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語晴從舊公寓開車回到陽明山別墅，一路上大腿內側都濕黏得難受。她把車停進車庫，熄火之後在駕駛座坐了片刻，確定自己的腿不會軟到走不動，才拎著手袋下車。
進門時傭人迎上來，她只說了句「我要洗澡，別讓人上來」，語氣平得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二樓浴室的水聲嘩嘩響起，她脫掉連身裙，裙子落在地上，像一層可以連今天一起剝掉的皮。她踏進淋浴間，熱水沖上肩膀的時候，她終於敢抬手去摸頸上那條銀鏈。
骨頭吊墜被熱水沖得溫熱，刻著「晴晴」的那一面貼著她的鎖骨，字跡淺淺的，摸起來卻像烙上去一樣。她想扯，手捏住鏈子使了幾分力，銀鏈勒進後頸的皮膚，刺痛逼她鬆手。
「不準拿下來。」
他那句話比鏈子還緊。
她咬著牙，手從鏈子上移開，撐在磁磚牆上，讓熱水從背脊沖下去。水沿著臀縫流過腿間，帶出一縷濁白的液體，順著大腿內側緩緩往下淌。那是他的東西，隔了這麼久，還在從她體內一點一點流出來。
她看著那抹白色被水沖散，胸口像被什麼堵住，悶得喘不過氣。
「幹……他媽的……」
聲音被水聲蓋住，只有她自己聽見。她用力搓著大腿內側，沐浴棉搓得皮膚發紅，搓到那片地方火辣辣地痛，還是覺得沒洗乾淨。那東西不是洗得掉的，它在更裡面，在身體最深的地方，在她不知道怎麼伸手去清的位置。
她關掉水，赤著腳踩在止滑墊上，浴巾裹住身體，卻遮不住鏡子裡那條銀鏈。她看著鏡中的自己——濕髮貼在臉側，鎖骨上吊著骨頭墜子，眼神裡沒有半分大小姐的樣子，只剩下發紅的眼眶和一張咬到泛白的嘴唇。
然後她蹲下來，抱著膝蓋，把臉埋進浴巾裡。
哭聲一開始是悶的，壓在喉嚨裡不敢出來，怕傭人聽見，怕傳到樓下，怕任何一個人問她怎麼了。可是眼淚不聽話，一顆接一顆砸在膝蓋上，熱得不像水，燙得她自己都嚇一跳。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麼。
是被威脅的不甘？是被操到高潮還喊他主人的羞恥？還是那條鏈子扣上脖子時，自己居然沒有轉身就走？
她想起今天下午，他坐在沙發上，像叫一條狗一樣叫她過去。她走過去了。他叫她坐上來，她坐上去了。他要她自己動，她就真的扭著腰，把他的雞巴吞到最深，還叫著主人高潮了兩次。
「啊——」
她咬住自己的手腕，把尖叫吞回肉裡，眼淚流得更兇。浴巾從肩膀滑落，她裸著身子縮在浴室地上，頸上的銀鏈被體溫熨得溫熱，像他留在她身上的指紋，洗不掉，也扯不爛。
門外傳來腳步聲，傭人在走廊那頭輕聲喊：「小姐？需要什麼嗎？」
她猛地抬頭，吸了吸鼻子，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不用。我說過不要上來。」
腳步聲猶豫了一下，退回去了。
她站起來，腿根還在痠，小腹深處殘留著被頂撞過度的悶脹感。她重新打開水龍頭，用冷水冷水潑臉，潑了好幾把，直到眼眶的紅腫沒那麼明顯，才關上水，拿毛巾按乾臉。
鏡子裡的女人瞪著她。
「妳是林語晴。」她對著鏡子說，聲音還抖，但一字一字咬得很清楚。「林家的三小姐。不是誰的寵物。」
銀鏈晃了晃，骨頭吊墜敲在鎖骨上，小小一聲，像在笑她。
她回到房間，換上絲質睡衣，長袖長褲，把自己從脖子以下包得嚴嚴實實。那條鏈子從領口露出一截，銀光在燈下閃了閃，她拉高領子想遮，領口不夠高，蓋不住。她又去衣櫃翻出一條絲巾，繞了兩圈綁在脖子上，才勉強把那該死的骨頭吊墜藏起來。
她坐在床沿，拿起手機。
螢幕亮著，沒有任何來自「翰」的新訊息。
她把螢幕按熄，又點亮，再按熄。
已經過了晚上九點，他沒傳訊息來。沒叫她過去，沒立新的規矩，沒發任何一句話。這種安靜比他的命令更讓人坐立不安，因為她不知道下一次手機震動，又會要她做什麼。
她往後倒在床上，瞪著天花板，手摸上絲巾下的銀鏈。
骨頭吊墜壓在她鎖骨上，輕得像沒有重量，又重得像要把她整個人拖進地底。
眼淚又從眼角滑進髮鬢，她沒擦，就讓它流。
明天，他又要教她什麼？