肤上有一道白汁干涸后留下的印子,细细长长的,从大腿根部一直延伸到膝盖内侧。
周萍往后退了半步。退得很急,脚后跟磕在厨房门槛上,身体晃了一下,手扶住门框才站稳。裙摆落回去,盖住了大腿内侧那道白色印子。
“我去拿管钳。”王艳说,“车上。”
她走出厨房,推开周萍家的门,走到巷子里。三轮车停在周萍家门口的电线杆底下,工具箱放在车板上。她蹲在三轮车旁翻工具箱,管钳压在工具箱最底层,手柄上沾着机油。她把管钳抽出来,在手心里掂了掂,铸铁的手柄沉甸甸的,握在手里冰凉。
站起来的时候她感觉到背后有人在看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周萍。周萍站在门框边,半边身子藏在门里,半边身子露在外面,手扶着门框,手指还在攥着那块抹布。抹布垂在她手边,被晚风吹得轻轻晃动,残存的白汁从抹布纤维里渗出来,在布面上凝成一颗白色的水珠。
王艳拿着管钳走回去,经过周萍身边时,周萍往门框里缩了缩,给她让路。王艳重新蹲进洗手台底下,把管钳的钳口卡在弯管接口的螺帽上,双手握住管钳手柄,用力往下压。
管钳咬住螺帽,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王艳使了全身的劲,大腿和臀部的肌肉绷紧,腹肌收紧,整个下半身都在发力。她感觉到裤裆里的阴唇因为腹部用力而鼓胀起来,充血的海绵体被紧身裤勒住,往裤裆缝线的方向挤。缝线处的布料被撑得绷紧,纤维一根一根地拉伸,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嘶——
裤裆中线缝裂开了一条缝。
不是整条缝线全裂,只是裆部最受力那一截裂开了,大约两厘米长。裂开的缝隙里露出里面的黑色内裤边缘,内裤是湿透的,贴在阴唇的轮廓上,把阴唇鼓胀的形状清晰地印了出来。那条缝正好开在阴唇最鼓的位置,裂口两边的布料被撑得往外翻卷,露出内裤上的白色盐霜。
周萍看见了。
她就站在王艳身后,角度刚好能看见王艳蹲下时裤裆裂开的那条缝。她攥着抹布的手指又紧了紧,指关节从白色变成青白色。抹布里残存的白汁又被挤出来一滴,滴在地板上,和之前那几滴汇在一起。
王艳不知道裤裆裂了。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管钳上。她咬着牙,双手握住管钳手柄,用整个上半身的重量往下压。管钳咬住螺帽的牙口发出咯咯的响声,然后突然松了一下——螺帽动了。铁锈从螺纹里挤出来,簌簌落在柜子底板上。王艳趁势又压了一下,螺帽彻底松了,她放下管钳,用手拧下螺帽,把整根旧弯管从下水口上拆了下来。
弯管拆下来的同时,管子里积存的锈水涌出来。
那是陈年锈水,褐红色的,混着铁锈碎屑和不知积了多少年的污垢,从弯管断口往外喷。大部分溅在水槽下方的柜子底板上,但有一大股喷偏了方向,直接喷在王艳的裤裆上。
锈水是凉的,打在湿透的布料上,和她自己的白汁混在一起。褐红色的锈水和白色的黏汁在黑色布料上交汇,洇出一个更大的湿印,颜色深一块浅一块,边缘泛着铁锈的黄。裤裆现在已经完全湿透了,布料贴在皮肤上,阴唇的轮廓隔着两层湿布清晰地凸出来——比正常女人的阴唇长出一截,鼓起来的高度超过三厘米,像一座隆起的小山丘。
王艳没有擦。她蹲在地上,把旧弯管放在一边,从工具箱里拿出新弯管——PVC材质的白色弯管,接口处自带橡胶密封圈。她把新弯管对准水槽底部的下水口,用手拧上接口螺帽,再用管钳稍微紧了半圈。然后她拿出生料带,在弯管另一头和排水管连接的地方缠了三圈,把排水管套上去,拧紧卡箍。
整个过程她一直蹲着,裤裆的湿印越来越大,锈水和白汁的混合物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在膝盖弯里积了一小汪。裤裆裂开的那条缝被拉扯得更大了,从两厘米裂到将近四厘米,露出更多湿透的内裤布料。内裤原本是黑色的,被白汁浸透后变成了深灰色,贴在阴唇上,阴唇的褶皱和鼓胀的形状都看得一清二楚。
王艳站起来,拧开水龙头试水。水从水槽里旋转着流下去,经过新弯管的时候发出顺畅的咕噜声,接口处没有一滴水渗出来。她关了水龙头,把管钳放进工具箱,用湿透的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好了。”她转过头看着周萍。
周萍还站在厨房门口,眼眶是红的。不是哭的那种红,是憋着什么东西没流出来的那种红。眼皮肿了,下眼睑红红的一圈,眼睫毛沾在一起,湿漉漉的。她手里还攥着那块抹布,攥得手指都在发抖,抹布上的白汁已经被挤干了,只剩布面上残留的白色痕迹。
“明天再来检查一次。”王艳说。
她提起工具箱往外走。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周萍没有让路。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很近,王艳能看见周萍眼眶里那层没流出来的水光在日光灯下晃了一下。周萍的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但最后只发出一个很轻的气音,像叹息又像哽咽。
王艳侧过身子,从周萍身边挤过去。她的肩膀擦过周萍的胸口,隔着睡裙的薄布料,能感觉到周萍的乳头是硬的。周萍的呼吸在她耳边顿了一下,很短促,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了。
王艳推开周萍家的门,走进巷子里。晚风吹在裤裆上,湿透的布料贴在皮肤上,冰冰凉凉的。她走了几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裆,这才发现裆部裂了一条缝。那条缝随着她走路的动作一张一合,露出里面湿透的内裤和阴唇的轮廓。她没有用手去遮,只是调整了一下工具箱的提手位置,让工具箱挡在腿前面。
她没有直接回家。
她绕到了苗苗家那条巷子,站在电线杆底下,把工具箱放在脚边,从外套口袋里摸出烟盒。烟盒被压扁了,里面只剩两根烟,她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用打火机点上。火光在晚风里晃了一下,烟头的红光在夜色里明灭。
苗苗房间的灯亮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但窗帘布上有个人影——是苗苗坐在书桌前的影子。影子一动不动,过了好一会儿才动了一下,像是抬手擦了擦眼睛,然后又不动了。
王艳靠在电线杆上,抽完了一整根烟。烟灰被晚风吹散,落在她的肩膀上。她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踩灭,然后提起工具箱走回家。
洗澡的时候她才发现阴唇比平时更鼓。
热水冲在身上,蒸汽弥漫了整个浴室。她低头看自己的阴部——阴唇充血鼓胀得厉害,比正常状态肿了将近一倍,大阴唇饱满得像两只发酵的面团,中间夹着的小阴唇也肿胀外翻,颜色从平时的浅粉色变成了深玫红。白汁从两个地方同时往外渗——尿道口在渗,阴道口也在渗,两股黏稠的白色液体顺着大腿根部往下淌,被热水冲散,但冲不掉,那股黏稠的质感黏在皮肤上,用手指搓都搓不干净。
她关了热水,站在浴室里,水珠从头发滴到肩膀,从肩膀淌过后背,流过屁股缝,滴在地上。镜子被蒸汽蒙住了,模糊地映出她的轮廓——一个中年女人的身体,乳房下垂但很大,乳头上还有没洗干净的白色盐霜,小腹微凸,大腿粗壮,阴部鼓胀得不成比例。
她没穿内裤,只套了一件旧睡裙。睡裙是棉的,洗了很多次,布料薄得透光。她躺在床上,关了灯,月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在床单上画了一道银白色的线。
阴唇隔着睡裙布料鼓出一个轮廓。她侧过身,大腿夹紧,阴唇被挤压,白汁从阴道口渗出来,浸透睡裙,在床单上印出一个湿圆。她翻了个身,趴着睡,身体重量压在阴唇上,阴唇被压扁,白汁又从尿道口渗出来,在睡裙上洇出新的湿印。
她闭上眼睛。
黑暗中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还有阴道深处子宫口一开一合时发出的极轻微的吮吸声。子宫口在深处蠕动着,像一张小嘴,一张一合,吐出黏稠的白汁,又把残余的空气吸进去。
她把手放在小腹上,隔着皮肤能感觉到子宫在收缩。子宫很大,吸力很强,此刻正空着,里面没有别人的子宫口可以包裹,没有别人的淫水可以混合,只能在空转中把自己分泌的白汁吞进去又吐出来。
她翻了个身,面对着墙壁。墙壁是凉的,她把脸贴在墙面上,凉意从颧骨传到眼眶。睡裙的裙摆卷到了腰上,大腿光着贴在床单上,阴唇在黑暗中继续渗出白汁,一滴一滴,渗进床单纤维里。
明天六点半还要去周萍家。
明天苗苗放学后也会去周萍家。
她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手指从小腹上滑下去,指尖碰到阴唇的边缘,停在那里,没有动。阴唇在指尖下鼓胀着,温热黏滑,像一个装满白汁的水囊。她没揉,只是把手指搭在上面,感受着阴唇在她指尖下一张一合的微弱搏动。
窗外有猫叫了一声。巷子里有人骑着自行车经过,车铃铛响了两下。远处谁家的电视里放着晚间新闻,声音模糊不清。小镇在夜色里安静下来,只有王艳的阴唇还在渗出白汁,一滴一滴,洇湿床单上的那个圆印。
圆印越洇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